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转头，怒视着天禄。
“天禄！你什么意思？当着我的面挖我的人？！”
天禄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
“李副总，话不能这么说，良禽择木而栖，我们只是为孙函羽同志提供一个更好的选择。”
“放屁！”
李副总彻底急了，连粗口都爆了出来。
“他是我公司的员工！你这是明抢！”
李副总的声音，如同平地惊雷，炸得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颤。
黄旭更是吓得缩了缩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总公司的二把手如此失态。
然而，李副总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
怒火喷涌而出后，他迅速调整了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意，脸上甚至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不再看天禄，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了呆若木鸡的孙函羽。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
“小孙啊，别听他胡说八道。”
李副总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温和，甚至还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我们进出口公司是什么体量？华研所又是什么体量？”
“他们搞科研的是厉害，但要论待遇、论前途，那得另说！”
“他能给你的，我们公司，加倍给你！”
加倍！
孙函羽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华研所那边可是说了，行政岗、研究岗，任何职位随他挑，甚至能为他专门设立一个部门。
这要是加倍……
孙函羽不敢想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一场光怪陆离的梦，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李副总见孙函羽没说话，以为他还在犹豫，立刻又加了一剂猛料。
他状似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旁边的黄旭。
“黄旭啊，我记得你们海城分公司，好像还缺个副总的位子吧？”
黄旭心里咯噔一下。
缺？
缺个屁啊！
海城分公司编制不大，加上他这个总经理，下面已经足足有三个副总了！
再加一个，都可以凑一桌麻将了！
但这话，他敢说吗？
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
黄旭的脑子转得飞快，几乎是秒懂了李副总的意思。
他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腰弯得更低了。
“缺！缺！李副总您真是明察秋毫！我们这儿正缺一位年富力强、能力出众的副总经理来主持大局呢！”
“我马上就打报告！我个人强烈推荐孙函羽同志担任海城分公司副总经理一职！”
“相信在他的带领下，我们分公司的业绩一定能再创新高！”
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义正言辞。
不知道的，还以为孙函羽是他失散多年的亲爹。
孙函羽彻底麻了。
副……副总？
自己才刚转正没多久，连优秀员工都没评上过，这就直接要当副总了？
这火箭都没这么快的吧！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复碾压，碎了一地。
而另一边，天禄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过一丝无奈。
他知道，自己输了。
华研所虽然地位超然，但在这种简单粗暴的“抢人”环节，确实比不过财大气粗的国企巨头。
他们可以给孙函羽崇高的地位，优越的科研环境，但给不了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副总经理”这种实权职位。
这已经不是挖墙脚了，这是直接用金山砸人。
“看来，李副总诚意十足。”
天禄叹了口气，恢复了那副儒雅随和的样子。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双手递向孙函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