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林萱厉仲山的其他类型小说《恶毒前妻被听心声,成为全家团宠林萱厉仲山》,由网络作家“猫眠春柳”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唐美云一手拿着个馒头,一手拿着个小碗。碗里盛着锅里残留的肉酱,咬了几口的馒头上香油流淌。很显然她刚才正用馒头擦锅底儿剩下的油。感受到厉以清的视线,唐美云火燎一样,立即把拿着馒头的手背到了身后。“厨房又不是你家的!我想进就进!你管得着吗?”“我才不想管你。”厉以清眼中厌恶之色更加浓重。若唐美云能道个歉,厉以清也不好意思同她计较。不过是一点儿剩下的肉酱,为此争执太不值当。唐美云愿意好好说话的话,她还会佩服唐美云有耐心,能用小调羹勺一点一点刮出来呢!可唐美云的态度实在让厉以清忍无可忍。要比娇纵脾气坏,除了林萱,她还从来没输过。厉以清学着厉仲山的样子,从眼皮子底下冷冷睨向唐美云。“厨房公用,食物可不公用。你偷窥我嫂子,还偷她做的东西!我要把...
《恶毒前妻被听心声,成为全家团宠林萱厉仲山》精彩片段
唐美云一手拿着个馒头,一手拿着个小碗。碗里盛着锅里残留的肉酱,咬了几口的馒头上香油流淌。
很显然她刚才正用馒头擦锅底儿剩下的油。
感受到厉以清的视线,唐美云火燎一样,立即把拿着馒头的手背到了身后。
“厨房又不是你家的!我想进就进!你管得着吗?”
“我才不想管你。”厉以清眼中厌恶之色更加浓重。
若唐美云能道个歉,厉以清也不好意思同她计较。不过是一点儿剩下的肉酱,为此争执太不值当。唐美云愿意好好说话的话,她还会佩服唐美云有耐心,能用小调羹勺一点一点刮出来呢!
可唐美云的态度实在让厉以清忍无可忍。
要比娇纵脾气坏,除了林萱,她还从来没输过。
厉以清学着厉仲山的样子,从眼皮子底下冷冷睨向唐美云。
“厨房公用,食物可不公用。你偷窥我嫂子,还偷她做的东西!我要把你告到公社!”
唐美云铁青的面孔又泛起惨白。
她瞪着厉以清,嘴唇直颤:“你……你是要毁了我吗!我又没有得罪你,你为什么要毁了我才甘心?”
厉以清总算明白了林萱为什么有时候生着气生着气突然会笑,原来人无语到极点,除了笑实在很难有别的反应。
“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厉以清发自内心地发问:“明明是你偷窥林萱,还偷她做的肉酱,被我抓个正着。为什么你反而做出一副是我们在害你的反应?”
唐美云尖叫:“你含血喷人!我才没有偷林萱做的东西!”
厉以清指着她手里的小碗:“那你手里端着的是什么?”
唐美云青中带白的脸,又涌上羞耻的潮红。
“这,这……这是……”林萱不要的。
简单的五个字在她舌尖滚来滚去,却无论如何都吐不出口。
她没法跟林萱说她饿。
厉家是一家五口下乡,一家人之间能互相扶持,还有干部在额外照顾。不光有热水热饭,还能吃上肉。
新知青过得却是和他们截然不同的日子。
她自打上了火车起,就没有吃到过一顿正经饭。
抵达青山公社,情况更糟了。
不知今年怎么回事,老知青格外排斥新知青。唐美云求了一圈儿,居然没有一个人愿意带她搭伙。
她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只能去问陈碧兰。陈碧兰却只会装糊涂打官腔,说新知青都是这么过来的。
放屁——!
都是新知青,为什么杨学心就能和老知青一块儿吃饭?
她只有热水和干巴馒头。
吃了两天没滋没味的干粮,唐美云是一点儿都受不了了!
肠胃空空,身上也没力气。看厉以清找借口偷懒,她干脆也有样学样,悄悄地溜回了知青点。
直到被厉以清当场抓住之前,唐美云都在窃喜自个英明的决定。
老知青排挤新来的又怎样?她们总有一天会适应。
有了这小半碗辣椒肉酱,她还怕老知青的刁难?
可这一切的一切,都教厉以清给毁了!
唐美云越想悲,越想越委屈,噗通一声坐倒在地,大叫道:“你去!你去告!让公社把我绑起来树典型!批死我得了!反正没有饭吃,早晚是个死!”
她的眼泪说掉就掉,转瞬泪流成河。
厉以清目瞪口呆,梗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见过最差劲的坏女人是林萱。
可林萱在没撕破脸皮之前是很会装的,从来不会在外人面前轻易失态。
叶琼笑意一淡,轻声道:“你奶奶,也就是厉海他妈特别喜欢吃香油。强吃了半辈子,我也习惯了。”
叶琼轻描淡写,好像吃了二十年她讨厌的香油只是一件不值一提的事儿。
林萱可忍不了,光是听她就压不住愤慨:[厉仲山她奶这不是摆明了折腾她吗!妈可真能忍,要是我,早掀桌子不过了。没这么磋磨人的。]
叶琼不由得笑。
结婚快三十年,还是头一回有人替她义愤填膺,愿意承认厉海他妈就是心眼儿坏。
反而反过来劝她:“没事儿。她死了以后,我就不用非吃香油了。你看咱们饭桌上,有不加香油的菜了嘛。”
林萱一点儿都不觉得没事儿。
她心想厉仲山他爸还是大英雄呢,连婆媳关系都协调不好,算什么好汉。
厉海到底是长辈,又满身功勋,她不好评价对错。可厉仲山是怎么回事儿?
厉以清年纪小,奶奶去世都才记事没几年。厉仲山比厉以清大七岁,应该能体会到叶琼当初受的委屈。
他是奶奶的大金孙,别的再多或许难做到,菜里放不放香油总是有话语权的吧?
结果看样子他好像根本不知道林琼讨厌吃香油。
林萱无语极了。
[孩子还是像我吧,别像厉仲山。养个小号厉仲山,也得把我给气死。]
系统:……
[说得你会有婆媳矛盾似的。]
[……]
那是。林琼不是厉仲山奶奶那样的婆婆,对她比亲妈都好。
不会出现婆婆磋磨她,儿子却不知道体谅的情况。
林萱转回话题:“那听你的!妈。不给他们吃香油!”
小小报复一下,总不过分吧!
说话间,林萱手上动作不停,已经飞快地把剩下的包子都包了出来。
包子包好,要上锅二次醒发。
有叶琼帮忙,林萱这顿饭做得非常轻松。
她琢磨着,包子是肉,白粥味儿淡,得配点儿清爽有味儿的小菜才舒服。
“妈,你想吃黄瓜还是茄子?”
叶琼道:“黄瓜吧,黄瓜好做。”
说着,去洗了几根黄瓜拿过来。
林萱找了个大搪瓷碗,把黄瓜去芯儿切段,放进碗里。
切点儿辣椒香菜大蒜、撒点白糖、酱油、味精,最后再加几根小米辣,只腌半小时,就美味得很!
至于剩下的黄瓜芯呢,也不浪费,撒点白糖,当水果喂厉以清。
这边黄瓜腌上,那边包子也二发完毕。
叶琼搬柴进来,点上火,开蒸。
土灶火旺锅大做饭快,蒸包子水开十分钟就行了。
叶琼趁包子没好,赶紧把粥盛到盆里,先把粥端回屋里晾着。
她一走,厨房就安静了下来。
外面天色尚未大亮,厨房里也光线晦暗。
锅里的水开了,白汽蒸腾,林萱嫌热,往窗户边站了站。
正要推开窗吹吹凉风,忽然看到,窗户缝里有一只眼睛,正悄无声息地往屋里窥探。
林萱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惊叫,抄起擀面杖砸了过去。
那只眼睛受惊,从窗户缝里一闪而没。
林萱只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等她追出去时,窗户外已经不见人影。
厉仲山闻声赶来,水泼了一裤脚都来不及管,三步并做两步冲了过来。
“林萱!怎么了!?”
林萱深吸一口气,冷静了一下:“有人偷偷从窗户缝里朝厨房看,吓到我了。”
窗下还残留着脚印,厉仲山沿着脚印追上去,只见脚印延伸向知青宿舍的方向。出了夹道就分辨不清了。
厉仲山展目望去,有不少人听见林萱的尖叫,睡眼惺忪地披衣出来看。
“她不愿意跟我说,我会不勉强你告诉我。我找你商量另外一件事。”
三言两语,厉仲山和陈碧兰道明了来意。
他的作风是从军队里带出来的,强硬、直接、简洁且霸气。
陈碧兰没和这样的人接触过,一时之间不敢插嘴,只有洗耳恭听的份。
她的表情从紧张到错愕,又从错愕到佩服,最后凝结成一种十分为难的神色。
“这事儿我们知青说了不算,还是大队或者公社做主,还有木材、砖头、泥砂……这些东西花钱的东西也难办。当然,我们知青没意见。只要你能办成,对我们也算有好处。”
厉仲山要的就是她的没意见,掏出一份说明让陈碧兰签了字,若无其事地走人了。
徒留陈碧兰一个人站在原地凌乱不堪。
要不是林萱当场和他吵了一架,她都要怀疑这对小夫妻是不是在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给她下套了。
站着思索了一会儿,陈碧兰苦笑着摇摇头,扭脸准备回屋。
“陈队长。”一道熟悉的声音喊住了她。
陈碧兰回转身体,认出了来者,她惊讶道:“咦?你是……你们想找谁?”
来者扯了下嘴角,艰涩道:“我们来……找您……承认……承认错误……”
陈碧兰回头看了眼还没走远的厉仲山,冷静道:“你们先进来再说。”
厉仲山前脚走,偷窥林萱的犯人后脚就找陈碧兰主动承认错误了。
厉仲山站在自家门前,被林萱堵在门外。
林萱叉腰站在门口,挺着圆鼓鼓的肚子,像一只尖脚伶仃的圆规。
“你找陈碧兰到底商量什么事?”
厉仲山低头看她,伸手摸她的肚子:“你是不是瘦了点?”
林萱下意识也摸了一下:“你的错觉吧,下乡才几天,不会瘦的。你觉得肚子小了?怀孕肚子应该是越变越大,我变瘦会影响肚子?……不对!”
她反应过来,再次怒视厉仲山:“你不要转移话题!”
厉仲山握住她的腰,给她调了个头儿,一边推着她往里走,一边诚恳地说:“我不告诉你。”
林萱心里和猫抓似的,厉仲山越不告诉她,她越好奇。
她抬头望着厉仲山问:“你不想告诉我还是不能告诉我?”
厉仲山坦然:“我不想。”
“是好事还是坏事?”
“……好事。”
林萱若有所思,她站定脚步,不准备再问了。
厉仲山拉开通往小房间的门,反问道:“你去哪儿?”
林萱瞧瞧小房间里头准备好的水盆和毛巾:“你不是要擦澡吗……我在这间待着。”
厉仲山拉了她一把,命令道:“进来。”
林萱顿时涨红了脸颊:“我,我进去干什么啊?”
她皮肤白,脸一红分外明显。
厉仲山垂眸望着她腮上艳丽的一抹霞色,压低声音戏谑她:“你在想什么?”
林萱怒踩他脚:“我什么都没想!”
厉仲山把她推进小屋,反手关上了门:“别想歪。我叫你来帮我擦背。”
让一个孕妇给他擦背?他可真好意思!
林萱刚想拉门出去,厉仲山已经迅速地脱掉了上衣。
只见宽肩窄腰,光滑干净的皮肤随着动作凹陷起伏,流畅遒劲的背阔肌向前延伸进裤腰。
林萱只觉大脑里砰的一声,脸颊烫得说不出一个字。
厉仲山坐在小板凳上,往胸膛上撩了一把水,把湿毛巾丢给她,然后舒展上身,示意林萱快帮他擦。
眼前男色太过诱人,下海至少五位数起。
林萱却觉得这男色实在危险至极——她是念过书的好吗?在这个年代绝对算高级知识分子!
厉以清吓呆了。
原本的林萱就胆大妄为,没想到如今的她更彪一筹,当着她爸妈的面,连舅舅都敢打!
她顾不上三七二十一了,端着麦乳精冲回了厨房。
“哥!哥!快去保护林萱啊!!叶岩和舅舅又想欺负她!!”
厉仲山收好东西走出厨房,却没有立刻去保护林萱。而是在过道站定脚步,异常冷静地观察着客厅里的事态发展。
直到林萱正反甩了叶岩两巴掌,他的嘴角才现出一丝隐约的笑纹。
没再有半分迟疑,他转脚去了门厅。
厉以清看到他打了个电话,没几分钟,有人敲门。
她哥居然报了警!!
不一时,警卫员带着警察走进客厅,向厉海汇报道:“首长,这两位警察同志说,您家报警,说有人入室抢劫,殴打孕妇。”
客厅里一团糟乱,在警察同志如炬的视线下,叶浩民和叶岩急忙弹开,远离林萱。
厉仲山站到林萱身旁,道:“是我报的警。受害人是我妻子,现场在楼上。”
叶浩民一跳三尺高:“警察同志!你们可别听他瞎说!我是他的舅舅,这是他的哥哥!我们是来帮忙的!”
厉仲山点头:“对。他以亲戚身份进入我家,牵制住我的父母,指使儿子叶岩闯入我的卧室,四处翻找想要抢劫财物。”
“胡说八道!胡说八道!”叶浩民声嘶力竭:“厉仲山,你这个白眼儿狼啊!净会颠倒黑白!我让叶岩去你卧室,是怕你这个老婆偷走你家东西!”
“警察同志!你看看我的脸!他们俩蛇鼠一窝啊!他不是个好东西,他老婆更是个神经病!上来啪啪打了我和我儿子好几个巴掌!”
厉仲山盯住叶浩民,问:“你让叶岩去我卧室,你也让叶岩打我老婆?”
叶浩民闻言一僵,飞快地看了一眼叶岩,叶岩眼神闪躲。
“你又颠倒黑白,明明是你,打叶岩打得都跌下楼梯了……”
厉仲山撩起林萱衣袖,白嫩手臂上好大一块儿青紫淤痕,分外触目惊心。
客厅众人眼神巨变,连厉母都又惊又怒地瞪向叶岩。
怪不得厉仲山会勃然大怒,亲自出手教训叶岩。
“叶岩!萱萱可是孕妇!!你对她动手?你还是不是个人啊!?”
“我,我,我没动手……”叶岩心虚狡辩。
“他动手了!!!”厉以清大声道:“卧室里的扫把还在地上,他用那个扫把打我来着!我嫂子怕我挨打,让我立刻去叫我妈!可舅舅还在下面拖延时间!要不是我哥去得快,我嫂子一定已经出事了!”
“你们,你们一家人胡说八道!!”
“我跟我哥有没有胡说,上去看看不知道了?!”
叶浩民犹豫再三,忽地露出发狠神色:“叶岩他动手又如何?”
“我伏低做小,给你们家装孙子这么多年,你们还以为今时仍同往日呢!”
“你们家是去下乡,去劳改!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你们家全完啦!这辈子甭想再翻身!”
“还在我面前作威作福,摆你大领导的谱!搞笑!”
“以后,你我该调转位置了!你们全家都给我记住了,往后不是我靠你厉海,而是你厉海全家都得依仗我!”
“要是不想一辈子待在那破地方吃苦受罪,你们就别得罪我!小心厉海你死在那儿连骨灰都回不来!”
警察同志瞳孔地震,没见过能在军区大院这么嚣张的!
即使厉海马上要下放农村劳动改造,这也是首长家的小楼!
要不是叶浩民是叶琼亲戚,光凭他这些话,警卫员就该把他当场按倒在地!
厉海满脸平静,看向叶琼,叶琼捂着脸轻轻地点了点头。
“警察同事,今天麻烦你们了,就依法办事吧。你们去看看现场,要是以清和仲山说的是真相,那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厉海一锤定音,厉仲山带着警察上楼。
林萱叹了口气,上前揽住厉以清,温柔地拍抚她的后背。
厉海和叶琼见多风浪,又听过林萱的心声,对叶浩民的遽变早有心理准备。可厉以清却才离开象牙塔,她难以接受从小到大一直疼爱她的舅舅一瞬间就彻底变了嘴脸。
她怔忡着,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家里的变动以一种极为具体而残酷的方式,让她的世界天翻地覆。
“患难见真情,遇事见人心。”厉海淡淡道:“类似这样的事情你以后还会遇到很多。”
“老虎垂死,别的野兽眼馋饥渴,会纷纷扑上来啖肉吮血。今日是亲戚反目,明天就是朋友作鸟兽散。以清,你得接受,还得习惯。”
厉以清埋在林萱肩头,哽咽地应了一声。
她消沉,叶琼更是难受。
林萱把他们都劝回房间,等厉仲山送走警察们回来,客厅只剩下她一人。
他从林萱手里接过工具,利索地把满地狼藉收拾干净。
林萱陷坐在沙发里发了一会儿呆,感觉到厉仲山贴着她坐下,把她的手从抱枕里抽了出来。
“手臂疼不疼?我给你抹点药。”
林萱闻到那股药臭味,皱起俊俏的眉毛:“我不抹,臭!”
“药臭好得快。”厉仲山镇压住她的挣扎,把袖子强捋上去,开始抹药。
“哎呀,你别抹!这药味这么冲,对孩子有没有影响啊!?”
厉仲山愣了下,这才反应到还有这茬,林萱赶紧挣脱他像铁钳似的大手,把药膏擦干净。
“其实没事。我就是这种容易青紫的体质,放着不管自己会好的。”
“等我出去,给你找点能用的药膏。”
他坚持,林萱自然也不会非要拒绝他的好意。
“那谢谢你了,如果可以,味道小点。”
她一句客气的谢谢,无形中给两人之间的关系平添了几分生疏。
厉仲山沉默。
林萱尴尬了一会儿,没话找话地道:“警察把你舅带走了?他们会坐牢吗?”
“拘留七天。”
“那还行。挺公道。”
气氛实在尴尬,连系统都看不下去了,吐槽道:[你要没话你就甭说了,越说越尴尬。]
[我也不想啊。他板着脸,一声不吭。我好想直接回房间啊!]
厉仲山扭头瞥了她一眼。
林萱很难形容他的眼神具体是什么样的,有点生气,有点埋怨,更多是无可奈何的柔软。
林萱一怔,心里像被羽毛轻搔了一下。
“舅舅想要咱们家财产,你知道为什么?”厉仲山和她说话。
林萱回过神来,立刻装傻:“为什么?”
厉仲山把她拉近一点,凑在她耳边压低声音:“他在外面养了人。”
“你居然也知道啊?!”林萱歘地一下就睁大了眼:“你怎么知道的?”原作里也没提啊!
厉仲山面不改色:“他给孙青家送东西的时候,我撞见过一次。”
孙青,就是叶浩民养那寡妇的名字,是叶浩民同事的遗孀。
“哎呀,我也是!”林萱八卦之心熊熊燃烧,顺口胡诌了借口,就开始和厉仲山叭叭叭。
“孙青长什么样?你最近是不是没见过她?我跟你讲——”
林萱趴在厉仲山肩头,悄声道:“她已经怀孕三个月了!”
厉仲山挑眉:“怀孕了?那怪不得。”
他工资不够,除了上交家里,还要养外头的女人和小儿子,自然无所不用其极,把主意打上了落难的厉家。
“我舅舅什么时候和她勾搭到一起的?”
“一两年了吧,她老公刚死就在一块了。她前夫在x委会工龄才几年,哪有本事分到房子,都是你舅舅帮忙弄的,还用了你爸的人情。”林萱好奇问:“你既然都知道,怎么没跟你舅妈说?等你舅妈知道,肯定要怪你家头上!”
厉仲山面上闪过一丝笑意,他捏了捏林萱的脸颊,轻声道:“这种事,自然要等有用的时候才能说。”
说完,他站起身,也把林萱拉起来:“走吧,我带你去见见钱。”
唐美云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顾用一双泪眼狠狠地瞪着林萱。她眼里的怨愤已经丝毫不加遮掩。
林萱不以为意,上前用手指背侧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这真是一个极其居高临下的姿势,连手指尖儿都传递着一股将她视如土芥的轻慢。
唐美云仰头瞪向林萱,恨不得撕碎她脸上那种泰然的笑意。
“要我与你诚心实意地道歉,可以。你先同以清和小杨赔礼。”
陈碧兰赞成颔首:“我看就这么办吧。你们各有对错,我不能拉偏架。唐美云你要想让他们道歉,那就先给他们道歉。”
她的话可谓是一锤定音。
眼泪从唐美云眼眶里迸出来,她恨恨地环视了三人一周,反身扑倒在床上大哭。
陈碧兰不管她,领着林萱和杨学心往外走,楚文英赶忙起身,跟在后头送。
“别理她。一样让她道歉,她还委屈上了。别人都不委屈。”陈碧兰没有好气。
杨学心犹豫片刻,还是替她说了句好话:“她以前就有点自我主义,可能是到了新环境,不太适应。”
林萱笑笑,没说什么,看到厉仲山站在几步外的黑暗里等她,便站定脚步,转头对陈碧兰道:“谢谢陈队长陪我走一趟。这饼唐美云不要。要是不嫌弃,你们三个分一分?”
说着,她把油纸包塞到了陈碧兰手里。
陈碧兰又惊喜又意外,“这怎么好意思!”
她知道厉家富裕,但她心里明白得很。
厉家有那条件,不在乎几块白面饼。人家可以扔掉、可以送人,就是没什么理由非要给她。
愿意送给她,是一份好意。
陈碧兰很领情。
“我不瞒你们,这饼里有桩公案,我妈打死都不会吃,这才拿到了这儿。好歹是细白面,蒸得扎实,扔了太可惜。你们愿意要,也是替我分忧。”
“怎么会不愿意要!我可还没吃饭呢!托你的福,晚上有白面饼吃!你们俩也没吃呢吧,来,一人拿一个。”
陈碧兰高高兴兴的,给杨学心和楚文英各分了一个饼,又叫住林萱,问:“你们吃饭问题还没解决吧?要不要和我们一块儿搭伙?”
知青点儿的厨房只有两口大土灶。
新旧知青加上厉家五口,将近六十个人要靠这两口土灶吃饭。
资源实在有限,连吃饭也成了件麻烦事。
不过,条件就是这么个条件。
任你以前过着什么样的好日子,在这里,除了适应都没得选。
为了解决吃饭问题,知青们想出搭伙做饭的办法。
关系好的知青聚到一块儿,找个会做饭的,每人每月给做饭人上交口粮,由做饭人统一做饭。
这就是知青们的大锅饭。
只是这个办法有个坏处,搭伙的人里,总由那一两个人负责做饭,搭伙的人越多,做饭的人负担越重。
是以,每个搭伙的小团体都不愿意轻易接纳外人。
陈碧兰邀请林萱搭伙,既是投桃报李,也是瞧林萱行事不像寻常人,有点儿亲近交好的意思。
林萱想了下,惋惜地笑道:“只我一个的话,你不请我我也要麻烦你。可惜我们家有五个人,负担太大。给你们添麻烦就不好了。多谢你的好意。”
陈碧兰一想,是这个理。
做饭的知青是学生出身,又不是厨师,多做五个人的饭,那可不是嘴皮子上下一碰的事儿。
她顿时有点儿后悔失言,填补道:“哎,行行。你有困难再来找我,我一定帮你解决。”
厉以清坐在厉仲山对面,她清晰地看到厉仲山变了脸色。
没能发现林萱异状的自责,与她赌气的内疚,还有对她的心疼与焦躁,一瞬间全都化成怒火喷涌而出。
“哥……”厉以清弱弱喊他,下意识想阻拦一下。
厉仲山只是看她一眼,把风油精递给她,然后起身朝唐美云走去。
他严肃冷漠,高大精悍,从军队高强度体能训练中练出的肌肉隐伏在宽松的军装下,光是站在那就给人极强的压迫感,更别提气势汹汹地逼近上前。
唐美云缩到杨学心身后,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张皇惊恐,没等厉仲山靠近就开始失声尖叫。
杨学心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赔笑:“同志,她就是这么个性格,看谁不顺眼就管不住她那张嘴,实际上她没有恶意的。”
厉仲山充耳不闻,继续上前。
他的面庞在怒气中紧绷如铁,坚硬线条好似刀削斧凿一般,可怕逼人,却也英俊逼人。
唐美云害怕之余,心脏不知为什么扑通扑通地鼓动了起来。
她咬牙逞强道:“我说错什么了吗!每个女人都会生孩子,每个女人怀孕的时候都不舒服!她应该坚强点,学会自己适应环境!”
这话说得,杨学心都听不过去,有心想让她少说两句,一回头,发现她直勾勾地望着厉仲山,脸还涨得红红的。
“……”
杨学心余光瞥到厉以清了然神色,面皮一下子开始火烧火燎。
他狠狠扯了下她的衣服,低声道:“人家有家人在旁边照顾!坚不坚强关你什么事!”
唐美云顾不上他,她的眼睛还黏在厉仲山身上。
杨学心眼睁睁地看着厉仲山越来越近,他难堪得抬不起头,一想到接下来他不得不在厉仲山面前维护唐美云,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位同志,你消消……”
话没说完,厉仲山反手将他按在座位上,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
“同志你好,麻烦掐下烟。我爱人身体不适,闻不得烟味儿。”
他拍了下杨学心前面座位上的男人,语调堪称彬彬有礼。
唐美云脸上那种害怕而亢奋的神色陡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咬紧嘴唇,安静了下来,一句话也不再多说。
杨学心知道她内心的感受。
和激怒一个英俊男人惹出麻烦相比,想要引起这个英俊男人的注意却被他彻底无视显然更伤她的自尊。
让人掐灭烟后,厉仲山若无其事地回到座位。广播开始通知列车马上出发。
厉仲山向里侧身,低声哄慰了两句。似乎是妻子身体不适业已减轻,他把风油精还给杨学心,十分客气地道了谢,好似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杨学心一想起方才的情形就觉得难堪,尤其唐美云反应那么强烈,大喊大叫得仿佛厉仲山会怎么着她一样……
他八成是军人,军人怎么可能会对普通人动手!
他们两个,简直是戏台子上的跳梁小丑!
唱半天独角戏,人家根本没放眼里!
“对不起啊,同志。”杨学心十分羞愧地再次向他道歉:“她家庭条件比较好,性格比较自我。你们千万别放心上。”
厉仲山态度冷淡,不痛不痒岔过话题,半点都没有接受他道歉的意思。
杨学心知道他还介意,愈发抬不起头,倒是唐美云,在一旁昂着头,好似没听见他们之间的对话一样。
要不是受人所托,杨学心才不愿意关照唐美云。他真想学带队干部,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管其他人的闲事儿!
仿佛是察觉他的窘态,一直歪在窗边吹风的林萱转过头,嗔怪地瞪了厉仲山一眼:“行了,和他有什么关系,你少难为人了。人家还帮了你。”
在这之前,杨学心对厉仲山的妻子有过无数种猜想,他觉得她一定孤傲、刻薄、娇气、目无下尘……
万万没想过也想不到她竟是这样一个人。
眼波脉脉,语调低柔,态度比他想象中和气得多,友好得多。
她还从包里掏出一只苹果递给他。
杨学心呆呆地接住,脸一下红了个彻底。
“林萱,你带苹果啦?我也想吃苹果。”
厉以清最爱吃苹果,挤了半天火车又渴又累,一看见苹果顿时开始嘴馋,伸着头去翻林萱的包。
杨学心如大梦初醒,赶紧递过苹果开始推让。
厉以清并不接,大大方方道:“包里还有,你就收下吧。多谢你的风油精。这苹果好吃的,很甜呢。”
一边说,一边从包里又掏出两个放在桌上。
厉仲山十分自然地拿起一个苹果,用钥匙上的瑞士军刀开始削皮。
杨学心低头看看苹果,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晕头转向地回到座上。
红彤彤的苹果在轰隆行进的阳光下反射出诱人的光泽,杨学心用袖子擦了擦,用力咬了一大口。
甜。
真甜啊。
卷曲的苹果皮落在小桌上,从头到尾一整条没断。林萱闻着果味清新,就捻起一端放在鼻子下嗅闻。
厉仲山眼里闪过丝笑意,故意削得长长的,让苹果皮在他们中间牵连成桥。
厉以清看着她哥这样牙酸,直接伸手从中间咔吧一下拦腰斩断。
厉仲山瞅瞅她,三下五除二削完皮,两半剖开,挖去果核,一半顺手递给叶琼,一半插在刀尖儿上,举着送到林萱嘴边。
“舒服些没有?吃点苹果。”
林萱没有食欲,可他递到嘴边,还是勉为其难地咬了一口。
厉以清傻眼了,她还等着大哥给林萱削完再给她削呢。谁承想居然连刀都轮不着了。
“哎呀,哥!我怎么吃啊??”
厉仲山言简意赅:“用牙咬着吃。”
厉以清气得肚皮鼓鼓,一句话也说不出。
刚和好就要把她这过墙梯丢一旁啦?
她真是白给他当军师了!
林萱咬住苹果,抽出军刀,反手递给厉以清:“别搭理他。他小肚鸡肠,蔫坏。”
对此评价,厉仲山挑挑眉没说什么。
等林萱把叼了半天没吃下去的苹果拿在手里时,他一低头,一口把她手里苹果全部吃掉了。
厉以清眼睛都要瞪出来,义愤填膺大喊:“哥!孕妇的水果你都要抢!削半天感情是削给你自己吃的啊!林萱,你别生气!我的苹果分你一半!!”
她倒是不护食,可她现在是真的一口都吃不下。
林萱哭笑不得,不知要怎么婉转拒绝她慷慨分享的好意。
叶琼适时地拦了一把:“你自己吃吧,别给你嫂子分了。她胃里难受,吃下去也不舒服。仲山,你去餐车看看,给萱萱买点软和好消化的。”
厉仲山闻言起身前往餐车。
厉以清想了想,把苹果皮递给林萱,终于安静下来啃她的苹果。
林萱嗅着苹果的清香,冷不丁收到一则系统通知。
[恭喜宿主完成剧情补全任务,获得双倍任务奖励4000积分。]
林萱人懵了:[统统,什么情况?我也没演恶毒女配啊?哪儿来的剧情补全任务?]
系统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解释道:[你这不是难受吗?本来想等你下车再开始的。那个唐美云,你猜是谁?]
[……]林萱沉默。
原著里没有唐美云这个人。
她不知道,她也不想猜。
[她是女主的表姐,补充角色,能让女主和厉仲山联系起来得全靠她。你得狠狠吸引她的仇恨值才行。]
林萱了然。
恶毒女配吗。
不光得跟女主对着干,还得跟女主阵营的女配对着干。
林萱回头看了唐美云一眼,正好对上唐美云满是厌恶的视线。
她笑笑,等厉仲山回来,又从包里掏出个苹果递给他,娇声娇气道:“仲山,我现在好多了,想吃苹果,你给我削削皮。”
果不其然,背后的目光更尖利火烫起来。
系统鼓掌叫好:[干的好啊宿主!刚才那一瞬间,唐美云的仇恨值仇恨值已经要爆表啦!]
林萱跟过来,扫过那一双双好奇的眼睛,拉住厉仲山低声道:“包子熟了。厉仲山,先回去吃饭吧。”
这么多人,也没法找。
厉仲山点点头,护着林萱先回了家。
厉家小屋已经摆好了饭桌。
簸箕里沁油皮儿的雪白大肉包堆得山高,饭盆里的大米粥米粒翻花,表面结出厚厚一层米油,搪瓷碗里是清香脆嫩的腌黄瓜。
米香、面香、清香的黄瓜小咸菜味儿,与浓郁喷鼻的肉香交织在一起,朴实无华却有极强的诱惑力。就算是厌食症患者站在这一桌早饭前,也会被勾引得食指大动。
然而面对如此丰盛的早饭,厉家却无一人动筷。
厉海满面肃色。厉仲山甫一进门,就迎来劈头盖脸一顿发问。
“找到人没有?我听你妈说,有人藏在厨房后窗底下偷窥?”
林萱抬眼,抢在厉仲山前面说:“没事儿,爸。是个面皮儿薄的知青,想瞧瞧我怎么做饭的,教我用擀面杖一砸,吓着了。”
厉仲山眉峰微皱,看了她一眼,但没有则声。
厉海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不是奸人就好。咱们刚来这儿,人生地不熟。你们和人来往都和善一点儿,别起冲突。”
这话显然点到了厉以清。
厉以清盯着肉包的炽热目光登时一僵,她抗议大叫:“爸爸,你说这话太不公正了!我可和善了!是唐美云跟我起冲突!说到底这事儿得怪我哥——”
厉仲山拿起一个包子,堵上了厉以清的嘴。
厉以清双眼发光,也顾不上说大哥的坏话了。啊呜一声咬下一大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赞美林萱。
“嫂子,你简直就是天才!怎么做饭这么好吃!我还想趁机减减肥来着——”
小屋里的气氛一改严肃,顿时充满了欢快的气息。
叶琼简直是对她哭笑不得,没好气道:“还减肥,要不是你嫂子,有你瘦的。你说话要先吃完再慢慢说!”
林萱也忍俊不禁。厉以清吃得豪迈,吃完一个很快又拿起一个。她香甜的吃相让林萱也开始犯馋,挑了个包子咬了一口。
还是那个味儿,没什么特殊的。
林萱吃了一半儿就吃不下了。
她眼瞅着厉以清吃完第二个想拿第三个,有点儿害怕了:“厉以清,明天我还会再包的。你别把肚子撑坏了。”
厉以清舔舔嘴唇,想吃又觉得肚子确实没那么大:“我还没就黄瓜吃呢……爸爸我也想吃黄瓜,你不要吃完了。”
这个小黄瓜不是凉调的,而是半腌菜。做得极合厉海的口味。
他上了年纪,味觉退化,就喜欢吃鲜香咸辣的。小黄瓜虽然没加香油,却用了糖。
糖最提味儿,更能调和蒜、香菜和小米辣的味道。
再加上小黄瓜剖了瓤,咬一口别提多爽脆。
一吃根本停不下来!
厉海瞅厉以清一眼,掰了四分之一的包子给她。
厉以清嘴甜地说了句谢谢爸爸,从他筷子尖儿劫走最长的一根黄瓜条。
林萱简直目瞪口呆,好像头一次认识厉仲山一家人。
厉以清让她看得不好意思,咽下了嘴巴里的包子,解释道:“现在没有水果零食了,不吃饱不行。”
林萱点点头,道:“还得干农活,是得多吃点。”
叶琼还是说得太委婉了。
他们这放开肚皮吃的架势,再多做一半儿包子都没事儿!
瞅瞅厉以清和厉仲山兄妹俩鹤立鸡群的高挑身板。林萱感慨不已,吃那么多属实是没浪费,全纵向长在个头上了!
厉仲山沉着脸教训她:“吵吵闹闹,像个什么样子。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听!”
厉以清愣了一下,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当初她引狼入室,厉仲山都没有责骂过她。今天她也没说林萱什么,怎么平白无故就挨了一顿骂?
她不服气嘀咕:“也不是我想听的啊……是她自己说话不避人……”
厉仲山瞥她一眼。
林萱住的房间是他原本的卧室,和厉以清卧室分别在南北两头,如果不贴在洗手间墙上使劲儿听,根本听不到半点儿动静。
客观事实摆在眼前,虽然像天方夜谭,但也不得不信了。
他们一家人都能听见林萱的心声。
大概是因为林萱身体里换了人。
厉仲山眸色深沉,脑海中又浮现出她趴在床上时婀娜起伏的背影。
分明是同一副身体,同一件衣服,里头换了人,气质却能产生如此巨大的差别。
想到她躺在床上,还可怜兮兮的饿着肚子,厉仲山心头莫名一软。
她年纪小,还怀着孕,饿久了对身体不好。
“妈,今天提前两小时吃饭吧。”
厉母一怔,视线往上一飘,也是对他为什么突然要求提前吃饭心知肚明。
“哎,行。”
林萱从床上爬起来,翻出饼干咔嚓咔嚓嚼着,为两个小时后的闹事做着心理准备。
饼干放在铁罐子里,包装十分高档,味道也不错。虽然厉家不喜欢林萱,却也没有亏待她,衣食住行全都给她了最好的。
想到接下来就要大闹饭桌,气昏厉父,林萱良心刺痛了一下,她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事到临头,你可千万不能退缩啊!]系统警告道。
[放心……]林萱握了握拳头:[我一定拿捏好度!当一个让他们家恨到牙痒痒的恶毒女配!]
话音未落,有人敲响房门。
厉以清恶声恶气地喊她:“喂,吃饭了,快下楼,别让我爸妈等你!”
“!”才几点就吃饭了?不是还没到饭点儿呢吗!
林萱的心一下就狂跳起来,她深吸一口气,打开房门,厉以清抱胸站在门外,用警惕的眼神瞪着她。
“我不知道你心里又在打什么主意,但你别作妖气我爸妈!你要是敢气我爸妈,我饶不了你!”
林萱瞅她一眼,心说跟个小猫喵喵喵喵似的,色厉内荏,怪不得原主敢在她生日上给厉仲山下药。
厉以清怔住,脸一下气得通红。
“你——!”
林萱拍开她的手,“你什么你,别拿手指人,礼貌吗?”
说罢,她抛下气成河豚的厉以清,沿着楼梯慢慢走去餐厅。
厉父厉母和厉仲山已经坐在餐桌旁了,桌子上六菜一汤,碗筷齐备,正在等她。
林萱嗅到一股诱人的饭菜香,肚子立刻咕噜噜叫起来。
饭桌上摆着两盘时蔬炒肉,一碟拍黄瓜,一道西红柿炒蛋,一大碗红烧肉、一盘子卤鸡腿,一盆紫菜鸡蛋汤,卖相不怎么样,不过胜在营养充足,十分丰盛。
“我做的菜没有保姆好吃,你担待些。”厉母站起来,帮她拉开椅子。
林萱动作一顿,护着肚子慢慢坐下。
[哎,原主人不咋地,运气可真好。借腹上位还能遇到这么好的婆婆。]
厉母脸上舒展,给林萱夹了个最大的鸡腿:“里头没吃没喝的,委屈你了,我记得你以前爱吃鸡腿,多吃点。”
“……谢谢妈。”林萱盯着鸡腿,肉香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是怀孕的缘故吗?肚子里好像有个无底洞,她明明刚吃过饼干,为什么还会饿得双眼发绿?
[宿主,别忘了任务和剧情!]系统紧急催促。
[掀饭桌是吧?宣布打胎是吧?我没忘。但是能不能让我先吃两口再说?]
林萱只顾盯着菜和系统说话,没注意到厉家四口的脸色齐齐一变。
厉以清看了哥哥一眼,担忧地望向厉父。
厉父原本身体就不好,这场无妄之灾更让他身心憔悴,唯一能让他稍打精神的就是林萱肚子里的孩子。
她要打胎,厉仲山无所谓,可对厉父而言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厉以清不在乎别的,只怕厉父会气出个好歹!
林萱没察觉饭桌上刹那间的静默。她酝酿着,依依不舍地把碗一摔。
“油这么大!怎么让人吃得下!”
厉仲山不慌不忙,抬手端走鸡腿,把唯一一道没有半点儿肉腥的拍黄瓜换到林萱跟前,“这个清淡,吃这个。”
林萱在心中抓狂尖叫:[啊!!他这是虐待孕妇!!告到中央,我要告到中央——]
厉以清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林萱立刻瞪过去,借机发挥道:“厉以清,你是在笑话我?我在里面被他们用强光手电照眼睛,泼冷水,回来你对我就是这个态度?”
饭桌上变得鸦雀无声。
厉以清的笑僵在嘴边,连厉仲山都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歉疚。
林萱最后看了眼鸡腿,眼一闭筷子一摔,手放在桌下努力一掀——
实木桌子太沉重,她一下没掀动。
厉仲山轻咳一声,起身扶住她的腰,低声道:“掀桌子多费力,你小心点身子。”
“……”
林萱太尴尬了,挥开他的手,强行接着演:“……你,你们全家都不把我当人看!这日子过不下去了!我要打胎!我要和你离婚!”
“……”
“……”
“……”
没人搭腔。
林萱偷眼瞄瞄厉家人,心里七上八下:[怎么没人生气呢?统统,是不是哪里不太对劲儿?我接下来要怎么演?]
[要不,你再过分点?桌子掀不动砸盘子呢?]
厉母赶紧把拍黄瓜端开,严厉训斥道:“清清!你刚才笑什么?快向你嫂子道歉!”
厉以清瞪大眼睛,刚才笑的人又不是就她一个,她哥也没忍住啊!凭什么只骂她?
厉母加重语气:“清清!”
厉以清不情不愿道:“对不起……我不该笑话你!”
[哟,还挺乖的。]
林萱吊起眼角,不依不饶道:“呵呵,道个歉就完了?我在意的是态度问题!你,你们全家,对我是什么态度?你们自己心里有数!”
[哎,其实除了厉仲山和厉以清不太好,公婆也挑不出毛病。]
厉以清冷笑一声,爆发了:“人前人后两副面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看我家落魄了,要吃苦了,想打掉孩子!跟我哥离婚!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你嫁我哥本来就不光彩!现在要跑以为我家会留你?!拿我作什么筏子!”
厉父重重一拍桌子,怒道:“厉以清!”
厉仲山推开椅子,扶着林萱站起身:“爸,妈,我先带她回房。”
[哎——宿主,这还没演够呢——]
厉仲山察觉林萱的微弱抵抗,垂首扫了她一眼。
林萱立刻怂了:[他……他爸都气坏了,也差不多了吧……]
系统正犹豫不决,厉父开口拦住了厉仲山。
林萱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本存折!
存款七千六百八十五。
是厉仲山当兵这么多年的工资。
她的眼泪一下就收了回去,翻手把存折丢回厉仲山身上:“哼,又不是我的,给我做什么?”
厉仲山嘴角浮出一丝笑意,低声告诉她存折密码。
“这就是给你的。”
林萱眼睛晶亮,纠结地扑闪着睫毛,心动又矜持:“这怎么好意思……”
“你怀了我的孩子,小小年纪吃苦受罪。这是给你的底气,让你对未来能有所选择。”
“不要,拿着这笔钱去找个靠谱的医院,打完后好好调养身体。”
“你想要,那再好不过。日后离婚,我也会给你们足够的抚养费,不会让你们受委屈。”
林萱没料到会听到这么一番话,心里软成了一滩水。
真是个好男人啊,要不是他以后一定会爱上原女主,她都心动了。
想到两年后厉仲山就会和原女主结婚,甚至还会有个新儿子,林萱立刻铁石心肠,果断捏紧了存折。
引产她是不敢做了,已经怀了六个月,不如再撑两个多月把孩子生下来。厉仲山基因这么好,生个漂亮宝宝也挺值。
但林萱不想离婚后还依靠他。
他虽是孩子爸爸,但俗话说得好,有后妈就有后爹。
等他娶了原女主,和他相爱的女人生下儿子,还能对她的孩子有几分父子感情?
原女主也不是个大度的,不会容许他婚后还照料前妻和继子。
他现在承诺得再漂亮,恐怕也都是空头支票,无法兑现。
这七千多块,就当是他尽了当便宜爸爸的责任吧!
收起存折,林萱惆怅地叹了口气。
任务失败,还和系统大闹一场,也不知今后该怎么办……
厉仲山不经意又和她说:“对了,结果下来了。”
林萱一怔,忽然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
厉父的处置结果。
“爸被解除职务,下放到J省农村劳动改造。我也被停职审查,和爸一同下放。家里的房子留不住,妈和以清会一起走。林萱,你有什么打算?”
林萱瞪大杏眼,一时间没有说话。
和原剧情不一样了。
原剧情里,厉父被下放到了东北边境。农场条件极差,苦寒交加,厉父才一病不起。
现在下放地换成了J省农村,条件再差也不敢让昔日首长活活病死。
家人如果在世,厉仲山就不会痛苦绝望,冰封内心,更不会被原女主治愈,爱上她的温柔。
林萱心里慌张起来,她怕系统让她害死厉父。
扮演恶毒女配没问题,害人,她万万做不到啊……
[我怎么敢。]系统长长叹气:[剧情偏差太大,难以掰回正轨。宿主,后面的安排有所改动。你必须跟男主一块下乡。]
下乡?
[我连麦苗和野草都分不清,怎么下乡啊!!]
[克服一下困难嘛,剧情改动这么大,男女主根本没法相遇了,必须有人帮忙牵线……]
林萱了然挑眉:[哦。除了恶毒女配,你还想让我去当工具人。]
系统轻咳,讨好道:[昨晚剧情任务结算了,宿主你先查收一下?另外,原作内没有的剧情任务奖励双倍哟。]
林萱看了余额,一次普通任务奖励能买20g黄金,双倍奖励那就是40g!
整本书剧情做完,她立马摇身变成小富婆!她和孩子这辈子吃穿不愁。
[恶毒女配就是最好用的工具人!]
林萱义正辞严,没注意厉仲山坐在一旁,脸色莫名其妙地淡了下来。
车开回大院,在小楼前缓缓停住。
厉仲山推开车门,长腿一迈,抛下林萱就要进门。
林萱气得瞪大双眼,伸脚踢了他一下:“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厉仲山背影凝滞,慢慢转过身,乌云罩顶地盯住了林萱。
司机满头冷汗,坐在驾驶座上噤若寒蝉。
厉仲山不经常发火,但这不代表他脾气好。林萱借腹上位时就让他狠狠整治过一回。从此十分畏惧厉仲山,不敢轻易招惹他。
这是脑袋进水还是磕地上摔坏了,竟敢捋老虎胡子,朝厉仲山耍威风?
林萱也有一瞬间胆怯,但想到她挺着大肚子上下车多不方便,她立刻又理直气壮起来,坦然朝厉仲山伸出了手。
“我看不着地,你扶我一下嘛。”
司机咽了咽口水,生怕厉仲山对她大发雷霆。
却只见厉仲山僵那半晌,憋出一句:“别娇气!”
“哼!还说会照顾好我和孩子,不让我们受委屈。现在扶一下都不愿意啦?”
林萱一拧头,用眼角余光悄悄地睨他。
厉仲山瞧着她这副娇俏模样,心里莫名软了一下,沉默伸出手臂,让她挽了上来,沉声道:“下不为例!”
林萱才不管什么“下不为例”,在司机惊掉下巴的目光下,昂首挺胸走进了厉家。
厉父厉母正在招待客人,林萱路过留了个眼睛。两位客人一个穿着中山装,一个身着绿军装。后者一见厉仲山就起身立正敬了个礼。两人上门向厉父公布处置结果。
林萱松开厉仲山的手臂,自然而然地独自上楼,留下厉仲山在客厅寒暄宾客。
两人没有说话,没有视线交流,却能心照不宣各行其是,倒真有一两分默契夫妻的意思。
绿军装面上闪过一丝讶异。
据说厉家儿媳进门得不光彩,厉仲山根本没把她当爱人,领证几个月也没见带出门,是一场名存实亡徒有其表的婚姻。
而今却看传言不真。
看她那姿态派头,显然是拿稳正印东宫的正头夫人嘛。
眼下厉家即将一无所有,也不知她这正头夫人还乐意当几天。
送走客人,厉家愁云惨淡。
厉母望着住了几十年的家,忍不住失声哽咽。
“不是都查清楚了,跟咱家无关,怎么还是躲不过!”
厉父苦笑:“他们怕我这个病秧子碍他们的事。仲山也受到了牵连,看来是想把我赶尽杀绝……这一去,不知回不回得来啊。”
厉母坚强道:“打仗的日子都熬过来了,如今又有什么不能熬的。只要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千难万险都不怕。”
林萱在楼梯口听到厉母说的话,心下默然片刻。
[原作者真作孽啊。厉家两年后就会平反。他妈妈这么乐观坚韧的人,本该能熬到天亮的。居然让她上吊自杀。]
厉父厉母浑身一震,惊骇地望向林萱。
“你还要给她带东西啊?”厉以清不太乐意:“那可是白面的。”
林萱啼笑皆非:“四块白饼,别那么小气。在家放着也是丢。”
厉以清想想也是。她妈心气儿多高,宁愿饿肚子都不会吃那饼的。四块要被扔掉的饼,正适合送给唐美云!
一想到这,厉以清立马翻出了那四块饼,还特意嗅了嗅:“捂了一天了,天气这么热,没坏吧……”
幸好饼干得掉渣,从首都一路带到青山公社,人都要馊了,饼一点儿事儿没有。
林萱接过饼,又重新用油纸包了一下。
陈碧兰在一旁听了全程,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艳羡。
厉家还是好日子过多了,不知道以后要吃什么样的苦。
好好的白面饼,居然不是丢掉就是送给唐美云。这不是太便宜她了?乡下地方,可轻易找不到白面吃!
“我收拾好了,陈队长,我们走吧。”
陈碧兰起身和厉海夫妇告辞,又对林萱道:“我们先去男知青宿舍找杨学心,和他一起去。”
林萱点点头。两人去对面男知青宿舍叫上杨学心,一块儿去找唐美云。
杨学心给自己做了半天的疏导,才愿意去找唐美云道歉。
一抬头,看见林萱,好不容易稳住的心态登时又被羞耻所席卷。
林萱换了身宽松白上衣,黑裤子,孕肚隐藏在衣衫下,她瘦,缓缓走来时依旧步履轻盈,行动间仍是少女的姿态。
走近后,就很随和地揶揄他:“一来就惹事,年轻人,精力旺。明天下地全看你们的了。”
杨学心愈发抬不起头来,连脖子都涨成了紫红色。
他暗暗埋怨厉以清不顶事,自己在外惹了麻烦,居然喊嫂子替她出面。
见杨学心难堪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林萱放过了他:“走吧。我和你一块儿去见唐美云。”
此时,唐美云正在宿舍,满怀得意地等杨学心和厉以清上门。
她下午被杨学心气没了理智,等跑回来才想到,万一厉以清和杨学心跟别人乱说该怎么办?
一想到这种可能,唐美云立马从头凉到了脚。
她妈说过,女人什么都可以丢,唯有名声万万丢不得。
要是让别人知道她有那样不可告人的心思,一人一口唾沫星子就能把她淹死。
唐美云眯上眼,觉得自个实在是聪明又机智,怎么想出恶人先告状的好主意的?
陈碧兰是女知青里的管事人,在公社干部里也说得上话。让她去找厉家的事儿,厉以清就算再傲气,也得向她低下她骄傲的头。
正沾沾自喜,有人敲响了门。
新知青丁静芳嘴快:“谁呀?”
门外声音耳熟:“我,陈碧兰。”
新知青楚文英急忙上前开门,揭开黑糊糊的门板,只觉眼前一亮。
陈碧兰右手旁站着一位笑吟吟的女同志,白衣黑裤,长发整整齐齐地扎在脑后,是个很土气、很寻常的发型。然而在旁人头上寻常土气的发式,反而却勾勒出她流畅精致的面庞,明艳清丽的五官。
她一双明亮的眼睛笔直地看向楚文英,落落大方地说了句你好,楚文英脸都要红了。
林萱的目光从眼前这位腼腆白净的小知青上滑过,落到最里面的唐美云身上。
她朝唐美云笑了笑。
唐美云瞪大眼,噗通一声站起了身。
声音是暖水壶发出来的,她仓促慌张之下,撞翻了脚边的暖水壶。
“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壶没碎吧?”林萱故作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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