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从不夸她家务做的好,饭菜做的好,孩子照顾的好,但心里一直认可她的付出。
她很好,他知道。
但是好像自从她查出来身体有结节后,她就变了。
变得彻彻底底。
一个人的性格怎么会转变的这么大。
孙博学不理解,又难过。
不就是一个小结节?
他都问过医生了,小结节定期复查,观察就好了。
有那么一惊一乍,闹得天翻地覆,好像明天就要死了,所以今天要疯狂到底。
因为身体有些胖的缘故,孙博学给自己上药的时候有些费劲,加上伤口疼,喷了酒精,更是疼的他呲牙咧嘴。
弄完脚,眼看着也不能洗澡了,他只好回主卧的洗手间,用湿毛巾简单擦了擦。
没能洗澡,脚又疼,妻子又不关心。
孙博学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第二天早上,孙博学看着依旧一片狼藉的地板,尽量平复心情,熟练地点开手机小程序,请了一个保洁上门。
他原本今天不想去单位,但是有个重要的会议必须过去一趟。
孙博学坐到沙发上,看一眼微信,他昨天晚上就给儿子发了信息,让他今天中午过来一趟,把他捎到单位。
其实脚没昨天那么疼了,可是他的心真的累了。
昨天他虽然不悦陈杏枝对母亲的表现,但也是想借此机会不再伺候她。
没劲。
处理好事情后又给自己点了个外卖。
不想压到伤口,孙博学一瘸一拐的去拿外卖。
他不喜欢吃外卖,外卖做的永远没有家里做的好吃。
他坐在餐厅,扭过身去看一眼陈杏枝关着的卧室门。
这个女人……
保洁一点多过来收拾,两个小时后,孙晓东过来,保洁也收拾完走了。
他被孙晓东扶着下楼,老旧的电梯咯咯吱吱地响。
孙晓东关心地说说:“怎么搞的,把脚底板给弄破了,弄到啥了?”
孙博学不想说话,等坐到了车上,才幽幽地说了一句。
“昨天晚上你奶奶过来咱们家,看我和跟你妈,主要是想问问我跟你妈怎么回事,做了一大桌子菜,你妈吃也吃了,也不用她收拾,跟你奶奶说话一点不客气,我听得来火,把家里那个陶瓷果盘给砸地上了,然后踩到了。”
孙晓东听得直皱眉,他启动汽车说:“我妈到底怎么了,非得闹的那么难看。”他一脸的不理解。
“是吧,我说她还不听,非要弄的没脸,我都不知道怎么说她了。”
“那我奶奶看到不得伤心死了。”孙晓东是家里的独生子,从小受尽宠爱,尤其是每次去奶奶那里,给吃给喝给钱,他初中还是在奶奶那边的学区房住的,感情很深。
“谁说不是,你也知道你奶奶对你有多好,而且我们主要聊得是你以后你二胎生了,让她协助我,给你们带孩子。”
“那她怎么说的。”
“她拒绝了啊,还是那套话,她要过自己的生活,呵呵。”孙博学冷笑连连。
孙晓东听得沉默,他不知道怎么说。
孙博学看着窗外说:“我决定跟你妈离婚了,看她样子早就想跟我离婚了,我也不想跟她耗,原本想着,快退休了,忍到退休后再说,但你看看昨天晚上她的表现,我没法讲。”
孙晓东还没回,孙博学又说:“就我这个脚,我叫你妈妈出来给我拿一下医药箱,她都当听不到,她觉浅,叫好几声都不理我。”
“我心寒了你懂吗?我真决定跟你妈离婚了。”说到最后,他终于说出最想说的话,这才收回视线看向开车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