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飞虎骑兵,如一柄黑色的铁锤,在高坡上集结成阵。
为首一人。
正是林玄宸。
他没有废话,只是将手中的霸王戟向前一指。
“杀。”
三千铁骑,如开闸的猛兽,从高坡上俯冲而下,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砸进了夏军混乱的阵型中。
林玄宸一马当先,霸王戟挥舞开来,无人能挡其一合。
长戟横扫,便是三五颗头颅冲天而起。
长戟直刺,便将一名夏军将领连人带甲,挑飞出去十几米远。
他身后的九黎七十二将,更是个个如狼似虎,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断肢遍地。
飞虎骑兵,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进了黄油里。
他们轻易地撕开了夏军的阵线,将其分割,包围,然后蚕食。
窦线娘挥舞着长枪,拼死抵抗。
她身边的亲卫,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她想分兵从两翼突围,可两翼的山林里,周军的步兵已经冲了出来,与骑兵形成了完美的配合。
她的骄傲,她的自信,她的一万铁骑,在这片火光冲天的山谷里,被碾得粉碎。
战斗,从深夜持续到黎明。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照进这片修罗场时。
蛇盘谷内,已经没有一个还能站着的夏军士卒。
遍地都是烧焦的尸体,和残缺的战马。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和血腥味。
一万夏军铁骑,战死四千,剩下的六千人,丢盔弃甲,跪在地上,成了俘虏。
窦线娘的长枪早已断裂,她浑身浴血,脱力地跪倒在一堆尸体旁,大口地喘着粗气。
几名周军士卒上前,将她反绑起来。
她被押到了林玄宸的面前。
林玄宸翻身下马,身上的玄甲,依旧一尘不染,仿佛刚刚经历的不是一场血战。
“你是怎么知道,我会来夜袭?”
窦线娘抬起头,声音沙哑,脸上满是灰败。
这是她唯一想不通的地方。
“我不知道。”林玄宸的回答,很平静。
“我只是给你创造了一个,你认为最好,也最应该出击的机会。”
“你有一万骑兵,机动力远胜于我。而我,步卒居多,又是远道而来的疲敝之师。”
“面对这样一个破绽百出的营地,一个唾手可得的功劳,你不出击,才是怪事。”
窦线娘愣住了。
她不是输给了阴谋诡计。
她是输给了自己的傲慢和急功近利。
输给了眼前这个男人,对人心的精准算计。
“我……心服口服。”
她闭上眼睛,脖子一横。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林玄宸打量了她几眼。
“我查过你,你在信都,没做过什么鱼肉百姓的恶事。”
“所以,我暂且不杀你。”
“带下去,好生看管。”
林玄宸说完,不再看她,转身走向那六千名垂头丧气的俘虏。
“此战之后,再做发落。”
林玄宸处理完战后事宜,将那六千俘虏打散,交给九黎七十二将看管。
李存孝凑了过来,身上的血腥味还没洗干净。
“主公,信都城里还有一万步兵,咱们啥时候去把它端了?”
林玄宸用马鞭点了点地图上的信都城。
“硬攻,是笨办法。”
“存孝,挑几个机灵点的弟兄,换上夏军的皮,去城里报个信。”
李存孝咧开大嘴,嘿嘿一笑。
“报啥信?去给他们哭丧?”
“就说窦线娘将军大发神威,把我们周军主力包围在枣强一带,寡不敌众,急需支援。”
“得嘞!俺这就去办!”
李存孝领命而去,办事效率极高。
不出半个时辰,十几名飞虎骑兵就换上了一身破破烂烂的夏军甲胄,脸上抹着锅底灰,身上还特意划了几道口子,看着比真打了败仗的还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