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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年春夜严邵聂子衿

桃小梦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再怎么说人家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死而复生那就是奇迹,现在失忆了,当初的事肯定要搞清楚的。不说救命的事,光是那几年的情谊就不能袖手旁观。魏呈衍:“行,到时候我去接你。”聂子衿嗯了一声,两人挂断电话。她回头发现严邵不知道什么时候现在了房间门口,深邃幽暗的目光盯着自己,让她有些心底发毛。严邵看着她表情阴郁:“这什么表情,偷情被我抓到了?”聂子衿后背发麻,他怎么这么说:“我没有,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紧张什么,我还不至于对自己没信心,那个野男人能比得过我?”严邵无比自信,那张顶级神颜太有实力,加上逆天背景,简直就是高富帅中的高富帅。聂子衿不由得点点头,不然她也不会暗恋这么久了,被他说的脸颊发烫,清晰的听到了自己凌乱的心跳声。“所以喜欢你的...

主角:严邵聂子衿   更新:2025-11-03 19:3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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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严邵聂子衿的其他类型小说《第十年春夜严邵聂子衿》,由网络作家“桃小梦”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再怎么说人家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死而复生那就是奇迹,现在失忆了,当初的事肯定要搞清楚的。不说救命的事,光是那几年的情谊就不能袖手旁观。魏呈衍:“行,到时候我去接你。”聂子衿嗯了一声,两人挂断电话。她回头发现严邵不知道什么时候现在了房间门口,深邃幽暗的目光盯着自己,让她有些心底发毛。严邵看着她表情阴郁:“这什么表情,偷情被我抓到了?”聂子衿后背发麻,他怎么这么说:“我没有,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紧张什么,我还不至于对自己没信心,那个野男人能比得过我?”严邵无比自信,那张顶级神颜太有实力,加上逆天背景,简直就是高富帅中的高富帅。聂子衿不由得点点头,不然她也不会暗恋这么久了,被他说的脸颊发烫,清晰的听到了自己凌乱的心跳声。“所以喜欢你的...

《第十年春夜严邵聂子衿》精彩片段


再怎么说人家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死而复生那就是奇迹,现在失忆了,当初的事肯定要搞清楚的。

不说救命的事,光是那几年的情谊就不能袖手旁观。

魏呈衍:“行,到时候我去接你。”

聂子衿嗯了一声,两人挂断电话。

她回头发现严邵不知道什么时候现在了房间门口,深邃幽暗的目光盯着自己,让她有些心底发毛。

严邵看着她表情阴郁:“这什么表情,偷情被我抓到了?”

聂子衿后背发麻,他怎么这么说:“我没有,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紧张什么,我还不至于对自己没信心,那个野男人能比得过我?”严邵无比自信,那张顶级神颜太有实力,加上逆天背景,简直就是高富帅中的高富帅。

聂子衿不由得点点头,不然她也不会暗恋这么久了,被他说的脸颊发烫,清晰的听到了自己凌乱的心跳声。

“所以喜欢你的人很多。”她不假思索地说出这句话,像是试探。

严邵走过去一边松开领带,一边脱下西装外套,走到她面前手指勾住她肩膀上的吊带滑落。

聂子衿羞耻地捂住胸口刚洗完澡身上又香又软,她不好意思看他脸颊红的能滴血。

“老婆喜欢我吗?”严邵把她抱起来坐在床尾,看她自觉放下手攀附在自己肩膀上。

一览无余的春光让他视线内没了别人。

聂子衿心跳加速惊疑不定地看着他玩味的表情,她抿了抿唇瓣犹豫要不要说实话。

在这个节骨眼上,她唯一能坚定的就是必须尽快离婚,自己喜欢他有什么用,他又不喜欢自己。

哪怕他表现得再顾家,对她再好,那也跟以前他对那些女朋友没什么差别,男人都会处处留情,问你爱不爱的时候,他就说玩玩而已,你还当真了。

她有自知之明,不认为自己嫁给他三年就能拿下这个多情又无情的男人,她敢承认自己绝对是小丑。

“喜欢啊,你长的帅又有权有势,当严太太我爸生意都做大做强了。”聂子衿巧妙地伪装了这份感情,没有利益就没有喜欢。

本来就是图财,不喜欢你的钱,嫁给你做什么。

严邵脸色沉下来,紧紧勒住她的小蛮腰凝视她没来由的生气:“你认真的?”

聂子衿有些吃痛,委屈地看着他:“你放开我。”

“今天晚上别求我,因为没用。”严邵化愤怒为动力,把女人按在床上憋着一股火没地方发泄。

聂子衿想整挣扎被按住了双手和双腿,她咽着口水接下来的事已经由不得她了。

严邵一句话也没说,闷头做事。

聂子衿一阵恍惚,意识沉沦在欲望的最深处全身心接纳身上的人。

最后两人相拥而眠,严邵在她累的快睡着的时候说:“宝宝,生了孩子就好了。”

“奶奶说夫妻不和多是没有孩子,女人也许不爱自己的丈夫,但一定会爱自己的孩子。”

他想父凭子贵。

聂子衿口干舌燥,又被他亲了亲才缓解了那种口渴的感觉:“好困。”

她抗拒地想推开他,能不能不来了,真的好累。

严邵也没想继续折腾她,摸了摸她的脸不让她离开自己的怀抱:“好了,睡吧。”

聂子衿这才得以睡个安稳觉。

只不过他说了什么来着?

生了孩子就离婚?

那不行,孩子是她的,可恶的臭男人不准跟她抢孩子。


聂子衿被沈白薇这说哭就哭,并且一副清纯唯美的模样看的叹为观止,心里感慨怪不得人家能是白月光呢。

掉两滴眼泪就能让人心疼的不行,恨不得把心给她。

“我带衿衿去见奶奶。”

在她各种臆想的时候,严邵竟然拉着她就走,对那女人没有丝毫留恋,更没有意料之中的含情脉脉,恨海情天。

聂子衿诧异地盯着男人宽厚的肩膀,昨天晚上在她身上肆意驰骋,那起伏的肩膀就像青山悍然不动。

他估计心里难受着,毕竟还没有离婚,白月光只能看不能碰。

“我又不会迷路,可以自己去见奶奶的。”

她也可以当做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去见了以前的白月光。

严邵回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难道就你要看奶奶?”

聂子衿闭嘴了,他爱咋咋地。

锦绣苑。

严老太太跟严老爷子下五子棋。

老爷子输了好几把,听话的去吃药。

看到他们来了,就转移注意力让老婆子忘记自己要吃药。

“恒之回来了,我这把老骨头真是硬了,你快来帮老子下两把。”

严邵,字恒之,意为如月之恒,如日之升。

严老夫人瞪了一眼老不死的,起身去拉自己的孙媳妇:“你眼里就只有你孙子,我们家衿衿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眼神也不好了?”

聂子衿都习惯了,把蛋糕给阿姨吩咐重新做一下:“奶奶,爷爷那是欺负严邵,让他来忽悠您呢,您一生气就不管爷爷吃药了。”

“这丫头,说什么大实话。”严老爷子服了,就要找借口走。

聂子衿跟奶奶对视笑了一下:“爷爷这是输不起,奶奶你上次不是说跟你跳广场舞的那个老头很帅吗?”

“那个啊,他身体好都不用吃药。”老太太立马懂了孙媳妇的话,配合着说。

严老爷子顿时怒了:“那个老头,老婆子你不是说就你自己跳广场舞吗?”

聂子衿继续说:“到时候给老爷子坐轮椅去看奶奶跟别的老头子跳舞。”

“这个好,让他不吃药,不吃算了。”老太太哼了一声,也不管他了。

严老爷子气的不行,立马去吃药:“我告诉你休想,老子还活得好好的你别以为能跟别的老头跳舞。”

聂子衿和老太太相视一笑,坐下后让严邵别站着了去倒茶来。

大少爷看着悠哉悠哉的奶奶和老婆,说了声行去倒茶了。

老太太老生常谈就问:“你这肚子怎么还没动静,人家初恋都回来了,你还没显怀。”

聂子衿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原因,严邵结婚前打了阻断针,最新的男性避孕针有效期三年。

这么久以来没有戴套,也是百分百避孕了。

他不跟自己生孩子,自己着急有什么用。

“我身体可能有点问题,让奶奶失望了。”

只能这么说了。

老太太精明的很,瞪了她一眼说:“你还瞒着我,恒之为了那个女人一直在避孕是吧。”

“都结婚了还折腾什么,别让我知道你们在偷偷离婚,不然我可要被气死。”

“也是这话跟你说有什么用。”

严邵倒了茶过来,一过来就被批评。

“你怎么当老公的,三年了怀哪吒啊还生不出来个蛋?”

老太太没好气地说,对他就没这么和颜悦色了。

严邵闻言看了一眼聂子衿,随后解释:“已经开始备孕了。”

老太太不信他,回头问孙媳妇:“真的假的?”

聂子衿愕然地盯着严邵,吹牛别戴上她啊,她眼神闪烁了几下跟着说:“在准备了,真的。”

老太太这才满意地叮嘱:“你也别抽烟了,备孕吃的用的都得仔细点,特别是衿衿第一次怀孕生子照顾不好受罪的可是她,你这个当老公的上心点。”

严邵点点头满口答应:“到时候整理出一个方案,拿给奶奶检查。”

“去去去,谁要你的表面功夫,从今天开始你们两个给我搬回来,三个月内必须怀孕,否则我拿你是问。”

老太太拒绝了画大饼,非要亲自盯着。

聂子衿欲言又止地看向严邵,三个月…离婚怎么办?

“好,都听您老人家的。”严邵非常听话,居然答应了生孩子。

聂子衿震惊地看着他,有些觉得魔幻不真实,他是为了拖延时间的吧。

他亲口说的不要孩子。

吃完饭老太太要午睡了。

严邵和聂子衿回去收拾东西。

她第一时间去书房,把抽屉里的离婚协议拿出来,可是她这次怎么找都找不到了。

严邵过来找文件,看到她蹲在地上把东西翻出来丢了一地,有一些文件还是关于几百万,几千万的项目资料。

“找什么?”

他也没生气,过去把资料捡起来放在一边。

聂子衿在想他是不是看到了:“就是这个抽屉盒子里的一份协议,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我让阿姨丢了,怎么很重要?”

严邵平静地说,目光落在她身上打量着她心虚的样子。

聂子衿立马摇头:“不重要。”

如果他看到了肯定不会丢了的。

只能重新打印了。

她抬头看着对方冷峻的面容,白衬衫黑西裤气质高冷禁欲,眉眼中藏不住几分骨子里的风流,看似滥情实则无情,没人能知道他心里想什么。

“严邵,你真的想要孩子?”

那离婚后,自己能争抚养权吗?

严邵把她拉起来:“地上凉。”

“生个吧,陪着你。”

两句话让聂子衿心里翻起惊涛骇浪。

她已经拿出全部的意志力克制去爱他了,可是期间相处,她真的有些分不清这种丈夫的宽容和宠爱是不是爱,还是因为责任。

最开始的时候,以为这段强迫来的婚姻一定是非常辛苦的,冷淡的老公,空荡荡的家,永远冰冷的床,可实际上是严邵几乎完美的责任感。

婚后无论是对她还是对她父亲,都足够尽心尽力,他更没有冷落自己的妻子,在外面肆意纵情,她有时候想对方是不是也对自己有感情了,不然为什么能这么对她好。

直到上个月他出差回来,发现他衣服里的一张飞往美国的机票,原来他心心念念的人在美国。


聂子衿发过去的问号变成了红色感叹号。

什么情况?

打电话过去也是无人接听,她沉思了一下,去找别的律师,但没有任何律师接她的委托。

再等等吧,她加钱。

员工厨房那边什么菜都有,作为老板太太,厨师们给她把小厨房打扫的很干净。

聂子衿做了一个虾仁蒸蛋,海带排骨,炒了一个白菜,炒了一个猪肉,从总厨房那边拿了两个小碗菜过来。

弄好后让人送去顶楼。

她看了一下委托信息,还是没人认领。

要是还不知道不对劲,那就太笨了。

是谁在阻止?

严邵吗,他都不知道自己找了律师离婚吧。

那还有谁?

来到顶楼后,推门而入听到了敲键盘的声音,她坐在会客区:“老公,吃饭了。”

桌子上的菜还是热腾腾的,刚出锅香味十足。

严邵嗯了一声,放下工作过去坐下。

他一言不发,端着碗吃饭。

聂子衿忍不住问:“老公,我请了一个律师突然拒绝了我的委托,其他律师也都不接我的委托,你能不能…”

“你觉得是我安排的?”严邵表情冰冷,这种话跟冤枉人有什么区别。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瞬间紧张凝固了。

聂子衿端着碗筷立马解释:“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想说你能不能帮帮我。”

“哦,你找律师做什么呢?”严邵面色缓和,古怪地盯着她。

聂子衿含糊其辞地说:“为了…我爸,他之前买矿的事还有一些遗留问题,需要打官司。”

没办法了只能把亲爹推出来了。

严邵哦了一声:“不都是一家人,春秋法务部不至于连这点事都解决不了。”

“我会吩咐他们解决爸的官司。”

聂子衿忘了还有这一茬了,她张了张嘴巴有些无奈。

可看严邵这样子,似乎跟这件事没什么关系。

自己误会他了?

“你多吃一点,小李说你经常不吃饭。”她殷勤地给他夹菜。

严邵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看她终于不折腾了嘴角微扬,宝宝啊宝宝,你怎么就觉得你可以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兴风作浪呢。

乖乖地待在我身边不好吗,这可是你当初求来的,现在后悔是不是晚了,又把他当成是什么?

聂子衿把饭吃光,心想自己的做的真好吃。

午饭过后,严邵有个事需要外出。

当然也带上了她。

聂子衿任劳任怨地跟着他去工地:“我很亏的,都没有工资。”

她嘀咕的这句话,被男人听到。

严邵回头看了她一眼:“让你选的一套房选好了?”

聂子衿摇着头,她根本不在意,不过不能表现出来:“我要精挑细选啊,能不能要最贵的?”

严邵毫不犹豫答应了:“可以。”

聂子衿却是在想,无功不受禄,他虽然平时也会送自己一些包包首饰衣服什么的,可是送房子还是头一次,为什么?

就因为他有钱,那简直财神爷降临。

“好啊,我要云州一号。”她脱口而出,那栋别墅算起来也是一个小城堡了,总价值25亿。

严邵更是眼睛都不眨地同意了:“行,过两天房产证会送到你手里。”

聂子衿震惊地看着他,我承认你给我花钱的真的超级帅,有那么一刻竟然生出永远留在他身边也没什么不好。

反正有钱花。

“老公,你真好。”她笑容都多了几分,上前挽住他的手讨好地说。

严邵更加笃定,她爱钱超过了一切,既然自己是最有钱的男人,她凭什么不爱我?


聂子衿就说:“这时候记者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现在这个社会互联网的天下,懂不懂行的人都会评论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淮南的经济市场根本需要大输血的,他们本地经济撑不起来,都是老弱病残,现在为难你无非是想多吃你这个大老板的血肉。”

严氏春秋在全国企业中是绝对的龙头,也是风向标,他来到淮南考察,跟进项目很大程度的也会影响别的企业效仿。

同时对本地经济也是一场春雨浇灌。

严邵垂眸看着她狡黠的表情就知道她有主意:“你打算怎么给本地经济捅成马蜂窝?”

“当然是发挥我们记者百分百舆论监督作用了,严氏春秋这么大集团来到这边投资,当然要大张旗鼓的宣传了。”

聂子衿心里有数了,打算等会儿通知同事来。

严邵看她干劲十足的样子笑着问:“要不要去看看情况?”

“也可以,反正待着也是待着。”聂子衿欣然同意,看他去行李箱帮自己把衣服拿出来。

今天风大,加上天气冷,她也不可能穿裙子,裤子毛衣穿上就可以了。

严邵带着她去现场,一路上,聂子衿看到街道两边欣欣向荣的商店就觉得挺不可思议的。

记忆里路边的商店似乎还挺有年代感。

谈判现场,春秋这边的金牌团队各个脸色难看。

瞿书白看了一眼手表,助理说老板回来了。

他回头看到大老板身边的太太。

“第一轮谈判结果不太好,那几个部门互相踢皮球,在地皮上让利了,又会在工商局那边加利,不然就是在土地资源管理那边卡着我们的手续。”

“另外,本地银行利息很高,对我们政策也不是很有利。”

作为部门经理,他觉得这次的谈判估计要费点心思和能力。

严邵倒是不着急:“第一轮谈判本来就是互相试探底线,他们敢狮子大张口也无可厚非,毕竟我们这头肥羊太肥了。”

其他人盯着大老板,慢慢冷静下来。

瞿书白就说:“来之前不是查到了他们当地政府贪污腐败很严重,我们要不要从这上面做局?”

严邵跟聂子衿对视了一眼:“这可是我们的王牌,最后出的。”

“你先去开会再商量一下第二轮谈判的重点和方法。”

瞿书白点点头,带着人去临时办公室。

聂子衿拿出手机联系了几个人脉,随后得到一些报道,还有几个联系方式:“严邵,这里的水有点深。”

她给他发过去一些资料还有以前报道的新闻。

严邵看了一眼并不意外:“水再深也能搅浑,我可不希望自己以后在这片地界抬不起头。”

“你有计划了吗,随便报道,出事了你老公帮你扛着。”

聂子衿点点头,她得去见见这几个人。

“先拿到他们准备的口供吧,得见见他们有多少诚心。”

严邵派了一个司机兼职保镖的人跟着她:“你尽管做你的事,我不会让人伤害你。”

聂子衿嗯了一声,带着保镖离开。

晚上。

严邵接到了老婆的电话。

只不过说话的人不是她。

“严总,B6B8来一趟啊。”

随后电话挂断。

小李立马说:“太太被他们控制了。”

严邵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等会给你发个地址,半个小时后你们过去抓人。”

那边说了几句什么,男人语气严肃:“他们抓的是我老婆。”

电话中断后,他对小李说:“走吧,我倒要看看哪家不长眼的要我就过路费。”


聂子衿不再犹豫,还是上了他的车。

她手里不停震动。

“老婆你在哪了?”

“我可不可以撞墙,好难受。”

“老婆我想吃你做的桂花糕。”

聂子衿耐心地回:“在路上了,你忍忍。”

严邵直白地发来:“好想你老婆。”

“见不到你就头疼。”

“你以后能不能天天跟在我身边。”

聂子衿有些脸红,他怎么发的这么暧昧。

“快到了。”

终于到了严氏总部,她说了一句谢谢就马上下车了,恨不得飞到自己老公身边。

魏呈衍盯着她的身影,神色有些晦暗。

他其实在慢慢恢复记忆,跟他想的差不多,他梦里一直看不清脸的深爱之人就是聂子衿。

只是她结婚了!

有秘书带领,聂子衿很快到达集团的医疗部。

这是严氏的特别员工慰问服务,还是免费的,据说医疗部有特定的员工大病医疗补助基金,如果有员工生了大病,或者家属病重,可以得到对应医疗补助。

这项政策是当年老太太还是集团股东提出来的议案,但实施起来没那么容易,以至于到了严邵成为集团总裁后,这项议案才被推行。

当然医疗部的出现跨越了将近三四十年,其中曲折无人能知。

刚推门进去,就看到医生在给严邵把脉,男人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脸色有些忍痛难看。

聂子衿快步过去,礼貌地问医生:“大夫,我…老公他没事吧?”

严邵睁开眼皮,看着她担忧的样子:“你来了。”

医生去开药:“严总的头疼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吃止疼药还是治标不治本,我的建议是做个脑部手术,不过治愈率只有一成。”

“夫人还在给严总按摩吗?”

聂子衿点点头:“有的,都是按照您教的的方法。”

“严总这个头疼最大的根源还是会被您的情绪影响,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才能稳固治疗啊。”医生苦口婆心地说,虽然您管理集团很累,但自己可就一条命。

作为总裁的主治医生,他已经给了全部的建议,若是不要做手术还是要稳定自己的情绪。

聂子衿担心别的:“大夫,这个有恶化的危险吗?”

严邵很早之前就拒绝了做手术,治愈率太低了。

这个风险他冒不起,严家同样冒不起。

医生也说过不治而愈的可能性,但那种属于奇迹。

“目前来看没有,夫人还是要多上心,多关心关心严总的生活和情绪。”

聂子衿立马看了一眼严邵,脸上闪过几分不好意思。

医生都这么说了,岂不是在暗示她没有做到一个妻子应该做的义务?

想到严邵之前的质问,你是一个合格的妻子吗?

她一直都是秉持着两人的生活情绪分开,能不干涉就不干涉,毕竟她跟他的婚姻还是很复杂的。

严邵吃了药拿上西装外套就要离开,聂子衿赶紧过去扶着他。

此刻的她眼神一分一秒都不敢离开他身上。

严邵顺势地手搭在她肩膀上,两人的姿势就变得有些亲密了,他嘴角微微上扬:“老婆怎么担心的都快哭了。”

聂子衿抬眸瞪了他一眼:“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我哭还不是因为没有照顾好你,也是你不听医生的话,有什么事让你这么生气?”

严邵听着她唠叨的话更是如沐春风,声音有些模糊:“怕你跟别人跑了。”

聂子衿没听清楚,疑惑地盯着他:“怕我什么?”

“怕你没吃饭,饿不饿?”严邵转移了话题,搂着她一起上去。


前面有桌子挡着,以至于不管严邵有什么小动作,别人都不会发现。

聂子衿故作镇定地挪了挪腿,跟摄影师对视了一眼,可以开始了。

“严总早年间拒绝任何形式的采访,现在愿意把机会给我们声声媒体公司,我代表我们公司感谢严总的信任。”

非常官方。

这还是严邵第一次看到她正儿八经的工作方式,也是第一次看到她穿着这么正式。

男人自始至终没有看向镜头,目光落在身边温柔知性的女人身上,如小火慢烤:“我是信任聂记者,听闻聂记者的采访独树一帜,很有趣。”

聂子衿总觉得自己的主动权要被抢走一样,她不可避免地直视对方的眼睛,被那不清白的眸子看的莫名紧张。

“严总认为如今严氏春秋有没有必要分成两个?”

那就是严氏和春秋了,业内传闻严氏春秋内部在闹矛盾,或许今年年末就有结果。

而作为严氏春秋的首席总裁,同时也于三年前加入了董事会,他不会不知道其中利弊。

她没有问大家都知道的,每个问题非常尖锐,清晰,她这里只有一手消息。

严邵嘴角微微上扬,换别人他就让人滚了,但这是他老婆啊,真可爱。

“严氏春秋在我手里无论是几个都是行业内翻不过去的大山。”

“因为都姓严。”

男人的回答无疑来说非常霸气,他们严家,他严邵只要还在不管分不分家,他都是最大的老板。

聂子衿在手写本上写着什么,她多次注意到男人手指上明显的婚戒,为了采访她把婚戒放进了包里,怕被别人看出来这两个婚戒是一对的。

“听说严总在秘密推行星云计划,能不能请严总说说一说内幕和您转型的想法?”

星云计划覆盖面更加广泛,跟现在的共享经济挂钩,大概率是要冲击共享单车,共享充电宝等领域。

严邵面无表情地侃侃而谈,桌子底下黑色皮鞋顺着她的小腿滑上去。

“星云计划是我们集团的机密,不过现在可以让大家知道了,因为我们已经开始实施所有计划,严氏春秋早年的商业活动一直都是房地产,春秋广场,春秋影院,连带的还有春秋建造家装。”

“但这些已经相当成熟,且未来风险会越来越大,时代在进步我们董事会同样看到了未来科技的风向,共享经济下为大家带来了无数便利,只是许多家企业竞争激烈,业内收费不标准,乱收等现象让民众怨声载道,我们春秋冲击市场会拿出一千亿是整顿也是为民众发福利。”

聂子衿突然坐直身子,抿唇看了一下对方肆无忌惮的脚,适时说:“严总是为国为民,财大气粗。”

严邵微微一笑继续说:“星云计划就像是天上的星星和云层,我所有的项目一颗颗被点亮,那就是璀璨的星空,在云层的遮挡下,也是保险和隐蔽。”

“所以星云计划不仅仅只有共享经济还有别的项目?”聂子衿有些惊讶,原来他一直忙的事就是这些啊,这个计划还真是庞大又浪漫。

严邵盯着她精致的脸鞋尖勾着她的腿:“我的太太也在计划中。”

聂子衿身子猛然绷紧,不敢分开腿让别人看出什么来:“您太太…严总据说已经结婚,只是外界都不知道您的私人感情问题。”

严邵摸了摸手指上的婚戒好整以暇地说:“我跟我太太要很早以前就认识了。”

聂子衿原本就很紧张,冷不丁听到这句话她心跳都快乱了一些,直勾勾地盯着他无比惊讶。

他…在结婚前就认识自己?

不可能,他站在光里又怎么会注意到阴暗角落里天天注视着他的自己。

严邵勾着嘴角解释:“是啊,上大学的时候我老婆就跟我一个学校,她是中文系的整天戴着眼镜穿着几乎每天都差不多的裙子,无数次从我面前路过。”

“商学院离中文系很远,一个在东一个在西,我为了见到她天天跑到中文系食堂去吃饭,当然是我追的我太太,她一看就是个很乖的女孩,追她都不敢拒绝,求婚也是就这么被我骗回家了。”

其他人听到这样的说法纷纷露出震惊的一面,没想到严总跟他太太的爱情这么幸福好嗑。

一直没说话的黄思妤突然开口:“严总,外界传闻这场婚姻是您太太算计来的,据说您是被迫娶她,其实婚姻关系一点都不好?”

小鱼没想到她居然敢在这时候插嘴问问题,而且还问的这么不礼貌,多冒犯啊。

蹬着她有些生气。

聂子衿一开始还真以为他说的是真的,后来越听越不对劲,严邵有几次去过中文系都是为了送当时的女朋友回宿舍,他哪有天天…也对总裁的婚姻状况跟不知道多少事挂钩,他说的浪漫美好一些有什么问题。

后来黄思妤的问题让她心口被敲了一下难受,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严邵就不悦地说:“你是谁?”

“这里轮得到你说话。”

聂子衿皱眉盯着黄思妤有点想骂人了,这是不是蠢货啊?

严邵毫不犹豫站起来:“聂小姐,这就是你的诚意?”

说完抬脚离开。

聂子衿没有任何立场拦住他,等人走后她站起来走到那个女人面前:“你脑子进水了?”

“衿姐,这也是热点啊,外面好多人都这么说,如果是假的严总肯定会辟谣的,再说了我们当记者的本来就没有立场,什么有价值就问什么…”她还觉得自己没错。

聂子衿气的不行,推开她就说:“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小鱼你们先走吧,我再去找一下严总,把剩下的问完。”

小鱼按住黄思妤:“放心吧姐,我现在就带着这个蠢货离开,不给你惹麻烦。”

摄影师扛着摄像机一起离开。

按理来说别人是不可能再见到严邵,但聂子衿不是别人,她坐上私人电梯上去。

孙若楠微笑着帮她拿包。

进入办公室,严邵脱了外面的马甲,白衬衫黑西裤看起来随意了一些。


夜野,京城最大的天上人间。

严邵亲自坐镇,盯着监控还有那天所有出入人员登记,他倒要看看谁这么不要命拿走他手上的婚戒。

男人一身冷肃的黑西装坐在宽大低奢的沙发上,包间里灯红酒绿的光晕被调成干净的白炽灯,桌子上几个电脑上都是那天出入这个包间的监控记录。

他手指间夹着一根烟,让它自己慢慢燃烧,没有一点要抽的意思。

气场强大的男人在坐下后,就给其他人压力山大的错觉,纷纷汗流浃背的一帧一帧地找线索。

沈玉箫叼着一根雪茄过来,手里拿着收藏的伏特加吊儿郎当地走过来:“邵哥,万一真就是丢在了哪里了,不是别人拿的咋搞?”

两人是发小,当然他们这个圈子不大不小十几个都是朋友,要说狐朋狗友也成。

严邵脸色有点冰冷,凉薄的眸子透不出一丝一毫的生气,沉沉的阴郁铺开:“先找。”

“那也不用这么声势浩大吧,哥嫂子看到你手上没戒指生气了?”沈玉箫估摸着不会吧,就小嫂子那个性格。

哪怕严邵带着女人在她面前晃两圈,都不带发脾气了,性子太软了,而且十分贤妻良母,这种事肯定会理解的。

严邵听到这句话脸色更是差到了极致:“她可不会生气。”

“也不要新的戒指。”

沈玉箫就不懂了:“这样的话,邵哥还着急找婚戒做什么,反正嫂子也不在意。”

严邵听到不在意那三个字,太阳穴突突了两下,脸色黑下来:“我在意。”

“啧,怎么邵哥你难不成真跟嫂子日久生情了?”

沈玉箫乐了,当初人人都说严邵跟沈白薇两人天生一对,从高中到大学两人的名字就被绑在一起,他寻思着邵哥真喜欢那沈家的那个呢。

没想到突然决定结婚,三年了反而浪子回头,以前玩的那些一点都不沾,不是工作就是回家陪老婆。

但大家都认为,像严邵这样的男人绝对不可能有真心,结婚根本落不住他,也绝不会对一个毫无生趣的女人有什么好感,都是夫妻相敬如宾罢了。

现在看来,恐怕不仅仅如此了。

严邵看向他觉得他真是话多:“你这么八卦?”

“那肯定啊,现在是个女的都想打听你婚内关系,她们可深情了等着你翻牌子呢。”

沈玉箫揶揄了几句,哥们犹如刀刃的目光无所畏惧,但也不敢开玩笑太过分。

严邵懒得说话,这些事不值得他费心。

“老板,找到了。”小李秘书不就是老板身边的心腹,细心程度无人能及,确确实实的给老板解忧。

他拿着监控过来,画面里一个女人靠近假装给严邵整理身上的毯子,实际上把男人手上的戒指摘走了。

沈玉箫看了两遍才看清楚,他骂骂咧咧地把雪茄丢在桌子上的烟灰缸里:“卧槽,这女的胆肥了,居然真有人敢从你身上顺东西。”

“你戒指上连颗钻石都没有,她拿去能做什么?”

严邵揉了揉眉心:“查。”

小李立马用公司的通查先把人找出来。

不到半个小时,这个女人的所有身份信息都出来了。

以及她的一些经历和化名,账户收款等。

小李定位到了人在哪里,赶紧带人去找。

又过了半个小时,他们雷厉风行带回来一个漂亮女人。

对方一看到沙发上坐着的男人吓得瑟瑟发抖。

沈玉箫手指敲了下桌子:“妹妹,知道找你来为什么吗?”

那女人不停的发抖往后躲也不知道说话,害怕的不行。

严邵可没他这么有耐心:“东西交出来。”

“严总…我不是故意的,东西…东西我马上还给你。”

女人哪里见过这种架势,以及要是不还给他,都不知道能不能顺利走出这个房子。

她颤巍巍地从兜里拿出一枚戒指。

小李接过来拿去清洗消毒。

沈玉箫笑眯眯地问:“你好端端的怎么敢向严邵下手,没拿那东西做什么吧?”

“我…没有没有,我哪敢啊,我就是那次鬼迷心窍,忍不住就把戒指拿走了…我也没想到…”

女人无比后悔,真的不知道惹出这么大麻烦,她诚恳忏悔地看着他希望严总能够大人不记小人过。

严邵扫了她一眼冷笑:“你把戒指拿走,是打算以后拿来攀附权贵的吧,以我的名义胡说八道。”

“不不…不…没有,我不敢的,严总放过我吧,我真的错了!”女人吓得脸色发白,她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真不应该对自己没有定位。

沈玉箫嗤笑:“你不是知道自己错了,你是发现惹到了惹不起的人,怕死了。”

他挥挥手,有人会去处理的。

女人被拖下去,不断发出惨叫,最后被捂住嘴,也不知道会被怎么处理。

“走了。”严邵拿回戒指,就要离开。

沈玉箫抽着雪茄满脸惬意:“邵哥,不留下等会儿跟我们多玩两局?”

“没意思。”严邵不跟他们鬼混很久了,抬脚走出去。

沈玉箫笑了笑:“陪老婆就有意思了?”

都说了男人不能结婚,兄弟都不重要了。



聂子衿本来就浅眠,有点动静就行了。

察觉到身边的被子被拉开,有人躺进来她惊吓地睁开眼睛,发现是严邵。

“你回来了。”她放下心,重新闭上眼睛感觉到自己被他抱过去。

没忍住闻了一下他身上的味道,除了一点烟味别的也没有。

她没问他去了哪里。

但心里却想了无数种去处,都不是什么好地方。

严邵握住她的手,让她感觉到手指上回来的戒指:“没丢,找到了。”

聂子衿猛然睁开眼睛,难以置信地摸了摸他手指上的婚戒,几乎震惊地问:“你是去找戒指了?”

“嗯,不然呢?”严邵摸着她身后的头发,手指一根根被缠绕上,顺势把她搂得更紧。

聂子衿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去找戒指,她想的那些可能都不敢往因为自己这方面想,那太不可思议了。

“没丢就好,快睡觉吧。”她打住那些胡思乱想,都快离婚了没必要再自作多情。


聂子衿翻身的时候被按住了腰,她双腿打颤,难堪地咬住手指,全身汗津津的。

“你今天很紧张?”

身后的男人游刃有余的动作皆是毫无感情的索取,沙沉低哑的嗓音因她的紧张变了味。

严邵很少在床上调情,一般沉默寡言地做完就睡觉。

聂子衿本来就心事重重,她没想到出差的男人突然回来,在洗澡的时候就被他按在里面折腾了一次。

她的手忍不住往后推了推,却换来更猛烈的进攻,似乎对她的拒绝有些不满。

严邵没个正经的把她搂起来,玩弄着他最爱的那里:“怎么了老婆,我半个月不在家,你偷偷藏人了?”

“在衣柜里还是床底下。”

他今天有点话多。

聂子衿全身酸软,眼泪湿了睫毛有些直不起腰了:“没有…”

严邵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有些不太满意:“是不是以为我忘了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的日子?”

“我给你带了礼物。”

聂子衿差点惊呼出声,没忍住哭了出来。

……

这是聂子衿喜欢严邵的第十年,也是嫁给他的第三年。

但暗恋之所以是暗恋,就因为他不知道,且他不喜欢她。

她连透露出半分对他的喜欢都不敢。

站在他的阴影里只需要听话懂事就够了。

两人门不当户不对,却巧合的能在同一个初中,高中,大学读书,虽然严邵在结婚前并不认识她。

可聂子衿比他自己还了解他的初中,高中以及大学,还有他每一任女朋友。

直到他们结婚,严邵浪子回头,专业事业和家庭,俨然就是一个好丈夫。

对于一个京圈太子爷来说,娶一个暴发户的女儿还真是匪夷所思,只有聂子衿知道,严邵娶自己是为了什么。

严邵的弟弟生病,而她的血型匹配上了,他们问自己的条件,她生硬地说嫁给严邵。

她就冲动了这么一次,其实他不答应也没关系,她还是会捐骨髓的,只是没想到他答应了。

听说是白月光一气之下出国,两人分手,他顺势结婚,也是在逼白月光留下,可最后,还是让她捡漏了。

一场大汗淋漓后,男人搂着她喘息了几下,最后起身要抱她去洗漱。

聂子衿口干舌燥,很口渴:“你先去吧,我还想休息会儿。”

看起来像是折腾很了,毕竟半个月没有做过。

严邵摸了摸她的头发,感觉到她的疲惫说:“一会让人上来换床单,湿着怎么睡。”

“嗯。”聂子衿的眼睛被头发挡住,她隔着模糊的距离目光柔情似水。

看着男人进入浴室,她爬起来去隔壁书房把离婚协议书藏好。

她捧着那页薄薄的纸,想到这三年两人相敬如宾,严邵对她很好,婚礼大操大办,婚戒选的很用心,给她的东西一年比一年多,让她的小金库逐渐富足。

他记得自己的生日和特殊的节日,包括结婚纪念日,就像他已经全身心投入了这个丈夫一职中。

可三年前他们口头约定,三年后就离婚,而现在也是时候了。

聂子衿盯着离婚协议那几个字眼神微微湿润了几分,她从不奢望靠着结婚就困住他一辈子,得不到的爱有时候放手对谁都好。

她犹豫着想把这个东西拿过去给他看看有没有问题,明天就可以整理自己的东西离开这栋自己住了三年的别墅了。

“太太,先生又头疼了。”保姆找过来说。

聂子衿想了想现在都这么晚了,明天再说吧,她把离婚协议放在抽屉里,转身去后面拿了一盘香。

回到卧室的时候,房间里已经通风了,空气里那股黏腻的味道都散了很多。

严邵穿着黑色睡袍坐在躺椅上,一只手揉了揉鼻梁脸色不太舒服,薄唇抿紧强忍着不适。

闻到了熟悉的香味,他眉头舒展了几分:“去哪了?”

“还有力气跑。”

聂子衿跟他三年来做了不知道多少次,早就不是纯情少女了,她脸颊微红过去把双手放在他两侧的太阳穴上:“去喝了口水。”

严邵喉结微微滚动:“这两天不要看新闻刷视频了。”

聂子衿乖乖地嗯了一声,哪怕严太子爷英年早婚,依旧是桃花不断,外面的绯闻铺天盖地,不知道真假。

但她唯一庆幸的是,那些绯闻里没有那个名字。

“明天有个晚宴,你准备一下到时候我来接你。”

严邵不觉得自己的老婆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别人都让他把这个女人藏起来,没背景没地位在他身边起不到丝毫作用。

但老婆不就是带出来看的吗。

聂子衿已经参加过不少贵圈的活动了,她点点头就说:“正好我也有件事想告诉你。”

她有些奇怪,为什么严邵不提离婚是忘记了吗?

“谁惹你生气了?”问了一句。

严邵头疼是老毛病,查也查不出来是怎么回事,一般生气,情绪激动会引起头疼,但他很少生气或者情绪激动。

她还自学了香学,帮他缓解头疼的毛病。

“公司那群废物。”他提了一嘴也没有多说,公司的事他很少跟她说。

“去洗澡睡吧。”

聂子衿注意到他手指上的戒指没了,心跳漏了半拍措不及防像是被抽了一鞭子,生生的疼。

三年来他没摘过婚戒。

她默默默默收回目光心想,挺好,她原本想的也是尽快离婚。

就不耽误他了。

进了浴室洗澡。

严邵才接了静音的电话。

“邵哥,那小明星吵着要见你,不然就割腕。”

“婚戒找到没。”

“那小玩意怎么找,掘地三尺了没有。”

“要不你重新定做一个吧,再说了有什么好找的,你又不喜欢她。”

严邵眉眼冷清,向来混不吝的模样正经了八分,拉下来的眼皮遮住半扇阴影晦涩危险:“你替我决定上了?”

“好好好,祝你和嫂子白头到老好吧。”

浴室门打开,他挂断电话。

聂子衿吹干头发坐在梳妆镜前,涂抹那些高昂的护肤品和美容产品,猛然她意识到跟他结婚的这三年似乎越来越养尊处优了。

她以前从不护肤,不化妆,不打扮,低调的毫无存在感,而现在的她光鲜亮丽,每一根头发丝都打理的柔顺滑亮。


他没说的事他是带着任务来的,背后也绝对拥有足够扳赢这个局面的底牌。

聂子衿知道他的意思,谁还没几个人脉啊,只是她想到了对方之前出差的事:“我之前还以为你出差只是为了躲着我。”

“没想到你是真的出来工作的。”

严邵盯着她的脸,沉默了一下就说:“一开始确实是,借着工作的由头尽量避开你,但后来出差也是因为不想听到你说离婚的话。”

“你居然敢说实话,你不怕我生气吗?”聂子衿娇嗔地瞪着他,没好气地说。

严邵把她拉到自己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嘴巴:“如果我连实话都不能告诉你,那我们之间到底得横着多少山山水水,心隔得太远了反而走不近。”

“算了,我肯定不会怪你,虽然那个时候我也心里有点失落和伤心,我知道,你出差以后一定会回来。”聂子衿哼了一声,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在他面前一板一眼的像个假妻子。

严邵很感谢她的体谅,最喜欢的是她的温柔,而他自己都快要溺死在这温柔风中无法自拔:“这还是第一次我出差,你会和我一起。”

“忙完了工作,我们好好的在这里玩几天。”

他们之间结婚很仓促,所以也没有蜜月旅行,说到底他还是有很多亏欠到妻子的地方。

“好啊,其实我以前就来过这里。”聂子衿不经意透露,不知道他还有没有记忆?

严邵也说:“嗯,5年前我也来过。”

“我们说的不会是同一年吧?”

聂子衿笑而不语,她靠在男人怀里抱紧他的腰。

严邵仔细回忆那一年自己到底有没有遇到过她,老婆,既然这么说了,那么一定有这么个事儿。

他肯定要想起来的:“要不老婆给我点提示?”

聂子衿摇头不说:“这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

她还给了干扰项。

严邵心里想着,他一定会想起来,他们以前到底在哪里见过。

所以说,命运早就安排好了,他们一定会有这一段婚姻。

“老婆,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他问出口,之前一直都不敢问。

而现在他必须问。

聂子衿抬头看着他,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像破碎的宝石透着迷人的微光:“我喜欢你很久了。”

嫁给你之前就喜欢上你了,她没说这个,让他自己体会。

严邵内心震撼,原来是这样,那这个习惯到底有多久呢:“是我太蠢了,居然一直没有发现。”

“早知道你喜欢我,我就不出差了。”

“老婆,我也是很喜欢你。”

聂子衿被突如其来的表白弄的脸色一红,她满脸娇羞,心跳加速了很多:“你怎么突然这么说。”

哎呀她都心里没有准备的,没有想到就这么平平凡凡,普普通通的时候,他们互相之间表明了心意。

真的好开心好幸福。

她在嫁给他的每个日日夜夜里面,都在想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不应该强行和他结婚,这样搞得两个人都不开心。

可是到了现在,她忽然发现这就是最好的安排吧,到最后他们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说他们是真正的夫妻。

“不是突然老婆,我喜欢你这件事儿,从来都不是突然发生的,三年了每天看到你,我每一天都在床上度过,怎么可能不动心呢?”

“因为有你,我感觉我的生活终于变得幸福了。”严邵摸了摸她的脸,现在能说出这些话他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所以那个时候的她拼命的读书,拼命的赚钱,直到大学的时候,老父亲时来运转,一次豪赌真的暴富了。

还清的债务,她也终于轻松了不少。

严邵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更遗憾了:“在你最困难的时候,没有帮到你,对不起老婆。”

他没问,对方为什么不来找自己,为了钱跟在自己身边不很伤自尊心吗。

聂子衿从来都不觉得以前的事哪里痛苦了,那都是她的来时路:“可能是缘分没到吧。”

“那你认识我吗?”严邵盯着她的眼睛,仿佛能看穿谎言。

聂子衿也没有撒谎直接说:“认识啊,学校里谁不认识你。”

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焦点,众星捧月的成为所有人里的佼佼者,他身上拥有着许多人到死都不可能有的标签,少年风华正茂,也万丈光芒。

严邵沉默了,他放开她,直起身薄唇紧抿,似乎在想什么很重要的事一样。

“大学的时候,我收到过一封空白情书。”

突如其来的话让聂子衿没来得及整理表情,她漏洞百出,就差写清楚这件事她知道希望。

“额…可能是别人送错了。”她坐起来想下床。

严邵拉住她的手腕盯着她彷徨无措的侧脸:“你怎么知道是送错了?”

“我猜的,我也不知道。”聂子衿思绪拉到了五年前,那个时候她刚上大三。

看着越来越热烈高不可攀的少年似乎有些颓废,突然不再声色犬马,独来独往,传出要退学的消息。

她不知道怎么了,但想到他眉宇中无法消散的阴郁,似乎有什么事难住他了,难以克制心里的关心。

她到处打听,得到的只有因为分手所以心情不好。

聂子衿犹豫着,看着自己抽屉里装满的情书,她写了一个晚上,最后还是把那些都丢进了垃圾桶,只是把一个空白的纸装进信封里,找机会偷偷放在了他的外套衣服里。

她也不知道说什么,但觉得严邵这么厉害的时候,没什么是不能成功的。

什么都没说,却什么都说了。

严邵忽然开口:“大概是我太无聊,发现那张空白的纸上有压痕,我用铅笔把纸涂黑,其他的都看不清,却有一句话很清楚。”

“她说,我情不自禁爱你,想迷途知返。 ”

聂子衿心情复杂,当初自己写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她写了很多,在她看来都是无病呻吟。

然后他继续说:“后来我们结婚,我发现那笔迹跟你很像。”

严邵盯着她,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来。

聂子衿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个,是什么让他记得的呢,她不认为那句话有什么特殊的。

“我不记得了,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封情书可能是误会。”

严邵眉眼染上几分冷意,却没有纠结这个答案,拉着她的手去外面:“不管怎么样,现在的你就很好。”

聂子衿沉默着,去了外面桌子上摆着零食水果。

她坐下后,在严邵出去忙的时候,拿出手机给律师发消息。

说了一下自己老公的反常现象。

律师一针见血地说:“那就是迷惑你吧,如果你确定你丈夫真的不可能喜欢你,那这些行为就是为了不让你离婚的假象。”

“或许对于一个亿万身家的男人,离婚对他的影响太大了。”

聂子衿同时也问了自己的好朋友。

好闺蜜就说:“你信男人有真心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人家可比你聪明多了,要是让你承认你一开始就喜欢他,你对他的感情已经到了覆水难收的状态了,信不信直接让你自愿净身出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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