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楚明锐彭佳妮的其他类型小说《恶女止恶楚明锐彭佳妮》,由网络作家“深蓝蝴蝶”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她听从了楚槐忠的建议,给自己和彭嘉宇的酒里都下了药。所以,她的命运在接单的时候就注定是死亡。佟湘知道她的把戏,本来是准备阻止她喝那杯加料酒的,但她的动作太快,佟湘阻止的话没来得及说出口。彭嘉宇回到宿舍,乔治的电话正好打过来,“彭,抱歉了,我遇到了一点小麻烦,没能按时到酒吧,咱们下次再约。”“好,下次再约。”这种事是常有的,也不值得计较。正说着,电话又响了,一看是妹妹打来的,瞬间就把刚才的事忘在脑后,“佳妮,怎么了,又想哥哥了。”“嗯,就是想哥哥了!”彭佳妮接到佟湘的电话,也是惊了一下,还好佟湘去了,不然哥哥今天可能就着了道儿了。“我刚看网上,说你们学校的蓝勋章酒吧里,有人中毒死了,就想问问,你有没有事?”“啊,中毒死了!”彭嘉宇不太...
《恶女止恶楚明锐彭佳妮》精彩片段
她听从了楚槐忠的建议,给自己和彭嘉宇的酒里都下了药。
所以,她的命运在接单的时候就注定是死亡。
佟湘知道她的把戏,本来是准备阻止她喝那杯加料酒的,但她的动作太快,佟湘阻止的话没来得及说出口。
彭嘉宇回到宿舍,乔治的电话正好打过来,“彭,抱歉了,我遇到了一点小麻烦,没能按时到酒吧,咱们下次再约。”
“好,下次再约。”这种事是常有的,也不值得计较。
正说着,电话又响了,一看是妹妹打来的,瞬间就把刚才的事忘在脑后,“佳妮,怎么了,又想哥哥了。”
“嗯,就是想哥哥了!”
彭佳妮接到佟湘的电话,也是惊了一下,还好佟湘去了,不然哥哥今天可能就着了道儿了。
“我刚看网上,说你们学校的蓝勋章酒吧里,有人中毒死了,就想问问,你有没有事?”
“啊,中毒死了!”彭嘉宇不太相信,在手机上一搜索,果然看到了躺在地上的Lily。
“哥哥,这是彭菁菁冲着你来的,你千万要小心点啊!”
“可是,我并没打算接手父亲的公司啊!”彭嘉宇原本没把妹妹的叮嘱放在心上,现在竟然死了人,他感到一阵后怕。
“哥哥,别想那么多,总之你要注意安全,最近尽量不要出门,出门也和同学朋友一起,别落了单。”
彭嘉宇又笑了,“佳妮,放心吧,医学院第一年就有专门课程讲如何防范药物侵害,哥哥又不傻,她一靠近我就闻到异样了。”
“她的手段可不止药物,你还是要提防着点啊!”
“放心,既然你提醒了,我会小心的,不用担心我。”彭嘉宇相信自己不会那么倒霉,轻易就着了彭菁菁的道。
宾馆里,彭菁菁将茶杯狠狠地砸在地上,“废物!”她对着楚槐忠吼道,“这就是你花五万美元雇的专业站街女,连个书呆子都搞不定?”
楚槐忠双手抚上她的肩,低低地笑了起来,沙哑中带着一丝令人不适的黏腻感。
“菁菁,别急嘛……”他拖长了音调,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一个书呆子,还能逃得掉?”
彭菁菁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转身和他抱在一起,“好,那就进行下一个计划,若是还不成功,槐忠,我就全靠你了!”
周一清晨,彭嘉宇像往常一样八点到达实验室。
刚来美国时,他每天都是第一个到,最后一个走,白人佩服华人的勤劳,也厌恶华人的勤劳,因为他们总是在破坏规则。
彭嘉宇也是慢慢悟出了这层道理,和大家同进同出保持同样的生活节奏才受欢迎。
经过妹妹提醒,他更不能早到了。
但是今天的走廊安静得反常,平常这个时间已经有保洁人员在打扫了,其他同学也有人到了,可今天试验室的门还关着。
刷了卡,实验室的门发出“滴”声。刚要推门,他的脚步骤然停住,今天的通风系统没有运转。
“sir,”一个女声从走廊传来,“通风系统坏了,正在等人来检修。”
作为神经毒素研究实验室,通风系统24小时不能停,这是铁律。
“谢谢,我戴好防毒面具就可以了。”彭嘉宇给走廊里打扫卫生的保洁女工点头道了谢。
“不,先生,请你离开,实验室里很危险。”
彭嘉宇并不在乎,他迅速退到走廊,从应急箱里取出防毒面具戴好。
佟湘过来拉他,还是迟了两秒,彭嘉宇已经推开了门。
一瞬间,一股气流直往他面部冲来,他被冲击得连连后退。
“玲玲……”
“阿宵,吵醒你了!”林沁玲双眼红肿,满脸泪痕,显然已经哭了很久了。
“你没睡吗?”杨宵关心地问。
“我睡不着,公司法务部把我这些年购物的单子全部打印出来了,要我把钱全部退回就不起诉我,宵哥,我怎么赔得起,足足有两千万,我去哪里找两千万呀!”
“把之前买的那些奢侈品都卖了先凑凑,这套房目前价值1000多万,实在凑不够,把这套房卖了吧!”
杨宵此刻思路清晰,既然公司并未说到他的问题,想必是总部彭菁菁关照着他的。
把这些年给林沁玲花的钱让她吐出来,先保住自己再说。
“宵哥,房子卖了,那我住哪儿呀!”林沁玲舍不得这套房,位置好, 房子面积大,她十分喜欢,住了几年,这儿已经是她的家了。
“你不是还给你父母和弟弟都买了房吗!回去跟他们住一段时间吧!”她父母和弟弟的房,也是杨宵出钱买的啊!
“宵哥,你让我回乡下去?”
“那不然怎么办,难道你想去坐牢。”杨宵的声音突然拔高,把林沁玲吓了一跳。
两人从半夜三点商量至天明,最后勉强达成一致,林沁玲退赔后回乡下避一避,等杨宵到蕙城安顿好后,再接她回来做特助。
天快明时,林沁玲睡着了,杨宵站在窗前,给自己点上一支烟,望着天边的云层渗出一线蟹壳青,看看表,时间刚好八点,他狠狠地吸了两口,把烟蒂摁灭在咖啡杯里。随后打开手机。
手机里有无数个未接来电和99+的信息,他一个也没看,翻出彭菁菁的电话,还没来得及拨号,方鸿远的电话打进来了。
他不敢不接,在方时雨的事情未冒出来之前,他都得应付方家人,不然就漏馅了。
“方伯父,早啊!”
“小杨啊,昨天说的关于那笔投资的事,现在怎样了?”方鸿远已经火烧屁股了,没时间和精力走过场,在一个小辈面前,他也懒得再玩那套虚的。
“方伯父,是这样的,我的职位有所变动,现在恐怕没有权限审批那笔投资了。”也许是此刻不在别墅里的原因,他不再有昨天那样的惧怕,说话也坦然得多。
电话没讲完,又有新的电话打进来,杨宵匆匆挂了方鸿远的电话,这次是父母打来的,他不想接,家里的糟心事,跟他自己的事比起来,根本不算事儿。
他再次拨打彭菁菁的电话,依然没接通。
父母和弟妹们的电话不依不饶地打进来,杨宵烦不胜烦,他自己的事还未确定,哪有心情去理会他们那些家长里短。
他直接打电话给总公司人事部,“我是宁城分公司的总经理杨宵,请问……”
“是杨总啊,你直接打佟特助的电话吧,佟特助比较清楚。”没等杨宵把话说完,总公司人事部打断了他的话。
他又给佟智打电话去问。
听到电话被接起,他勉强压下焦躁的情绪,声音里带着恭敬和讨好:“佟特助,我是宁城分公司的杨宵,我想问问,关于我调职的事......”
“是杨总啊,稍安勿躁。”佟智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做了一辈子特助,处理这些事情已经十分老练,“关于你调职的事情,可能是流程上出了点岔子,我这就去问董事长,您先等消息。”
挂了电话,佟智坐在办公室里一动未动,慢条斯理地给自己泡了杯茶。
随后翻开日程表,在晚上的待办事项里添上:“关于杨宵任职事宜”,笔尖在纸上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他不知道大小姐是何用意,但他绝对照办。
脑子里越想越害怕,在心里不住地祈祷:“彭佳妮,你可不能死啊,我走时可是给你存够了一个月的食物的,两年来你从未生过病,可不能在我离开的这个月病死了啊!”
“天啦,难道她自杀了?”
“不,不会的,她没那么脆弱,不会自杀的。”
“难不成真是黑毛死在了地下室里?可是它是怎么进去的?”
“死老鼠?不,有死老鼠的话,彭佳妮自己就清理了。”
各种猜测在脑子里一遍又一遍过,越想越害怕,越想越焦躁,不安的情绪在胸腔里越来越膨胀。
他坐不住了,飞机为什么还不起飞,还要等多久?
他一会儿坐下,一会儿站起来看机场信息牌,不停地看时间,恨不能直接去拨指针,让它走快点。
机场的广播每响一次,他就竖着耳朵仔细听,生怕错漏了登机时间,生怕错听了一个单词而错过登机时间。
一同候机的其他旅客,看他那着急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你有很急的事吗?看你急成这样,兄弟,安心等吧,还有半小时呢。”
“噢,还有半小时,那快了。”坐同一班飞机的,几乎都是蕙城人,要么就是去蕙城办事的人,大家都是同胞,想跟他聊聊天,消除旅途寂寞,但是杨宵没心思与人聊天。
他不得不按捺住焦躁的情绪,安心坐在大厅里等候,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向菩萨向上帝祈求,一定一定要保佑彭佳妮好好的呀!
非法囚禁判不了几年,而且,他早就为东窗事发找好了借口,“她是我女朋友,因为有精神病,会伤人,我才不得不关着她。”
到时他再花点钱,让彭菁菁再帮帮忙,事情可大可小,名誉可能会受点损,但对他的前途没多大影响。
他没打她,没骂她,从未虐待过她,他只是太爱她了,害怕她被其他男人拐走,所以才不想让她出门的。
这样也犯罪吗?
不,这样应该不构成犯罪吧!她是他的女朋友,他舍不得让她去精神病院,所以才将她关在家里的。
“一定可以说服法官和警察的。”杨宵自信地想着,一个爱她至深的男朋友,因为爱她,她得了精神病都没放弃她,不是值得称赞的好男人吗?
杨宵想到得意处,嘴唇忍不住的翘起,差点笑出声来。
可是,人若是死了,那性质就完全变了。
他正想得出神,父母的视频又打进来了。
他没心情跟他们说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耐烦地打断母亲的絮叨,“那些家具,你要实在舍不得,就拉回农村老家去嘛!”
“杨勇不让你们住,你们这些年也攒了不少钱,自己去买套房住不就好了,实在不行,就回老家去吧!”
“什么,你让我们回农村去,你这不孝子,你……”没等卢红艳继续往下说,杨宵掐断了视频。
此时,机场广播终于开始呼叫旅客登机,林沁玲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向他走来,“宵哥哥,机场免税店的东西,也没多便宜,咱们还是应该在市区买的。”
杨宵第一次没心情去哄她,“买都买了,还说那么多干啥。”
林沁玲一噎,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
国内,彭佳妮实在忍不了那股恶臭,带着崔英文去宾馆开了房,躺在床上畅快地笑着,“杨宵此刻该如热锅上的蚂蚁到处乱窜了吧!”
“哈哈哈,真想看到他心慌慌,又着急又害怕的样子。”
“不知道他回来要如何面对地下室里的一堆烂肉和一副白骨呢,是自己偷偷地埋了,还是公布真相,以撇清关系。”
“算了,不玩了,没意思。”
她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胡奔见她要走,从远处跑过来,“怎么了,大小姐,为什么这么快就离开。”
楚明锐交待过,要他这几天找人陪练,不能让她受伤,还要让她过瘾,他哪儿有本事兼顾啊,所以特别交待,只能输不能赢。
“不走,在这儿等着你们耍猴呢!”彭佳妮气冲冲地,白了胡奔一眼,转身出了门。
她给楚明锐发了信息,但对方没回,彭佳妮突然说道:“他怎么像个卷钱跑路的骗子呢!”
崔英文笑了一声,“你之前不是说他是军人或者警察吗?肯定是有任务脱不开身。”
“那也不能一声不吭呀,还有胡奔那个馆长,今天找来的都是什么人呀,做假做得这么不走心,真气人。”
彭佳妮气鼓鼓地上了车,白白耽误一天,这笔账得找楚明锐补回来。
“别气了,还是我陪你练少林功夫吧,比他这个跆拳道管用。”崔英文开解着老板,反正她是请来的保镖,学费也不用交,随叫随到,比楚明锐好用多了。
“好几天没去公司了,今天去公司转转,刷刷脸。”彭佳妮给自己戴好口罩,再把墨镜也戴上。
“这样子刷脸的意义在哪儿!”崔英文笑着打趣。
“当然是有意义的,老板在和不在,意义是大不同的。”彭佳妮自信地扬了扬头,把在跆拳道馆对练的不快全忘了。
刚到公司大楼下,有个40多岁的男人拿着照片在跟保安纠缠。
“这个人是你们公司的,他租房的时候填的地址就是这间公司啊!他欠着我三个月房租,还拿了我家的东西,现在找不着人了。”
“怎么回事?”彭佳妮示意崔英文去问问。
“这个人说,咱们公司有人欠了他的房租,现在联系不到人了。”门口的保安给崔英文解释,“他来过好几天了,给他说人已经不在了,可他不相信,今天又来了。”
“他叫什么名字,你确定是我们公司的员工吗?”
“他叫刘涛,他填的资料就是你们公司的员工。”中年男人把手中的登记资料和照片递给崔英文。
“老板,你看。”崔英文一见照片,惊得合不拢嘴,赶紧把照片递给彭佳妮。
照片上,“刘涛”正一手撑着门框,另一只手夹着烟,烟雾袅袅,眼神桀骜,满是挑衅。
那只夹着烟的手,只有四根手指,少了一根小拇指。
彭佳妮的指尖触到照片,像是被烫到般蜷缩了一下,那只残缺的手,小拇指处狰狞的断口像只恶心的爬虫附着在手背上,丑陋至极。
那是伤口未及时处理感染所致。
彭佳妮的血液在太阳穴突突跳动,耳膜里像是有人在擂鼓。那只残缺的手在视线里不断放大、扭曲,最后变成记忆中那只按着她身体的手。
“刘涛...”她听见自己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干涩,冰冷,脑子里一遍遍地回荡着“涛哥”这个称呼。
空调的冷风拂过后颈,彭佳妮这才发现后背的衬衫已经湿透,黏腻地贴在脊椎上。
照片里的男人正对着她咧嘴笑,烟头明灭的火光映着他发黄的犬齿,像头择人而噬的鬣狗。
她突然很想笑。
命运真是个蹩脚的编剧,让她苦寻不得的仇人,居然会以“欠租租客”这种荒诞的方式自己送上门来。
而这人,竟然在她的公司里做保安。
彭佳妮坐在办公桌前,双手交叠,眼神锐利。
“请坐。”她示意那位中年房东坐下,声音出奇地平静,只有崔英文注意到她捏着照片的手在微微发抖。
“这是必填项,会员制酒店经营的是信誉,必须要有人带领才能入会,类似于担保人吧!”经理温声细语地给杨宵作了解释。
杨宵把笔一撂,不填了,他不是交不起会费,而是交不起保证金,尤其是在他职位悬而未决的时候,动用大笔资金绝对是不明智的。
他赔了一百多万才将父母及家人领走,不然酒店要将他们交给警方。
“佟叔,给小姑娘安排到另外一家酒店吧,把损失补给她。”彭佳妮当时只想到要戏耍一下杨家人,并未考虑由此引起的连锁效应。
“真幼稚,我怎么做了这么蠢的事。”她狠狠地自责了一回,戏耍他们毫无意义,再不玩这种无聊的把戏了。
杨宵将一家人带到一家饭店,要了个大包间,先安置他们吃中饭吧,边吃边聊,事情总要解决的。
等待上菜的时间,他试探着劝父母离开:“爸,妈,你们先回老家去吧,等我安置好了再接你们回来,这样行吗?”
“那怎么行,我们都这么大年纪了,回到老家能干什么?”卢红艳不想去蕙城,更不想回老家。
“儿子,你赶紧去总部,还给我安排在安保部做主管,爹保证会把公司给你管得服服贴贴的。”杨秉健一想到60万一年的收入,眼里满是期待。
“是啊,哥,我还是想去财务部工作,没多少事,工资又高。”杨紫玉赶紧提要求,生怕提晚了,岗位就给了别人。
杨勇和杨紫琼也不甘落后,纷纷提了自己的要求。
全家人你一句我一句地畅想着未来,堂妹杨雅莉领着她父母也赶了过来。
再后来,那些留守在蕙城等着他归来的亲戚们全都涌来了,一个包间坐不下,又换了一个可以摆两桌的超大包间。
所有人的主题意思,就是让杨宵赶紧给他们安排工作,尽快给他们恢复以前的生活。
畅想完未来,又开始回忆过去,把他们如何被打,如何被抓,以及全部人被开除的事,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给杨宵听。
杨宵头疼欲裂,因为倒时差的原因,40多个小时内,他只睡了不足5小时,被一大堆亲戚围攻,他整个人都是晕的。
最后他把饭菜结了,借着上厕所,尿遁了。
回到荷塘月色的大平层,林沁玲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房子里的家具不知该如何处置,那可是他们一件一件亲自挑选的,林沁玲舍不得扔,可又弄不走。
除了哭,没有解决办法。
杨宵疲惫极了,连安慰她的力气都没有。
他太累了,累到连思考都变得奢侈。
昨天的烦恼可以拖到今天,今天的困境自然也能推到明天,此刻,他只想好好睡一觉,哪怕只是暂时的逃避。
他把手机扔到客厅里,调整为静音,随后吃了一粒助眠药,脑袋越发的昏胀,躺在床上很快沉入梦境。
林沁玲也挨着他躺下,两人相拥着沉沉睡去。
彭佳妮昨天练得很过瘾,但是今天就有点憋气了,“你就不能放开手脚实实在在跟我打一场吗?”
“不能,馆长交待过,只能输不能赢。”今天跟她对练的是一位30岁左右的女人,也是胡奔请来陪练的。
“为啥呀!”彭佳妮不解了。
“馆长没说,反正输了才有钱拿,而且还不能输得太明显。”
“这还叫不明显啊,我的拳头都没挨着,你就自动倒地了。”
“我这不是为你省力气吗,再说,你要是把我的脸打花了,我可还没结婚呢!”
二28楼一片静谧,簇新的“总经理办公室”铭牌十分抢眼。林沁玲输入三组密码都显示错误,杨宵终于按捺不住一脚踹向玻璃门。
钢化玻璃发出沉闷的嗡鸣,纹丝不动的模样像在嘲笑他徒劳的愤怒。
“总经办的人呢,还不滚过来开门。”杨宵一脚踹在门上,玻璃门颤抖了一下,没有太大反应。
他的怒意已经忍到了极限,怒吼声使整栋楼都听得见。
总经办的秘书听到动静,齐齐地出来查看。
“什么人在闹事?”
“你们是谁啊?是怎么混进来的。”首席张秘书厉声质问。
“我们是谁?你竟然问我们是谁?”杨宵不可置信地指着三位秘书,“我还要问问你们是谁呢?”
“我们是总经办的秘书,你是谁啊?”
“瞎了你们的狗眼了,这是杨总,公司总经理杨宵,我是杨总的特助林沁玲。”林沁玲趾高气扬指着几名秘书。
“噢,是前任杨总啊,不是调走了吗,还来公司做什么?”几名秘书小声嘀咕着,对杨宵这行为表示十分不理解。
“抱歉杨总,我们都是刚入职的,没能第一时间认出您,十分抱歉,现在的总经理是董事长千金,没有她的允许,我们也不能进入总经理办公室。”首席张秘书赶紧上前解释。
前任就是过去式,升职了也管不到现任的头上,何况彭总经理确实是这么招呼过的。
林沁玲推开了特助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桌前坐着一个男人在审阅文件,林沁玲疑心自己走错了,退出门来确认一遍,“没错啊,这就是我的办公室啊!”
她再次进来,“你谁……”
后面的话没能说出口,徐荣峥皱着眉,十分不客气地道,“出去,进我的办公室要先敲门,这点礼貌和尊重都没学会吗?”
林沁玲仗着和杨宵的关系,在公司里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哪里受过这种气啊!
“你是谁?为什么坐在我的办公室里?”林沁玲也厉声质问。
一听这话,徐荣峥知道他们是谁了,彭佳妮给他交待过,这两人由他处理,她自己暂时不露面。
“真是个黑心资本家啊!”他在心里把彭佳妮骂了一遍,随后站起身,出来就看到愤怒的杨宵。
徐荣峥很绅士地迎上去,“你就是前任总经理杨总吧,到我办公室里来吧!”
杨宵忍着怒意,跟着去了徐荣峥的办公室,秘书办很快端来了三杯咖啡。
“先恭喜杨总高升,接替你的新总经理是彭氏投资的大小姐,我是她聘请的特助徐荣峥,彭大小姐目前有其他事情要处理,公司里所有事情暂时由我代为管理。”
徐荣峥简明扼要说完,等着杨宵问话。
杨宵一时不知自己要说啥,林沁玲反而按捺不住,“那我呢,我也调去总部了吗?”
“至于林小姐,人事系统里查不到您的调令。”
“怎么会呢,为什么会没有我的调令?”林沁玲不敢相信,杨宵走了,她留在这儿有什么意义。
“我叫人事经理上来一趟吧,她可能会更清楚。”徐荣峥让张秘书通知人事经理汪红芳。
汪红芳和新任的办公室主任一起上楼来,将事情简单作了交待,“杨总调任总部,具体职位总部没有细说。”
汪红芳看向林沁玲,“林特助被辞退了,这是辞退文件,按公司规定,你利用出公差的机会,用公款游玩购物,总公司的法务部目前就在公司,会依法追缴一部分公款花销。”
那中年女人听到彭佳妮的话,像是被雷劈了一样,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眼神里满是惊恐和不敢置信。
她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们不能这样,这房子是杨家的,杨总说了,这房子是他们家的!”
彭佳妮冷笑一声,眼神冷冽得像冰刀,她轻蔑地瞥了一眼那女人:
“杨总?杨秉健还是杨宵?”
她无谓跟一个保姆多言,径直往里走。
崔英文走到那女人面前,好心地提醒她:“告诉你吧,这是彭氏的房子,现在,杨宵已经不是彭氏的总经理了,所以,你赶紧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吧!”
“不然一会儿什么也捞不着。”
保姆飞快地往屋里跑,冲进自己的房间就开始捡东西,以至于并未发现杨秉健此时正坐在客厅里。
杨家人此时都坐在客厅里等着吃早午饭。
早上9点多刚跟儿子确认了调转的事,一家人都兴高采烈地去睡了个回笼觉,现在起床,早午饭一起吃。
看到保姆慌慌张张的样子,他特别不高兴,自从住进这栋大别墅,自从当上安保部主管后,他在家里摆起了旧式老爷的谱,呼奴唤婢,好不威风:“大胆,在家里慌慌张张的,象什么样子?”
保姆没理她,已经冲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崔英文一脚踹开别墅的门,“不好意思,公司的别墅今天收回,你们的东西,需要的,就赶紧收拾,不要的,就全部作垃圾处理了。”
“什么意思,这是我家,你们闯进来干什么?小心我告你私闯民宅。”
杨秉健愤怒地把手中的筷子往桌子上一拍,威风凛凛地站起来,以为声音大就能唬住人。
“来,李卫东,给解释一下。”彭佳妮把李卫东往前一推,李卫东不得不告诉杨家人,这栋房子是公司的,杨总调离后,得赶紧腾出来给下一任总经理住。
“荒唐,这房子是我儿子的,怎么就成公司的了。”杨秉健不信,杨家人都不信,他们住了好几年的房子,怎么突然就说不是他们的呢,这绝不可能。
“这确实是公司资产,”李卫东拿出房产证,“你看,这上面是公司所有。”
卢红艳抢过房产证就准备撕,崔英文眼疾手快给夺了回来,“撕了房产证,房子就能变成你的了?”
杨勇站出来,“那我们买下来”,这房子实在太好了,他已经结婚了,仍然和父母住在一起,家里有保姆,吃喝拉撒不用操心,保姆的工资由公司支付,日子过得别提多爽了。
说实在的,他也不想离开宁城,不想去蕙城。
“呵呵,你有钱只怕也没资格买。”崔英文冷笑一声。
李卫东只得又出面解释,“按公司规定,杨总要在总经理及以上职位任职满20年,才可以买下这栋别墅。”
“凭什么?我们住了这么久了,这就是我们的,我看谁敢动。”杨紫玉杨紫琼也结婚了,却不肯搬离父母家,一大家子人都住在这栋别墅里。
在杨家人的认知里,这就是他们家的。
只有杨宵知道,这不是他家的,但杨宵也在心里默认,他可以占着这栋房。
“别跟他们废话了,你们三个,把这两人按住,但凡他们要反抗,就给我狠狠地打。”彭佳妮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些烂人身上。
招呼搬家公司的人进来,“把这屋里所有的家具,家电,全部搬上车,凡是打了公司标签的,拉去垃圾场烧掉,没有打标签的私人物品,按他们的要求拉到目的地,搬运费由他们出。”
搬家公司一听说要搬别墅,开来一辆大货车,十几号员工,大家一起动手,开始往外搬东西。
三名保安将杨秉健和杨勇按住,任他们使出浑身力气,也无法挣脱。
杨秉健怒瞪着三名保安,“你们竟敢对我动手,你们胆子大了啊,等我儿子回来,看我不收拾你们。”
“呵呵,”彭佳妮笑笑,轻轻拍了拍杨秉健的脸,“那就等你儿子回来再说吧!”
卢红艳开始嚎啕大哭,杨紫玉和杨紫琼赶紧抱着自己的孩子往外走,他们俩人的丈夫都去上班了,今天家里没男人在,他们吃大亏了呀!
“等等,那两辆车,也是公司的资产,你们没资格开走。”崔英文盯着姐妹俩,“把车钥匙交出来。”
“凭什么,那是我哥送给我的。”在财务部工作的杨紫玉急了,她开了三年多的宝时捷,怎么就成公司的了。
“少废话,别逼我动手,你们不够我一手指头戳。”崔英文往两人身前一站,吓得孩子哇哇大哭,不得不将车钥匙扔给了崔英文。
“他们还有备用钥匙,把车锁了吧!”
崔英文打电话给物业,让他们带着两把轮胎锁来,将两辆车都给锁住了。
正吵嚷之间,电话响了,是刘志强打来的,“哥,”杨秉健接起电话,就听到刘志强带着哭腔的一声哥。
“咋滴了,你快说。”杨秉健着急地问。
“咱们安保部的人全都被开除了,而且,20多人被打伤,有的进了医院,有的进了警察局,我也刚从警局出来,哥,你赶紧问问阿宵,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什么?被打了,咱们那么多人,怎么会被打的。”杨秉健说着瞪了彭佳妮一眼,彭佳妮无所谓地笑笑,那意思极尽嘲讽,仿佛在说,“打了就打了,你待如何。”
“哥,现在咋办呀,全都被开除了,而且,而且,还要赔偿之前吃的空饷,还要追究违规录用的责任,哥,你可得想想办法呀,我可不想吃牢饭。”
刘志强在电话里急切地说着,他刚从警局出来,本想把事情添油加醋地往彭佳妮身上引,结果警方有现场的全部视频,鉴于他没动手,所以录完口供就放他离开了。
其他人,在医院的被监管起来了,在警局的已经实施羁押。
刘志强此时才真的怕了,这次来的董事长千金,是他们惹不起的人物。
杨秉健总觉得自己和别人是不一样的,他有儿子罩着,总能逢凶化吉,遇难呈祥,既然其他人保不住了,那就弃车保帅,先保住自己一家人最要紧。
于是道,“我能有什么办法,他们此刻正带着人到我家里来搬东西,说我们住的房子是公司的,我们一家人都自顾不暇了。”
刘志强知道这是事实,今早就是从帮杨秉健搬家说起的,只得悻悻然挂了电话,和老婆商量着该怎么办。
“咱们赶紧走吧,挣到手的钱岂能拿出去?回到老家去,也够咱们一辈子花销了。”
卢红梅果断地给丈夫建议,她在食堂工作,已经有好几天没去过了,反正食堂也不缺人手,她只需要偶尔去露个脸就成。
世上有这么轻松赚到手的钱?那种不踏实感一直就没消除过,可她姐姐觉得理所当然,那是因为她有儿子依靠。
“走,咱们可没有儿子可以依靠。”他们的儿子也在安保部上班,只是工作了三个月就不干了,嫌弃工作无聊工资太少,他们此刻也不知道儿子在哪儿。
“赶紧给儿子打电话,咱们赶紧回老家!”
三年多,他们也攒了一百多万,回到农村建一栋瓦房只需要20万,剩下的钱,给小儿子娶媳妇,给孙子上学的钱都有了。
从杨宵身上,他们看到了读书的用处,要让孙子以杨宵为榜样,将来成为像表叔那样的。
卢红梅赶紧给儿子刘涛打电话,“儿子,家里出事了,你赶紧回来吧!”
刘涛在一个小赌场里玩得正嗨,接到卢红梅的电话,十分不耐烦,却不得不应付,“妈,有什么事啊!”
“儿子,你赶紧回来吧,你表哥公司出大事了。”卢红梅一时不知从哪儿说起,总体感觉就是杨宵出事了,他们才会跟着出事。
原本不在意的刘涛,一听说表哥出事了,立即来了精神,爸妈成天念叨表哥多厉害,多厉害,呵呵,这不就出事了么。
“妈,表哥能出啥事呀,你们不是一直说他很厉害吗?”
“哎呀,儿子,你赶紧回来吧,我们所有人都被打了,除了你表哥家的人外,其他人全部都被公司开除了。”
刘涛不以为意,一群啥也不会的人,想在一个大公司里赚钱,被开除是迟早的事啊。
“开除就开除呗,我回来能干啥,我又不能给他们找一份工作。”刘涛说着要挂电话,这儿正忙着呢。
“儿子,我们得赶紧回老家去,不然要出事的”
“哎呀,你们大惊小怪地干啥呀,想回就回,我明天安排车子送你们回去。”
“不行,现在就要走,你也跟我们一起走。”卢红梅在电话里喊着,非得要儿子赶紧回来送他们走,他们必须马上走,非走不可,不走,难道等着人家把钱要回去吗?
她觉得还不够,武林高手都是从几岁开始练到几十岁才小有所成,她才签约半个月,自觉还差得远呢。
走出跆拳道馆,接到秦淼的电话,“美妞,你得奖励我,我找到了一位真正的大拿,不管多高级别的防火墙,在他手里都是水货,我让他联系你。”
“好啊!那我等他电话。”
很快一个陌生电话打进来,彭佳妮猜想应该是秦淼说的人了。
她边接电话边嘱咐崔英文开车去公司,她猜测杨宵今天一定会到公司来办手续,毕竟调转这么要紧的事,哪能无凭无据呢!
“我叫捕灵者,有个学妹说你想黑进一部手机,我的收费很贵的,你付得起钱吗?”
“你尽管开价,值得我就付得起,不值得就付不起。”彭佳妮喜欢这种桀骜性格。
“找一张照片是吗?你说一下特征,我有很多途径,你说的那个手机号,不是防火墙厉害,而是级别高,有些底线,我们是不能碰的,不是技术问题。”
“我要找一个手腕上纹着鹰的人,或者少了一只小拇指的人,不管你用什么途径,找到后付钱。”
“好,我找到后给你算成本,价钱再说。”
“好!”彭佳妮痛快地答应了,楚明锐身份不简单,还是不要去惹麻烦,能从其他途径找到,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嘉彭大厦的楼下,杨宵带着林沁玲迎面而来,擦肩而过,杨宵疑惑地望过来,这身段,这背影,还有那种味道,都这么地熟悉。
“彭佳妮?”他轻轻唤了一声,却见对方已经走出了大门。
彭佳妮早就看到了杨宵,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如果此刻她手里有把刀,她可能会毫不犹豫地捅了他。
她紧紧攥着双拳,牙根紧咬,努力压抑着胸腔里翻滚的恨意,才勉强忍住杀了他的冲动。
崔英文也听见了杨宵喊的那一声,刚要张嘴,被彭佳妮给拦住了。
“别出声,他就是杨宵,别让他认出我来。”
“让我去收拾他。”崔英文转身就要去找茬。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目前不能动他,杨家那群人无知无畏,因为贫穷而显得过分贪婪,现在断了财路,肯定会报复我们的。”
彭佳妮拉着崔英文往停车场去。
“他们全部加起来也不够我一个人打,怕他干什么?”崔英文不以为然,收拾一群大老粗,打就是了,跟他们有什么道理可讲。
“不急,他们现在觉得还有盼头,都在幻想着等杨宵到了总部任总经理呢,到时他们又全部涌到总部去,妄想复刻在宁城的威风。”
彭佳妮害怕崔英文冲动,没必要为了这些人违法,给自己惹麻烦。
“噢,我懂了,他们是害怕影响了杨宵的前途,故而现在没找咱们报复。”崔英文恍然大悟。
“正是此意,目前用杨宵的前途压着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等杨宵没了前途,他们会找我疯狂报复的。”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们一无所有,也就无所畏惧。
“那怎么处置杨宵呢?”崔英文的概念里,弄残他,把他扔回乡下去就是了。
“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不行,杨宵并不是寂寂无名,直接弄他无法将咱们自己摘干净,我不能犯那种蠢。”
彭佳妮系好安全带,安抚地拍了拍崔英文的手。
“不说这些烂人,走,去购物,疯狂消费是缓解情绪的最佳良药。”二人驾车直奔宁城最大的购物中心。
会议室里响起礼节性的掌声,彭佳妮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疑虑和不安。
员工们不在乎谁任总经理谁任总监,只担心对自己工作和收入的影响有多大。
“杨总是要升职了?”有人试探性地问。
一般这种情况,都是旧人升职了,才会突然空降新人顶替。
“看来是了,杨总升得快啊!”这才几年,从员工一路升到分公司总经理,看现在这架势,怕是要回总部去了。
“是的,杨总调回总部,另有任命。”佟叔及时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在一片嗡嗡声中,会议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抱歉,我迟到了。”一个浑厚的男声响起。
彭佳妮转头,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门口,穿着不得体的西装,与气质形象都不搭调,模样有点可笑。
杨秉健?杨宵的父亲。
一个农村老头,初中毕业的文凭,从守大门的保安到安保部主管,只花了半年时间,现在拿着三十多万的年薪,是他做农民一辈子也挣不到的钱。
“呵呵,这是把我彭氏当成杨氏了呢!”,彭佳妮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确实迟到了,按公司规定,扣半月奖金。”
杨秉健目光在彭佳妮和佟叔之间来回扫视:“什么?半个月奖金?”
他的半个月奖金是一万元,工资按等级有规定的数额,奖金可是由总经理随意定的,杨秉健的奖金每月两万多呢。
“凭什么?开会又没人通知我,我迟到不是很正常吗?”杨秉健十分不服气,公司是他儿子的,他迟到又怎么了。
“呵呵,看来你从不把公司的制度当回事儿啊!”彭佳妮瞥了他一眼。
“开会没通知到每个人吗?”她看向公司办的人,厉声质问。
公司办公室主任站起来道:“发过通知了,不仅发了广播通知,还给每个人都发了邮件,公司群里也发了通知。”
“是啊,公司人事变动这么大的事,岂会漏掉。”有人鄙夷地看了杨秉健一眼,“自己不会用电脑,也能赖到别人头上。”
“老杨,坐这儿来,”有人向他招手,同时起身给他腾出一个位置来。
彭佳妮将这些小动作全部收在眼底。
“杨总升职了,董事长家的大小姐来任咱们分公司的总经理。”让位的人给他把漏掉的信息补上。
杨总升到总部去了,还是要巴结着点儿的。
“啊,我儿子又升职了,升到总部去了吗?”杨秉健的声音有点大,带着兴奋和喜悦的飘忽感,会议室所有人都向他望过来。
他骄傲地昂起头,默默地为自己竖了个大拇指,为当年砸锅卖铁送儿子上学的决定而骄傲。
彭佳妮推了推宽大的墨镜,看了佟叔一眼,随后宣布:“散会。”
她潇洒地拿上自己的任命书直接往总经理办公室去。
一连串椅子拖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伴随着员工们的议论声,彭佳妮已经走出去很远了。
总经办新来的秘书杨雅莉,是杨宵的堂妹,得知总经理换人的那一刻,心里十分震惊,“好日子到头了”是她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随后又听到说堂兄升职了,升到总部去,她自动脑补堂哥去总部当总经理了,立即把“好日子到头了”改为“好日子到总部了。”
“哼,董事长千金又如何,还不是在堂哥手下工作。”
看着别人都围在彭佳妮身后,心里不舒服,阴阳怪气地道,“藏头露尾的,都不敢以正脸见人,谁知道是不是冒充的大小姐啊!”
陈秘书赶紧拉住她,“别乱说,佟总助是董事长的特助,不会错的。”
“呵,看她那趾高气扬的样子,大小姐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要靠我们这些牛马帮她赚钱。”
彭佳妮突然转身,“下一秒开始,你可以不用做牛马了。”
“什么意思?”
杨雅莉还没get到关键词,就听彭佳妮又道:“意思是,你被开除了。”
“你,你凭什么?我又没犯错,你凭什么开除我,我堂哥现在升职做了总经理,等他回来不会放过你的。”
彭佳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一笑,没说话,径直往总经理办公室走去。
杨雅莉有些得意,以前羡慕的富家千金,如今近距离接触,也不过如此,还不是害怕他堂哥的身份。
“把门打开。”彭佳妮站在总经理办公室门前,看向身后的几名秘书。
三名秘书的视线齐刷刷地看向了杨雅莉。
总经理办公室的钥匙,杨宵本人拿着一把外,他的特助拿着一把,秘书办那把钥匙,自从杨雅莉来后,就一直掌管在杨雅莉手里。
“看着我干什么,钥匙丢了,我也开不了!”杨雅莉嘴角微弯,面上十分得意,“哼,我不开门,看你怎么进去。”
“去找公司物管来,把门砸了,所有费用由杨秘书承担。”彭佳妮才没心情跟她玩那些小心眼呢,直接吩咐跟在身后的几位秘书,她倒是要看看,谁是来工作的,谁是来混工资的。
三位秘书都没有动,互相看看,他们分辨不清新来的总经理说的是气话还是认真的。
彭佳妮转身看着身后的众人,“怎么,质疑我这总经理是假的?”
“啊,不是不是。”陈秘书反应最快,立即掏出手机给后勤部打电话。
很快,后勤部主任带着两名工人上楼来。
“把这门砸了,总经理办公室按我的要求重新装修,一个星期要全部完成,完不成就别干了。”
“没问题,一星期足够了。”
主任指挥两名工人,一铁锤下去,总经理办公室的玻璃门哗啦一声碎成了若干片。
杨雅莉的心也跟着碎了,她没想到彭佳妮会来真的,她只是赌气而已。
后勤部门,只有有花销才能有油水,砸玻璃换玻璃这种事,他们巴不得天天发生,管你是新总经理还是旧总经理,只要有人说砸,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砸下去。
杨雅莉脑子里还没想到应对的办法,就见彭佳妮指着她道,“你,杨秘书,去人事部办理手续,即刻离开公司。”
“陈秘书,记得通知财务,玻璃门的钱要从她的工资结算中扣除。”
“走就走,我跟着我堂哥去总部。”杨雅莉叫着,转身就走。
堂哥升职了,她也得跟着升一升。
杨雅莉转身进了卫生间,她得打电话告诉堂哥,他升职了,她也要跟着他去总部。
杨秉健也在卫生间里给杨宵打电话,儿子升职了,他开心得了不得,他现在的年薪三十万,到了总部,怎么着也得翻一番吧,一年六十万,想想都很美呢!
远在大洋彼岸的杨宵,此时正拥着美人睡得香甜,他还不知道,国内已经变了天。
彭氏投资根本没有国外项目,是彭菁菁为了支开他,好让方时雨下手,故意让他出国,去调研国外投资市场。
彭佳妮紧接着又开了几个小会,要清理掉杨宵的全部亲信目前还不现实,杨宵在分公司任总经理三年,分公司已经完全被他掌控。
但是要把杨宵的亲戚开掉,还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说,我在自己家的公司里,要对一群违反公司制度的员工忍气吞声,要讨好他们迁就他们,把他们当祖宗一样供着?”
李卫东一噎,没法接话,他认为自己明明是为彭总好,等她一会儿吃了亏,就知道错了,于是退出保安室,安静地在外面等着。
彭佳妮把他这操作看在眼里,心道,“这人也不能用了。”
随即给人事部打电话,“今天凡是工作时间不在岗的员工,没有正当合法手续的,全部开除,不论职位。”
之后又给徐荣峥打电话,“徐特助,你陪同人事部逐层楼查岗,随后把名单送到一楼安保部来,我在这儿等着。”
徐荣峥陪着人事部经理汪红芳,立即带着人逐层楼去登记,除了个别有事请假的,出差的,共有48人不在岗,其中安保部就有43人。
几分钟后,汪红芳拿着名单到一楼来汇报工作,彭佳妮扫了一眼,不用想,所有这些不把公司制度放在眼里的人,都是杨宵的关系户。
杨宵想往公司里安插自己人,可他的那些亲戚们,学历实在太低,有些人甚至不识字,所以大部分人在安保部做保安,在食堂做饭打杂,做保洁。
甚至有人从来没正式上过班,由杨秉健吃空饷。
“给所有不在岗的人下达辞退文件,因违反公司制度,违反劳动合同,原地解聘,并赔偿公司损失,即时生效。”
随后望向屋里的所有人,“你们,都被解雇了,赶紧收拾东西,滚出我的公司。”
“凭什么,我不走,我要等杨总回来”
“想让我走,门儿都没有。”
“你个臭娘们儿,董事长的千金很了不起吗?敢骑在我们男人头上作威作福!”
眼看着这些人的情绪被激起来了,彭佳妮犹觉不够,他们最好动手,一来可以考验一下崔英文的功夫,二来,正好可以向他们索赔,把这些年从彭家拿走的钱,全部吐回来。
“凭什么?凭我是董事长千金,凭整个公司都是我彭家的,你们吃着彭氏的,喝着彭氏的,还敢对我动手不成!”
她大声喊着,愤怒加上仇恨,使她的声音有点破,看在那群保安眼里,以为她是在虚张声势,其实是怕了。
“动你又怎样,想开除我们,得问问老子的拳头答应不答应。”有人捏紧了拳头,举起来晃了晃。
“对,得问问我们的拳头答应不答应。”
彭佳妮在心里冷笑一声,不过一群老农民,穿了几天制服,就以为自己代表了权力和力量,平时对付几个普通的访客,站在制高点上耀武扬威,还真把自己当成主人了。
“一群垃圾。”彭佳妮狠狠地啐了一口,随后对汪红芳道,“赶紧下达人事令,今天必须让这群垃圾滚蛋。”
“彭总,不用人事部下令,他们本就是一群临时工,直接发个通知就行。”汪红芳也厌恶这群人,名为保安,实则在公司横行霸道。
“好,那就下一份通知,让他们滚蛋。”
说完转身准备离开,有人赶紧跳过来挡住了她的去路,崔英文伸手要去阻挡,彭佳妮制止了,她正等着这群傻X动手呢!
她指着面前的人,“你要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
“干什么?收回通知,我们就放过你,不然,你今天走不出安保室的门。”
“呵呵,那就来试试吧!”彭佳妮看着为首的几人,毫不示弱。
“别乱来啊,不然我报警了!”汪红芳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啪”的一声,她的电话被人一掌拍掉在地上,屏幕碎裂成了好几片。
“报警是吧,兄弟们,和以往一样,打了再说,警察来了,最多罚点款,批评教育一顿,怕个鸟。”
彭佳妮的胳膊被人拽住,身子被一股大力往后带,她顺势将美工刀一划,不知划中了对方哪里,只听到有人喊了一声:
“流血了,这臭娘们杀人了。”
一直站在门外的李卫东听到喊声,犹豫着要不要进来,刘志强一把拽住他,示意他别多管闲事。
李卫东站在门外大声喊:“别动手啊,别动手啊,彭总一个女人,哪儿经得住你们几拳头打。”
刘志强推门进来,看到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低声对彭佳妮道,“彭总,你看这样,要不先答应人事令暂时不下,过后再慢慢商量。”
“刘哥,跟她废什么话,这臭娘们划伤了我们兄弟。”
彭佳妮也觉得,现在还跟他们废什么话,当着所有人的面,对崔英文道,“只要有人敢动手,就给我往死里打,打死不论,能留口气就行。”
随后指着那群人,“你们这群垃圾,就应该烂死在垃圾堆里,想在我彭氏白白拿钱,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吧!”
听到打死不论,彻底激怒了他们,有人冲过来,直接向她撞来,崔英文眼疾手快地将她往旁边一拽,那人扑了个空。
不等他反应过来,崔英文飞起一脚,将他踢出去好几米远。
其他人见同伴被打,立即围过来,纷纷扑向崔英文。
崔英文得了许可,放开手脚大打出手。
一群农民保安,平常仗着人多,耀武扬威惯了,凡公司里对他们提出质疑的人和事,都是用拳头解决,尤其是安保部那些做技术工作的人员,要么被他们打跑,要么就被打服。
对于什么叫董事长,什么叫总经理,他们并不十分理解,只知道现在是一个女人当总经理,今天不仅想来管他们,还要把他们解雇了。
他们怎么能让这种事发生呢,所以,打一顿,把她打服了或者打跑了,事情就能维持原样。
根据以往的经验,把人打伤了或是打残了,杨总出面安慰安慰,给家属补偿一点钱,大部分人都老老实实地留在安保部继续工作,从此就变得乖巧听话了。
但是,他们现在遇到真正练过的人,简直就不堪一击。
崔英文觉得好久没这么放开手脚打架了,在武术学校,都是一对一的对抗练习,大家旗鼓相当,点到为止,虽然每天都打,却不过瘾。
真正实操对打,今天还是头一回,按昨晚说好的,只要不死人,就由大小姐善后。
故而她毫不留情,专捡那些人脆弱的部位袭击,很快就有几人躺在地上,小腿骨折了,爬不起来。
随后又有人被崔英文踢飞,跌坐在地上,似乎尾椎骨受伤了,有人胳膊断了,有人手腕受了伤,有人流鼻血了,各种形状的都有。
只花了十几分钟时间,二十多名保安就全部被打趴在地上。
原本等在外面看热闹的李卫东和刘志强,以为差不多了,可以出面调解了,进门一看,情形与他们想的完全不一样,“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报警,赶紧报警……”躺在地上的人嘴里喊着,从前觉得警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这会儿特别期望警察赶紧到来。
刘志强要打电话报警,李卫东拦住了他,“报警能说什么,员工袭击老板,老板自卫,你能怎么样。”
一楼的动静引得全公司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彭佳妮就是要当着全公司的面,将这群垃圾清理出去。
“拿着老板的工资,妄图殴打老板,”彭佳妮一脚踩在刚才叫得最凶的那人的腿上,他的小腿已经骨折了,被彭佳妮这么一踩,他自己都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啊……”
一阵杀猪般的喊叫声过后,彭佳妮指着汪红芳道,“汪经理,来,把这些人的资料给大伙儿念念,看看他们都是什么学历,什么能力,这些年在公司都违反过哪些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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