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越想越害怕,在心里不住地祈祷:“彭佳妮,你可不能死啊,我走时可是给你存够了一个月的食物的,两年来你从未生过病,可不能在我离开的这个月病死了啊!”
“天啦,难道她自杀了?”
“不,不会的,她没那么脆弱,不会自杀的。”
“难不成真是黑毛死在了地下室里?可是它是怎么进去的?”
“死老鼠?不,有死老鼠的话,彭佳妮自己就清理了。”
各种猜测在脑子里一遍又一遍过,越想越害怕,越想越焦躁,不安的情绪在胸腔里越来越膨胀。
他坐不住了,飞机为什么还不起飞,还要等多久?
他一会儿坐下,一会儿站起来看机场信息牌,不停地看时间,恨不能直接去拨指针,让它走快点。
机场的广播每响一次,他就竖着耳朵仔细听,生怕错漏了登机时间,生怕错听了一个单词而错过登机时间。
一同候机的其他旅客,看他那着急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你有很急的事吗?看你急成这样,兄弟,安心等吧,还有半小时呢。”
“噢,还有半小时,那快了。”坐同一班飞机的,几乎都是蕙城人,要么就是去蕙城办事的人,大家都是同胞,想跟他聊聊天,消除旅途寂寞,但是杨宵没心思与人聊天。
他不得不按捺住焦躁的情绪,安心坐在大厅里等候,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向菩萨向上帝祈求,一定一定要保佑彭佳妮好好的呀!
非法囚禁判不了几年,而且,他早就为东窗事发找好了借口,“她是我女朋友,因为有精神病,会伤人,我才不得不关着她。”
到时他再花点钱,让彭菁菁再帮帮忙,事情可大可小,名誉可能会受点损,但对他的前途没多大影响。
他没打她,没骂她,从未虐待过她,他只是太爱她了,害怕她被其他男人拐走,所以才不想让她出门的。
这样也犯罪吗?
不,这样应该不构成犯罪吧!她是他的女朋友,他舍不得让她去精神病院,所以才将她关在家里的。
“一定可以说服法官和警察的。”杨宵自信地想着,一个爱她至深的男朋友,因为爱她,她得了精神病都没放弃她,不是值得称赞的好男人吗?
杨宵想到得意处,嘴唇忍不住的翘起,差点笑出声来。
可是,人若是死了,那性质就完全变了。
他正想得出神,父母的视频又打进来了。
他没心情跟他们说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耐烦地打断母亲的絮叨,“那些家具,你要实在舍不得,就拉回农村老家去嘛!”
“杨勇不让你们住,你们这些年也攒了不少钱,自己去买套房住不就好了,实在不行,就回老家去吧!”
“什么,你让我们回农村去,你这不孝子,你……”没等卢红艳继续往下说,杨宵掐断了视频。
此时,机场广播终于开始呼叫旅客登机,林沁玲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向他走来,“宵哥哥,机场免税店的东西,也没多便宜,咱们还是应该在市区买的。”
杨宵第一次没心情去哄她,“买都买了,还说那么多干啥。”
林沁玲一噎,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
国内,彭佳妮实在忍不了那股恶臭,带着崔英文去宾馆开了房,躺在床上畅快地笑着,“杨宵此刻该如热锅上的蚂蚁到处乱窜了吧!”
“哈哈哈,真想看到他心慌慌,又着急又害怕的样子。”
“不知道他回来要如何面对地下室里的一堆烂肉和一副白骨呢,是自己偷偷地埋了,还是公布真相,以撇清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