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窗的两个卡座，分别坐着两拨人。
一拨以一个身材微胖，气势十足的中年男人为首，个个西装革履，表情严肃，正是进出口公司的李副总一行。
另一拨，则以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男人为中心，他们穿着统一的白色制服，神情淡漠，正是华研所的副院长天禄和他的团队。
两拨人泾渭分明，互不搭理。
但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们就像两头对峙的雄狮，虽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那无形的压迫感，却让整个咖啡馆都变得压抑起来。
新来的服务员茜茜端着托盘，手脚都有些发软。
她凑到吧台后，小声地对老板娘陈薇薇说。
“薇薇姐，那些人……是什么来头啊？感觉好吓人。”
陈薇薇也正皱着眉头，打量着那两拨人。
她开店这么久，形形色色的人见过不少。
但像今天这样，两伙一看就不是善茬的人，在店里“和平”共处的场面，还是头一次见。
“不会是黑涩会讲数吧？”
陈薇薇心里嘀咕着。
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太像电影里的情节了。
她甚至在想要不要悄悄报个警。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扫过李副总那桌，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孙函羽？
他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看他那坐立不安，额头冒汗的样子，明显是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看到熟人，陈薇薇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至少说明，应该不是什么非法集会。
但好奇心，却像猫爪子一样，挠得她心痒痒。
她擦了擦手，整理了一下围裙，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朝着孙函羽那桌走了过去。
“哟，这不是小孙嘛，今天怎么有空来店里照顾生意了？”
陈薇薇的声音清脆悦耳，打破了咖啡馆里凝重的气氛。
李副总和黄旭等人，都下意识地抬眼看了她一下。
孙函羽看到陈薇薇，像是看到了救星，又像是看到了催命符，表情十分复杂。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薇薇姐，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那怎么行，来了就是客。”
陈薇薇笑眯眯地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八卦道。
“什么情况啊？公司团建？可看这气氛也不像啊。”
“你快别问了！”
孙函羽急得快哭了。
“那都是我们公司的领导！”
“领导？”
陈薇薇眨了眨眼，目光在那几个气场强大的人身上扫过。
“那你抖什么？等着挨批啊？”
“不是……”
孙函羽有苦难言。
“我们在等人。”
“等人？”
陈薇薇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
“等谁啊？这么大阵仗？”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对面的天禄那桌。
“那拨人，也是你们的？”
“不是！他们是来抢人的！”
孙函羽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抢人？”
陈薇薇眼睛一亮，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抢谁？抢你吗？看不出来啊小孙，你还挺抢手？”
“哎呀，不是我！”
孙函羽都快被她逼疯了，他看了一眼正襟危坐的李副总，急中生智。
“薇薇姐，你是不是傻？客人都坐半天了，你还在这跟我聊天？”
“赶紧问问领导们喝点什么啊！还想不想做生意了？”
陈薇薇一愣。
对哦！
自己是来干嘛的？
光顾着八卦，把正事都忘了！
她赶紧站起身，脸上重新挂上热情洋溢的笑容。
“哎呀，您看我这记性！几位领导，实在不好意思，想喝点什么？”
她随即安排茜茜去服务天禄那一桌，自己则优先服务李副总这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