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耀宗等人虽然对林海洋的态度很不满,但谁让眼下形势比人强,他们就是敢怒也不敢言。
一个个跟鹌鹑似的。
阮栀见状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真是欺软怕硬。
教训她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能说,现在倒是装上哑巴了。
不过这个林海洋是大队长的儿子,确实不好得罪,说不定以后还有麻烦人家的时候,所以阮栀想了想还是开口解释道:
“林同志误会了,我们没有嫌弃的意思。
只是听说海岛雨水多,所以担心下雨的时候这房子漏水。”
轻轻柔柔的嗓音如微风拂过林海洋的心间,再对上阮栀无比真诚的杏眸,林海洋的脸唰一下红了。
这姑娘可真白啊!
他长这么大都还没见过这么白的女孩子。
连声音都这么好听,温温柔柔的。
可想到这么好看的姑娘居然活不过十八,他眼里不由露出怜惜之色,连出口的声音都下意识放轻了。
“不,不嫌弃就好。
我们这里雨水确实多,你们要是担心漏雨的话,可以编点草席子把房子修补修补。”
“谢谢,可我们不会编草席子。
不知道能不能请你教教我们?
麻烦了。”
见阮栀眼神期待地盯着自己,林海洋张了张嘴,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竟鬼使神差般点头应了下来。
全然忘了之前林正国的交代,不许跟这些坏分子打交道。
等反应过来想反悔时,阮栀已经一脸感激地道谢。
“真是太谢谢了,林同志你可真是个大好人!”
林海洋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转而道:
“这里正好还剩两套空房子。
阮家可以住大的那套。
小的那套给沈家。
现在时间不早了,你们先进去收拾收拾。
等你们安顿好,下午我再来教你们编草席。”
说完他也没等众人回复,就一溜烟跑了。
那落荒而逃的样子,任谁都能看出对阮栀态度不一般。
跟一开始对待阮娇娇的态度还真是一个天一个地。
阮娇娇虽然看不上林海洋,但是被这样明显区别对待,尤其对比的人还是阮栀,心里能舒服才怪。
出口的话自然就有点阴阳怪气。
“栀栀妹妹可真是厉害。
才刚到南山大队,就把人家大队长儿子拿下了。
怎么?
栀栀妹妹这是怕自己受不了下放的苦,所以提前给自己物色个对象?”
阮栀闻言有些无语,不知道这个阮娇娇一天到晚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我也是为了大家能住得好。
既然娇娇姐这么想我,还胡乱编排我名声,那我以后肯定注意避嫌。
等下午林同志过来,我就跟他说不用教了。
不就是房子漏雨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阮耀宗一听立马急了。
“那怎么行!”
就这破房子不修补一下根本没办法住人好不好。
所以他难得说了阮娇娇一顿。
“娇娇,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之前在工场的时候就算了。
现在你妹妹请人教我们修房子,你又在这胡说八道。
是不是我平时太惯你了?
以至于你到现在都没认清我们的处境?”
这还是阮娇娇穿过来后阮耀宗对她语气最严厉的一回,让她一时不敢放肆,支支吾吾地解释道:
“爸,我没有。
我,我就是觉得栀栀妹妹身体不好,肯定受不了下放的苦。
以我们现在的成分,栀栀妹妹要是真能嫁进大队长家,其实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