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他竟是锦州武林世家沈家的小公子,沈墨。
林长老眯起眼,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案,心中暗自盘算。
看来,想要讨好殿主,得从这位沈家公子入手。
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殿主面前得宠的未来。
麻袋口松开的刹那,叶随风抬手遮了遮刺目的光线,腕间银铃叮咚作响,这是三年前沈墨亲手给他戴上的。
叶随风是个无门无派的江湖游侠,无权无势,更无靠山。
他天生心脉有缺,注定活不过二十五岁,却偏偏靠着机缘巧合学得一身武功,在江湖上闯出了些许名堂。
他曾与沈墨是至交好友,二人情同手足,肝胆相照。
可如今,沈墨已不在他身边,再无人护他周全。
他被抓进这暗无天日的牢房,无人知晓,更无人为他追究。
江湖之大,却无一人会为他出头。
他的生死,早已无人过问。
“前辈晨安。”
他笑盈盈地理了理凌乱的衣襟,全然不顾此刻自己是被绑来的,“可是要请在下吃早茶?”
“叶少侠说笑了。”
林长老捻着胡须打量他,鸦青劲装衬得腰身劲瘦,笑涡里盛着三月桃花酿,连心口那处要命的残缺都成了惹人怜惜的风情,“老朽是想请少侠见位贵人。”
暗卫上前时,林长老还特意补了句:“手脚轻些,这位公子受不得寒气。”
叶随风闻言竟拱手作揖:“多谢前辈体恤。”
起身时还不忘替暗卫拂去肩头尘土,“这位兄台,劳驾往南窗走,那边日头暖和。”
穿过回廊时,他忽然驻足望着檐角铜铃:“这铃铛该上油了。
“说着从袖中摸出个小瓷瓶,“青州桐油最养铜器。
“见无人应答,他竟哼着曲儿将油瓶塞进呆若木鸡的暗卫手中。
林长老没想到这病秧子如此通透,连被挟持都能笑得如沐春风。
暗卫押着人穿过长廊时,叶随风甚至哼起了江南小调。
林长老盯着他蹦跳的背影,突然想起密报里那句“沈墨曾为其跪求沈家家主三日”。
这般人物,难怪能让沈家小公子如此去护着。
……暗玖在偏殿待了五日,每日都有侍从送来华服珍馐,连檐下铜铃都换成了鎏金的缠枝的样式,这待遇,竟与曾经的少主墨千绝一般无二。
他盯着案上那碟玲珑剔透的水晶脍,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