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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夫大哥白天高冷,晚上么么哒陆见深闻茵

沈墨舟 著

其他类型连载

闻茵安静地坐在陆见深身边的沙发上,双手轻轻放在膝上。陆见深在交谈间隙不经意地瞟了她一眼。她虽然一句话也没说,但腰背挺直,眼神平和地落在两人交谈的方向,既没有因为听不懂而慌张,也没有因为插不上话而显得尴尬。见她这般镇定,他放了心,嘴角勾起难以察觉的笑意。十分钟后,园长忽然将目光转向闻茵,用英文问道:“阡陌妈妈好像一直没有加入话题,请问您是阡陌的主要照顾者吗?”陆见深下意识地想接过话头,刚要开口,却听见身边的闻茵轻轻应了一声——她的声音又柔又淳,操着纯正的伦敦腔:“是的,孩子平时主要由我照顾。”陆见深眸光闪了闪——她会说英语?还是如此标准的伦敦口音!园长的眸中瞬间闪过一丝欣赏,立刻笑着用英文和闻茵攀谈起来。“平时孩子注意力怎么样?在家有...

主角:陆见深闻茵   更新:2025-10-27 19:2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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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陆见深闻茵的其他类型小说《亡夫大哥白天高冷,晚上么么哒陆见深闻茵》,由网络作家“沈墨舟”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闻茵安静地坐在陆见深身边的沙发上,双手轻轻放在膝上。陆见深在交谈间隙不经意地瞟了她一眼。她虽然一句话也没说,但腰背挺直,眼神平和地落在两人交谈的方向,既没有因为听不懂而慌张,也没有因为插不上话而显得尴尬。见她这般镇定,他放了心,嘴角勾起难以察觉的笑意。十分钟后,园长忽然将目光转向闻茵,用英文问道:“阡陌妈妈好像一直没有加入话题,请问您是阡陌的主要照顾者吗?”陆见深下意识地想接过话头,刚要开口,却听见身边的闻茵轻轻应了一声——她的声音又柔又淳,操着纯正的伦敦腔:“是的,孩子平时主要由我照顾。”陆见深眸光闪了闪——她会说英语?还是如此标准的伦敦口音!园长的眸中瞬间闪过一丝欣赏,立刻笑着用英文和闻茵攀谈起来。“平时孩子注意力怎么样?在家有...

《亡夫大哥白天高冷,晚上么么哒陆见深闻茵》精彩片段


闻茵安静地坐在陆见深身边的沙发上,双手轻轻放在膝上。

陆见深在交谈间隙不经意地瞟了她一眼。

她虽然一句话也没说,但腰背挺直,眼神平和地落在两人交谈的方向,既没有因为听不懂而慌张,也没有因为插不上话而显得尴尬。

见她这般镇定,他放了心,嘴角勾起难以察觉的笑意。

十分钟后,园长忽然将目光转向闻茵,用英文问道:“阡陌妈妈好像一直没有加入话题,请问您是阡陌的主要照顾者吗?”

陆见深下意识地想接过话头,刚要开口,却听见身边的闻茵轻轻应了一声——

她的声音又柔又淳,操着纯正的伦敦腔:“是的,孩子平时主要由我照顾。”

陆见深眸光闪了闪——她会说英语?还是如此标准的伦敦口音!

园长的眸中瞬间闪过一丝欣赏,立刻笑着用英文和闻茵攀谈起来。

“平时孩子注意力怎么样?在家有没有什么提高专注力的引导方式?”园长用英语问道。

闻茵温声说:“引导孩子构建专注力,可以尝试感觉统合训练(sensoryintegrationtraining)的方法。我在家里试过,很有效果。”

这类生僻的专业词汇,从她嘴里说出来,就像喝水一样简单。

园长听得频频点头,脸上的笑容越发真切。

又聊了五分钟,园长站起身,主动伸出手:“二位的素质都很高,我们很期待阡陌小朋友加入星光国际幼儿园。”

走出面谈室,走廊里的光线比室内亮了些。

陆见深顿住步子,低头看着闻茵:“你在哪儿学的伦敦腔?”

闻茵被他问得愣了一下,轻轻垂下眼帘:“之前在鹏城打工的时候,我在一家外贸公司做助理。老板是港岛富二代,他伦敦政经的硕士,也是他出钱让我去报了商务英语班。”

陆见深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你今天没有在外人面前实话实说,这很好。”他轻声说,“我丝毫没有占你便宜的意思,只是阡陌有个名义上的‘爸爸’,处境会好很多。”

闻茵淡淡说:“我也不想占你便宜。”

此话一出,陆见深仿佛被噎住了。

他看着她那双平静如水的眸子,忽然觉得有点被打脸。

回到游戏室,阡陌一看见陆见深,像只小燕子一般飞入他怀里,紧紧抱着他不松手。

陆见深满含笑意的眸子注视着阡陌。

“阡陌乖不乖?”他温声问。

阡陌拿起手里的猫咪玩具,按了一下:“Yes!”

陆见深被她逗笑了,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阡陌又让那个猫咪代替自己亲了亲“大伯”。

“I love you~~~”

陆见深怔了怔,有些不自然的别过目光,面上闪过复杂的表情——好像有点感动,又有点不好意思。

隔了一会儿,陆见深对闻茵说:“我们去吃饭吧。”

他自然而然地背上闻茵那个塞得满满当当的布包。

那个手工布包和他的高定西服搭配在一起,有种莫名的喜感。

闻茵只好拿上那只喜马拉雅铂金包,鳄鱼皮比她想象中坚硬得多。

“你们聊得怎么样?”先前那位卷发妈妈问,“问了什么?”

闻茵说:“只是一些普通的育儿问题,不过是全英面试。”

“要说英语?!”卷发妈妈明显心虚了。

好几位妈妈都面露难色,其中一位问:“那你们俩全程都是用英文回答吗?”

“对。”陆见深扫了闻茵一眼,眸中含着欣赏,“孩子妈妈的英语很好,以后不用请外教了。”


青蕊很爽快,说她回房间待着,请他们自便。

闻茵用钥匙打开单元门,走在前面,陆见深跟在她身后。

昏暗的灯光,陈旧的楼道,女人温柔的背影,影子在斑驳的墙上晃动。

像是老电影里的场景,又像是他很久之前做过的一个梦。

她轻轻打开房门,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客厅的灯关着。

她转过身对陆见深,用气声说:“阡陌应该睡了,要进去看一下吗?”

陆见深总觉得,闻茵小心翼翼的样子像只母兔子。母兔子自己就很弱小,还生了一只更小的。

陆见深温声问:“可以吗?”

“没关系。”闻茵说,“她这会儿睡得很沉,不会醒的。”

陆见深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闻茵打开床头灯。

昏黄的灯光下,浮现出一张天使般的脸孔。

长长的睫毛密匝匝地垂着,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嘴角微微嘟着,像是随时要开口喊妈妈;

可爱的小脸蛋,分明是被上天眷顾的孩子,此刻孤独而安然地沉睡着。

陆见深的眸光忽然动了动——

阡陌的怀里紧紧抱着一只浅棕色的小熊玩偶,正是几天前他从港岛带回来的那只。

闻茵站在床边,声音轻得像微风:“她特别喜欢这个小熊,白天抱着玩,晚上睡觉也不肯撒手。”

她依依看着女儿,怀歉道:“以前在老家的时候,她有个布娃娃,是我亲手缝的,天天抱在怀里当安抚物。上次走得太急,收拾东西时忘了带,刚来京市那阵子,她夜里总醒,不知道在找什么……”

闻茵抬眼看向陆见深,眼底泛着暖意,“现在有了大伯送的小熊,她心里那点空缺,好像又补上了。”

陆见深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床上的小人儿。

这个闭着眼睛都像小天使一样的孩子,渐渐地让他牵肠挂肚。

陆见深看着看着,做了一件以往怎么也想象不到的事——他轻轻俯下身,在阡陌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浅浅的吻。

阡陌的睫毛颤了颤,微微睁开了眼睛。

黑葡萄一般的眸子里还蒙着睡意,懵懂地看了陆见深一眼,然后伸出小手,轻轻往他的手背上蹭了蹭,像是在撒娇;

接着又把头往小熊怀里埋了埋,重新闭上了眼睛,呼吸很快又变得均匀。

闻茵站在一旁,悄悄屏住了呼吸。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陆见深。

他平时总是沉稳疏离,像座不轻易融化的冰山,此刻眼底的温柔却浓得化不开。

待阡陌重新睡熟,陆见深悄悄起身,指了指门,压低声音说:“我们出去聊聊吧。”

闻茵怔了怔,聊什么?

虽然有点不安,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她轻手轻脚地出去,陆见深走在后面,轻轻关上房门。

闻茵忽然想起,阡陌大伯来了半天,她还没给人家倒水。

她进厨房倒了杯温水,出来时发现陆见深正在翻看她放在桌上的设计手稿。

“这些都是你设计的?”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手稿,显出些许讶异。

“嗯,画着玩儿的。”闻茵把水杯放在陆见深面前。

“你学过服装设计?”他泠泠目光转过来。

“没有专门学过,在服装公司工作时顺便请教过。”

闻茵在陆见深对面坐下,“大哥,你想跟我说的事……”

“哦,对了。”陆见深放下手稿,“我想跟你商量一下,给阡陌换家幼儿园。”

闻茵一怔。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陆见深继续说:“我帮阡陌找了一家幼儿园,不需要京市户口,条件也不错。”


闻茵早上7点50分就把阡陌送去小区附近的托管班,然后赶去酒店上班。

今天是她第一天上班,不能迟到。

眼看着时间快到了,闻茵一咬牙,去路边拦的士。

没想到,在京市早高峰时段,抢的士就是一场不见血的战争。

好不容易来一辆的士,四五个人扑上去抢。

等了十分钟,来了三辆的士,全被人抢了。

再等下去真要迟到。

眼看着又有一辆的士靠边停下,闻茵也不管是谁招手停的,跑上去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几乎在同一瞬间,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士坐到了前排副驾驶座上。

司机的目光在闻茵和那位男士之间来回梭巡,有点犯难:“你们俩认识吗?”

“不认识。”二人异口同声。

“那得下去一个。”司机说。

闻茵双手合十,求那男子:“先生,我今天第一天上班,不能迟到,您能不能让给我?”

男子的目光在她脸上梭巡了几秒。

“不能。”他语气慵懒而冰冷,“我也要打卡。”

这人约莫二十来岁,长得文质彬彬的,没想到这么冷血。

反正他们是同时上车的,就该女士优先。

闻茵紧抿着唇,就是不下车。

她之前那个港岛老板说过:做人不能太斯文谦让,太谦让别人以为你好欺负。

男子见她不动,便对司机说:“去锦湖路。”

闻茵怔了一下。

司机回头看了闻茵一眼,男子问她:“要走了,你下不下去?”

闻茵抿了抿唇,脸有点发烫,声音很轻:“我也去锦湖路,我和这位先生拼车吧。”

明伦云庭酒店就在锦湖路。

男子嗔怪地瞟了她一眼,扣上安全带,对司机说:“走吧。”

二十分钟后,的士停在云庭酒店外。男子付了钱就下车,闻茵都来不及找钱跟他AA。

司机说:“算了,就让他请你吧。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是我的话高兴还来不及。这小伙子全程拉长个脸,大概是眼瞎。”

闻茵怪不好意思的,说了声“谢谢”。

酒店很气派,一座28层的环形白色大厦,造型简洁,听说是日本设计师设计的。

门前的花园设计精巧。修剪整齐的绿松下,点缀着静谧的枯山水小景。日式侘傺氛围,让人行到此处就不知不觉安静下来。

昨天,苏蕴仪给她打了电话,让她到了酒店先去找总经理林之昊。

走进总经理办公室,一位男子正在低头整理文件。

闻茵愣住,这不就是刚才跟她抢的士的那一位?

林之昊抬头看见她,先愣了一下,然后,嘴角下沉。

闻茵心想,完了,第一天上班就把头儿得罪了。

“果然,你就是那个新来的。”林之昊语气冷淡。

“林总,刚才……”

“去客房部,找刘莉主管。”林之昊连看都不看她,“从今天起,她是你的直属领导。”

闻茵勉强按住忐忑的心,轻声说:“好的。”

临走前,她对他微微颔首:“今后请您多指教。”

林之昊看着女人纤丽的背影。

从她的穿着打扮上,看不出是从十八线小县城来的。

那身风衣像是Maxmara的?看起来又不像,似乎是手工做的。

这大概就是“乡下人做着纽约梦”。

林之昊是985大学管理学院毕业的高材生,毕业之后进入明伦集团,短短四年,就成了集团最年轻的酒店总经理。

他对自己要求很严格,对别人的要求也很严格。最看不起的就是唯利是图的人。

听蕴仪说,她在村里嫁了人,又嫌弃老公穷,自己跑了出来。该不会是想来京市钓个金龟当二奶吧?

毕竟这种高中学历的女人,就算长得再漂亮,有钱人也不可能真的娶回家当大老婆。

这种贪慕虚荣的女人哪哪都有,但是他得盯紧她,不能让她在酒店里勾引客人。

毕竟五星级酒店才是她们这种人“钓金龟”的最佳场所……

……

闻茵去客房部找主管刘莉。

刘莉是个四十岁出头的女人,身材发福,脸松松垮垮,不笑的时候嘴角下垂,面相不是很和善。

“我们这是客房部,是服务客人的,你就穿这个去服务?”刘莉上下打量闻茵,心想这女人一看就是个狐狸精。

脸长的是那种我见犹怜的清纯模样,像个大学生。纤细的腰,丰满的胸,屁股又圆又翘。

穿着一件手工缝制的衬衣,下身是一步裙,外面罩着一件很有设计感的卡其色风衣。

这是来走台的吧!哪里像是来上班的?

昨天,集团人力资源部的苏蕴仪给她打了电话,一口一个“刘姐”喊得刘莉心里暖暖的。

苏助理说,这个闻茵高中毕业,可人力总监崔铮看她可怜,就把她招进来了。

“小心这人是个狐狸精。”苏蕴仪在电话里压低声音提醒,“你可看好了,我怕她在客房勾引客人,闹出什么风波来,到时候连累你。”

刘莉暗暗瞪着眼前这个漂亮得惹人生厌的女人——

看她怎么收拾这个小狐媚子。


来了京市好几天,闻茵一直忙着找工作、面试,还没带阡陌四处走走。趁着今天下午没有面试安排,她带阡陌去玉带河公园看晚樱。

母女俩刚从地铁口出来,闻茵就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接通之后才发现,电话是苏蕴仪打来的。

苏蕴仪在电话里甜腻腻地说:“茵茵,恭喜你啊!你被我们集团录用了!对了,昨天我那样问你话,你不会生气了吧?我也是避嫌啊,其实面试结束后,我帮你说了很多好话,最后总监才网开一面破格录用你。”

“呜呜,茵茵,你不会怪我吧?”苏蕴仪假惺惺地说。

“怎么会呢,谢谢你啊,苗苗。”闻茵发自内心地感谢老同学。

“哎呀,以后别叫我‘苗苗’了,那么土的名字。”

闻茵心道,土的应该不是名字吧……她想起苏蕴仪那身弹力布料白色连衣裙。

“对了,集团总裁是我的亲戚。以后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你就跟我说,我帮你找陆总出头!”苏蕴仪仗义地说。

闻茵笑着说:“我会好好工作的,争取不给你添麻烦。”

挂了电话,闻茵把阡陌抱起来,兴奋地说:“阡陌,妈妈找到工作了!”

阡陌看起来却不是很开心。妈妈找到工作了,意味着妈妈不能天天陪着她。

闻茵站在马路上,抱着阡陌,用力地亲了几口。来往的路人都奇怪地看着她,像看疯子似的。

闻茵怪不好意思的,把阡陌放了下来,恢复了表面淡定。

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靠边停下,恰好停在她身边。

车门打开,从车里走下来一位身穿黑色高定西服的男子。利落的剪裁,衬得他宽肩修腰腿长。

闻茵怔了怔,竟然是陆见深。

“大、大哥……”

“我刚好路过,看见你们了。”他随手关上车门,轻轻挥了挥手,轿车开走了。

陆见深面上没什么情绪,声音也很清冷:“什么事这么高兴?”

“我找到工作了,刚刚公司打电话来通知我入职。”这么多天来,闻茵头一回发自内心地笑。

“哪家公司?”

“明伦酒店集团。”闻茵顿了顿,语气中藏不住的兴奋,“是国内数一数二的酒店集团。”

“嗯。”

闻茵发现陆见深态度冷淡,似乎并不为她高兴。

也是,她找工作,关他什么事?

阡陌被闻茵抱着,上一秒还嗲嗲地靠在妈妈肩头,看见陆见深,竟朝他伸出手。

闻茵愣了一下。

阡陌很怕生,极少亲近成年男子。以往家族里的叔叔伯伯要抱她,她总是被吓得躲起来。

陆见深淡淡看着小女孩。

他可不太想抱她,也从没抱过孩子,连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摆。

可是小女孩执着地朝他伸出一对藕节似的手臂——

陆见深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小孩子,不懂事,也没戒心。

见了谁都要抱,万一遇上坏人怎么办?

他没办法,只好不甚诚心地将孩子接过来,护在怀里。

不知怎么搞的,他忽然发现自己会抱小崽子。

他脑中闪过一丝困惑——孩子都这么轻吗?轻得像只小猫,一定是营养不良。

小阡陌长得像她妈妈,黑珍珠似的大眼睛,皮肤莹白如雪。

上一世他没成家,对孩子没什么感觉,

陆见深抱了几秒,就想把孩子还给她妈妈,可是这孩子两只手死死搂着他的脖子不撒开。

闻茵看着阡陌死死抱着陆见深,他的脸冷冷的,显然不是很喜欢孩子。

“对了大哥,我们正要出去吃饭,你要是有空的话,一起去?”闻茵觉得他一定会婉拒。

陆见深对着阡陌的眼睛。他晚上还有个饭局,可是这孩子不撒手,他能走吗?

“在哪?”陆见深问。

“就在前面。”闻茵指了指十几米外的一家饭馆。

“……走吧。”

进了那家小饭馆,陆见深发现已经有两个人先来了——程青蕊,她身边还坐着个男的,应该是她男朋友,电话里那个。

程青蕊一头短发,穿一身宽大的夹克,肩上搭着粗呢格子围巾,很时尚利落。

她那个男朋友是外企员工常见的西装革履打扮,头发打了蜡,油光锃亮的。

刚落座,阡陌又要陆见深抱。

闻茵怪不好意思的,小声批评女儿:“阡陌,大伯一直抱着你,还怎么吃饭?”

话虽这么说,但她也没法把阡陌从陆见深身上拽下去。三岁孩子的力气,有时是很大的。

她惴惴地扫了一眼陆见深,他那张英俊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今天去哪儿面试了?”青蕊笑着问。

闻茵回过神,笑着说:“刚才HR给我打电话,我被录用了。”

“真的吗?!太好了!”程青蕊比闻茵还兴奋。

“是哪家公司?”沈书眠问。

“明伦集团下属的云庭酒店。昨天面试的,今天就发录用通知了。”闻茵喜滋滋的。

“做酒店的?那不就是服务行业吗?”沈书眠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身上带着一股外企员工的优越感。

程青蕊在桌面下暗暗踢了沈书眠一脚。

沈书眠解释:“我的意思是不用急着接受offer,再等一等。我帮你找几家外企投一投简历,没准能去外企呢?”

陆见深忽然说:“手不要乱伸。”


“茵啊,你在大城市上班,挣得多,你可不能不管家里啊!”妈妈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哀求,“你奶奶还在ICU等着钱救命,你弟要是交不上学费就得退学,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出事吧?”

闻茵的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她在酒店工作,一个月工资3000块,除去房租和母女俩的生活费,剩下的钱都不够给阡陌做治疗的。

可她太清楚父母的脾气了,只要她犹豫,接下来就是无休止的指责,甚至以死相逼。

上次她因为要给阡陌凑检查费,说暂时拿不出钱,妈妈就在电话里哭着说“你是不是想让我和你爸上吊”,吓得她连夜转了三千块过去。

“我……我知道了。”闻茵的声音干涩得厉害,“我明天想想办法,先给你们转点钱过去交ICU的费用。弟弟的学费,我再慢慢凑。”

“哎,就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妈妈的语气立刻好了起来,“你赶紧想想办法,越多越好,你奶奶的病可耽误不起。挂了啊,我去医院守着你奶奶了。”

电话被匆匆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闻茵握着手机呆坐在床边,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

她需要钱,很多钱。

她低头看了看床头柜上的蒂芙尼首饰盒,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实在不行,问阡陌大伯借点儿?

又摇摇头。

不行,她不想被他瞧不起。

她决定,明天就去跟林之昊说,她要调去营销部。

“你真的决定了,去营销部?”林之昊给闻茵拿了一瓶法国矿泉水,拧开后放在她面前。

一上班,她还没来得及换制服,就来找他了。

身上穿着法式波点茶歇裙,罩着一件宝蓝色的风衣,脖子上系着黄丝巾,像一位巴黎女郎。

时尚触觉极好,穿搭让人眼前一亮。

林之昊温声说,“营销部拉大客户的业绩任务可是很重的。”

闻茵点点头:“我以前做过外贸跟单,会和人打交道,学习新东西上手也很快,我会努力的!”

林之昊没说话。

她看上去分明是急着想赚钱,会不会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闻茵看他犹豫不定,以为他还是瞧不上自己是高中学历,便说:“林总,您看这样可以吗?如果我一个月的营销额超过20万,您就答应把我调去营销部。”

20万,是营销部职员的平均业绩,林之昊心想,看来她已经提前做功课了。

“好,这个我可以答应。”林之昊微笑道。

闻茵一离开总经理室,拿着改好的衣服去送给郭太。

上次客房部的小姑娘拿郭太的香奈儿外套去干洗,洗衣房不小心洗坏了,闻茵帮她修好,表面上压根看不出来。郭太穿着那件外套去参加会见,拿下了大项目。

从那之后,郭太时不时让闻茵给她改衣服。

郭太拿到新改好的衣服很高兴,又要给闻茵小费。

闻茵把小费推回去,笑着用粤语说:“郭太,我想调去营销部,你要是想帮我,能不能介绍会议、培训之类的大单给我啊?”

“小case,我那些富豪朋友个个都想来内地做生意,又不熟这边,连去哪里租会场都是听我的。”

郭太早就把闻茵当成知己了,知无不言。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拍着闻茵的手说,“不过呢,那些有钱人很难伺候的。讲真的,你们酒店连个虾饺都做不好,我觉得他们会扭头就走。”

闻茵想起,云庭酒店的主厨是鲁菜大师的弟子,酒店的餐饮部主要是做鲁菜和淮扬菜。


早上8点,一辆黑色宾利准时停在明伦酒店集团总部大厦门前。

卢亦华一早就在集团门口等候。

待车停稳后,他上去拉开车门。

陆总坐在车里,淡淡扫了他一眼,权当说了“早安”。

“陆总,早。”卢亦华微笑道。

陆见深从车里出来的同时,单手扣上西服中间的那颗扣子。

男人将近一米九的身高,迈着大长腿,步伐稳健从容,卢亦华亦步亦趋地跟在老板身后,穿过宽阔的大堂。

公司女员工纷纷朝着陆见深行注目礼。

卢亦华觉得,老板今天又帅出了新高度。

超绝的骨相,清隽的眉眼,加上冷酷的气质,越是拒人千里之外,就越让人不由自主地想靠近。

最后几步,卢亦华抢在陆见深面前,按了总裁专属电梯的按钮。

这部电梯是特别设计的,只有总裁和他邀请的贵宾才能乘坐。

当数字越过10楼,四周的金属井道骤然切换成全透明玻璃,视野瞬间贯通无碍。

最精彩的就是这仿若冲破云霄的瞬间——

整座京城的天际线如一幅磅礴长卷在眼前展开,CBD密集的摩天楼群渐次低伏,如同臣服于脚下。

顶楼总裁办,接待助理孙露看见总裁一脸严肃地迈出电梯,她立即转身走进茶水间里取出蓝山咖啡豆,冲了一杯现磨咖啡。

陆总对咖啡的要求极高,她是因为冲泡咖啡的手艺才被选进总裁办的。

一线水流稳稳地注入咖啡粉,熟悉的香气让孙露安心。

她对自己今天的状态很满意。

皮肤莹润,真丝衬衫的领口开得恰到好处,宝姿的新款包臀裙突出了她绝佳的腰臀比……

总裁办有条不成文的规矩,不得试图与总裁发展工作之外的关系,否则直接开除。

但孙露想搏一把,毕竟她已经在他身边服务了三年。

三年,枯木都能发新芽了。

“陆总,”孙露捧着咖啡走进总裁办公室,弯腰轻轻放下咖啡杯碟,展露她引以为傲的胸部,“今天是新烘的蓝山豆,按您的要求,中浅烘。”

男人坐着,这个角度正好能将她的胸口一览无余,连内衣蕾丝都看清了!

“公司给你的薪水,不够你多买一块遮肉的布料?”陆总骂人都是平静的语气,眉眼凉薄至极。

孙露仿佛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笑容顿时僵住,变得煞白。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完了。

“陆总,我……”

“出去。”陆见深挪开目光。

卢亦华走进总裁办公室时,正好跟哭得眼睛红肿的孙露擦肩而过。

“通知人资,把孙露调去业务部门。”陆见深说。

“……好。”卢亦华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孙露在这儿工作三年,怎么还没学会眼力见儿呢,非要触这个霉头。

陆见深,是他见过最公私分明的人。

没有办公室恋情,只有办公的牛马。

陆见深抬眸,沉声道,“找个靠谱的男职员来顶替前台。”

“陆总,这样一来,总裁办就全是男人了……”卢亦华隐晦地提醒。

卢亦华不敢告诉老板,外面有些传言……

陆见深扬眉,淡漠的嗓音忽然笑着:“有问题?”

“没问题。”卢亦华把话咽了回去。

“今天的日程?”

“在这儿。”卢亦华递上纸质版日程,“上午四个会,下午有三个会见,晚上和展业银行郭董吃饭——陆总,日程会不会太紧了?”

陆见深看着日程,眉头皱了起来:“昨天我说过,要听集团多元化战略的专题汇报,战规部还没准备好?”

“这个汇报至少需要一个半小时,今天行程已经安排满了。”

“中午不是有时间吗?通知战规部,12点到下午2点这个时间段作汇报,午饭边开会边吃。”

“好的。”卢亦华无奈应下。

回到办公室,卢亦华用邮件把大老板的今日行程同步给CEO邵明。

一分钟后,邵总电话打了过来:“陆总这么拼?真想五年内进入世界五百强啊?”

“邵总,我看陆总是认真的。”

“你觉不觉得……他自从休养回来,就变得更加事业狂了?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陆总一直对事业充满激情。”

“你啊,一贯滴水不漏,怪不得陆总这么信任你。”

邵明挂断电话后,想起前些天陆见深亲自交办的一件事。

他打电话给人力资源总监崔铮:“我记得,你是不是说收到了那个女人的简历。”

崔铮先是愣了一下,后来应该是想起他说的是谁,公事公办地说:“收到了。她只有高中学历,邵总,你该不会要我们招进集团总部吧?总部员工至少是本科。”

邵明知道这位女总监一向铁面无私,陆见深用她,正是看中了这一点。

“人家长得很漂亮嘛,这也是一个优势。”邵明笑着说。

“她会用脸做EXCEL吗?”

邵明被一句话噎住,停顿数秒,他退而求其次:“这样吧,先面试,到时候安排到下属酒店去。”

崔铮连拜拜都不说就挂了电话。

***

闻茵走出房间时,程青蕊眼睛都瞪圆了。

“港风女郎啊!”

程青蕊凑到闻茵面前,让她转了个圈。

内搭是经典的真丝白衬衣,上身墨蓝色平翻驳领西服外套,下身搭配同色一步裙,点睛之笔是那条雾蓝色的长丝巾。

这身搭配沉稳而不沉闷,干练之中保留了女性的柔和。

“这身衣服,也是你自己做的?”程青蕊满眼星星,“手工缝制,果然比成衣高级多了!”

“你觉得穿这身去面试,合适吗?”闻茵局促地抬手理了理脑后的低发髻。

“合适,太合适了。”程青蕊竖起大拇指。

“我好多衣服都是港风设计,不知道京市这边会不会看不惯……”

“好看,美女就算算披块儿破抹布,都好看!”

程青蕊扬眉,不管在哪儿,顶级美女都是稀缺资源。

好看的脸,就是敲门砖!

要说,闻茵也是被她妈妈害了,闻茵成绩好再复读一年,肯定能考上,结果被骗回来嫁给冯成阳。

没学历,丈夫死了还带这个孩子,大好前途全毁了。


“从老家来京市这么远的地方,适应吗?没闹吧?”他淡淡一笑。

闻茵笑着摇摇头:“没有,我女儿很乖、很可爱。”这是她最欣慰的一点。

她看着他的眼睛笑着的时候,林之昊的心跳微微加速。

他低头,自嘲似的苦笑——美人的杀伤力真是不可小视。

“林总,您继续逛吧,我选好了。”她从他手里接过购物车,推着往外走。

林之昊看着闻茵的背影,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别人可能觉得他应该迁怒于她,但实际上,今天如果不是闻茵及时安抚了郭太,他肯定会被陆总狂批一顿。

而且,当总助引导她告状时,她也没说任何人一句坏话。

是她让整个云庭酒店避免了一场狂风暴雨。

他应该跟她说“谢谢”的。

林之昊看着她买完单,提着购物袋走出超市。

他回过头,茫然地看着货架——

他要买什么来着?

***

吃过晚饭,青蕊回房间写稿,阡陌自己坐在沙发上安静地读绘本。

闻茵在趴在长桌上,帮郭太补她那件香奈儿。

这张长桌买得真好,又宽又长,能做餐桌、书桌,也能当闻茵裁制衣服的工作台。

闻茵调亮台灯,目光聚焦在那件香奈儿黑色斜纹软呢外套上。

这是品牌独有的织物,经纬细密交织,带着独特毛羽质感。

今天洗衣房干洗时,不小心把肩袖衔接处弄开了。

她小心地挑出蜷曲的纱线,又取出托人配的同色系细线,用锁边绣从衬里起针。针脚藏在毛羽间,每一针都对准斜纹走向。

为加固受力点,她剪了块同材质衬布,以隐形针法缝在裂口内侧。

为了处理那些麻烦的散绒时,她用小剪刀修掉毛头,再用细毛刷顺纹梳理。

忙活半晌,最后对着光检查:补痕与原织物浑然一体,几乎看不出破绽。

闻茵舒了口气,用软布擦拭领口的双C扣,将外套叠好,放进防尘袋。

她微微一笑——郭太应该会满意吧?

直到这时才想起来,自己很久没有关注阡陌了。

“I love you~”耳边传来那个猫咪玩具机械的声音,闻茵刚才竟然一点儿也没听见。

她转过头,阡陌已经把绘本放下了,手里抱着妈妈送她的说英文的猫咪。

这几天,在妈妈的循循善诱下,阡陌已经知道那几句英文的意思。

Hello就是“你好”,I love you就是“我爱你”。

阡陌的小手指一直按,让小猫重复着“I love you”这句话。

闻茵纳闷,女儿怎么光听这一句……

待她看清阡陌怀里躺着自己的手机时,吓得魂儿都掉了。

闻茵战战兢兢地从阡陌怀里拾起手机,一看通话人,她脑子快炸了——

小家伙竟然又给陆见深打电话了!

阡陌扬起小脸,无辜地看着妈妈,眼神似乎在说:“妈妈,我没有调皮。”

闻茵瞪了女儿一眼,拿起手机声音干涩地说:“喂?陆先生……”

她以为对面只是把手机放在远处,没想到陆见深居然马上回答:“嗯?闻茵?”

天啊!他该不会一直在听吧?

闻茵战战兢兢地说:“我在忙呢,阡陌把我的手机拿去玩,打扰到你了吧?”

“没有,我在吃饭。”陆见深顿了顿,本想问问白天的事,但当着客人的面又不好问。

闻茵觉得他的声音很温和,似乎没有前几次那么冷冰冰乐。

闻茵实在很好奇,他这几分钟,难道一直在听阡陌用小猫咪玩具播放“I love you”?


“都记下了。”卢亦华点头。

“好,待会儿把我放在小区门口,你去办事。”

一小时后,车在一个老旧小区门口挺稳。

陆见深又看了卢亦华一眼。

卢亦华恭恭敬敬地说:“陆总,您放心,我能办妥。”

“等我电话。”陆见深留下这句话,大步朝着单元门走去。

这个小区是京市某部门的房改房小区,位置不错,环境还行。

就是太旧了,都是70年代的单元楼。

类似的小区,陆见深小时候也住过。

不过,他外公的军区大院,比这种市级单位的房改房小区要好多了。

上楼敲门,里面传来闻茵的声音:“来了。”

开门的一瞬间,门里门外的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闻茵没想到陆见深真的来了,还来得这么快。

而他没想到的是,这间屋子这么狭小,又这么繁复。

花花绿绿的南洋装饰、大片叶子的南方植物中间,是一张很长的桌子,桌上摆满了花布。

阡陌正趴在桌子上用碎布做拼贴画,看见陆见深来了,从椅子上跳下,飞奔过来抱住他。

陆见深把阡陌从地上抱起来,护在怀里,心莫名地一紧。

早上接到阡陌的电话时,飞机刚在港岛机场降落。

合作公司的老总带着一群副总在贵宾通道出口迎候,签约会场都布置好了。

陆见深连机场都没出,订了最近一班机飞回京市。

邵明很为难,接下来几天还有好几个大项目要谈,事关明伦集团的海外战略,他一个人做不了主。

陆见深却扔下一句“家里有急事”,便扬长而去。

一路上,他不由自主地想到阡陌委屈大哭的样子,气得攥紧了手。

卢亦华坐在他身边,紧张得连水都忘了喝。

此刻,阡陌两只小手搂着他的脖子,在他怀里缩成小小的一团,委屈巴巴地抽泣。

闻茵无助地站在原地。

她花了一天时间,好不容易把阡陌安抚好了。这倒好,陆见深一来,她又哭了。

陆见深一手抱着阡陌小小的身子,一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温声说:“阡陌,大伯给你带了礼物。”

他轻轻放下阡陌,从地上的纸袋里拿出一个维尼熊毛绒玩具。

“大伯在机场买的,你喜欢吗?”他笑着帮阡陌擦干泪痕,温柔地说,“港岛有个很大很大的公园,你在动画片上看到的角色,米老鼠、维尼熊、灰姑娘……那里都有。过段时间大伯带你去玩,好不好?”

阡陌一听说大伯要带她去玩,还是去有米老鼠的地方,开心得搂着大伯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小家伙又哭又笑的样子,看着让人心疼,

闻茵怪不好意思的,步子往前挪了半步:“陆先……”

陆见深抬起眸子,扫了她一眼。

闻茵抿了抿唇,改口道:“大哥……”

“也有给你的。”陆见深从纸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蓝色盒子,“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挑了一个基础款。”

闻茵接过那个小盒子,沉甸甸的。

她知道这个牌子,很贵。心里猜着里面大概是项链或者耳钉。

他昨晚还发短信说要出差几天,今天就从港岛赶回来,一定是把重要的正事放下了。

就为了孩子在托管班被欺负的事,专门飞回来,临走还在刚到机场给她们母女俩买礼物。

她一直以为,他是一个很冷漠的人,嫌弃她们的出身,不会愿意搭理“穷亲戚”。

没想到他竟然会为了阡陌的事,直接从港岛飞回来。


但他不得不强行把自己钉在座位上。

卢亦华很快把闻茵叫来了。

会议室的门敞开着,能清楚的听见卢亦华和闻茵在外面说的话。但客厅那边看不到会议室里坐着人。

卢亦华请闻茵坐下,亲手给她拧开一瓶依云矿泉水:“别紧张,随便聊聊。”

闻茵刚才从郭太的房间出来,发现一位文质彬彬、穿着定制西装的年轻男士正在走廊等她。

对方自称集团总裁办主任、总裁助理,还说刚才总裁看到了她如何应对发怒的高级VIP客户,对她的沟通能力十分欣赏。

卢亦华笑着说:“你是总部派下来的员工,我也是总部的,所以说,我算你的娘家人,不用担心。”

闻茵勉强笑了笑,心里还是很疑惑。

明伦那么大一家集团,总裁经常关心基层普通员工?

卢亦华先是跟闻茵拉了一下家常,然后渐渐切入主题。

“总裁很关心每一位员工在集团的工作感受,你觉得,在云庭酒店工作开心吗?”

林之昊坐在会议室里,听到这个问题,心悬了起来。

陆见深抱着手,淡淡瞟了林之昊一眼。

闻茵总觉得,眼前这位总裁助理看起来很关心她,可事情没那么简单。

她想了想,简洁地回答:“开心啊。”

“在酒店,是不是有人排挤孤立你?”卢亦华亲切地笑着,“没关系,实话实说,总裁会给你公道。”

闻茵摇摇头:“没人排挤我。”

“真的?”卢亦华探究地看着这位长相十分清丽可人的女职员。

“真的没有。”闻茵挺直脊背,“我是客房部的,而且是新人。熟悉客房基本事务,是很正常的工作安排。”

卢亦华的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很聪明的女子,态度也不卑不亢。

卢亦华干脆挑明了问:“你觉得,客房部主管安排你去打扫卫生,是合理的?”

闻茵觉得问题里有坑。她回答:“合理的。”

“那有没有不合理的地方?”卢亦华加快了提问速度。

闻茵想了想,回道:“我觉得客房专员的职能不应该是打扫卫生这么简单。”

“哦?”卢亦华意味深长地看着闻茵,“可以展开说说吗?”

闻茵认真地说:“服务应该更人性化、个性化。比如刚才那位客人,她的衣服被洗坏了,客房专员可以帮她补衣服。还有些客人第一次来京市,需要旅游交通信息,这就考验客房专员的知识面和沟通能力了。”

“唔,你说的都是工作层面的,我问的是人际交往方面……”

“卢主任,我就是来工作的。”闻茵淡淡笑着。

常言道,好话多说一句是慈悲,坏话少说一句是智慧。

她才没那么傻,跟总部来的人告自己同事和上司的黑状。

隔墙的会议室里,陆见深意味深长地看着林之昊。

冷汗从林之昊额头上一滴一滴渗出。

今天真是生死局,闻茵一句话,可能会让他丢了职位。

没想到,这个他一直瞧不起的女子,竟然这么冷静、睿智、宽厚。

客厅那边再次传来卢亦华的声音:“好的,谢谢,你可以回去工作了。”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一直延伸到大门口,房门被轻轻带上。

等闻茵走了,卢亦华快步走进会议室,“陆总,”

他扫了一眼林之昊,“我个人认为,这位员工很有潜力,素质很好。”

陆见深看向林之昊,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之昊同意吗?”

“同意。”林之昊诚恳地说。

陆见深的目光在林之昊的脸上停留了数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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