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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后,我让仇家全蹲大狱​​阮栀沈宴景

鹿溪月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医生都断定你活不过十八。可你看看你现在已经十八了,再坚持坚持好不好?只要再坚持半年,你就能撑到十九了。姐啊!我求求你了,你千万别死啊!呜哇哇哇……”阮家人:“……”医生断定阮栀活不过十八?他们怎么不知道?阮家人很懵,根本不知道阮玥这是唱的哪出,一时都没人出声。大概是阮玥哭得太惨,仿佛下一秒阮栀就要归西,围观群众听了都不免心生同情。“哎呦,这小姑娘也太可怜了,居然都活不过十八。”“是啊,听说这小姑娘今年就已经十八岁了,那岂不是活不过今年?”“年纪轻轻的,确实可怜。”“现在突然晕倒,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不会是快不行了吧?”“……”有人心善,自然也有人冷血。“我说你们可怜错人了吧,这些人可都是被打下来的坏分子!就算死了也是活该,根本不值得同...

主角:阮栀沈宴景   更新:2025-09-25 19:4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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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阮栀沈宴景的其他类型小说《穿书后,我让仇家全蹲大狱​​阮栀沈宴景》,由网络作家“鹿溪月”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医生都断定你活不过十八。可你看看你现在已经十八了,再坚持坚持好不好?只要再坚持半年,你就能撑到十九了。姐啊!我求求你了,你千万别死啊!呜哇哇哇……”阮家人:“……”医生断定阮栀活不过十八?他们怎么不知道?阮家人很懵,根本不知道阮玥这是唱的哪出,一时都没人出声。大概是阮玥哭得太惨,仿佛下一秒阮栀就要归西,围观群众听了都不免心生同情。“哎呦,这小姑娘也太可怜了,居然都活不过十八。”“是啊,听说这小姑娘今年就已经十八岁了,那岂不是活不过今年?”“年纪轻轻的,确实可怜。”“现在突然晕倒,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不会是快不行了吧?”“……”有人心善,自然也有人冷血。“我说你们可怜错人了吧,这些人可都是被打下来的坏分子!就算死了也是活该,根本不值得同...

《穿书后,我让仇家全蹲大狱​​阮栀沈宴景》精彩片段


医生都断定你活不过十八。

可你看看你现在已经十八了,再坚持坚持好不好?

只要再坚持半年,你就能撑到十九了。

姐啊!

我求求你了,你千万别死啊!

呜哇哇哇……”

阮家人:“……”

医生断定阮栀活不过十八?

他们怎么不知道?

阮家人很懵,根本不知道阮玥这是唱的哪出,一时都没人出声。

大概是阮玥哭得太惨,仿佛下一秒阮栀就要归西,围观群众听了都不免心生同情。

“哎呦,这小姑娘也太可怜了,居然都活不过十八。”

“是啊,听说这小姑娘今年就已经十八岁了,那岂不是活不过今年?”

“年纪轻轻的,确实可怜。”

“现在突然晕倒,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不会是快不行了吧?”

“……”

有人心善,自然也有人冷血。

“我说你们可怜错人了吧,这些人可都是被打下来的坏分子!

就算死了也是活该,根本不值得同情。”

“是啊,要我说,既然是个病秧子,那还不如早点死。

早死早投胎!

你们别忘了这些坏分子都是送来劳改的,就她这副快要死的样子确定能干活?

估计第一天就得累死。

反正都要死,现在死了反而省事。”

“……”

听到这些话,阮玥气愤极了。

“你们怎么能这么说我姐。

虽然我们成分不好,但我姐可是世上最好的人!

她身体这么弱,走两步都费劲。

但昨天她还是冒险帮乘警一起抓人贩子,连公安局都给我姐颁发了‘见义勇为’奖状呢。

说不定我姐现在突然晕倒就是因为昨天抓人贩子的时候受了惊,留下的后遗症。”

说着她又大哭了起来。

“呜哇哇……

姐啊!

我真替你感到不值!

昨天要不是你,那人贩子肯定就逃了。

可你不顾自身安危,拼死才将人贩子抓住,护住了整个火车的人。

如今又得到了什么?

奄奄一息地躺在这里,生死不知。

甚至还有人嘲笑你,诅咒你早死早超生。

姐啊,你说你这样做值得吗?

根本就没人记得你的好。”

沈家人:“……”

阮家人:“……”

他们记得阮栀所谓的帮忙抓捕人贩子,好像就是躲在人群最后面喊了一句吧?

就这样确定用‘拼死’来形容?

要不是他们昨天就在现场目睹了全程,差点就信了。

别说阮家人跟沈家人了,就连阮栀自己听了都觉得汗颜。

她就是提前跟阮玥打了声招呼,让她配合自己将自己是病秧子的事传出去,顺便说出自己得了‘见义勇为’奖状的事。

好让大队长给她安排劳动改造的时候照顾点。

没想到这小丫头临场发挥得这么给力。

说得差点连她这个当事人都被感动到了。

自己可真是大好人!

连当事人都如此了,更别提那些不知内情的人。

一个个都快把阮栀夸到天上去了。

不过也有人不相信。

“你这小丫头别是胡诌的吧。

我看你姐这小身板,瘦得跟豆芽菜似的,估计风一吹就跑。

就这样的身体还能帮忙抓到人贩子?

你糊弄谁呢!”

“好像也是,而且她姐不是病秧子嘛?

怎么可能抓到人贩子。”

“……”

这些质疑声一出,之前那些夸赞阮栀的人不免有点动摇。

“难道真是骗人的?”

‘昏迷’中的阮栀听到这些话偷偷将‘见义勇为’奖状放进挎包,然后暗暗将挎包塞到阮玥手里。

阮玥心领神会,她胡乱擦了把眼泪,然后从阮栀的挎包里拿出‘见义勇为’奖状展示给众人看。


主要他们也饿得慌。

阮皓轩更是直接嚎。

“爷爷奶奶,你们快想想办法啊,我都快饿死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绿军装高大挺拔的男同志提着背篓从他们门前经过,径直走向隔壁。

还不待众人反应过来,阮娇娇就如旋风般冲了出去,成功将人拦住。

她目光灼灼盯着对方。

身高一八五左右,穿着绿军装,站姿笔直,肌肉紧实,小麦肤色,五官硬朗,眼神锐利。

关键就住在他们隔壁。

全都对上了。

看来这就是书里男主,叶向阳。

是个军人,红二代。

父亲是东部军区司令。

但却被人陷害,父子俩这才下放到这里。

不过等事情查清,他们就可以回部队官复原职了。

所以她必须在这之前拿下叶向阳。

叶向阳是侦察兵出身,向来观察敏锐。

第一时间就发现阮娇娇看自己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明明他们都不认识。

不由心下存了疑。

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地试探道:

“这位同志有事吗?”

低沉磁性的声音立马将阮娇娇拉回神。

她扬起自以为最甜美的笑容,娇滴滴道:

“同志你好,我叫阮娇娇。

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不知怎么称呼?”

叶向阳闻言看了眼隔壁开着的门,心下了然。

看来是今天刚下放来的人家。

他无意结识,只轻点下头,吐出一句:

“我姓叶。”

就想转身回屋。

阮娇娇虽然懊恼对方态度冷淡,连个名字都不肯说。

但至少知道对方姓叶,她可以百分百确定这就是男主。

眼看男主要走,她下意识拉住对方胳膊。

叶向阳见状不由皱起眉头,一把甩开阮娇娇。

“还有事?”

声音冰冷,让阮娇娇原本见到男主火热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不过她并没有气馁。

既然套近乎不成,那她就想办法多刷好感。

就不信她一个来自未来、思想先进的人拿不下一个土著。

当下她便重新扬起笑脸。

“不好意思叶同志,我就是想问你家借锅灶一用。

家里啥都没有,想煮点吃的都没办法。”

叶向阳自然清楚阮娇娇说的情况。

因为他们刚来的时候也是这样。

于是便点头道:

“等一下。”

说着他就转身敲响自家的门。

“秀秀,开门。”

很快门便从里面打开,出来一个年轻女同志,脸上挂着笑。

“向阳,你回来啦。”

只是当目光触及到叶向阳身旁的阮娇娇时,她的脸色立马变了。

“你是谁?”

阮娇娇此时已经愣住了。

满脑子都是这年轻女同志是谁?

怎么会在叶向阳家?

她跟叶向阳是什么关系?

书里没有说叶向阳有姐姐或者妹妹啊。

就只有一个妻子。

但叶家一出事就跟叶向阳离婚了,根本不可能跟过来。

见阮娇娇一直盯着自己不回答,孙秀只好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叶向阳。

叶向阳一边放好背篓一边随意道:

“她是隔壁新来的,想借锅煮点吃的。

你去拿给她吧。”

孙秀一听是隔壁新来的,顿时目露复杂。

“你姓阮?”

“你怎么知道?”

阮娇娇有些奇怪。

他们才刚到牛棚,这人就认识他们了?

孙秀闻言脸上闪过懊恼之色,刚刚是她冲动了。

“我听别人说的。

你要借锅是吧,我这就去给你拿。”

生怕阮娇娇起疑,她急忙岔开话题。

好在眼下阮娇娇更好奇孙秀的身份,并没多想。

她见孙秀在叶家自由走动,就像在自家一样,眼里不由露出警惕之色。


说起来唐婉珍也是命不好。

丈夫不爱就算了。

一心想生儿子也生不出。

结果生了三个女儿,大女儿阮栀从小体弱多病。

二女儿阮梦性格软弱自闭,永远活在自己的世界。

大概就只有三女儿阮玥稍微正常点,但年纪还小,今年才十六。

以至于唐婉珍这个傻白甜大小姐常年被阮耀宗洗脑,以后只能倚靠阮皓轩这个阮家唯一男丁。

所以她一心都扑在阮皓轩兄妹俩身上,从而一直忽略原主三姐妹。

原主跟阮梦都自顾不暇,阮玥这个年纪最小的,从小就学会了看人脸色生活。

知道在这个家里只有巴结阮皓轩兄妹俩才能有日子过。

想到这,阮栀不由看了眼旁边的阮梦。

一头齐耳短发被剪了一半,露出圆圆的脸蛋。

此时正眼神专注地啃着手上的玉米面馒头。

吃得两腮鼓鼓的,像个大白面团子。

仿佛周遭发生的任何事都跟她没有关系。

不过姐姐生病,母亲不管,自己又性子软,从小被阮娇娇欺负,也难怪阮梦会得自闭症。

她记得书里这个阮梦也是个炮灰。

刚出场没多久就被拐子拐走。

后面的剧情也没再提起。

怕是凶多吉少。

大概是阮栀的目光停留太久,阮梦终于动了动眼珠子看过来,眼神有些懵懂,但很快她便将手里吃剩的玉米面馒头递到阮栀跟前。

“姐,吃。”

阮栀见状眉眼不由柔和了几分,她揉了揉阮梦的头道:

“姐姐不饿,梦梦自己吃吧。”

记忆里,在这个家里,原主好像也就跟阮梦最亲近。

但奈何阮梦有自闭症,所以其实也没亲近到哪去。

阮梦很听话,阮栀让她自己吃,她就乖乖继续在那啃馒头。

阮栀也没打扰,拿过剪刀帮她修理头发。

阮玥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幕姐妹情深的画面,阮栀嘴角还挂着温柔的笑意。

当下心里就有点不舒服,嘴里的话脱口而出。

“姐,你怎么不给我修头发?”

阮栀看都没看她,直接回了句。

“你不是忙着出去找阮娇娇了嘛。”

阮玥闻言神色有些尴尬,忍不住小声嘟囔:

“我才不想去找她呢。”

正好这时其他人拥着阮娇娇走了进来,阮玥见状立马止住了话头。

不过也没人关注她,所有人都在对着阮娇娇嘘寒问暖。

“娇娇啊,这种时候你怎么能乱跑呢,幸亏没事,可担心死我们了。”

唐婉珍也一脸讨好地将自己手里的玉米面馒头递过去。

“娇娇饿了吧,快吃点东西。”

这对比!

这差距!

让出去半天才回来除了数落没得到一句关心的阮栀表示已经见怪不怪了。

难怪她们三姐妹没个正常人。

正常人谁能受得了这落差。

没看到阮玥小妹妹都快要把手里的馒头捏成粑粑了嘛。

正好这时候阮栀将阮梦的头发修得差不多了。

其实也没啥修的,就那跟狗啃似的阴阳头,除了剪成超短发,根本别无他法。

所以她好心拍了拍阮玥的胳膊。

“过来,到你了。”

这才让阮玥收回落在阮娇娇身上隐含嫉妒的目光。

只是当她看到阮梦的新发型时,终于受不了崩溃了。

“姐,你不会也要给我剪这么丑的发型吧?”

“你也可以选择不剪,保持原样。”

反正又不是剪自己头发,所以阮栀表示无动于衷。

而另外一边被众人众星拱月般围着的阮娇娇脸色却不是很好。

她今天倒是终于在广场碰到那个胖婶子了。

但对方死活不肯把珠子给她。

还喊人来抓她。

要不是她跑得快,怕是又要被抓去批斗。

本来她准备跟踪那胖婶子回家,然后找机会去偷回珠子。

但等了几个小时,那胖婶子也不回去。

眼看已经中午,她这才不得不离开。

难道她注定得不到这个金手指?

正当阮娇娇尤自气愤时,突然听到阮栀姐妹俩的对话,她下意识看去,然后就看到阮梦的发型,不禁头皮一麻。

好丑!

难道她也要剪成这样?

再看旁边阮栀头上完好的两条麻花辫,阮娇娇心里就更不平衡了。

难道就因为阮栀是女主,所以即便她把金手指弄丢了,自己也拿不到。

就连他们所有人都被剃了阴阳头,而女主却能护住自己的头发。

真是不公平!

凭什么啊!

她不服!

当下她便开口道:

“爷爷奶奶,爸,看样子,我们阮家所有人都要剃光头发才行。

可总不能就留栀栀一个人搞特殊吧?

这让别人怎么看栀栀?

我看要不让栀栀跟我们剪一样的发型好了。”

“就听娇娇的。”

阮耀宗自是没意见。

他一想到自己要剪成寸头,心里也不痛快,总感觉丢人。

而阮栀作为他的女儿,理应跟他们一起面对。

听到他们的对话,阮栀很是无语。

没想到自己躺着也能中枪。

这些人是有病吧!

居然连知会一声都没有,就把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

可是自己凭什么要听他们的?

要不是昨天断绝关系已经来不及,还是躲不过下放,她指定立刻就登报发断亲声明。

既然注定要下放,那她暂时还不能跟阮家断绝关系。

毕竟下放后的处境本来就糟糕。

更别提她还是一个小姑娘了。

要是只有一个人的话,还不知道会面对多少危险。

所以眼下她还需要跟阮家人待在一起,自然也无可避免需要跟他们虚以逶迤。

除非她嫁人或者平反。

但这两件事都不是立刻就能做到的。

还得慢慢筹划。

当下还是得先应付住阮家人。

想到这,阮栀便故作迟疑道:

“让我剪头发可以。

但是爸,我们迟点就要去火车站,听说路上坐火车要坐一天一夜。

到时被那么多人看到咱们家所有人都剃了寸头,不会以为我们全是劳改犯吧?

我一个小姑娘倒是可以缩在大人身后,可别人该怎么看待你们呀?

不会当面好奇问你们吧?”

阮耀宗本来就好面子,此时听到阮栀这话,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一堆人围着他指指点点,问他是不是劳改犯的场景,顿时吓得冷汗直流。

回过神的他连连摆手道:

“算了算了,难得栀栀头发是正常的,还是别剪了。

这样别人要是真问起来,我们还能拿栀栀出来搪塞一二。”

“爸……”

阮娇娇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忍不住还想再劝,但却被阮耀宗打断了。

“好了,快吃饭吧。

等吃完了,我们也要把头发修一下。”

见阮耀宗一副不容质疑的态度,阮娇娇这才不甘心地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真是气死她了!

明明她都已经穿书了,不是应该抢了阮栀的女主光环吗?

怎么还处处比不过对方。


阮耀宗等人虽然对林海洋的态度很不满,但谁让眼下形势比人强,他们就是敢怒也不敢言。

一个个跟鹌鹑似的。

阮栀见状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真是欺软怕硬。

教训她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能说,现在倒是装上哑巴了。

不过这个林海洋是大队长的儿子,确实不好得罪,说不定以后还有麻烦人家的时候,所以阮栀想了想还是开口解释道:

“林同志误会了,我们没有嫌弃的意思。

只是听说海岛雨水多,所以担心下雨的时候这房子漏水。”

轻轻柔柔的嗓音如微风拂过林海洋的心间,再对上阮栀无比真诚的杏眸,林海洋的脸唰一下红了。

这姑娘可真白啊!

他长这么大都还没见过这么白的女孩子。

连声音都这么好听,温温柔柔的。

可想到这么好看的姑娘居然活不过十八,他眼里不由露出怜惜之色,连出口的声音都下意识放轻了。

“不,不嫌弃就好。

我们这里雨水确实多,你们要是担心漏雨的话,可以编点草席子把房子修补修补。”

“谢谢,可我们不会编草席子。

不知道能不能请你教教我们?

麻烦了。”

见阮栀眼神期待地盯着自己,林海洋张了张嘴,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竟鬼使神差般点头应了下来。

全然忘了之前林正国的交代,不许跟这些坏分子打交道。

等反应过来想反悔时,阮栀已经一脸感激地道谢。

“真是太谢谢了,林同志你可真是个大好人!”

林海洋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转而道:

“这里正好还剩两套空房子。

阮家可以住大的那套。

小的那套给沈家。

现在时间不早了,你们先进去收拾收拾。

等你们安顿好,下午我再来教你们编草席。”

说完他也没等众人回复,就一溜烟跑了。

那落荒而逃的样子,任谁都能看出对阮栀态度不一般。

跟一开始对待阮娇娇的态度还真是一个天一个地。

阮娇娇虽然看不上林海洋,但是被这样明显区别对待,尤其对比的人还是阮栀,心里能舒服才怪。

出口的话自然就有点阴阳怪气。

“栀栀妹妹可真是厉害。

才刚到南山大队,就把人家大队长儿子拿下了。

怎么?

栀栀妹妹这是怕自己受不了下放的苦,所以提前给自己物色个对象?”

阮栀闻言有些无语,不知道这个阮娇娇一天到晚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我也是为了大家能住得好。

既然娇娇姐这么想我,还胡乱编排我名声,那我以后肯定注意避嫌。

等下午林同志过来,我就跟他说不用教了。

不就是房子漏雨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阮耀宗一听立马急了。

“那怎么行!”

就这破房子不修补一下根本没办法住人好不好。

所以他难得说了阮娇娇一顿。

“娇娇,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之前在工场的时候就算了。

现在你妹妹请人教我们修房子,你又在这胡说八道。

是不是我平时太惯你了?

以至于你到现在都没认清我们的处境?”

这还是阮娇娇穿过来后阮耀宗对她语气最严厉的一回,让她一时不敢放肆,支支吾吾地解释道:

“爸,我没有。

我,我就是觉得栀栀妹妹身体不好,肯定受不了下放的苦。

以我们现在的成分,栀栀妹妹要是真能嫁进大队长家,其实也挺好的。”


阮栀一下子取一万块钱,自然会惹人注目。

但她借口家里人工作调动,要离开沪市,这才不得不把钱全部取出来带走。

这原因也情有可原。

毕竟这个年代的银行可不像后世,可以跨地区取钱。

而且银行工作人员一看阮栀的穿着打扮就猜到这姑娘身份应该不简单,不然家里怎么有这么多存款。

所以检查完存折跟户籍信息无误后,很快就批准了。

不到半个小时,阮栀就拿到了一万块钱现金。

她直接将钱装进麻袋。

这举动看得银行工作人员真是一言难尽。

那可是一万块钱啊!

居然就这样被随随便便当成垃圾塞进麻袋。

阮栀可不知道他们的想法。

她一拿到钱就马不停蹄离开了。

因为她还要换两家银行去取另外两本存折的钱。

不然要是在同一家银行取,那不是摆明了告诉所有人自己有问题嘛。

就是另外一家银行离得比较远,她骑车骑了二十分钟才到。

等全部忙完已经十点多钟了。

三本存折一共取了两万三千块钱。

现在都是十元大钞,这么多钱足足装了半麻袋。

相较于昨晚的激动,此时阮栀已经比较淡定了。

毕竟空间里最少还有百来箱金条呢。

要是她现在能带着这么多金银珠宝回到现代该多好。

她都不敢想自己能过得多快活!

唉……

算了,时间不早了,还是赶紧回去吧。

不过给他们带什么吃食回去呢?

正好旁边就是国营饭店,阮栀准备吃个午饭再回去,顺便看看里面有什么能带的吃食。

她运气不错,正好赶上店里供应红烧肉。

阮栀自己吃了一盆配白米饭。

还另外打包了两份红烧肉跟麻婆豆腐。

这也是留着自己吃的。

至于阮家人的吃食。

玉米面馒头配咸菜刚刚好,清爽又可口。

还有剪刀,她直接从空间里找了把旧的应付了事。

也不知道是昨晚那三家中谁家的,反正能用就行。

阮栀将这些东西全部放进绿军包里,就骑车回去了。

她刚一进门,就发现客厅里的气压有些低,不由问道:

“怎么了?”

这时一旁的阮玥递过来一张火车票。

“姐,刚才革委会的人送来车票,我们被下放到琼州海岛,下午六点的火车。”

这个一向张扬机敏的阮家小小姐,此时语气难得有些无措。

那是对未来下放日子的害怕跟迷茫。

阮栀接过车票了然地点点头。

反正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她随时可以出发。

等到了海岛,她就可以利用避水空间多囤点海鲜调养身体。

她收了那么多财宝,大好日子还在后面呢,可不能像原主一样短命。

这边阮皓轩见阮栀终于回来了,就立马开始抱怨。

“你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知不知道我都要饿死了?

吃的呢?

还不快点拿给我!”

阮家老两口跟阮耀宗也跟着一起附和;

“就是,难得让你做件事还这么磨磨蹭蹭,要是把皓轩饿坏了,看我们怎么收拾你!”

“对了,剪刀买到没?”

阮耀宗最是要面子,实在受不了这阴阳头了。

“买到了。”

阮栀边将东西从挎包里拿出来边故作虚弱地解释:

“爷爷奶奶、爸,对不起。

都怪我身子不争气,走一会儿就喘不上气,这才耽搁到现在。”

虽然这话有夸张的成分,但她脸上一向没有血色。

所以阮家人看她这副病恹恹的样子也不好再追究。

只是当看到阮栀拿出来的吃食时,阮皓轩的火气又蹭的冒出来。

“糙面馒头?

你就给我吃这种东西?

这是人吃的吗?”

这下就连唐婉珍跟阮玥都有些嫌弃道:

“是啊,我们从昨天饿到现在了,你怎么不买点好的回来给我们补补。”

阮栀闻言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些少爷小姐真是搞不清状况。

还以为是从前的阮家呢。

等后面下放到海岛,这玉米面馒头他们就是想吃都吃不到呢。

她现在也算让这些人提前适应一下以后的生活。

不过嘴上却是委屈道:

“我这也是没办法啊。

手里什么票都没,想跟人换都没人搭理。

毕竟现在粮票跟肉票都紧缺。

我还差点被人当成投机倒把给抓起来。

吓死我了!

嘤嘤嘤……

幸亏最后碰到个热心大妈,愿意将这么多玉米面馒头跟剪刀二十块钱卖给我。”

听到这话,阮耀宗直接黑了脸。

“什么?

就这么点破东西,花了二十块钱?”

要知道他们阮家今时不同往日。

昨天那些红袖章来得突然,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也只来得及将手边的两百块钱跟一些金首饰藏了。

但那些金首饰太过打眼,暂时肯定不能拿出去换钱。

所以眼下他们全家九个人只能靠着这两百块钱过活。

结果阮栀还这么败家,出个门就把二十块钱败光了。

明明这么点东西在供销社买顶多只要几块钱。

这些阮栀当然都知道,但就凭他们对自己的态度,被坑得不冤。

她也懒得再废话,直接道:

“可是钱少了,人家根本不肯卖。

总不能让爷爷奶奶他们都跟着饿肚子吧。

哎呦……

爸,我不行了。

今天走这么久,实在撑不住了,感觉又喘不上气了。”

说着她就捂住胸口倚靠在墙边坐下来闭目休息。

阮耀宗见她这副样子,继续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憋得脸色铁青。

最后还是阮老爷子站出来打圆场。

“算了,就这么一次。

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

我手里也藏了点钱,不用担心。”

然后老两口就去哄阮皓轩吃东西了。

也是这时他们才发现阮娇娇不在家。

“娇娇呢?

怎么不在房里?

不会出事了吧?”

这话一出,众人都顾不得吃东西,连忙起身出去找人。

包括唐婉珍。

阮玥见状犹豫了一会儿,也跟着站了起来。

客厅里就剩下阮栀跟阮梦还坐在原地。


阮栀看着这些人三言两语就想要走她的座位,甚至连开口说不的机会都不给自己,直接被气笑了。

“爸,你说什么呢。

娇娇姐不懂事就算了,你怎么也跟着不分青红皂白就瞎嚷嚷。”

“你说我什么?

瞎嚷嚷?

阮栀,我看你是反了天了!

别以为你身体不好,我就不敢打你!”

阮耀宗一时被阮栀的话气昏了头,手上的巴掌想也不想就要甩过去。

但却被阮栀出口的话制止。

“本来就是啊。

这位置又不是我的。

人家只是去倒热水了,麻烦我帮忙占一下而已。

你居然问都不问,就因为娇娇姐的两句挑拨就要当众抢别人座位。

即便我们阮家现在落魄了,但也还没到如此不要脸皮的地步吧。”

这话一出,阮耀宗的动作立马顿住了,他一脸狐疑道:

“这位置真有人了?”

“要不你看看这车厢里站着的人呢?

怎么可能还有空座位。

而且人家去倒热水,很快就回来。

到时你不就知道了。”

阮耀宗闻言终于冷静下来。

是了,阮栀跟他们一样都是站票。

要是还有空座位的话,怎么可能轮得到阮栀。

不过即便如此,对于让自己下不来台的阮栀,他依旧没有好脸色。

“那你不能好好说?

以后说话给我注意点!”

阮栀一脸无辜。

“我倒是想好好说呢。

但关键你们也没给我说话的机会啊。

爸,你与其在这教育我,还不如好好说说娇娇姐。

让她以后别动不动就到处挑事。”

这话听得阮娇娇简直要气炸。

“阮栀,你少冤枉我!

我啥时挑事了?

我刚才又不知道你座位是哪来的。”

阮耀宗也帮着阮娇娇说话。

“就是,娇娇也是心疼你们爷爷奶奶一直站着受不了。

哪像你这么不孝顺!”

听到这话,阮娇娇的火气登时散了,转而一脸得意地看向阮栀。

眼神仿佛在说,就算是自己故意挑事又怎样?

爸爸永远都站在她这边。

阮栀见状突然觉得没意思极了。

所幸她并不是原主,对这些所谓的家人也没有任何期待。

只是下一秒手上传来的温度,却让她鼻子不由一酸。

沈母紧紧握住阮栀的手安慰道:

“你爸他眼神不好,伯母知道阮丫头是好孩子。”

阮栀勉强笑笑。

也许她就是命中注定没有亲人缘吧。

所以上辈子是孤儿,这辈子有亲人也约等于无。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麻烦让让。”

是沈宴景回来了。

阮栀下意识抬眸看去,就看到沈宴景正对着刚刚才挤到个空地方蹲下来休息的阮娇娇说话。

明明他可以走旁边走的,却偏要阮娇娇让道。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故意折腾阮娇娇。

不过阮娇娇蹲着看不到旁边情况,只能不情不愿站起身让开。

只是当她余光扫到沈宴景的脸时,整个人猛地怔住,继而便对着沈宴景露出花痴脸。

可沈宴景连个眼神都没给她,端着两个茶缸径直走到阮栀面前。

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茶缸,阮栀有点懵,她指了指自己不确定道:

“给我的?”

沈宴景还是那副冷淡模样,说话也是言简意赅。

“恩,顺便。”

正好阮栀也渴了,到现在一直没找到机会喝水。

她便没有客气,道了声谢,就接过茶缸轻轻抿了口,杏眸倏地一亮。

“甜的!”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茶缸里居然泡的是红糖水。

原来吃甜的心情真的会变好。

阮栀小口小口喝着红糖水,眼神不自觉落到沈宴景身上。

不过此时沈宴景正跟沈母配合着给沈清涵喂生姜水,所以并没有注意到阮栀的目光。

等生姜水喂完,阮栀也差不多喝完了红糖水。

她刚想起身去洗茶缸,却被沈宴景先一步接过。

“不用了,我……”

阮栀想说自己去洗,结果沈宴景就已经拿着两个茶缸走了。

一旁的沈母见状连忙将阮栀拉了回去。

“让宴景去洗就行,你安心坐着。”

人都走了,阮栀也不好再说什么。

她伸手探了探沈清涵身上的温度,发现比之前降了点,心里不由松了口气,有效果就好。

沈母一直抱着沈清涵,自然也发现了,当下又对着阮栀感激涕零。

就在阮栀不知如何是好时沈宴景终于洗完茶缸回来了。

他将重新倒了白开水的茶缸放在小桌板上,然后看向两人。

“怎么了?”

沈母语气激动道:

“清涵真的退热了,退热了……”

沈宴景闻言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难得出现动容之色,他立马上前探了探沈清涵额头。

温度果然降了许多。

紧绷了一天的心神总算放松几分。

他转头定定看向阮栀,良久,才郑重吐出两个字。

“谢谢!”

阮栀被这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移开视线,干笑了两声。

“不用客气,退热了是好事,后面只要慢慢把伤口养好就行。

这位置还是你坐吧,我想起来晃晃。”

说着她就想站起来,却被沈母一把拉住。

她知道阮栀的顾虑,于是便道:

“阮丫头,你要是怕他们再说什么的话,就跟我们挤一挤。

反正我们四个人三个位置也能坐得下。”

说完她就带着沈清涵往里面挪了挪,然后朝阮栀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空位置。

阮栀见状有些迟疑没有动。

“这不太好吧。

伯母,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我,我刚才坐了这么久,早歇好了。

等我站累了,再来麻烦你们。”

还不等沈母再劝,沈宴景直接往最外边拐角一坐,然后对阮栀道:

“坐着吧。”

虽然语气依旧淡淡,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

阮栀条件反射般往里面坐了坐,给沈宴景让位置,身子也一个劲往沈母这边靠。

不过沈宴景也只往里面挪了一点,跟阮栀中间仍然空出五公分的距离。

与此同时,那边的阮娇娇也终于想起来沈宴景其人。

虽然当得知这么帅的男人居然只是个炮灰让她有点失望。

但下一秒她感觉自己又行了,就算沈宴景是炮灰,可拥有滔天巨富的沈家可不是。


阮娇娇这时总算反应过来自己为啥会遭受这无妄之灾。

原来这个人贩子就是昨天被她不小心扒了裤子的男人。

所以才来报复自己。

想把自己跟阮梦一起拐走。

谁曾想中途会碰到阮玥这个意外,不仅救走了阮梦,还大声嚷嚷导致人贩子身份暴露,这才劫持自己。

这一刻,阮娇娇真的有点怀疑人生。

难道即便她穿书了也改变不了原主的炮灰命运?

甚至现在还沦落到给阮栀的妹妹挡灾?

不然为啥已经被迷晕的阮梦都能被救走,反而自己被劫持了呢?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有人喊了句。

“乘警跟乘务员来了,快让开!”

阮栀转头看去,就看到沈宴景带着乘警跟乘务员过来了。

原来刚刚沈宴景去喊人了。

眼看乘警持枪过来,刚刚还恶狠狠叫嚣的中年男人立马怂了,但抵在阮娇娇脖间的刀仍是没有放下,眼神警惕地看着乘警道:

“只要你们放我离开,我就放了这臭婊子。”

可乘警怎么可能放过他,直接拔枪指着中年男人的脑袋,厉声警告:

“立刻把人放了,老实跟我们走,还能从轻发落,否则后果自负!”

中年男人闻言终于慌了,他知道自己要真落网,肯定得吃枪子,当下只能梗着脖子威胁道:

“我说了,放我离开,不然我现在就杀了这个臭婊子!”

说着他手上一个用力,阮娇娇的脖颈上立马出现一道血痕。

疼得阮娇娇哭着求饶。

“不要!

不要杀我!

你们快答应他啊!

我不想死!

呜呜呜……

我想回家……”

此刻阮娇娇是真心想回家。

什么穿书的优越感、成为女主走向人生巅峰的豪情壮志全部荡然无存。

围观人群见状不由发出一阵惊呼声。

没想到有乘警在,歹徒胆子还这么大,居然见血了。

乘警也是紧紧皱着眉头,眼神锐利地盯着中年男人,心里却在快速思考对策。

就在气氛紧张到极点时,列车即将到站的播报声突然响起。

中年男人的声音更激动了。

“你们现在就放我离开,等我安全离开了,就把这臭婊子放了。”

乘警见状生怕这中年男人又伤了阮娇娇,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暂时先稳住对方。

“行,我们答应,你先别激动。”

就在两方对峙中,列车终于缓缓停下。

但车上的乘客却一个都不敢下车。

中年男人挟持着阮娇娇慢慢朝门口移动,却在出火车的时候,不小心被台阶绊倒,脚下一个踉跄,失去了对阮娇娇的绝对控制。

说时迟那时快,一直盯着他们寻找救人机会的乘警见状,立马动作迅速的拽过阮娇娇,其他乘务人员也一起蜂拥而上,合力抓住中年男人。

眼看坏人被逮捕,众人都松了口气。

但阮栀却无意中瞥到人群最后方有个短发女人正偷偷摸摸下车。

就是她早上看到跟中年男人说话的那个,是中年男人的同谋。

当下便急忙喊道:

“乘警同志,快抓住那短发女人,他们是一伙的!”

乘警反应迅速,立刻顺着阮栀手指的方向发现那举止反常的短发女人。

在那女人逃下车之前,及时将人逮捕。

最后乘警将两名人贩子送去车站派出所,阮栀也被一起带去问话。

派出所里的老公安听完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后,有些好奇地问阮栀。


阮娇娇记得书里阮栀回城后曾去过一趟沈公馆,就是为了纪念沈家人。

没想到却意外发现了沈家藏宝所在。

不过也不知道阮栀是真傻还是假傻,竟然将那么多财宝全部以沈家的名义捐了出去。

要知道那些金银珠宝可比阮、唐两家加起来都要多。

她要是能得到不得高兴死。

就是这部分内容快接近大结局了,所以作者写的时候几乎一笔带过,根本没有详细说清楚沈家藏宝所在的具体位置。

而且眼下她又离开了沪市,没办法亲自去找。

只能暂时先从沈家人入手。

要是能在沈家人死之前从他们口中得到藏宝位置自然最好。

再不济也可以先从他们手里骗点钱过来用用。

她就不信沈家人下放没带金条防身。

而且沈宴景长得实在太好了。

就冲这个颜值接近沈宴景,好像也不亏。

只是阮娇娇刚想过来跟沈宴景打招呼时,结果却看到阮栀坐在他旁边。

原来刚刚阮栀坐的位置是沈宴景让给她的。

这个认知让她瞬间气红了眼。

为什么阮栀老是跟她作对!

现在又捷足先登搭上沈宴景。

难道她也是为了沈家藏宝?

不行!

沈家藏宝一定是自己的!

谁都别想抢!

当下她便走到沈宴景面前,摆出一副娇弱模样看着阮栀故意道:

“栀栀妹妹,我腿站得好酸,你能不能把位置让给我坐一下。

你放心,我就只是想坐下来歇一小会儿。

等歇好了,就立马把座位还给你。”

这番作态跟之前面对阮栀时完全判若两人。

听得阮栀忍不住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娇娇姐,咱能好好说话不?”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想抢自己病秧子人设呢。

阮娇娇闻言脸色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又作出一副泫然欲泣的姿态。

“栀栀妹妹,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是真的站得受不了才会来找你。

你要是不想帮就算了。

我知道栀栀妹妹一直对我有误会。

都是我的错。”

说着她又看向沈宴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沈同志,你千万不要因此误会栀栀妹妹狠心。

虽然我们确实是亲姐妹。”

阮栀:“!!!”

好家伙,这穿书姐妹的演技有点东西啊!

看来平时没少看短剧。

学到了学到了!

就是阮娇娇天生黄黑皮,不然就凭这一段,还真有那种柔弱小白花的感觉。

原本正闭目养神的沈宴景听到阮娇娇的话不由皱了皱眉,丢下一句“不会误会”后又重新合上眼。

阮娇娇闻言面容有一瞬的扭曲。

啊啊啊!

沈宴景不是才刚认识阮栀吗?

怎么会帮阮栀说话!

既然沈宴景不配合,那她就喊别人帮忙,就不信阮栀今天这位置不让。

想到这,她当即拔高声音哽咽道:

“栀栀妹妹,你真的不能让我坐一下下吗?

我感觉自己的腿都快要站断了。”

说着她一手扶腿,仿佛终于支撑不住般“啊”的一声踉跄倒向沈宴景的方向。

阮栀生怕被砸到,差点没跳起来。

只是她貌似高估了自己这具弱鸡身体,才爬起来一半就因为体力不支瘫坐了回去。

幸亏沈宴景反应快,伸手一推,将原本要砸过来的阮娇娇硬生生改了方向。

“娇娇!”

不远处阮耀宗跟阮皓轩父子俩看到即将要栽倒在地的阮娇娇,吓得目眦欲裂,急忙冲了过来。

阮娇娇也没想到中途会出这个变故。

她只是想装柔弱倒在沈宴景身上,可不想砸地上毁容,当即便挥舞着爪子到处扒拉救命稻草。

好不容易抓到个东西,勉强能撑住她一点。

就在阮娇娇准备借这个力道站起来时,突然“撕拉”一声……

她手一滑失去支撑一头栽倒在地,砸得她眼冒金星。

但眼下大家都没空关注她,包括她的亲爸跟亲哥哥。

所有人全部瞪大眼睛张大嘴巴看向那个被阮娇娇手滑扒下裤子,连带着裤衩一起扒拉下来的中年男人。

那中年男人也是好一阵懵逼才反应过来低头看向自己凉飕飕的下半身。

紧接着便是一道刺耳的尖叫声响起。

“啊啊啊……”

围观人群静默了一瞬,继而便是哄堂大笑。

女同志们都捂着眼睛不敢看,但时不时又忍不住好奇看一眼。

男同志们就不一样了,不仅在那光明正大的看,还指指点点的,有那些混不吝甚至还当众比起了大小。

阮栀因为角度原因,并没有看到事情经过,所以自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但见所有人都在那看热闹。

出于吃瓜本能,她忍不住也好奇探出头想看看是啥情况。

结果她才刚有动作,就被沈宴景蒙住了双眼。

耳边响起他一贯清冷的嗓音。

“别看。”

只是也不知是不是她听错了,总感觉沈宴景这声音里比往常多了点恼怒的意味。

阮栀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

所以到底发生了啥才让沈宴景反应这么大?

她真的快好奇死了!

沈宴景看着即便被自己蒙住双眼却依旧不老实的阮栀,心里也是无奈得很。

这是小姑娘家能看的?

不过这小丫头的脸可真小,感觉他一只手就能握住。

心里这样想,捂着阮栀双眼的手也不由跟着收紧。

他能够清楚感受到阮栀卷翘的睫毛在自己手心来回不停轻扫,带起阵阵痒意,一直蔓延到心口。

这一刻,周遭的嘈杂仿佛瞬间消失。

沈宴景就这么失神地看着距离自己如此之近的阮栀。

直到阮栀软糯的嗓音响起,带着浓浓的求知欲。

“沈同志,你为啥要捂我眼睛?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呀?

我不能看吗?”

沈宴景终于回神,他看了眼已经拉上裤子的中年男人,这才放开阮栀。

失去禁锢的阮栀急忙探头看去,只看到那中年男人正黑着脸在系裤腰带。

联想到刚刚沈宴景的举动,她不由大胆猜测:

“阮娇娇不会把人家裤衩都扒光了吧?”

沈宴景闻言脸色有些一言难尽。

阮栀一看他这表情眼睛瞬间就亮了。

“啊?

真的?

还真被我说中了?

哈哈哈……

笑死我了!

那大叔现在怕是想杀了阮娇娇的心都有了。”

正如阮栀想的那样,那中年男人此刻是真想杀了阮娇娇这个害他丢了大脸的罪魁祸首。

眼里满是狠厉。

不过当看到阮娇娇还是个小姑娘时,他又改了主意。


林海洋也朝那边挥了挥手,然后示意阮栀。

“阮同志,那是我妈,我们一起过去找他们吧。”

说完就带头往前走。

阮栀等人跟在后面。

只是他们才刚走到林母跟前,林母就板着脸眼神不悦地打量了阮栀他们一眼,然后将林海洋拉到一旁。

“他们好像是牛棚下放的,你把他们带过来干啥?”

林海洋挠挠头大咧咧道:

“阮同志他们没赶过海,比较好奇,所以想来看看。”

林母听到这话二话不说就给了林海洋一冲头。

“你忘了你爸说的,让你们离牛棚的人远点?

你居然还带他们来赶海。

什么好奇,什么看看。

我看你就是缺心眼,他们分明就是想来捡便宜。”

林海洋一脸不赞同道:

“妈,你讲话能不能别这么难听。

什么捡便宜。

想来捡海货不是很正常吗?

不捡海货吃啥?

难道妈你不想捡?”

说完他就想回头去找阮栀他们。

结果却被林母一把拽住。

“不许去!

你以为大队上的人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抢海货?

我警告你,你可别掺和进去。

而且你爸还是大队长。

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你爸好好想想。

难道你想别人都以为你爸为了护着牛棚那帮人,不惜跟整个大队作对?”

“妈,你这话说得是不是太夸张了?

不就来赶个海,怎么就跟整个大队作对了?

大队也没规定牛棚的人不能来赶海啊。

再说了,大队为了省粮食,让牛棚的人自行解释吃饭问题。

那他们不来赶海吃啥?”

“那也是他们的事。

你到底明不明白,这是态度问题。

是,大队没说不准他们赶海。

他们要是能抢到货那是他们的本事。

但这其中绝对不能有你的掺和,听到没?”

林海洋这下听明白了,只是想到阮栀下午那期待的眼神,内心不由陷入挣扎。

“可我都答应了,大不了就这一次。

下次我保证不会了。”

“不行就是不行,一次都不行。

你今天就跟着我,哪也别想去!”

反正不管林海洋怎么挣扎,林母都死死拽着他不让走。

两人的对话随着海风断断续续传进不远处阮栀的耳里。

虽然没有听完整,但阮栀还是大致明白了林母的意思。

再看林海洋看向自己那歉意的眼神。

她了然地笑了笑,然后朝身旁的阮玥等人道:

“我们去别的地方吧。”

阮玥没多问,拉着阮梦就要走。

一旁的林海燕见状疑惑道:

“你们不跟我们一起吗?”

“不了,我们就是来凑热闹的,就不给你们拖后腿了。”

说完姐妹几人就走了。

林海洋见阮栀她们居然就这么走了,急得不行。

“妈,你快放开我,她们都要走远了。

她们第一次赶海,没人带着,很危险的!”

“她们走了最好,你给我安分点,今天哪也不许去!”

林海洋又不敢真用力伤到林母,只能眼睁睁看着阮栀她们离开。

阮栀本想找块人少的海滩,可没想到一直有人盯着他们。

不管他们走到哪里,都会遭到驱赶。

阮玥气得想骂人。

“这些人就是故意的,太过分了!”

阮栀当然知道这些人是故意的,可谁让她们成分不好,还是外来人,只能忍着。

“算了,我们再走远点看看。”

阮娇娇一直跟在几人身后,原本她准备到了海域就单独行动的。

可没想到他们会被这样针对。

这时候她要是一个人离开的话,就算真抓到什么好东西,估计一个人也护不住。


阮娇娇怨念的目光恨不得在阮栀身上戳个洞,可阮栀却依旧若无其事地在那给阮玥剪头发,根本没将自己放在眼里。

任由自己一个人在这唱独角戏。

气得她只能将手里的玉米面馒头当成阮栀狠狠咬一口泄愤。

但很快她便发现不对劲。

“怎么就只有馒头咸菜?

这玩意儿谁能咽得下去?”

唐婉珍在一旁解释道:

“栀栀只买到这些,我知道娇娇你吃不惯,但眼下家里这情况,就只能委屈娇娇先将就吃点了。”

可阮娇娇却丝毫不买账。

“什么叫就只买到这些?

我记得爸不是给了她二十块钱?

二十块钱就买了馒头咸菜?

剩下的钱可别被某些人私吞了吧。”

她阮娇娇上辈子就算不是豪门千金,但家里条件也不错,哪里吃过馒头咸菜这种东西。

没道理这辈子穿成资本家小姐,家里还有那么多金银珠宝,还要委屈自己。

当然这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也确实怀疑阮栀私吞了钱。

就算她是穿书的,但也知道这个年代的大概工资水平。

要知道二十块钱可是这个年代一个普通工人大半个月工资了。

想买啥吃的买不到?

结果阮栀就买了点玉米面馒头加咸菜来打发他们。

这比白面馒头还不值钱的东西。

还说阮栀没有私藏剩下的钱?

对上阮娇娇意有所指的目光,阮栀也不怵,语气淡淡道:

“既然娇娇姐不清楚现在的行情,完全可以自己拿二十块钱出去买买看。

等买到更好的了再来冤枉我也不迟。”

“我只是就事论事,啥时冤枉你了?”

阮娇娇话说一半,突然反应过来阮栀的话不是正好给了自己再去找金手指的借口?

想到这,她连忙看向阮耀宗。

“爸,要不你给我二十块钱,我现在就去买,保证能买到像样的吃食,省得有人觉得我在故意找茬。”

阮耀宗闻言有些迟疑地看了眼外面的日头,都快要到下午一点了,当下只好劝道:

“算了吧娇娇,这一来一回也需要不少时间,我担心会赶不上傍晚的火车。”

阮娇娇这才知道去海岛的火车票已经送过来了。

下午六点的车,算算时间,确实有点赶。

她饭都没吃完,还要收拾行李跟剪头发。

而且从他们家到火车站也要一个小时左右呢。

看样子那金手指自己是真的拿不到了。

好在就算自己没拿到,也没让阮栀得到。

但自己知道阮家后花园的藏宝,大不了自己偷偷多带点金条过去,照样能在海岛过得比阮栀好。

不过她还是不想便宜了阮栀,在她看来,阮家的一切以后都会是她的,所以自然不想看到阮栀占阮家的便宜。

即便是二十块钱也不行。

毕竟自己现在身上都没这么多钱。

想到这,她当即抱着阮耀宗胳膊开始撒娇。

“爸,我也是为了家里好。

我们家现在可不比从前,要是所有人都有样学样,那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你不让我去也行,除非也给我二十块钱,或者让阮栀将私吞的钱交出来。”

阮耀宗一向疼爱阮娇娇,自然抵抗不住阮娇娇的撒娇,可再掏二十块钱实在有点心疼,他只能将目光投向阮栀。

说不定她真的私吞了呢。

阮栀见状直接将裤兜跟挎包一翻。

“我说了自己没私藏,你们爱信不信。

没想到帮家里买饭还买出错来了。

既然如此,以后家里的任何事你们自己做就行,可别来找我。”

见阮栀身上真的没藏钱,阮耀宗也不好再逼着她掏钱,但阮栀的态度却让他十分不满。

“阮栀你怎么说话呢?

娇娇也是为了家里好才多问了两句,你什么态度!”

说完他便从裤兜里掏出二十块钱递给阮娇娇,语气安抚道:

“行了,娇娇,今天这事就算了,这二十块钱你拿着。”

“谢谢爸,我就知道爸爸对我最好了。”

阮娇娇拿到钱,这才放过阮栀。

可阮耀宗总共身上就剩下两百块钱,一下子大出血四十,心痛可想而知,忍不住发泄到阮栀身上。

“还有你,今天办事不利,馒头不许吃了。”

阮栀闻言看了眼刚刚为了做样子才啃了一口的玉米面馒头,在心里冷笑一声。

不吃就不吃。

她还不想吃了呢。

本来她中午就吃红烧肉吃撑了,要不是为了防止阮家人猜到自己在外面偷吃了,她才懒得装样子啃馒头。

刚刚才啃一口就差点打饱嗝。

现在正好不用吃了。

但即便她不吃也不会便宜阮娇娇他们。

当下她便将属于自己的两个玉米面馒头分给了阮梦跟阮玥。

“这下爸爸跟娇娇姐满意了吧?”

说完阮栀也没等他们回应,就拉着阮梦跟阮玥上楼了。

倒不是她赌气。

而是有正事要做。

其实之前她还在考虑若是以后阮家人真到了山穷水尽那步,自己要不要帮他们一回。

毕竟自己把阮家家产全收了。

就连祖籍那份,她也没准备放过。

可今天阮家人的所作所为算是彻底打消了她这个念头。

就他们这偏心眼程度,以后不管过成啥样都是他们活该。

还有阮娇娇。

既然拿了二十块钱,就别想要其他的喽。

想到这,她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正在啃馒头的阮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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