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陆鸣李卫国的其他类型小说《权力巅峰:我被女书记看中了陆鸣李卫国》,由网络作家“观山不是见山”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慕容组-长,您忘了?我之前说过,我就是个书呆子,记忆力……比一般人好那么一点点而已。”……当陆鸣重新走出那间压抑的会议室时,外面的阳光,是如此的明媚。殷实、胖子张、方志诚,三个人,正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走廊里焦急地等待着。看到陆鸣出来,他们立刻就围了上来。“陆鸣!怎么样?他们……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方志诚的脸上,写满了担忧。“没事了。”陆鸣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没事了?”胖子张还是一脸的不信,“那……那个市纪委的调查组……”就在这时,他们看到,会议室的门再次打开。市纪委的几个调查员,簇拥着那个冰山美人般的慕容雪,走了出来。而原本那个气势汹汹的组长高天明,却不见了踪影。慕容雪走到陆鸣身边,停下了脚步。“陆鸣同志...
《权力巅峰:我被女书记看中了陆鸣李卫国》精彩片段
“慕容组-长,您忘了?我之前说过,我就是个书呆子,记忆力……比一般人好那么一点点而已。”
……
当陆鸣重新走出那间压抑的会议室时,外面的阳光,是如此的明媚。
殷实、胖子张、方志诚,三个人,正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走廊里焦急地等待着。
看到陆鸣出来,他们立刻就围了上来。
“陆鸣!怎么样?他们……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方志诚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没事了。”陆鸣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
“没事了?”胖子张还是一脸的不信,“那……那个市纪委的调查组……”
就在这时,他们看到,会议室的门再次打开。
市纪委的几个调查员,簇拥着那个冰山美人般的慕容雪,走了出来。
而原本那个气势汹汹的组长高天明,却不见了踪影。
慕容雪走到陆鸣身边,停下了脚步。
“陆鸣同志,麻烦你,带我们去见一下你们的王熙媛书记。”她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所有竖着耳朵偷听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语气,是平等的,甚至,还带着一丝……客气。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傻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来调查陆鸣的吗?怎么现在,反倒像是……来向他请示工作的?
陆鸣点了点头,带着调查组,向着书记办公室走去。
一路上,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神仙似的眼神,看着他。
他们不知道会议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知道,这个年轻人,进去的时候,是被审查的“嫌疑人”。
出来的时候,却仿佛成了市纪委调查组的“领路人”!
……
与此同时,县长办公室里。
赵立军正靠在他的老板椅上,悠闲地品着茶,脸上,是稳操胜券的得意。
他的面前,站着财政局长刘坤,和纪委副书记孙宏。两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快意。
“县长,您这招‘一石二鸟’,实在是太高了!”刘坤一脸谄媚地吹捧道,“我们先用索贿和作风问题,把他陆鸣的名声搞臭。然后,市纪委的高主任再拿出那五十万的铁证!这一下,别说他陆鸣,就连他背后的王熙媛,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孙宏也跟着附和:“没错!那小子现在,估计已经在纪委的谈话室里,吓得尿裤子了!等高主任那边一结案,直接就可以移交司法了!到时候,我看她王熙媛,还有什么脸,跟您斗!”
赵立-军听着两个心腹的马屁,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
他仿佛已经看到,王熙媛和陆鸣,被他彻底踩在脚下的狼狈模样。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口气。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就在他准备品一口胜利的香茗时,他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他的秘书,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
“县……县长!不好了!出……出大事了!”
赵立军的眉头,猛地一皱,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他怒斥道。
“不……不是……”秘书的声音,都在发颤,“是……是市纪委!市纪委的高天明主任,被……被人从会议室里,拖出来了!”
“什么?!”
赵立-军、刘坤、孙宏,三个人,同时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高天明被拖出来了?怎么回事?!”赵立军一把揪住秘书的衣领,吼道。
“我……我也不知道啊!”秘书快要哭出来了,“我就看到,高主任像是犯了事一样,被两个调查员给架着走了!然后……然后那个省里来的,姓慕容的女领导,就……就让陆鸣,带着他们,去……去王书记的办公室了!”
那个女人,却突然抬起了头。
一张因为惊恐和愤怒,而显得有些苍白的绝美脸庞,映入了陆鸣的眼帘。
那张脸,是如此的熟悉!
正是白天,在新闻通气会上,那个咄咄逼人,火辣无比的省台女记者——萧潇!
而萧潇,在看清了眼前这个“救”了自己的男人后,也瞬间愣住了。
是你?!
陆鸣!
她脑子里的第一反应,不是得救的庆幸,而是……一个让她怒火中烧的念头!
好啊!
我说这两个小混混,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来堵我!
原来,是你!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白天在会上被我怼得下不来台,晚上,就找了两个流氓来报复我?!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吓唬我,让我闭嘴?
然后再假惺惺地出来英雄救美,想让我对你感恩戴德?
做梦!
萧潇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这就是真相!
她看着陆鸣伸过来的那只手,眼神里,瞬间充满了鄙夷和……滔天的怒火!
“流氓!!”
她尖叫一声,根本不给陆鸣任何解释的机会,抡起手里的坤包,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陆鸣的脸上,就狠狠地砸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的巨响,在寂静的小巷里,回荡。
陆鸣,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给彻底砸懵了。
他捂着火辣辣的脸,看着眼前这个怒目圆睁,仿佛要吃了自己的女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这什么情况?
误会……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就在这时,巷子口,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胖子张那焦急的呼喊。
“陆主任!陆主任您没事吧?”
胖子张和方志诚冲了进来,当他们看到巷子里的景象时,也瞬间傻了。
一个女人,正怒视着他们的主任。
他们的主任,正捂着脸,一脸的懵逼。
地上,还躺着两个……人事不省的小混混。
“这……这……”胖子张的大脑,已经无法处理眼前这复杂的信息了。
而萧潇,在看到陆鸣的两个“同伙”也赶到后,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
她立刻从包里,掏出了手机,以一种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一接通,她就用一种带着哭腔,楚楚可怜的声音,对着电话那头喊道。
“喂?是秦队吗?我是萧潇啊!我……我在洪山县城西的大排档巷子里,被人……被人非礼了!对!就是洪山县的干部!他们……他们有三个人!”
萧潇那带着哭腔的报警电话,像一记重磅炸弹,彻底把巷子里这诡异的气氛,给引爆了。
陆鸣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炸了。
非礼?
洪山县的干部?
三个人?
我靠!大姐!你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
“不是!你……你听我解释!”陆鸣捂着火辣辣的脸,急了。
他现在总算是明白了。
这位省台来的大记者,根本就是把他当成幕后主使了!以为是他找人来报复她,然后再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烂俗戏码!
这……这他妈比窦娥还冤啊!
“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萧潇看着他,眼神里的鄙夷和愤怒,更浓了,“人赃并获!你们三个,今天谁也别想跑!”
她那副正义凛然、嫉恶如仇的模样,让陆鸣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
而旁边的胖子张和方志诚,也终于从懵逼中反应了过来。
“大姐!你搞错了吧!”胖子张急得直跳脚,“这是我们陆主任!是他救了你啊!”
“对啊!这位女同志,你可不能血口喷人啊!”方志诚也急忙辩解。
然而,他们的解释,在萧潇看来,不过是同伙之间的相互包庇,更坐实了她的猜测。
“我们走!”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然后,带着他那两个同样一脸懵逼的手下,灰溜溜地,逃离了督查室。那背影,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呸!什么东西!”胖子张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狠狠地啐了一口,“刚才那副嚣张的样子呢?还不是被殷主任一句话就给吓跑了!”
方志诚也是长出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他走到陆鸣身边,脸上满是担忧:“陆鸣,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连市纪委都惊动了?”
陆鸣没有说话,他的脸色,比任何时候都要凝重。
他知道,事情,麻烦了。
县纪委的突然发难,很可能只是赵立军的一次试探,或者说,是一次“障眼法”。
而真正致命的杀招,是来自市里!
他甚至可以肯定,举报他的那封“实名信”,此刻,恐怕已经摆在了市纪委领导的桌上!
“陆鸣,跟我来。”殷实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也带着一丝沉重。
……
县委一号会议室。
这里,已经被临时征用,成了市纪委联合调查组的办公地点。
陆鸣跟着殷实走进去的时候,立刻感受到了一股与县里截然不同的,更加森严,更加肃杀的气氛。
会议室里,坐着五六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国字脸,不苟言笑,眼神锐利如鹰。他的胸前,别着一枚鲜红的党徽,和一枚市纪委的徽章。
他就是这次联合调查组的组长,市纪委常委,第五纪检监察室主任,高天明。
在高天明的身边,还坐着一个让陆鸣瞳孔骤然收缩的女人。
那个女人,很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她穿着一身合体的女士西服,一头乌黑的长发,被干练地束在脑后。她的脸,美得让人窒息,但却冷若冰霜,仿佛万年不化的雪山。
她身上那股子清冷、孤傲,而又带着一丝淡淡贵气的气质,让她在一群年纪比她大得多的男人中间,显得格外的……鹤立鸡群。
是她!
慕容雪!
省纪委那位传说中的“雪公主”!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省纪委的吗?怎么会出现在市纪委的联合调查组里?!
陆鸣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这次的麻烦,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得多!
“高主任,慕容组长,人带来了。”殷实走到高天明和慕容雪面前,恭敬地说道。
高天明的目光,落在了陆鸣的身上。那眼神,像X光一样,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你就是陆鸣?”他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是,高主任。”陆鸣不卑不亢地回答。
“坐。”高天明指了指他对面的一个椅子。
那是一把单独摆在会议室中央的椅子,像极了审讯室里的“老虎凳”。
陆鸣深吸一口气,坦然地坐了下去。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就是被审查的对象。
“殷主任,你可以先出去了。”高天明对殷实说道,“接下来的谈话,需要保密。”
“是。”殷实担忧地看了陆鸣一眼,还是退了出去。
会议室的门,被关上了。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了陆鸣,和这几个来自市里的“钦差大臣”。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高天明没有急着开口,他只是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扔在了陆鸣面前的桌子上。
“你自己,先看看吧。”
陆鸣的心,猛地一沉。
他伸出手,打开了那个文件袋。
里面,是一沓厚厚的材料。
第一份,是一封打印出来的实名举报信。举报人,是昨晚那个被陆鸣逼着喝酒的财政局长,刘坤。
“但你忘了,官场,不是棋盘。棋子,是死的。而人,是活的。”
“人心,是最复杂,也最难预测的东西。”
刘教授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陆鸣的心上。
他确实,忽略了这一点。
因为他有“超忆症”,他习惯了用最理性的逻辑,去分析和推演一切。但在“人心”这个最大的变量面前,任何精密的计算,都可能会出现偏差。
“那……老师,我该怎么办?”陆鸣虚心地请教。
刘教授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站起身,从书柜里,抽出了一本很旧的,线装版的《资治通鉴》。
他翻到其中一页,递给陆鸣。
“你看看,这一段。”
陆鸣接过来一看,上面,正是讲的“商鞅变法”的故事。
“商鞅之法,可谓厉矣。然其所以能行者,非独君王之信,亦赖徙木立信,使民知上之不欺也。”
“徙木立信……”陆鸣的嘴里,轻轻地念着这四个字,眼神,瞬间就亮了!
他明白了!
他彻底明白了!
他之前的布局,都只是停留在“术”和“谋”的层面。而刘教授,是在点拨他,要上升到“道”的层面!
他要做的,不仅仅是解决问题。
他要做的,是在解决问题的过程中,建立起一种……绝对的“信誉”!
要让所有老百姓,所有干部,都相信,他陆鸣,和他背后的县委,说出去的话,就一定会兑现!
这种“信誉”,一旦建立起来,将比任何权谋和手段,都更加无坚不摧!
“老师,我懂了!”陆鸣的脸上,露出了豁然开朗的笑容。
“懂了就好。”刘教授欣慰地点了点头。
他看着眼前这个一点就透,甚至能举一反三的得意门生,心里,是说不出的喜欢。
他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问了一句。
“对了,你刚才说,那个想来投资的,是星海资本的……林晚晴?”
“是。”
“呵呵,”刘教授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丫头,老师,您……认识她?”陆鸣好奇地问道。
刘教授笑了笑,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说道:
“何止是认识。”
“她父亲,当年,还是我的学生呢。”
从刘教授家里出来,陆鸣的心,前所未有的踏实和明亮。
恩师的一番指点,让他那盘原本还存在着些许风险的大棋,变得豁然开朗,坚如磐石。
“徙木立信”。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四个字,真正地,落在实处。
……
周一,一大早。
陆鸣刚到办公室,就接到了县人民医院打来的电话。
那个因为心肌梗塞入院的张大爷,经过几天的抢救和治疗,已经彻底脱离了生命危险,今天,可以出院了。
陆鸣立刻放下了手头所有的工作。
他知道,他“立信”的第一步,来了。
他亲自带着方志诚,赶到了医院。不仅为张大爷,结清了所有的医疗费用,还代表县委,送上了一个厚厚的慰问金红包。
当陆鸣亲手,将张大爷搀扶着送出医院大门时,闻讯赶来的,除了省台记者萧潇的采访团队,还有几十名自发前来的,第二化工厂的老工人们。
他们看着精神矍铄的张大爷,看着那个忙前忙后,没有半点官架子的年轻“陆主任”,眼神里,充满了最质朴的,感激。
“谢谢!谢谢陆主任!”
“陆主任,您真是我们老百姓的贴心人啊!”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带头鼓起了掌。
很快,掌声,便响成了一片。
萧潇的摄像机,忠实地,记录下了这感人的一幕。
她看着那个被老工人们簇拥在中间,脸上带着温和笑容的男人,那双漂亮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的光彩。
而床边,则坐着一个保养得极好,气质雍容华贵的中年美妇。她的眉眼间,和王熙媛,有几分相似。
她,应该就是王熙媛的母亲了。
“熙媛,你来了。”中年美妇看到王熙媛,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爸!妈!”床上的那个男人,看到王熙媛,情绪,却突然激动了起来!
他指着王熙媛,大声地吼道:“你来干什么?!来看我的笑话吗?!啊?!”
“王熙来!”王熙媛的母亲,厉声喝道,“你怎么跟你姐姐说话呢?”
“姐姐?”那个叫王熙来的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疯狂地笑了起来,“我没有这样的姐姐!我王熙来,没有一个为了自己的前途,连自己亲弟弟的死活,都不管不顾的姐姐!”
“你给我闭嘴!”
王熙媛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她那张一向清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痛苦和……愧疚的表情。
她快步走上前,想要去抢王熙来手里的酒瓶。
“别喝了!你不能再喝了!”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王熙来一把推开她,将瓶子里剩下的半瓶酒,一饮而尽!
然后,他看着王熙媛,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恨意。
“王熙媛,我告诉你!我这辈子,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你害的!都是你!”
说完,他两眼一翻,竟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熙来!熙来!”
“快!快叫救护车!”
整个房间,瞬间,乱成了一团。
陆鸣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他的心里,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终于明白,王熙媛,这个在外人面前,无比强大,无比完美的女人,她的背后,竟然,隐藏着这样一段,不为人知的,家庭悲剧。
她那个看起来像是“纨绔子弟”的弟弟,到底,经历了什么?
而他口中说的,“是王熙媛害了他”,这背后,又到底,隐藏着怎样一个,惊天的秘密?
就在这时,那个雍容华贵的中年美妇,也就是王熙媛的母亲,突然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陆鸣。
她的眼神,瞬间,就变得锐利而又……充满了敌意。
她走到陆鸣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用一种极其不客气的语气,冷冷地问道:
“你,是谁?”
王熙媛母亲那带着敌意的质问,像一根冰冷的刺,扎向了陆鸣。
陆鸣能感觉到,这个雍容华贵的女人,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试图染指她完美女儿的,心怀不轨的下属。
“阿姨,您好。”陆鸣不卑不亢,平静地回答,“我是王书记的同事,我叫陆鸣。书记的车坏在半路,我送她回来。”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挑不出半点毛病。
“同事?”王母的眼神,依旧充满了审视和怀疑,“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
就在这时,救护车呼啸而至。
医护人员冲了进来,将已经不省人事的王熙来,用担架抬了出去。
王母也顾不上再盘问陆鸣,急急忙忙地,跟着救护车,一起去了医院。
整个二楼的卧室,瞬间,只剩下了陆鸣,和失魂落魄的王熙媛。
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刚才在母亲和弟弟面前,那强撑起来的坚强,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她的肩膀,微微地颤抖着。
那双一向清冷、威严的眼眸里,第一次,蓄满了泪水。但她却倔强地,仰着头,不让它流下来。
那一瞬间,她不再是那个杀伐果断的县委书记。
她只是一个,被家庭的重担,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普通的,无助的女人。
陆鸣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王熙媛那句轻描淡写的“今天晚上,你有没有空”,像一颗投入陆鸣心湖的石子,让他那颗刚刚才因为豪言壮语而变得滚烫的心,又猛地跳了一下。
晚上?
孤男寡女?美女上司?
这……这是什么节奏?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网络小说里的经典桥段,但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只是愣愣地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殷实推门走了进来。
“书记,您找我?”
“嗯。”王熙媛脸上的笑意已经敛去,恢复了那副沉稳干练的模样。她指了指陆鸣,对殷实说道:“你带小陆去一趟县府办的调研科,把这次去省城考察需要的所有背景材料都拿过来。要最全的,一份不落。”
“好的。”殷实点头。
王熙媛又看向陆鸣,那双美丽的眼眸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那些材料,你用一下午的时间看完。晚上七点,到我办公室来,我们开个小会,单独的。”她特意加重了“单独的”三个字。
说完,她便低下头,不再看他,重新审阅起了桌上的文件,仿佛刚才那场交心和那个略带暧昧的邀约,都只是陆鸣的错觉。
陆鸣心里那点涟漪瞬间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强的战意。他明白了,这才是王熙媛的行事风格。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不,是先给了个天大的甜枣,然后,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晚上七点的单独会议,才是他能否成为真正心腹的“终极面试”。
“是,王书记。”他沉声应下,眼神里再无半分杂念。
……
从县委大楼出来,穿过一条种满了法国梧桐的林荫道,就是县政府大楼。
一路上,殷实一言不发,但陆鸣能感觉到,这位书记心腹看自己的眼神,已经和之前完全不同。那里面少了审视,多了几分平等的认可和……善意。
“小陆啊,”快到政府大楼门口时,殷实突然开口了,“好好干。王书记来洪山县,不容易。她身边,缺一个能替她冲锋陷阵,又能替她查缺补漏的自己人。”
这话,已经是掏心窝子的提点了。
“我明白,殷主任。”陆鸣郑重地点了点头。
县政府调研科,在三楼最东头。
和政研室的死气沉沉不同,这里要显得“专业”得多。每个人都行色匆匆,桌上的文件堆得虽高,却井井有条。
负责接待他们的是调研科的科长,孙明德。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黑框眼镜,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老法师”的派头。他是县里公认的材料专家,对各种数据和政策了如指掌,也因此,眼高于顶,轻易不把年轻人放在眼里。
“殷主任,稀客啊!”孙明德见到殷实,脸上堆起了职业化的笑容,但当他的目光扫过跟在殷实身后的陆鸣时,那笑容里便多了几分审视和不易察aken的轻慢。
关于政研室那个叫陆鸣的小子一步登天的消息,他早就听说了。一个靠着不知道什么门路上了位的年轻人,取代了李卫国那个笔杆子,这在他这种讲究资历和本事的老派人看来,简直就是个笑话。
“孙科长,客气了。”殷实和他握了握手,直入主题,“王书记吩咐,来拿一下这次去省城考察的背景材料。”
“早就准备好了。”孙明德拍了拍手边一个半人高的纸箱,“都在这儿了。省城那几个高新区的资料,还有咱们前几年跟他们对接的一些项目档案,全在这儿,一份不少。”
他瞥了一眼陆鸣,用一种半开玩笑半是敲打的语气说道:“就是资料有点多,这位……小同志,明天就要出发了,今天一下午,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得完啊?”
这话说得,刺儿都冒出来了。
殷实笑了笑,没接话,只是转头对陆鸣说:“小陆,你先大概翻翻,看看有没有缺的。”
“好的,殷主任。”
陆鸣应了一声,直接走上前,打开了那个纸箱。
一股浓重的油墨和新纸的味道扑面而来。里面是厚厚一摞摞装订精美的报告、图册、和蓝皮文件夹。
陆鸣没有犹豫,直接伸手,将那一大摞文件抱了出来,放在旁边的空桌上。
然后,在孙明德和调研科其他几个竖着耳朵偷听的科员惊愕的注视下,他开始“看”了起来。
那根本不是看!
他的左手按住文件,右手拇指和食指捻住书页的边角,以一种快到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飞快地翻动着。
“哗啦啦……哗啦啦……”
那声音,就像银行里的点钞机在工作,密集而富有节奏。他的眼睛,则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一目十行地从书页上掠过。
整个调研科,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正在“表演”的年轻人。
孙明德脸上的轻慢笑容,一点点地凝固了。他皱起眉头,心里嘀咕:这小子在搞什么名堂?装模作样给谁看呢?哗众取宠!
他最看不起这种华而不实的年轻人。
一本近百页的《星海市高新区产业布局分析报告》,陆鸣只用了不到五分钟,就“哗啦啦”地翻完了。然后是第二本,第三本……
就在他翻完第五本材料,准备去拿第六本的时候,一旁的殷实突然开口了。
“孙科长,”殷实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脸认真地问道,“我记得没错的话,星海市去年第三季度,好像出台过一个关于新能源汽车的专项补贴政策,数据非常亮眼。这材料里,有没有提到?”
孙明德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可把他问住了。
他眉头紧锁,在脑子里飞快地搜索着,可这些材料他虽然整理过,但里面的具体内容成千上万,谁能记得这么清楚?
“这个……应该是在经济发展简报里。”他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具体是哪一期,哪个文件,得……得找找。”
他说着,就准备招呼科员过来,一起从那堆材料里翻找。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一个平静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响了起来。
“殷主任,您说的是不是《星海市2022年第三季度经济运行情况通报》?”
是陆鸣。
他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翻动,正静静地看着殷实。
殷实眼中精光一闪,顺着他的话问道:“对,好像是这个名字。里面具体是怎么说的?”
孙明德和周围的科员,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陆鸣。
开什么玩笑?你刚才那跟翻书玩儿似的,还能记住里面的内容?吹牛也不是这么吹的!
孙明德甚至准备好了,只要陆鸣说错一个字,他就要立刻出声嘲讽,揭穿这个年轻人的西洋镜。
陆鸣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他甚至都没有去看那堆材料,只是凭着记忆,缓缓地,清晰地复述道:
“在那份通报的附件三,《关于促进我市新能源产业发展的若干措施》里。具体条款在第十七页,第三自然段。原文是:‘为鼓励绿色出行,凡在本市购置并上牌的新能源乘用车辆,给予一次性市级财政补贴一万五千元。对于在本市注册的新能源汽车生产企业,其产品享受额外百分之五的税收返还优惠。本政策自公布之日起执行,试行一年。政策文号为:星海财经[2022]88号。’”
他一口气说完,没有一个字的停顿,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整个调研科,死一般的寂静。
孙明德的嘴巴,已经微微张开,脸上的表情,从轻慢,到怀疑,再到此刻的……骇然。
他猛地扑到桌前,双手甚至有些颤抖地在那堆文件里翻找起来。很快,他就找到了那份《经济运行情况通报》,他用哆嗦的手指,飞快地翻到了第十七页……
目光落在第三自然段。
一字不差!
甚至连那个政策文号——星海财经[2022]88号,都说得明明白白,一个数字都没错!
“这……这……”孙明德抬起头,看向陆鸣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那是一种看到怪物,看到妖孽才会有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恐惧。
陆鸣的声音,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王熙媛那双美丽的眼眸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她亮了。
那双原本只是带着审视和好奇的眸子,此刻,真真正正地亮了起来。就像是在一堆沙砾中,终于发现了一颗未经打磨,却已透出璀璨光芒的钻石。
“哦?你说说看。”王熙媛的身体微微前倾,这个细微的动作,已经表明了她此刻的兴趣,被完全勾了起来。
旁边的李卫国,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简直像是死人。他怎么也想不通,陆鸣是怎么知道这些连他都闻所未闻的陈年破事的?难道他真的把那堆垃圾……
他不敢再想下去。
而殷实,则站在一旁,嘴角不易察觉地向上扬了扬。他知道,书记这次,是真真正正地,选对人了。
陆鸣没有半点紧张,他的大脑就像一个巨大的数据库,此刻正在飞速地检索和输出。
“关于‘蓝湾新城’项目,在官方卷宗之外,还有三份非正式文件可以佐证其失败的真正原因。”他的声音沉稳而清晰,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说服力。
“第一份,是2006年11月,由当时云州市环保局一名叫‘孙志’的工程师,私人名义提交的一份环境风险评估报告。报告里明确指出,‘蓝湾新城’的选址,位于一个未经勘探的地下暗河之上,地质结构非常不稳定。一旦大规模动工,极有可能造成地下水污染和地面沉降。这份报告,当时被项目负责人以‘危言耸听’为由,压了下来。”
王熙媛的眼神越来越亮,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第二份,是2007年初,当地‘渔樵村’村民联名上访的一封信。信里说,自从项目开始前期勘探,村里的井水就开始变得浑浊,下游的鱼虾也大量死亡。但这封信,被当时的信访部门定性为‘少数村民无理取闹,企图索要高额拆迁补偿’,同样石沉大海。”
陆鸣顿了顿,给了王熙媛一个消化的时间,然后,抛出了最重磅的炸弹。
“第三份,也是最关键的一份。是一段会议的录音记录,当时参与会议的一位老干部,用录音笔录下来的。录音里,项目的主要投资方,和当时市里的某位主管领导,明确提到了如何‘处理’那位提交报告的孙工程师,以及如何‘安抚’那些带头上访的村民。处理和安抚,都加了引号。”
“轰!”
最后这段话,像一颗真正的炸雷,在办公室里炸响!
李卫国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在地上。他终于明白,自己给陆鸣的那堆东西,根本不是垃圾,而是一座随时可能引爆的军火库!而自己,亲手把引爆器交到了陆鸣手里!
王熙媛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最初的欣赏,变成了彻彻底底的震惊。她死死地盯着陆鸣,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看穿。
这些事情,是她动用了一些家族关系,才从省里一位退休老领导那里,隐约听到的一些风声。她今天之所以问出那个问题,本意只是想试探一下陆鸣的能力,看他是否真的用心去看了资料,是否具备从细节中发现问题的敏锐度。
她根本没指望陆鸣能回答上来。
可他不仅回答上来了,而且,回答得比她知道的,还要详细,还要触目惊心!
“这些……这些东西,都在那堆文件里?”王熙媛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不稳。
“是。”陆鸣平静地点头,“混在一堆废弃的财务报表和会议纪要里,如果不是逐字逐句地看,很容易就会被忽略。”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王熙媛才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她看向陆鸣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那不再是上级对下级的审视,而是一种近乎平等的,对一个智囊、一把利刃的重视。
她挥了挥手,对早已面如死灰的李卫国说道:“李科长,你先出去吧。”
“啊……是,是,书记!”李卫国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王熙媛、殷实,和陆鸣三人。
“殷主任,”王熙媛看向自己的心腹,“你先去把考察的行程再确认一遍,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好的,书记。”殷实心领神会,他知道,接下来的谈话,才是今天真正的重头戏。他冲陆鸣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也转身退了出去。
巨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了陆鸣和王熙媛。
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王熙媛站起身,端起桌上的兰花,走到窗边,背对着陆鸣,一边侍弄着花草,一边用一种看似随意的语气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些的?”
“昨天晚上。”陆鸣如实回答。
“一夜之间,看完了那么一大堆东西,还整理出了一份八千字的报告?”王熙媛转过身,美眸里带着一丝探寻,“你不觉得,这有点超出了正常人的范畴吗?”
来了。
陆鸣心里一凛。他知道,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一份漂亮的报告,可以说明他有能力。但“超能力”,则会引来猜忌和怀疑。他必须给出一个既能解释得通,又不会暴露自己核心秘密的答案。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脸上却露出了一抹略带腼腆和自嘲的笑容。
“王书记,您过奖了。其实……我就是个书呆子。”
“书呆子?”王熙媛显然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
“嗯。”陆鸣点了点头,眼神变得真诚,“我上学的时候,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喜欢看书,而且看书特别快,记忆力……也比一般人好那么一点点。别人看一遍的东西,我可能看一遍就能记住个大概。所以昨天晚上,我其实也没干别的,就是用最笨的办法,把那些东西硬生生地给啃下来,记在了脑子里。”
他挠了挠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至于那份报告,其实也是投机取取巧。我把记住的东西在脑子里排列组合,找出它们的逻辑关系,然后……就写出来了。没什么技术含量,就是个体力活。”
这个解释,半真半假。既承认了自己的天赋异禀,又把它归结于一种比较容易被人理解和接受的“特长”,而不是什么“妖孽”般的超能力。既谦虚,又恰到好处地展现了自己的价值。
王熙媛静静地看着他,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睛,在他脸上停留了足足半分钟。
陆鸣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王熙媛的嘴角,绽放出了一抹动人心魄的微笑。那笑容,像是冰雪初融,让整个办公室都明亮了几分。
“好一个‘体力活’。”她重新走回办公桌后坐下,双手交叉,用一种全新的,带着欣赏和玩味的眼神看着陆鸣。
“陆鸣,我不管你是书呆子,还是天才。我只问你,你怕不怕?”
“怕什么?”陆鸣反问。
王熙媛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怕得罪人。怕被我当枪使。怕卷进这洪山县的浑水里,一不小心,就粉身碎骨。”
她的话,字字如刀,直刺人心。
这已经不是在谈工作了,这是在交心,也是在……招揽!
陆鸣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位美丽而强大的女人,看着她眼神里的锐利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他想起了自己在政研室那三年暗无天日的时光,想起了李卫国的嘴脸,想起了张海涛的敲打。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与其在泥潭里默默无闻地腐烂,不如就跟着眼前这个人,轰轰烈烈地赌一把!
他抬起头,迎着王熙媛的目光,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王书记,”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怕的,不是粉身碎骨。我怕的是,这辈子,连一次燃烧自己的机会都没有。”
王熙媛笑了,笑得无比灿烂。她拿起了桌上的内部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殷主任,你进来一下。”
电话挂断,她看向陆鸣,眼神里充满了欣赏和一种不加掩饰的亲近。
“明天就要出发了,今天晚上,你有没有空?”
当张海涛说出“督查室主任,让你来坐”这几个字时,整个政研室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胖子张的嘴巴,张成了一个标准的“O”型,手里那杯滚烫的茶水洒在了裤子上都浑然不觉。小王则是整个人......
王熙媛那句“我的人,他的酒,我来喝”,像一颗核弹,在牡丹厅里轰然炸响。
整个包厢,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给彻底震傻了。
县委书记,亲自给一个下属挡酒!
而且,还是用这种近乎于“包养”宣言般的,霸道到了极点的姿态!
这……这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范围!
刘坤那张肥胖的脸,此刻已经没有了一丝血色。他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冷汗,顺着他的额角,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他哪里还敢有意见?
他现在只恨自己为什么要去招惹陆鸣这个煞星!他要是早知道,这小子的背后,站着的是这么一尊杀神,他躲还来不及呢!
“王……王书记,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刘坤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就要给王熙媛跪下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我自罚!我自罚三杯!”
说着,他拿起分酒器,就往自己杯子里倒酒,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
然而,王熙媛却看都没看他一眼。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杯中的白酒,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微微仰起雪白的脖颈,将那满满一杯酒,一饮而尽。
她的动作,优雅而决绝。
喝完,她绝美的脸上,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但眼神,却依旧清冷如冰。
她将空酒杯,轻轻地,倒扣在桌面上。
“砰”的一声轻响,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
“陆鸣,我们走。”
她不再理会包厢里那群早已石化的男人们,转身,扶住了身形摇晃的陆鸣,就像扶着自己的所有物。
陆鸣的脑子,此刻已经是一片浆糊。
那杯高度白酒的后劲,彻底上来了。天旋地转,头痛欲裂。
他只感觉自己被一具柔软而又带着淡淡香气的身体扶着,那股熟悉的,如同兰花般的香气,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安。
他迷迷糊糊地,被王熙媛扶出了包厢。
身后,是那个扛着摄像机,眼神里充满了八卦火焰的省台大记者,萧潇。
“王书记!王书记您等一下!”萧潇赶紧追了上来,“关于上访事件,您看我们什么时候方便采访一下?”
“明天上午九点,县委宣传部会组织一个新闻通气会。”王熙媛头也不回地说道,“到时候,我们会把所有情况,对媒体公开。至于现在……”
她回头,清冷的目光,扫了一眼萧潇。
“我的人,喝多了。我要,送他回家。”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陆鸣感觉自己被安置在了一张柔软的大床上。
他努力地想睁开眼睛,但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
“水……水……”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快要冒烟了。
很快,一杯温热的水,就被递到了他的嘴边。
他贪婪地喝了几口,干涩的喉咙总算舒服了一些。他这才勉强睁开一条缝,想看看是谁在照顾自己。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让他心跳都漏了一拍的绝美侧颜。
是王熙媛。
她就坐在床边,正拿着一条热毛巾,小心翼翼地,帮他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
她已经脱掉了那件米白色的风衣,只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羊绒衫。那完美的曲线,在昏黄的床头灯光下,显得愈发地诱人。
此刻的她,没有了白天的威严和霸气,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和……心疼。
“醒了?”她察觉到了陆鸣的动静,轻声问道。
“王……王书记……”陆鸣挣扎着想坐起来。
它上升到了一个足以让整个洪山县官场,都为之震颤的政治高度。
当天晚上,县委书记王熙媛,亲自给市公安局打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市局的刑侦专家和经侦专家,就组成了一个联合专案组,正式进驻洪山县。
目标,直指宏图集团,以及其董事长,马世昌。
拔出萝卜带出泥。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专案组很快就发现,这个马世昌,远不止是“花钱雇凶”那么简单。他的宏图集团,在过去十年里,几乎垄断了洪山县所有的重大工程项目。其背后,涉及到的官商勾结、偷税漏税、非法集资等问题,简直是触目惊心!
而随着调查的深入,一张以马世昌为中心,辐射了县政府多个部门,甚至牵扯到市里某些领导的巨大关系网,也渐渐浮出了水面。
其中,牵扯最深的,就是刚刚倒台的县长,赵立军。
原来,赵立军在位期间,一直都是马世昌在背后最大的“保护伞”。而马世昌,则是赵立军最主要的“钱袋子”。
赵立军的倒台,让马世昌失去了最大的庇护。而他愚蠢地选择去动萧潇,则像是自己亲手,点燃了埋葬自己的那堆干柴。
半个月后,尘埃落定。
马世昌,以及宏图集团的一众高管,被依法逮捕。县政府里,好几个和他们有牵连的实权部门一把手,也被相继“双规”。
洪山县的官场,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清洗。
而引发这场地震的导火索,陆鸣,却仿佛一个没事人一样,将自己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第二化工厂的案子里。
……
县委督查室。
陆鸣的办公桌上,铺满了关于第二化工厂的各种文件和资料。
“陆主任,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方志诚的脸上,写满了凝重。
他指着一份资产清算报告,说道:“根据档案记载,当年二化厂破产清算的时候,总资产评估为八千万。但其中,最值钱的,不是那些老旧的设备,而是……地皮!”
“二化厂位于我们县城的老城区,占地面积超过三百亩。那块地,在当时,就已经是寸土寸金了。而清算小组,却以‘工业用地’的名义,将这块地的价值,严重低估了。最终,整块地皮,连同厂房设备,被一家来自市里的‘金盛投资公司’,以一个近乎于白菜价的价格,给打包收购了。”
“金盛投资公司?”陆鸣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个名字,他似乎在哪儿见过。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那恐怖的记忆宫殿,开始迅速检索。
很快,他就找到了答案。
“我想起来了。”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当年破产清算小组的组长,是时任副县长的陈望东。而这家金盛投资公司的法人代表,叫……陈望北!”
“没错!”方志诚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查过了,这个陈望北,就是陈望东副书记的亲弟弟!”
“嘶……”一旁的胖子张,倒吸了一口凉气,“我靠!这……这不就是左手倒右手,监守自盗吗?!”
“问题就在这里。”陆鸣的脸色,愈发凝重,“陈望东现在是市委副书记,是王书记的政治盟友。我们要查这个案子,就等于,要动王书记的自己人。”
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
胖子张和方志诚,都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
“那……那我们还查吗?”胖子张有些犹豫地问道。
“查!为什么不查!”陆鸣的眼神,陡然变得坚定起来,“王书记说过,我们督查室,只认事实,不认人!别说是一个市委副书记,就算是天王老子,只要他损害了老百姓的利益,我们,就得一查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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