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柳也上前,向父母行礼:“爹、娘,新岁安康。”
张大柱点点头,冯小月拉着女儿的手,也塞给她一枚压胜钱:“小柳,你也拿着,讨个吉利。”
“谢谢娘。”
张小柳笑着收下。她如今手握“巨款”,但这枚来自父母的压胜钱,意义不同。
张小花也随之上前,同样收获一枚压胜钱。今日的她笑容满面,打扮也像回到了家里没遇上大灾前的俏丽。
简单的早饭过后,便是今日的重头戏,去县城给二姐张小草贺年。
张小北和张小五早已按捺不住兴奋,张小北提着两只肥硕的老母鸡,用绳子捆了脚,张小五挎着一个大竹篮。
张小柳则空着手,只背着一个不起眼的小包袱,里面装着一些散钱。
“路上小心。看着点弟弟。”冯小月送到院门口,不住叮嘱。
“知道了,娘你和爹在家,万一有村人来拜年,也好招呼。”张小柳应道。张大柱和冯小月点点头,家里总要留人。
三人踏着晨雾和未化的积雪上路,官道上的冰凌被踩的咯吱作响。
“三姐,等开春了,咱们真能起新房子吗?”张小北提着沉甸甸的鸡,喘着气问,眼里充满憧憬。
“能。”张小柳语气笃定
“起青砖大瓦房,再买几亩好田,到时候,你和弟弟也能去学堂念书。“
张小五一听念书,小脸垮了垮,嘟囔道
“念书有啥好,我想习武,像三姐一样厉害。以后保护大姐二姐,还有三姐。”
张小柳被逗笑了,揉了揉他的脑袋。
“傻小子,习武也的先识字明理。再说了……”
她看着前方弥漫的雾气,声音低了些,“……你们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张小北的话却也勾起了张小柳的心事。再过几天,她就满十六了
按大魏朝廷法度,女子十七不嫁,官府便要罚钱。
大姐二姐,就是因为家里穷,交不起那笔罚钱,才匆匆嫁人,大姐更是……
想到大姐在刘家的遭遇,张小柳心里一阵发紧。
就算后面她找人去打了那人一顿,但是一点都不解气,决定找机会再打一顿算了。
就是婚姻这事吧,她现在是有钱了,虽然不怕罚钱。
但在这个世道,一个女子不嫁人,终究是异类,会惹来无数闲言碎语和非议,甚至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她不怕,但不想让家人因此担惊受怕。
的找个法子……要不找个……好拿捏的?
张小柳心里盘算着,等从二姐家回来,的和爹娘好好商量商量。
她打定主意,男人必须自己挑,找个老实本分、家境普通、容易拿捏的。她有钱,有底气,自然要当家做主。
三人走了大半天,午后才抵达县城时,街道上行人不少,家家户户门口贴着新削的桃木符刻着“神荼”、“郁垒”的名字。
有的门口还残留着烧过竹子的青烟和爆裂后的竹片,这便是“爆竹”驱邪的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和食物的香气。
张小柳带着弟弟先去集市,她熟门熟路的割了一大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买了十几个新鲜的鸡蛋,又去糕点铺子称了几斤上好的桂花糕和芝麻酥枣泥糕。
张小北和张小五看着三姐花钱如流水,眼睛都直了,这拜年礼,在他们看来简直是前所未有的丰厚。
提着沉甸甸的年礼,三人来到二姐夫刘三开的悦来脚店。
店门开着,刘三正和一个熟客寒暄,看到张小柳姐弟三人提着这么多东西进来,刘三眼睛一亮,脸上瞬间堆满热情的笑容,几步迎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