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琼笑意一淡,轻声道:“你奶奶,也就是厉海他妈特别喜欢吃香油。强吃了半辈子,我也习惯了。”
叶琼轻描淡写,好像吃了二十年她讨厌的香油只是一件不值一提的事儿。
林萱可忍不了,光是听她就压不住愤慨:[厉仲山她奶这不是摆明了折腾她吗!妈可真能忍,要是我,早掀桌子不过了。没这么磋磨人的。]
叶琼不由得笑。
结婚快三十年,还是头一回有人替她义愤填膺,愿意承认厉海他妈就是心眼儿坏。
反而反过来劝她:“没事儿。她死了以后,我就不用非吃香油了。你看咱们饭桌上,有不加香油的菜了嘛。”
林萱一点儿都不觉得没事儿。
她心想厉仲山他爸还是大英雄呢,连婆媳关系都协调不好,算什么好汉。
厉海到底是长辈,又满身功勋,她不好评价对错。可厉仲山是怎么回事儿?
厉以清年纪小,奶奶去世都才记事没几年。厉仲山比厉以清大七岁,应该能体会到叶琼当初受的委屈。
他是奶奶的大金孙,别的再多或许难做到,菜里放不放香油总是有话语权的吧?
结果看样子他好像根本不知道林琼讨厌吃香油。
林萱无语极了。
[孩子还是像我吧,别像厉仲山。养个小号厉仲山,也得把我给气死。]
系统:……
[说得你会有婆媳矛盾似的。]
[……]
那是。林琼不是厉仲山奶奶那样的婆婆,对她比亲妈都好。
不会出现婆婆磋磨她,儿子却不知道体谅的情况。
林萱转回话题:“那听你的!妈。不给他们吃香油!”
小小报复一下,总不过分吧!
说话间,林萱手上动作不停,已经飞快地把剩下的包子都包了出来。
包子包好,要上锅二次醒发。
有叶琼帮忙,林萱这顿饭做得非常轻松。
她琢磨着,包子是肉,白粥味儿淡,得配点儿清爽有味儿的小菜才舒服。
“妈,你想吃黄瓜还是茄子?”
叶琼道:“黄瓜吧,黄瓜好做。”
说着,去洗了几根黄瓜拿过来。
林萱找了个大搪瓷碗,把黄瓜去芯儿切段,放进碗里。
切点儿辣椒香菜大蒜、撒点白糖、酱油、味精,最后再加几根小米辣,只腌半小时,就美味得很!
至于剩下的黄瓜芯呢,也不浪费,撒点白糖,当水果喂厉以清。
这边黄瓜腌上,那边包子也二发完毕。
叶琼搬柴进来,点上火,开蒸。
土灶火旺锅大做饭快,蒸包子水开十分钟就行了。
叶琼趁包子没好,赶紧把粥盛到盆里,先把粥端回屋里晾着。
她一走,厨房就安静了下来。
外面天色尚未大亮,厨房里也光线晦暗。
锅里的水开了,白汽蒸腾,林萱嫌热,往窗户边站了站。
正要推开窗吹吹凉风,忽然看到,窗户缝里有一只眼睛,正悄无声息地往屋里窥探。
林萱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惊叫,抄起擀面杖砸了过去。
那只眼睛受惊,从窗户缝里一闪而没。
林萱只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等她追出去时,窗户外已经不见人影。
厉仲山闻声赶来,水泼了一裤脚都来不及管,三步并做两步冲了过来。
“林萱!怎么了!?”
林萱深吸一口气,冷静了一下:“有人偷偷从窗户缝里朝厨房看,吓到我了。”
窗下还残留着脚印,厉仲山沿着脚印追上去,只见脚印延伸向知青宿舍的方向。出了夹道就分辨不清了。
厉仲山展目望去,有不少人听见林萱的尖叫,睡眼惺忪地披衣出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