华。
两名黑袍侍从无声上前,拖起尸体时,地面上只留下一片刺目的红。
墨千绝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轻轻摇着玉骨折扇:“明日让暗营送个新的来。”
殿外传来乌鸦的啼叫,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那具被拖走的尸体在门槛处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很快又被侍从用清水冲刷干净,仿佛从未存在过。
新的暗卫明日便会补上,戴着同样的玄铁面具,披着同样的黑袍,跪在同样的位置。
玄蛊殿从不会因为少了一个暗卫而停止运转,就像这鎏金博山炉中的青烟,永远袅袅不绝。
暗营中暗营长老负手立于石阶之上,浑浊的目光扫过阶下整齐列队的暗卫。
鎏金烛台上的火光跳动,将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射在潮湿的石壁上,宛如一群蛰伏的野兽。
“暗玖。”
长老枯瘦的手指突然点向队列最末的青年。
暗营长老知道此人原本少主另有用处,但教主下令,此刻少主安危最重要,此人是暗营中武功最高的暗卫。
暗营长老权衡利弊,决定先让此人跟着少主,待抓到了女刺客,再由少主安排不迟。
那人身形挺拔如松,玄铁面具下的琥珀色眼眸却冷如冰霜。
长老满意地看着他出列时利落的动作,“从此你便跟着少主,明晚定要护好少主。”
青年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属下领命。”
三年前被种下忘心蛊,如今的暗玖,只记得暗营里日复一日的厮杀,记得噬心蛊发作时撕心裂肺的痛楚,记得长老反复灌输的“忠于殿主“的训诫。
烛火忽明忽暗,映出他后颈新烙的暗营印记。
“记住,”长老的声音在石室中回荡,“你的命是殿主给的,你的魂是暗营铸的。
“暗玖低头应是,掌心却不自觉抚上腰间佩剑。
明日,他将以暗玖的身份走出暗营,成为墨千绝最忠诚的暗卫。
石室深处传来新一批暗卫的惨叫,他恍若未闻,只是默默擦拭着剑锋。
那剑光冷冽如霜,映出他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渐渐消散。
子时将至,玄蛊殿的檐角铜铃无风自动。
墨千绝斜倚在紫檀软榻上,指尖把玩着一枚孔雀胆暗器,嘴角噙着残忍的笑意。
殿内暗卫严阵以待,只待那胆大包天的女子自投罗网。
“来了。
“殿外突然传来一声清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