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陈杏枝孙晓东的其他类型小说《奶奶重生,这一世她干翻全家陈杏枝孙晓东》,由网络作家“粟禾”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虽然他从不夸她家务做的好,饭菜做的好,孩子照顾的好,但心里一直认可她的付出。她很好,他知道。但是好像自从她查出来身体有结节后,她就变了。变得彻彻底底。一个人的性格怎么会转变的这么大。孙博学不理解,又难过。不就是一个小结节?他都问过医生了,小结节定期复查,观察就好了。有那么一惊一乍,闹得天翻地覆,好像明天就要死了,所以今天要疯狂到底。因为身体有些胖的缘故,孙博学给自己上药的时候有些费劲,加上伤口疼,喷了酒精,更是疼的他呲牙咧嘴。弄完脚,眼看着也不能洗澡了,他只好回主卧的洗手间,用湿毛巾简单擦了擦。没能洗澡,脚又疼,妻子又不关心。孙博学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第二天早上,孙博学看着依旧一片狼藉的地板,尽量平复心情,熟练地点开手机小...
《奶奶重生,这一世她干翻全家陈杏枝孙晓东》精彩片段
虽然他从不夸她家务做的好,饭菜做的好,孩子照顾的好,但心里一直认可她的付出。
她很好,他知道。
但是好像自从她查出来身体有结节后,她就变了。
变得彻彻底底。
一个人的性格怎么会转变的这么大。
孙博学不理解,又难过。
不就是一个小结节?
他都问过医生了,小结节定期复查,观察就好了。
有那么一惊一乍,闹得天翻地覆,好像明天就要死了,所以今天要疯狂到底。
因为身体有些胖的缘故,孙博学给自己上药的时候有些费劲,加上伤口疼,喷了酒精,更是疼的他呲牙咧嘴。
弄完脚,眼看着也不能洗澡了,他只好回主卧的洗手间,用湿毛巾简单擦了擦。
没能洗澡,脚又疼,妻子又不关心。
孙博学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第二天早上,孙博学看着依旧一片狼藉的地板,尽量平复心情,熟练地点开手机小程序,请了一个保洁上门。
他原本今天不想去单位,但是有个重要的会议必须过去一趟。
孙博学坐到沙发上,看一眼微信,他昨天晚上就给儿子发了信息,让他今天中午过来一趟,把他捎到单位。
其实脚没昨天那么疼了,可是他的心真的累了。
昨天他虽然不悦陈杏枝对母亲的表现,但也是想借此机会不再伺候她。
没劲。
处理好事情后又给自己点了个外卖。
不想压到伤口,孙博学一瘸一拐的去拿外卖。
他不喜欢吃外卖,外卖做的永远没有家里做的好吃。
他坐在餐厅,扭过身去看一眼陈杏枝关着的卧室门。
这个女人……
保洁一点多过来收拾,两个小时后,孙晓东过来,保洁也收拾完走了。
他被孙晓东扶着下楼,老旧的电梯咯咯吱吱地响。
孙晓东关心地说说:“怎么搞的,把脚底板给弄破了,弄到啥了?”
孙博学不想说话,等坐到了车上,才幽幽地说了一句。
“昨天晚上你奶奶过来咱们家,看我和跟你妈,主要是想问问我跟你妈怎么回事,做了一大桌子菜,你妈吃也吃了,也不用她收拾,跟你奶奶说话一点不客气,我听得来火,把家里那个陶瓷果盘给砸地上了,然后踩到了。”
孙晓东听得直皱眉,他启动汽车说:“我妈到底怎么了,非得闹的那么难看。”他一脸的不理解。
“是吧,我说她还不听,非要弄的没脸,我都不知道怎么说她了。”
“那我奶奶看到不得伤心死了。”孙晓东是家里的独生子,从小受尽宠爱,尤其是每次去奶奶那里,给吃给喝给钱,他初中还是在奶奶那边的学区房住的,感情很深。
“谁说不是,你也知道你奶奶对你有多好,而且我们主要聊得是你以后你二胎生了,让她协助我,给你们带孩子。”
“那她怎么说的。”
“她拒绝了啊,还是那套话,她要过自己的生活,呵呵。”孙博学冷笑连连。
孙晓东听得沉默,他不知道怎么说。
孙博学看着窗外说:“我决定跟你妈离婚了,看她样子早就想跟我离婚了,我也不想跟她耗,原本想着,快退休了,忍到退休后再说,但你看看昨天晚上她的表现,我没法讲。”
孙晓东还没回,孙博学又说:“就我这个脚,我叫你妈妈出来给我拿一下医药箱,她都当听不到,她觉浅,叫好几声都不理我。”
“我心寒了你懂吗?我真决定跟你妈离婚了。”说到最后,他终于说出最想说的话,这才收回视线看向开车的儿子。
孙梅又拨了一下,“拨不通,应该是给你拉黑了。”
“什么?”
“拉黑了就是无法再打给她,打不了。”
赵雪不明白,陈杏枝怎么忽然变了,不再听话孝顺,任她差遣。
“你看,我之前跟你说,你还笑,我说的都是真的。”
“她怎么忽然这样,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赵雪先问原因。
她暴怒之下,又开始思考这到底是为什么。
她哪怕八十几了,可脑袋还是清醒的,自认为是有些见识的。
儿媳妇忽然转性,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你哥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出轨了?你嫂子受刺激了?”
这当妈的说出这番话,语气怎么形容呢,就好像她儿子早晚都会出轨,特别特别的平淡,就像是今天吃了什么饭一般稀松平常。
“妈,你怎么这么想哥,再说了,我哥要真出轨了,她能怎么办?之前我哥就说要离婚,是她不离婚的,我哥要真跟别人好了,我一点都不意外……”
孙梅理所应当地说。
“我不是在说你哥这事儿应不应该,我是问有没有这事儿,俗话说得好,泥人也有三分脾气,不可能没脾气,现在你哥要是做什么亏心事被她看到了,她对我们有意见,那就说得通了。”
不然为什么忽然转性了,态度变得很奇怪。
孙梅听到这话,顿了顿说,“他不就一直和那个刘晴保持联系……你也知道,人家俩年轻的时候就有好感的,现在刘晴成了寡妇,俩人来往就更密切了,具体有没有事儿,我真不知道。”
她也有刘晴的微信好友,有时候刘晴发的合照,她都看得到,一帮男男女女出去玩,旅游,聚餐,有他哥,还有其他人,反正里面没有嫂子。
“你哥这人就是贱,当初不同意,已经结婚了,都这么多年了,还闹什么,再怎么样,也别跑到你嫂子面前,不然谁不闹,哪个女人遇到这事儿不闹?”
赵雪嫌弃儿子在感情的事情上办事不牢靠,愚蠢,给她找麻烦。
孙梅看到母亲说着说着从盛怒到缓缓坐下,似乎理解了嫂子的态度转变,心里有些着急。
在她眼里,现在的陈杏枝只有母亲才能治得了。
母亲要是不管了,她在陈杏枝那受得气,找谁出?
不然为啥她要跑来跟母亲说这些。
“你怎么能这么说哥呢,再怎么样,他才是咱们一起的,我嫂子这人就一点问题没有吗?她文化低,粗俗,无趣,除了干活麻利点,还有啥优点?”
她各种贬低陈杏枝,“现在也还变得抠抠搜搜,小气吧啦的……”
在她眼里,嫂子的麻利是她的本分,该做的。
有些人生来就是苦命人,她嫂子就是这种苦命人。
“你少说几句吧,她跟你哥过了那么多年,伺候我,对你哥什么样,你看不到,虽然她不应该那么跟我说话,更不应该不跟我联系,来往,但你嫂子有委屈,才这样的,女人这方面,能忍的就都忍了,忍不了那是实在忍不下去了。”
“妈!”孙梅听不下去了,她怕接下来,她妈就不管陈杏枝了,那她不就真的无法无天了?
“你听我说完,你看看,你说你哥在她面前也是鞍前马后的,那他心里不虚?肯定是心里有愧才这样,不然平白无故的,干嘛那样哄你嫂子,你看他以前搭理你嫂子了吗?”
赵雪细细跟女儿分析。
“那现在要干什么?我不管,她那样对我,连个葡萄都不给我吃,也不乐意我去哥那儿,对我态度也不好,上次谆谆过生日,她也没动静,就我哥给我发个红包,让我给谆谆。”
这个时候赵雪已经感受到了不对劲。
从前她这边有点什么风吹草动,只要她一句话,儿子来不了,儿媳妇得令后就得马不停蹄的赶过来。
现在……
怎么回事?
造反了?
孙博学本身最近伺候陈杏枝就够心累的,这会母亲也要添乱,他是一个头两个大。
这事儿要是和孙梅没关系,他名字倒着写。
“怎么,亲儿子没用,非得杏枝过去,都说了要带婷婷,我去照顾你,你要是不愿意,那我也不过去了,我打电话给孙梅,让她这个亲女儿去伺候你。”
“我就要陈杏枝过来!”
赵雪也来劲了,直接发脾气。
“跟你说不通!”孙博学直接挂了电话,然后打给妹妹孙梅。
孙梅看到哥哥电话,心中本就慌乱,下意识给按掉了。
“哥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你怕啥,直接接。”赵雪不以为然。
“哥肯定是猜到我在这里了。”
“你接就是了,那有啥了。”
娘俩说着话,孙博学又打了过来。
孙梅看着来电显示,旁边的赵雪急性子,直接拿过手机说:“我来接”
她说完就按了接听, 直接问孙博学。
“你给你妹打电话干啥,有事跟我说。”
孙博学说:“那感情好,她既然在你旁边,那刚好带你去医院,每次都叫我们夫妻俩,她天天养尊处优的,最清闲,让她去。”
赵雪啧了一声,说:“你是儿子,她是嫁出去的闺女,你当大哥的,多承担一点怎么了?”
“我是没承担吗?平时杏枝跑你这里还不够勤快的,说了这几天她要带孙女,晓东和萍萍要备孕,出去玩两天,促进备孕,你非要这个节骨眼来添乱!”
他说完这句,又喊了一句,“孙梅,你就是个搅事精!”
一听晓东和萍萍在备孕,赵雪也有点后悔这么闹,但是已经这样了,又不愿意服软。
“那晓东是晓东,我又没叫晓东过来,就是让你媳妇过来而已……她都俩月没来了,你怎么说你妹妹呢,那是你亲妹。”
“她俩月没过去,难道这俩月我也没过去吗?”
孙梅这个时候已经头皮发麻了,知道哥哥生气,她偷偷拉母亲的胳膊,让她少说两句。
赵雪轻咳一声,说谎不打草稿,“算了算了,你妹妹是刚刚过来的,我上午先给她打了个电话,就是凑巧了,你要有事,你就忙你的,我让小梅陪我就行了。”
她这么一说,孙博学也不再说什么。
“把电话给小梅。”
孙梅接过电话,取消扬声器,问,“哥,怎么了?”她将手机贴在耳朵上。
孙博学没有质问孙梅是不是在挑事儿,只是嘱咐她,“妈不舒服,你刚好过去了,就陪着妈去看看医生,看看有什么事,或者请个推拿师傅上门给按按捏捏都行,多少钱你把付款记录给我,我转你,你那边就上点心,晓东和萍萍忙不过来,我们这边也要带孩子。”
孙梅看哥哥没有骂她,心里松了口气,连连点头说:“我知道了,你放心,妈这边有我呢,我会劝劝妈的。”
殊不知孙博学刚挂了电话就骂了句脏话。
“蠢货一个,就会添乱!”
孙梅则放下手机对赵雪说:“妈,算了,这两天先算了,过几天,你再看看,毕竟晓东和萍萍备孕是大事,咱们这个时候就别叫嫂子过来了,她在看婷婷。”
赵雪还有点不乐意,但是也知道二胎的重要性。
她嘴上则说:“都不知道二胎咋样呢,万一又生个丫头片子,也是白忙活。”
生二胎是为了要男宝,不然生二胎干什么?
“妈,妈——你银行卡密码多少,你提前说了,不然到时候我跑银行也麻烦的嘞。”
男子凑在好不容易清醒一些的老母亲耳边,絮絮叨叨地对着插着氧气形容枯槁的老人念叨。
言语中并无对老母亲病入膏肓的担忧,眼神中似乎更多的是庆幸,她终于要走了。
他们也终于要解脱了。
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陈杏枝有这个心理准备,可她心里还是忍不住失落难过。
虽然行动不了,但此时此刻她脑子清醒的很,这应该就是那所谓的回光返照。
这要是之前,儿子这么问,她或许就直接告诉他了,毕竟她都要死了,还给儿子出难题干什么。
可想到自己生病不能自理后的生活,这一桩桩一件件,她心中有怨,自然不想就这么把银行卡密码说出去。
这是她一辈子省吃俭用,攒下来的辛苦钱,自己不舍得用。
同时又觉得自己这一生悲哀困苦,忙碌了一生,似乎都在为别人做嫁衣,累死累活也没享什么福。
无人称她的情,没生病之前,以为自己的存在多么重要,家里谁都离不开她,她做饭好吃,勤快,干活麻利,伺候公婆,带孩子都无怨言,自己打工赚钱。
但其实没有她,他们过的也很好。
这个世界谁离开谁都一样照过。
太阳从东边升起,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她竟然临死之前才想明白。
丈夫除了一开始来看顾她几天便都推给了儿子,竟是好久没见那死老头子出现,她心里跟明镜一样,他外面有人。
俩人早已没有感情,是她不愿意离婚,不想让狗男女逞心如意,他一直嫌弃她粗鄙没文化。
儿子工作忙,儿媳妇要看顾孩子,来的最勤快的竟然是姐姐的女儿,她的外甥女。
每次过来,给她带换洗的衣服,给她擦身,询问病情,出钱出力,准备丰富美味的饭菜汤品……
她不过是照顾了外甥女三年,她刚上高一,父母出了车祸。
同在一个城市,姐妹俩来往密切,她自然擦干眼泪接来外甥女到身边照顾她这最关键的三年。
亲儿子都没有外甥女来的勤,儿子给请的护工也是她自己给的钱。
想到这些,陈杏枝悲从中来,费尽力气想抬手给儿子一巴掌泄愤,至于打完这一巴掌有什么后果,死后的事情她管不着也不想再考虑。
死都死了,还管那么多干什么。
反正不告诉他密码,他最后也能拿到,只是费点劲,多跑几趟的事儿。
跑去吧。
反正没了我,你们比谁都快活自在。
我只是你们孙家的老黄牛,若是有来世,谁爱当这牛,谁就去当,反正她是不可能再当了。
呵呵。
陈杏枝最终也没抬起手,她没力气,喘气都费劲,最终悲愤地闭上眼,咽了气。
隐隐约约中,她没听到哭声,只有一阵摇晃,好像在说。
“妈,你醒醒,你刚不还能说几句话,别睡,我去叫医生,你得告诉我啊,你这不是临到了还要给我添麻烦?!”
他拍着母亲的肩膀凑在她耳边抱怨,同时又去按墙上的响铃,催促医生快点过来……
“不是说今天清醒了吗?怎么一句话也不说。”
“医生——医生——”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黑暗中存在了多久。
再次睁开眼,陈杏枝看着熟悉的天花板缓了好一会。
这不是她的卧室吗?
她躺在床上左看看右看看,心脏咚咚咚疯狂跳动,好似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似的。
抬起手一摸,一脑门的虚汗,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
正当陈杏枝擦了额头的汗,兴奋地坐起来活动手脚,确定都能动,打算起身在房间走动走动时,外面客厅响起了儿子孙晓东的声音。
“妈,我之前跟你说的事儿咋样了,你那活就别干了,一个月才一千多块,够干什么,你去我那住着,给我们两口子做饭带孩子”
“我俩准备生二胎,萍萍要上班,还要照顾孩子,你也体谅体谅我们两口子,有你在,我们才敢要二胎”
“不然是一点都不敢要的,行吗妈,到时候给你生个大胖孙子,两个孩子是个伴儿,我是独生子,最是知道婷婷一个小女娃多孤单……”
他边说边走到陈杏枝的卧室门,隔着门说着自己的打算。
孙晓东说完就要去开门看看卧室里的母亲是醒着还是仍然在睡午觉,不过下一秒,门就从里面被人打开。
孙晓东看着站在门里表情平静的母亲,忍不住说:“妈,你这刚睡醒?我刚说得话你听到了吗?我和萍萍打算备孕要二胎,你这亲妈不得去支援支援,给我们帮帮忙,做做饭,接送一下大宝。”
显然他并不在意有没有打扰母亲午休。
陈杏枝看着此时笑容和煦,甚至带着点讨好的儿子,露出个笑,真心实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一个月多少工资,那小三居住得下那么多人吗?这二胎你养得起吗,我的建议是,还是别要二胎了,有婷婷一个就挺好的。”
她说着越过儿子,走到沙发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一口气喝完。
好似喝完这杯水,她才算真的感受到了活着的滋味。
她又活过来了!
呼吸正常,手脚有劲。
头发也没有因为生病而变白,还是黑的!
她清清楚记得上辈子的这个时候,她听了儿子的话,觉得儿子要二胎,夫妻俩要忙工作,她过去照顾孩子做饭搞卫生是应该的,毕竟要二胎也是大事。
当妈的得分担一下。
文化水平不高的她生长环境如此,思想上也较为传统,儿子想要个二胎,生个儿子,她作为母亲应该出钱出力。
不然等儿子抱怨到丈夫那里,少不得要说她不体贴孩子,不为孙家着想。
现在?
呵呵,她姓陈,又不姓孙,而且孙家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她凭什么当牛做马,二胎又不随她姓,管她鸡毛事。
孙家要是个好东西,她也用不着当牛做马。
再说了,女人生孩子多伤身体,聪明的女人应该学会拒绝,女娃一样是传承人,当初那宣传语贴的到处都是。
经验之谈。
儿子蛋用没有。
还是别生了。
反正老了这瘪犊子也没好好尽孝心,要不是她有医保,怕是医院都舍不得送。
陈杏枝越想越气,自己任劳任怨为这个家出钱出力,最后不到七十就去世了,不抽烟却得了肺部疾病,到了后面喘气都困难。
她看一眼阳台,只要老头子在家,每天都要在阳台或者洗手间抽半包烟,阳台白色的墙壁都被熏得焦黄。
抽烟的没事儿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
她这个不抽烟,天天吸二手烟的女人却得了这让人生不如死的病症。
孙晓东怎么都没想到一向任劳任怨为大家着想的老母亲竟然会这么说话。
他先是愣了一愣,然后忍不住说:“妈,你不想要孙子了?你之前不还说爸催我们要二胎?”
“你爸催得,又不是我催的,你怎么不让你爸去你家里照顾你们,你不老说你爸做饭好吃。”
从前儿子没结婚还在这里住的时候,一日三餐都是她在做,偶尔那么一两次,这死老头子会下厨做几个菜,每次都能得来儿子的夸奖,说他做饭比她这个当妈的做的好吃。
孙晓东越听越不对劲。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跟我爸吵架了,他这个人,刀子嘴而已,你别跟他计较,他要催我们生孙子,那也是给爸妈生大孙子是不是,你就别给我出难题了”
“妈,你跟我走,回头我好好帮你出出气,批评批评我爸,都一大把岁数了,还跟你计较这些。”
陈杏枝闻言起身说:“我是要走,不过不是去你家,你开车送我去一趟医院,我还有点事。”
距离她肺部出问题被发现还有十年,她得先去做个检查。
人家医生说了,一年一次体检,有问题早发现,别讳疾忌医不敢去医院,小病都能拖成大病。
真发现是大病的时候就晚了。
陈杏枝去屋里拿上自己的社保卡和银行卡,跨上用了好多年的黑色小皮包去玄关处换鞋。
孙晓东被动地跟着往外走,他换上鞋说:“妈,你怎么要去医院,不舒服?”
“是啊,最近一直不舒服,你也不关心我这个老娘,光想着让我给你当牛做马,这女人啊,当了妈就成了别人的马,吃最少的草,干最多的活,也没人记我的好。”以前不敢说的话,此时通通宣泄出来。
医生说了。
女人最忌把情绪憋在心里,憋着憋着就憋出病来。
“妈,你这话说的,我这马上就送你去,咱是去常去的社康,还是去医院?”
他诚惶诚恐的跟在母亲身后带上门。
陈杏枝已经大步流星的朝着老旧的电梯走去。
“医院,去第二人民医院。”
“好嘞!”孙晓东察觉到母亲情绪不对,不由顺着她的意。
路上,孙晓东开着车,还在游说着去他那边的事情。
“别开玩笑了,我爸一个大男人,去我那儿住多不方便,你才是咱家最重要的人,你在,婷婷能跟你睡,我那电脑房就不用腾出来了,况且我爸就不是个能照顾人的,他哪会照顾人,去了怕不是我要照顾他,还得是你,没你,咱们这个家就得散!你才是最重要的!”一个劲儿的捧着陈杏枝。
这话陈杏枝以前什么时候听过,往常丈夫儿子说什么,她听着,听完就去做,无怨言,且觉得是自己该做的,都是她分内的事情。
可没想到,自己阴阳怪气,他也没怎么着她。
果然是越忍越像驴,不忍旁人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别说,有什么说什么果然舒坦,说完心情好,人都跟着舒展开。
第二人民医院也就三公里的距离,路上一直没怎么再说话的陈杏枝看到车子停下,她语言坚定。
“不去,也不建议你们要二胎,如果决定要二胎,请你们夫妻俩自己处理,我年纪大了,活不了多久,累了一辈子,也想清闲清闲,之前帮你们照顾婷婷,现在婷婷上学了,我也能做点自己的事儿”
“别说我那活计工资少,但每个月也有钱拿,花自己的钱,我自在,行了,这里没你的事儿了,你去上班吧。”
说完打开车门,脚步轻快的下车关上门朝着医院大门走去。
孙晓东还想说点什么,但医院大门口车流涌动,也就能停个一会会,后面响起车喇叭声,他只好赶紧启动车子。
看看时间,是该上班了,想到全勤,孙晓东没再停留,朝着公司的方向开去。
这次陈杏枝没觉得憋闷,轮到被拒绝的孙晓东心里憋闷的慌。
“搞什么啊……净找事儿,一天天的不让人安生。”孙晓东发着牢骚,到了等红灯的地方拿出手机,拨给父亲。
她就是故意的。
知道孙博学这个抠搜男不可能把工资上交。
说到抠搜,孙博学对儿子孙晓东倒是挺舍得,只是不舍得给她这个妻子花钱罢了。
以前她不在意,想着自己省点也是给儿子省的,谁省不是省,都是一家人。
现在嘛,谁爱省谁省,她就要花。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花光了再蹬腿也痛快。
隔着房门,陈杏枝听到孙博学说。
“你就可劲闹腾吧,你以为这个家没了你就转不动了,没了你,孙家照样过得好好的!”
孙博学再一次发火。
但是陈杏枝一点都不害怕。
她就纳闷了,以前怎么就那么怕这个男人?
好像离了他自己就会流落街头,成为无依无靠的可怜虫。
然而现在她算是明白了。
孙博学就是个纸老虎。
有什么好怕的?
他能把她怎么滴?
陈杏枝猛地打开门,看着刚撂了狠话的孙博学。
孙博学没想到她会开门,吓的一抖,然后更生气了。
“怎么?”
陈杏枝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拧住拿在手上往回走。
“其实你说的对,孙家没了我,照样过得好好的,所以你就别指望我做回以前那个保姆了,大家各过各的呗。”
“你这话说得丧良心,你跟着我,有房子住,有车坐,就一点家务活,你还上纲上线,好像要把你累死了。”孙博学不以为然。
“一点家务活,那你做呗,觉得不舒服,那就去领离婚证,财产房子,该分得分,该理清的理清,从此以后,你过你的,我过我的。”
“想分我的钱,没门!要离婚你就净身出户。”孙博学叫嚣。
陈杏枝耸耸肩说:“那就这么过着呗,我无所谓,反正我每天挺舒服的。”
她的态度让孙博学浑身犹如蚂蚁在爬,可是即便这么不舒服,他发现自己竟然拿陈杏枝无可奈何。
气得他胸膛起起伏伏,像是要厥过去。
陈杏枝说完就拿着矿泉水回房间了。
颇有一股,今天他孙博学真倒地上,她也不会有所动容。
回了屋的陈杏枝把矿泉水放到一边,打开手机查看监控。
她偷偷按了监控,一打开就看到孙博学缓了好一阵才重新坐到沙发上。
她啧了一声。
“咋没直接气死呢?”
死了后,她这日子就更清净自在了。
她把手机放一边,双手合十,诚心诚意地祈求。
——求孙博学快点死。
她死在孙博学前面就是被他气的累的,这辈子她才不会让孙博学好过。
她努力养好身体,每天折磨他,让他走在前面。
没多大一会,有烟味从客厅飘进卧室。
陈杏枝从床上起来,打开门一看。
孙博学正坐在客厅肆无忌惮的抽烟。
还一脸耀武扬威,仿佛在说,这烟老子就抽,你想出去睡就出去睡。
陈杏枝哪儿能让他如愿,冷笑一声,开始关阳台落地窗,还有其他窗户。
关好窗户后又走到厨房,直接打开燃气灶最大档。
孙博学没想到陈杏枝竟然敢这么做,一边按灭香烟,一边惊恐地冲过去。
“你疯了?!你想死别拉上我!”脸都气红了,但是嘴唇又哆嗦的泛出白色。
他没想到她这么狠!
陈杏枝拧着眉头说:“不是喜欢抽烟吗,你接着抽!来,接着抽,反正我也不想活了,一起死!”
孙博学直接推开陈杏枝,把燃气灶给关闭,打开厨房的窗户,惊的一脑门汗。
“你是不是神经病!”
“你才是神经病,看我好欺负,今天就告诉你,别想再欺负我!我反正不怕死,我要是死了,必须把你也带走!”陈杏枝被孙博学推开,但她下一秒也飞快地猛推了孙博学。
孙博学关了燃气灶,直接被推的一个趔趄侧腰撞在了洗手台上。
他害怕加上腰疼的厉害,从头到脚都出了一层汗,浑身汗津津的。
陈杏枝从厨房出来,把客厅桌子上的烟灰缸给砸在地板上,玻璃制品,瞬间四分五裂。
孙博学看陈杏枝发火,却不敢再多说一句,他怕这女人真的要跟他同归于尽。
他看陈杏枝摔了烟灰缸回了房间才唯唯诺诺地从厨房出来,擦了汗又去开落地窗。
摸着怦怦狂跳的心脏。
一脸的痛苦。
他不知道该拿陈杏枝怎么办了。
又不想跟她分钱。
心里烦的要死,简直是焦头烂额。
这一夜,孙博学一夜未眠,早上天一亮就收拾好出了门。
他去找老同学刘晴了。
在车上给刘晴打电话,让她一块出来吃早茶。
俩人在茶餐厅汇合,这个点已经有不少老人在店里坐着吃茶点。
俩人挑了僻静的位置坐下,点了菜,菜上齐后,他才跟刘晴倒苦水。
“唉,跟你嫂子过不下去了。”
刘晴看他把茶水喝完了,端起小茶壶给他添上,疑惑地说:“怎么了?”
“她现在啥活也不干,孩子要二胎,想让她去帮忙也不去,在家里闹腾的不得了,昨天晚上我就在家里抽了根烟,她竟然把窗户都关了,开了燃气灶,要跟我同归于尽。”
孙博学气得脸红脖子粗。
刘晴一脸惊讶,然后说:“天啊,嫂子怎么变成这样了,我记得她一向性格很好,与人为善的,这可太极端了。”
“跟她过不下去了,我想离婚,但她狮子大开口,要分我这么多年存下来的积蓄,钱和房子对半分。”
刘晴细心地给他夹菜,说:“这个家一直是你在撑着,她怎么好意思要你的钱?虽说当家庭主妇也辛苦,但你没让她饿着,又有地方住,日子过得也体面,真不知道嫂子在闹什么。”
“你也看得出来,这个家没我能有今天这一步?”这话说到孙博学的心坎里了。
“嫂子一步都不让吗?要我说,你还不如把房子留给她,然后给点钱,女人其实很好哄的,她要那么多钱也没用,有个住的地方更合心意,你可以跟她好好商量,房子给她,再给一点钱,反正我记得你一直想买个新房当养老房。”
“我是这么打算的,最多把房子留给她,就怕她不满意,想要更多。”
“你先商量着嘛,万一行呢?那旧房子都多少年了,住着也没啥意思,电梯都经常出事故,她要就给她。”
刘晴言语中透露出对这套老房子的嫌弃。
她本来想吃完就走,没想到第一个吃完的是嫂子,她吃完放下碗筷离桌去卧室,随后拿了睡衣和浴巾去了洗手间。
好似这一桌子饭菜和她没关,她只需要吃就行了。
陈杏枝不在餐桌前,孙梅立即憋不住了。
她气恼地说:“哥,她怎么走了?你辛苦做饭,她不是应该收拾善后吗,难不成这些也是你来弄?”
孙博学放下筷子,锤了锤胳膊说:“你小声点,被你嫂子听到了,到时候又跟我闹起来,我还得哄,你要是心疼我,一会你把这些都收拾干净了再走,把垃圾也带上。”
孙梅听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但看她哥这一脸沧桑的样子,她又心疼起来。
以前在家里,俩人还都只是爸妈的孩子,哥哥学习好,爸妈都舍不得他干活,只让他专心读书,家里的家务都是她来做。
如今看到哥哥累的腰酸背痛,她怎么忍心吃完就拍拍屁股走。
“你说你,为啥非得哄她,她生气了又能怎样,晾着她就行了……”孙梅一边 抱怨,一边站起来收拾碗筷。
孙博学皱着眉头说:“要干你就干,不干就走,别那么多话,别嘟囔了,你也非得加个塞?”
孙梅不想惹哥哥生气,只好闭上嘴巴,在厨房里搞卫生。
她生怕陈杏枝洗完澡看到,麻利地刷锅洗碗,擦灶台,速度惊人。
等到陈杏枝洗完澡出来,她也拎上垃圾离开了。
孙博学则靠坐在沙发上刷着手机。
孙梅来这一趟,倒是让他喘了口气。
微信聊天框内,孙梅正在不停发信息。
孙梅:哥,你是怎么了,怎么被她拿捏了。
孙梅:哥,你以前在家里啥样,你忘了,你看看你现在过的什么日子。
孙梅:你怎么不回我,我真是气不过。
孙梅:妈要是知道了,得心疼成什么样子,你有没有想过?
孙梅:你说话啊哥。
孙博学:妈要是知道了,我唯你是问。
孙梅:我怎么可能跟妈说,我就是心疼你,你索性跟她离了,离了也不用受着窝囊气,我真看不下去了。
孙梅:你都没看到她那得意劲儿,吃完东西,碗一推,筷子一放,跟个慈禧太后似的,真把咱们当奴才了?
孙博学嫌妹妹聒噪,直接消息免打扰,然后给刘晴发信息。
孙博学:刘同学,吃了吗?明天我请你去吃西餐,你最喜欢的那家。
刘晴:你有时间了?
孙博学:还不是你教的,明天我就说我要加班,问题不大。
刘晴:那好,那我们明天哪里汇合?
孙博学:我开车去你小区车库接你,五点半汇合。
刘晴:好的。
陈杏枝吹干头发出来,孙博学下意识把手机锁屏,然后主动道。
“杏枝,要不要我帮你吹头发。”
陈杏枝拨拉拨拉头发,假装没看到他刚刚那心虚的动作,淡淡地说,“不用了……”
眼瞎看不到老娘的头发已经吹干了吗?
“小梅已经回去了,还把咱们家的垃圾带走了。”
“……”
陈杏枝内心:还是你会使唤人。
陈杏枝正要回卧室。
孙博学站起来,状似随意地说起明天的事情。
“明天晚上我要加班,晚饭你只能自己解决了,或者你去晓东那吃,反正有保姆做饭,不过是添双筷子。”
这在陈杏枝的眼里就是个骚主意。
这死男人真会揣着明白装糊涂。
她都说清楚了,不可能给儿子儿媳妇带二胎,还要硬凑过去吃饭,这不是讨嫌吗?
她打开卧室门,头也没回地说:“不用操心我,你忙你的,这么大个人了,还能饿死不成。”
电梯内,孙博学问陈杏枝。
“你这是要去学校?”
这问话,不像是多年的夫妻,倒像是不咋熟悉,在努力找话题搭讪。
陈杏枝嗯一声。
她在心里算了一下时间,上完课,回去刚好可以给工作室搞卫生,接着回去洗澡换衣服,晚上和吴雪约饭看电影。
时间刚刚好。
不把重心放在家庭身上的女人,其实时间一大把。
为什么有些男人结婚了还那么潇洒,自在,舒坦。
这就是原因。
女人真该多学学这些自私的男人。
孙博学拿过陈杏枝的包说:“我送你,反正也没多远。”
这还是他头一次主动帮陈杏枝拿东西。
陈杏枝不在这种事情上刻意保持距离,傻子才额外花钱,有现成的车夫,干嘛推开。
“行。”
“你现在说话还挺简练……”
孙博学的语气听上去比较感慨。
“你不是总嫌弃我啰嗦吗?这样你不就顺心了。”
陈杏枝故意阴阳了一句。
孙博学忙否认。
“我那都是气话,并非我的真心话,你现在话这么少,我都不习惯,还是以前那样好。”
其实学校和孙博学的单位是两个方向,并不顺路,这要是在以前,哪怕来回距离也不算远,孙博学都会嫌麻烦,然后让陈杏枝坐公交车或者地铁回去。
显然这男人有事,怕不是想笼络一下她,到时候走离婚流程,打打感情牌,好让她少要点钱或者房吧?
想都别想。
现在的她,只认钱不认人。
感情?
一文不值。
“那你挺善变的,毕竟以前让我少说话,怕我说错话丢你的人。”
孙博学闻言说:“哪的话,其实我挺喜欢你以前的样子,看似啰嗦,恰恰能说明你在意我。”
陈杏枝没接话。
孙博学说完打量陈杏枝的表情,但是却看不透,对方神色淡淡的。
这样的陈杏枝,哪怕已经相处了一个月,他也不适应。
他把陈杏枝送到老年大学的门口,还特意问了一句,“要不我晚上来接你,你们几点下课?”
“不用了。”陈杏枝干脆利落地关上车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孙博学看着陈杏枝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莫名的有些失落。
怎么说呢,这种心情。
换做谁应该都不好受。
一个喜欢你,唠叨你,围着你三十几年的女人,忽然不围着你,你也感受不到她喜欢你了,更不唠叨你了。
心里不是滋味。
他原本是非常迫不及待想离婚的,甚至想要多给她一些现金,只要她愿意离婚。
现在他为了不多分一些财产,打算用怀柔政策,软化她,让她少拿一点,不要闹……
这是他的计划。
可看着她的变化,他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唉……
算了,没准这只是她的伪装,这么多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没就没。
女人嘛。
只要自己做足功夫,她一定会恢复如初。
孙博学到了单位,刚坐下就给陈杏枝发短信。
孙博学:你晚上别出去吃了,我买菜回去给你做。
打感情牌,其他不奏效,那就先用美食软化她、
既然要让她回到从前,不付出肯定是不行的。
陈杏枝是上完第一节课看到的信息,她回了一句。
陈杏枝:没空,不回去吃。
孙博学都马上退休了,在单位几乎没啥事儿,所以很闲,看到信息立即就回过去。
孙博学:什么事,我做饭,不用你收拾,我自己收拾。
陈杏枝:跟同学早就约好了,说了没空,别那么多废话。
孙博学看到手机上的信息,心里堵了一下。
同学?
是刚认识的吗?
孙博学:男的女的?
陈杏枝原本不想回,但又觉得这人会不会到时候用聊天记录来做伪证,说她跟男人如何如何。
所以还是回了一句。
陈杏枝:女同学。
孙博学看到陈杏枝回了,心情好一些。
他把这当做是一种来自妻子的解释。
而且他了解陈杏枝的品性,不是那种胡来的人,这回复,他是信的。
孙博学立即回:那明天晚上,我提前跟你约好了, 你可不能再跟别人约时间了,总之,明天晚上你回家就等着吃就行。
翌日,孙博学除了在家里做饭,还特意买了礼物给陈杏枝。
他在饭桌上,把准备好的礼物递过去。
“是一双运动鞋,穿这种专业的运动鞋跳广场舞,在公园快走,会舒服一些,那种布鞋,散步穿可以,大量运动还是得穿合适的鞋子。”
陈杏枝接过后放到一边,然后拿起筷子说:“先吃饭。”
陈博学立即说:“吃饭吃饭,你尝尝,看看合不合口味。”
陈杏枝没有冷着脸,尝了两个菜后,毫不吝啬地说:“好吃,不错,做饭还得是你,以前儿子说我做的没你好吃,我现在才意识到,我做的真不如你。”
陈博学听得脸上的褶子都更明显了。
他以为自己这步棋走对了,笑哈哈地说:“是吧,你爱吃,那我以后有空就给你做!”
“你不嫌麻烦就行。”
“那有啥麻烦的,我都一把年纪了,去单位也没啥大事,做饭其实也是一种陶冶情操的方式”
他说到这里,又十足体贴地说:“尤其是你跟我说,你肺部长了结节,医生让你远离油烟,我心里不是滋味,你以前天天给一家老小做饭,做了那么多年,我这才做了几次?”
表现出自己的所作所为不值一提。
“是我不知足,现在也是我该回报你的时候,等我以后正式退休了,我天天给你做,你不嫌烦就行。”
他开始画蓝图。
陈杏枝听得故作感动,然后说:“你说这些……”净说些没用的。
啥时候都不忘画大饼。
陈杏枝心里翻个白眼,继续专心吃饭。
他做饭,咱就吃。
他不做,咱就出去吃。
死之前把钱花光才不虚此行。
就这样身份互换的过了几天。
吴圆圆特意给陈杏枝打了个电话询问离婚的问题。
陈杏枝一五一十的啥都跟外甥女吐槽了。
吴圆圆听了吐槽,认为大姨分析的对。
“还真是,大姨夫这无利不起早的性子,咋可能忽然转性,肯定是有所图谋,以前他巴不得离婚,现在你提了,他反倒不愿意了,还挺事儿。”
“我估计就是想打感情牌,把我哄好了,好少分点财产,要么就是怕我到时候去他单位闹,想等他退休后,再正式跟我谈离婚。”
“还真是!肯定是!”吴圆圆越想越是这个劲儿。
靠,这狗男人!
越老越狗!
“你这样,我真是太心疼你了,你怎么那么老实,有些事儿装装样子,干几天就得了,每天都这样,你这年纪了,嫂子不心疼你,我这个老同学都心疼你。”
刘晴语气温柔,眼神满含焦急。
孙博学听得心生感动,叹口气说:“还不是担心现在离婚她闹起来,为了省点钱,我也只能继续装了,那可都是我的辛苦钱。”
那语气,那表情,似乎一分都不想跟这个多年伴侣分。
“你隔三差五就说加班,然后在单位或者外面应酬,抽个一两天干干就行了,不要把自己表现的太闲了。”
刘晴给孙博学出主意。
“有道理”孙博学不住点头,表示认同,“还是你聪明。”
“你一直表现的很闲,她就觉得你应该做这些事,毕竟你都道歉了,她肯定觉得得看你道歉的态度,还有后续的表现,如果你干很久,她都没有反应,那我感觉……”
刘晴说完看着孙博学又继续分析。
“就从我的角度来说,你干不干这些事儿,她都不在乎,那你就可以不用管了,就冷处理得了。”
“好,我将采纳刘同学的建议”孙博学笑着说完,看看手机时间说,“我得回去了,昨天答应她,今天得给她炖汤,今天先干,明天开始在单位加班。”
等到陈杏枝拎着东西和外甥女分开回到家时,临近晚饭的时间,一进屋就闻到了玉米排骨汤的味道。
这汤她挺喜欢喝的,所以昨天孙博学说今天炖汤,她也没有说不用了。
炖了咱就喝呗。
孙博学听到动静,围着围裙拿着勺子走出来,笑眯眯地说:“你回来了,逛一天累了吧?”
陈杏枝纠正道:“什么叫逛一天,上午和下午我还去工作室搞卫生了,搞完才回来的。”
孙博学好脾气地说:“是我说错话了,今天我们陈女士辛苦了,其实那一千多块钱,不到两千块的工作,你不做也没啥,我每个月给你发两千块,你直接在家提前过退休生活得了。”
听上去大方的很。
但陈杏枝知道,不管工资多少,她都得有个工作。
不然真的拿着孙博学给的钱,自己以后就是吃人嘴软拿人手软,成为家里最闲的人,也就成了所有人的眼中钉。
怕不是以后家里有点啥事,她拒不拒绝是一回事,但肯定第一个就想起来她这个闲人,让她去干,让她去做。
谁叫她没工作呢?
谁叫她拿着孙博学的钱呢?
陈杏枝把东西放好,先去洗手间洗了把手然后才出来。
“你要是每个月额外给我两千块,可以,但是让我辞掉工作,还是算了,这活又不累,就当锻炼身体了,还有钱拿,为啥要辞职。”
给钱可以,辞职,不好意思,婉拒。
“算了算了,你不想辞职就随你了,我也知道你是闲不住的。”
孙博学这么说了一句后,其他的没再说。
陈杏枝知道,他这是怕再说下去,每个月真给她两千块。
明白他舍不得,她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孙博学可能也觉得话题忽然结束有些尴尬,找补了一句说。
“你也知道,我现在每个月得给晓东夫妻俩出保姆钱,一个月就是五千八,我工资才多少,真再每个月掏出来2000块,我也就快喝西北风了。”
只字不提他手里攥了多少钱,存款几何。
陈杏枝懒得提,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你到底在哭什么穷,不是你催人家夫妻俩要孙子吗,那你出钱出力不是很正常?
又哭穷,恨不得分币不出,夫妻俩给你生个亲亲孙子,我这个便宜老婆再免费给你当带娃保姆,你啥也不用干,啥也不用出,只管喝茶等退休。
有心情了再去逗逗孙子。
老娘还不知道你那尿性?
孙博学说完见陈杏枝只是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什么,心里缓缓松了口气。
“来,先喝汤,特意给你炖的,足足俩小时,胡萝卜都软糯香甜——”
孙博学正要去给陈杏枝盛汤,这时门铃忽然响了。
孙博学擦擦手,让陈杏枝先坐沙发休息。
“我去开门,一会给你盛汤,你坐下歇歇!”
说完就麻溜地走到玄关处,透过猫眼看外面,发现是妹妹。
他本来这两天就打算去找妹妹说说上次的事情,没想到她今天自己过来了,孙博学打开门。
“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孙博学说完拿出一双拖鞋放旁边就去厨房。
重新洗手擦干净,拿出汤碗给陈杏枝盛汤。
孙梅关上门正要换鞋就看到平时一点家务不干的哥哥竟然端着一碗汤走到客厅放在了陈杏枝的面前,她一脸的惊讶。
内心更是震撼不已。
“哥,你这是在干什么?”
孙梅换好鞋子来到客厅,看到陈杏枝这个嫂子似乎买了一堆东西,旁边好多商场的购物袋。
陈杏枝慢条斯理地端起汤碗,拿着调羹舀起,吹了吹,细细品尝。
“不错,这汤炖的火候刚刚好。”
孙博学听到这话,一脸笑意,“不错就行,我还担心不合你口味。”
孙博学说完就继续去炒菜。
“最后两个菜马上好”说完扭头对一旁还杵着的妹妹说,“你也别闲着,过来帮忙盛饭端菜,没吃就一块吃。”
“这个点我肯定没吃啊,你这——”她看一眼陈杏枝,忙跟进厨房和哥哥说悄悄话。
“哥,你怎么给她端汤炒菜的,妈要是知道了,不得心疼死了。”
“我就做顿饭,心疼我什么?”
孙博学没好气地把一把子青菜丢到热锅里,翻炒几下后用锅盖盖住。
“平时不都是她在做吗,怎么变成你了, 你还要上班,晚上回来又做饭,不累?”
她这次过来就是为了看看陈杏枝有没有被教训,上次她故意给侄子上眼药,想要看到陈杏枝这个嫂子在丈夫和孩子面前吃瘪。
因此她今天特意抽空过来一趟,想瞧瞧。
结果这一瞧,真是给她吓一跳。
怎么身份变了,陈杏枝成了享受的那个,她哥在厨房挥着铲子,围着围裙?
瞧瞧陈杏枝那得意洋洋的样子,孙梅心里窝火。
压低声音询问,“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被她捏住了?”
女娃娃有一个就行了。
“现在想知道是男是女简单的很,到时候提前查嘛。”
赵雪一听,眼睛亮了,轻声说:“你有关系?”
“花点钱,抽了血拿到香港验就行了,好多人都这么干,那边允许验,不然你以为那些年龄都四十多的为什么也敢要二胎,大部分都是这么干的”
“不然这么大岁数又要孩子,要是个女娃,多折腾,就那个谁,我之前给你提的那个琳姐,她四十五了,女儿都上大学了,现在又要了个男娃,都一岁了。”
“能提前查是最好的,这样萍萍也不受罪,不然到时候还得再要个老三,要三个压力可就大了。”
母女俩一点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满眼都是要让孙家有个后,哪怕游走在灰色边缘,也不在意。
陈杏枝当时收到婆婆发来的微信,直接截图发给了孙博学。
她什么话也没说,孙博学那边收到后回了一句:“我来处理。”
自从重生后,什么婆婆,她是正眼瞧都不去瞧一眼。
自身难保,还去伺候婆婆?
她疯了?
谁的娘谁伺候。
圆圆说了,不要再让他孝心外包!
孙博学之前干的事儿就是孝心外包,婆婆那边有点风吹草动,都要让她过去。
那老贱人也是个难伺候的。
去她那边更是不像个人,活脱脱孙家签了死契的奴才,不是这里没拖干净,那里没擦明白。
做饭咸了淡了,灶台有油渍。
衣服没给她手洗,脚疼按脚,手疼按手,肩膀疼了按全身。
去一次她要脱层皮,屁股都碰不到椅子。
干了这活你就知道去外面打工多轻松了,不仅轻松还有工资。
伺候婆婆丈夫,你是一毛钱都没有,还得被嫌弃。
她那会发了截图,看到孙博学的回复后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
带着点苦涩吧,夫妻这么多年,怎么可能真的心无波澜。
她是带着一股恨意回来的,也是这股决定反抗的恨意支撑着她。
可是这一刻她才认识到孙博学是没有良心的。
这人显然一直知道,他清楚她曾经做的一切,知道她在婆婆那里挨骂受罪,却视若无睹。
总要有个人去承受这一切,他不想去做,就只能是她。
所以她的抱怨被无视,想要好好过日子的她只能去干这些活,让别人觉得她有用。
真蠢啊。
以前的自己真蠢。
为什么要去伺候另一个人来证明自己有用。
为什么要证明自己。
现在她撂担子了。
你们孙家的活,你们自己处理。
孙博学以为自己这一通操作下来,陈杏枝肯定要感动了吧。
毕竟他现在在承担母亲那边的事情,以前他都推给陈杏枝。
如今这些都不需要她来做。
她多轻松,事情少了。
她能不感动?
为了这事儿,孙博学特意早早下班去菜市场买菜回来做饭。
连刘晴约他和另外两个朋友去打牌,他都推了。
只想赶紧见到陈杏枝,好看看她是不是很感动。
六点多,陈杏枝从工作室回,孙博学正在厨房热火朝天的炒菜。
“你去洗澡,我这马上就好了!”他从厨房探出身,对她说。
陈杏枝进屋先看一眼已经被保姆从幼儿园接回来的婷婷,换鞋去卧室拿衣服。
她洗完澡吹干头发后站在洗手间门口,看着在客厅桌子前玩乐高的婷婷,招呼她过来。
“婷婷,吃饭了,过来洗手。”
婷婷还想玩,她拿着乐高,看向奶奶。
孙晓东听得也是五味杂陈,他同父亲一样不明白,为什么母亲变成这样。
好像不在乎他这个儿子了似的。
他说:“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一个是爸,一个是妈,妈之前也为我做了不少,你也一样对我倾尽全力,我谁都不想说。”
孙博学看儿子神色带着一丝无奈和惆怅,安慰他说:“你放心,即便我跟你妈不在一起了,我还是会尽力扶持你们小家庭,不会给你拖后腿的,你母亲现在这样,大抵是指望不上了。”
孙晓东闻言露出两分感动的神情,叹口气说:“爸,这些话不用说我都明白的,你对我的支持,我都知道,既然你已经决定好了,我尊重你的想法。”
“你妈那边要是去单位闹……”
孙晓东立即说:“不会的,她闹你就是为难我,她真做到这地步,我们母子俩的情分就断了,我会站在你这边,放心。”
父子俩短暂的交流了后,都非常满意彼此的态度。
下午在单位开完会,孙博学拿着律师让跑腿送来的离婚协议。
协议还是之前的协议,没怎么改,只是多加了五万块而已。
他能做的就这么多。
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反正她不同意,他也不会搭理她。
儿子的态度摆在这里,只要她敢去闹,就让儿子来处理。
晚上也是孙晓东来接的孙博学。
路上孙晓东离婚协议的内容。
孙博学简单地说了一下。
“老房子留给你妈,再给她十五万现金,别的就没什么了。”
“给这么多现金,她拿这么多钱,别被人给骗走了,现在很多独居的老人被卖保健品的人把钱忽悠走了。”
房子还好,现在房子不值钱,尤其是他们这小地方,更是降的可怕。
“我也担心,所以一开始说是给个十万块就好了,她狮子大开口,嫌少,还不同意,我这才没办法,这次给她加了,我现在的想法就是,能离婚就行,她要是还不满意,我就晾着她了,不打算理她了,反正钱在我这里。”
孙晓东一听之前母亲嫌少,心里就有些不悦。
他说:“妈这背后肯定有人,肯定有人这么教她?她以前真不这样。”
孙博学呵呵道:“她能有啥人,不就是你表妹,吴圆圆,我猜这里面有她的手笔。”
“我表妹?应该不至于,她好歹之前在咱们家住了三年,你都没说啥,我也没说啥,不然她能顺顺利利的住三年?还上了个好大学,她要是背后出主意让妈跟你这么折腾,那我真是……”孙晓东一脸的一言难尽。
“呵呵,人家俩是一条线的,没准你妈刚离婚,她那边就把钱,人都叫过去了,毕竟你表妹的头胎也是女儿,能不生二胎?我不信。”
“我也不信。”
陈杏枝今天干完活没有去跳广场舞,想着练练字。
她在自己卧室里的桌子上铺了字帖练大字。
她在老年大学学习这么久,其实在这方面没什么天赋,班里其他跟她一样零基础的,人家已经写得很不错了,但她只是能勉强看。
她知道自己在这方面不如别人,所以也没有什么气馁的,继续多练字。
练字的时候心情格外平静。
孙博学被孙晓东搀扶着进来的时候,她刚练完三张大字,听到动静,她放下毛笔。
知道孙博学这个人其实也没什么耐性,既然决定离婚,下班回来必然会带着他研究好的离婚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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