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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第一狠人:开局屠灭李唐全族林玄宸李世民

成功他哥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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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多说无益。“好……好,尽力就好。”他失魂落魄地应着,转身,脚步虚浮地离开了高府。那背影,萧索得像秋天里最后一片落叶。李世民走后,院子里恢复了安静。高士廉看着自己的外甥。长孙无忌走到门口。只见府门外,停着一列车队。为首的是一辆宽敞的马车,后面跟着三百多名跨马持刀的随从。这些人个个精悍结实,一看就是练家子。“舅舅,这……”“平原郡如今是是非之地,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高士廉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些人,都是我高府的护卫,身手不错,路上也能有个照应。”“带上他们,路上安全些。”一股暖流,再次涌上长孙无忌的心头。这就是家人。在你需要的时候,什么都为你考虑周全,而不是用所谓的规矩和名声来逼迫你。“舅舅,大恩不言谢。”长孙无忌再次深深一躬...

主角:林玄宸李世民   更新:2025-08-29 21: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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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林玄宸李世民的其他类型小说《隋末第一狠人:开局屠灭李唐全族林玄宸李世民》,由网络作家“成功他哥”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他知道,多说无益。“好……好,尽力就好。”他失魂落魄地应着,转身,脚步虚浮地离开了高府。那背影,萧索得像秋天里最后一片落叶。李世民走后,院子里恢复了安静。高士廉看着自己的外甥。长孙无忌走到门口。只见府门外,停着一列车队。为首的是一辆宽敞的马车,后面跟着三百多名跨马持刀的随从。这些人个个精悍结实,一看就是练家子。“舅舅,这……”“平原郡如今是是非之地,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高士廉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些人,都是我高府的护卫,身手不错,路上也能有个照应。”“带上他们,路上安全些。”一股暖流,再次涌上长孙无忌的心头。这就是家人。在你需要的时候,什么都为你考虑周全,而不是用所谓的规矩和名声来逼迫你。“舅舅,大恩不言谢。”长孙无忌再次深深一躬...

《隋末第一狠人:开局屠灭李唐全族林玄宸李世民》精彩片段


他知道,多说无益。

“好……好,尽力就好。”

他失魂落魄地应着,转身,脚步虚浮地离开了高府。

那背影,萧索得像秋天里最后一片落叶。

李世民走后,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高士廉看着自己的外甥。

长孙无忌走到门口。

只见府门外,停着一列车队。

为首的是一辆宽敞的马车,后面跟着三百多名跨马持刀的随从。

这些人个个精悍结实,一看就是练家子。

“舅舅,这……”

“平原郡如今是是非之地,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高士廉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些人,都是我高府的护卫,身手不错,路上也能有个照应。”

“带上他们,路上安全些。”

一股暖流,再次涌上长孙无忌的心头。

这就是家人。

在你需要的时候,什么都为你考虑周全,而不是用所谓的规矩和名声来逼迫你。

“舅舅,大恩不言谢。”

长孙无忌再次深深一躬。

“去吧。”高士廉扶起他,“记住我的话。”

长孙无忌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翻身上了马车。

车夫一抖缰绳,马车缓缓启动,带着三百护卫,汇入街道的人流,朝着北方的城门行去。

车轮滚滚,压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

长孙无忌掀开车帘,回头望了一眼。

高府的轮廓,在视野里越来越小。

太原的繁华,也在身后渐行渐远。

他的前方,是未知的平原郡。

周侯府。

议事大厅内的气氛,与前几日的欢庆截然不同。

空气里没有酒肉的香气,只有一种名为“图谋”的严肃味道。

林玄宸坐在主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下方,一文一武,泾渭分明。

房玄龄摇着他的破蒲扇,老神在在。

李存孝则是浑身不自在,像屁股底下有钉子。

“渤海郡拿下了,一万多降卒也收编了。”

林玄宸开口,打破了厅内的安静。

“接下来,两位有什么章程?”

李存孝第一个憋不住,抢着发言。

“主公,那还用说?接着招兵!接着练兵!”

“俺看渤海郡那帮人,身子骨都还行,就是欠练。”

“给俺三个月,俺再给你拉出一支能打的队伍来!”

他唾沫横飞,说得兴起。

房玄龄不紧不慢地摇着扇子,等他说完,才悠悠开口。

“存孝将军说的,是军务。”

“但军务的基础,是政务。”

他看向林玄宸,继续说道:“主公,玄龄以为,当务之急有二。”

“其一,安民。”

“其二,强军。”

“哦?”

林玄宸示意他继续。

“渤海郡与平原郡,新归附我等,民心未稳。”

“主公可以效仿古时屯田之策,将无主之地,分发给流民与无地农户,只收三成租子。”

“如此一来,百姓有地种,有饭吃,自然归心。我军的粮草,也就有了着落。”

房玄龄顿了顿,呷了口茶。

“这便是安民。”

“至于强军,存孝将军已经说了。招兵,练兵。”

“但光有人不成,还得有兵器,有甲胄。”

“渤海郡府库充盈,孟海公搜刮的民脂民膏,足够我们打造一支精良大军。”

“一边屯田积粮,一边招兵买马。”

“粮足,兵强。不出半年,主公便有了与天下群雄一较高下的本钱。”

房玄龄一番话说完,条理清晰,面面俱到。

李存孝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没完全听懂,但感觉很厉害。

“老房说的对!就这么干!”

林玄宸点了点头。

专业的事,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干。

“好。”

“玄龄,屯田、安民、打造兵器甲胄,这些事,都交给你。”

“存孝,招募新兵,整编降卒,操练军队,这些事,都交给你。”

……

房玄龄的效率,高得吓人。


斥候再次来报。

“报!最新消息!周军已攻破信都,窦建德之女窦线娘被生擒,夏军死伤惨重!”

这个消息,成了压垮格才心中最后一丝疑虑的稻草。

原来是去偷袭窦建德的老巢了。

林玄宸的主力,被信都的战事死死拖住,绝无可能分身。

这平原郡,不就是脱光了衣服的美人,等着他们去上吗?

“大哥!不能再等了!”格谦激动地站了起来,“此乃天赐良机,我们要是错过了,会遭天谴的!”

格才一咬牙,一拍桌子。

“干了!”

“传我将令!”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疯狂,“调集郡内所有兵马,凑齐两万大军!”

“格谦,你亲自去点兵!”

“三日之后,全军出征,拿下平原郡!”

“是!”

格谦兴奋地领命而去。

.....

清河郡的两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开出城池,朝着平原郡的方向进发。

为首的格才、格谦两兄弟,骑在高头大马上,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

“大哥,你说那林玄宸,现在是不是还在信都城下跟窦建德的兵死磕呢?”格谦用马鞭指着前方,语气轻快。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老家要被咱们给端了!”

格才勒了勒缰绳,比弟弟多了一分持重,但嘴角那抹弧度还是出卖了他。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传令下去,全军加速,日落之前,必须赶到鹿角关外的预定地点。”

“嘿,大哥就是稳。不过这次,这只兔子,咱们是吃定了!”

大军如一条贪婪的长蛇,钻进了一条狭长的山谷。

这里是通往鹿角关的必经之路,两山夹一沟,地势险要。

格谦打量着两侧的高山,还跟格才开玩笑:“大哥,你说这地方,是不是埋伏人的好去处?”

格才哼了一声:“谁来埋伏我们?房玄龄那个书呆子?他手底下就一群没上过战场的新兵蛋子,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话音刚落。

“轰隆隆——”

大地开始颤动。

不是错觉。

山谷两侧,陡峭的山壁上,突然冒出了无数人影。

紧接着,磨盘大小的滚石,被撬动,被推下,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呼啸着砸向谷底的清河军。

“有埋伏!”

一个凄厉的喊声,被巨石落地的轰鸣彻底淹没。

“啊——”

惨叫声响成一片。

巨石所到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模糊。

清河军引以为傲的阵型,在这天灾般的打击下,顷刻间土崩瓦解。

士兵们鬼哭狼嚎,四散奔逃,却发现前后都被滚落的巨石堵住了去路。

整条山谷,成了一个封闭的屠宰场。

“稳住!都给老子稳住!”格谦拔出刀,疯狂地嘶吼着,试图挽回局面。

可没人听他的。

求生的本能,战胜了所有的军令。

山坡上,房玄龄手持蒲扇,神情自若。

他身后,是一万五千名新兵。

这些新兵的脸上,还带着恐惧和紧张,握着武器的手都在发抖。

但当他们看到下方清死河军的惨状,看到那些不可一世的敌人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时,恐惧,就变成了一种异样的兴奋。

“先生,可以了。”一名飞虎骑的百夫长低声提醒。

房玄龄的蒲扇,轻轻向下一压。

“吹号,前后夹击。”

“呜——呜——”

苍凉的号角声,在山谷中回荡。

埋伏在谷口的周军,举着大盾,挺着长矛,组成一道钢铁防线,朝着谷内缓缓压进。

另一头,一千飞虎骑兵,在另一名百夫长的带领下,如一把尖刀,从山谷的另一侧杀了出来,直取清河军的中军。

格才吓得魂飞魄散。

他终于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第二日。

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

鹿角关,校场。

林玄宸换上了一身玄色劲装,站在点将台之上。

台下,是整齐列队的九黎七十二将,五千飞虎骑兵。

更外围,是自发前来,黑压压一片的鹿角关百姓。

所有人都抬着头,看着台上的那个年轻人。

林玄宸没有说任何废话。

“我叫林玄宸。”

“太原林家的漏网之鱼。”

他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昔日,我林家富甲一方,乐善好施,在座的乡亲父老,有不少都受过我林家恩惠。”

人群中一阵骚动,许多上了年纪的人连连点头。

“但太原李渊,为了一己私欲,为了他造反的本钱,给我林家安上一个‘勾结东突厥’的莫须有罪名。”

“一夜之间,我林氏满门,上千口人,尽数惨死于李家屠刀之下!”

“我父我母,被斩去头颅,悬于城门!”

“我林家财富,被他们劫掠一空,用来招兵买马,收买人心!”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里带上了金石之声。

台下的百姓们炸开了锅。

“我早就说李渊不是个好东西!”

“他娘的,林家主可是大善人,每年冬天都施粥的!”

“造孽啊!这种人要是得了天下,还有我们小老百姓的活路吗?”

群情激愤,咒骂声此起彼伏。

林玄宸伸出手,虚按一下。

校场,又恢复了安静。

“今日,我林玄宸在此立誓!”

“以我林家上千冤魂之名,起兵!”

“此生唯一所求,便是踏破太原,手刃李贼!”

“不取李渊、李建成、李世民父子首级,告慰我父母在天之灵,我林玄宸,誓不为人!”

话音落。

李存孝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末将李存孝,愿为主公效死!”

“哗啦——”

五千飞虎骑兵,七十二九黎悍将,齐刷刷单膝跪地。

甲叶碰撞,汇成一道钢铁的洪流。

“愿为主公效死!!”

吼声直冲云霄,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外围的百姓们也激动得满脸通红,不知是谁带头,竟也乌泱泱地跪了一片。

“我等愿追随主公,讨伐不仁不义之徒!”

就在此时。

轰隆!

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了厚重的云层,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

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所有人的衣衫,可没有一个人起身,没有一个人躲避。

他们就那样跪在雨中,任由雨水冲刷着脸庞,眼神里的火焰,却烧得更旺。

站在后方屋檐下的长孙无垢,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那个在雨中傲然而立的男人,看着他身前那片由钢铁和民心铸成的洪流。

她忽然打了个寒颤。

她预感到,李家,那个不可一世的唐国公府,这次恐怕真的要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

平原城。

起义军首领郝孝得,正烦躁地看着桌上的地图。

一个探子匆匆来报:“大王,鹿角关换了主人!来了一伙神秘人,还带了数千骑兵,瞧着就不好惹!”

郝孝得的指节,重重地敲在地图上鹿角关的位置。

“鹿角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它就像一根毒刺,扎在了我平原城的边上,让人寝食难安。”

副将刘开凑了上来,脸上的一道刀疤随着他的话语扭动。

“大王,管他什么来头。他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正是立足未稳的时候。”

“咱们何不趁他病,要他命?”

郝孝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说得对!”

他一拍桌子,站起身。

“传我将令,点齐兵马,备好粮草!”

“明日一早,兵发鹿角关!”

“老子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太岁的头上动土!”

刘开领了命令,屁颠屁颠地跑了出去,很快,整个平原城都喧闹起来。

一万五千名所谓的“大军”被集结起来,兵甲不整,队列松散,更像是一群赶着去集市的乌合之众。

郝孝得披上一身擦得锃亮的铠甲,翻身上马,看着自己麾下这“雄壮”的兵马,得意地大笑。

“小的们,随我出发!”

“打下鹿角关,里面的金银财宝、女人,都是你们的!”

大军如同一片黑色的污水,浩浩荡荡地朝着鹿角关的方向漫延过去。

……

鹿角关,议事厅。

林玄宸正与李存孝对着一张更大的舆图,商讨着接下来的动作。

“平原郡,是块不错的跳板。”

林玄宸的手指,点在了平原城的位置。

“想要拿下整个郡,平原城是关键。城中守军两万,首领郝孝得,是个有勇无谋的草包。”

李存孝拱手道:“主公,我五千飞虎骑,三日之内,我必取下郝孝得的人头,献于主公帐下!”

话音刚落,一名斥候冲了进来。

“主公!”

“平原城的郝孝得,亲率大军,正朝我们这边杀过来!看那阵仗,少说也有一万五千人!”

李存孝闻言,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大笑起来。

“来得好!”

他猛地转身,向林玄宸单膝跪地。

“主公,不必等三日了!”

“末将请战!愿为先锋,击破来犯之敌!”

林玄宸看着他,脸上没有半分波动。

“也好,省得我们再跑一趟。”

他站起身,走到李存孝面前,扶起他。

“我给你四千飞虎骑。”

“不必死守,出关迎敌。”

“关内,我留一千飞虎骑和九黎众将,以防万一。”

李存孝重重点头,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亢奋。

“末将领命!”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议事厅,片刻之后,关隘内响起沉闷的号角声。

四千飞虎骑兵迅速集结,在李存孝的带领下,如同一道黑色的铁流,从洞开的关门中涌出,在关外平原上列开阵势。

黄昏时分,天边出现了一道黑线。

黑线蠕动着,越来越近,变成了黑压压的一片。

郝孝得的大军,终于到了。

他们看着关前那薄薄的一层骑兵,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就这么点人?塞牙缝都不够啊!”

“鹿角关是没人了吗?派这么几千人出来送死?”

郝孝得骑在马上,用马鞭指着远处的李存孝军阵,对着身边的刘开不屑地撇撇嘴。

“看见没?这就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传令下去,全军冲锋,给老子碾碎他们!”

然而,他话音未落。

李存孝一马当先,高举手中的禹王槊,只吐出一个字。

“杀!”

“杀——!”

四千飞虎骑兵,同时发出一声怒吼。

他们催动战马,发起了冲锋。

大地开始震动,初时还只是轻微的抖动,很快就变成了剧烈的轰鸣。

四千骑兵,却冲出了一往无前的气势,卷起的烟尘遮天蔽日。

郝孝得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麾下那一万五千人组成的松散阵型,被这股气势一冲,已经开始出现了骚动。

下一秒。

轰!

飞虎骑兵组成的黑色箭头,狠狠地撞进了平原军的阵列之中。

没有胶着,没有缠斗。

只有碾压。

最前排的平原军士兵,连人带兵器,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粉身碎骨。

飞虎骑兵的战刀和长矛,每一次挥动,都带起大片的血花。

平原军的阵型,像是一块豆腐,被一柄烧红的铁刀轻易地切开。

惨叫声,哀嚎声,响成一片。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一万五千人的大军,彻底崩溃了。

所谓的“大军”,变成了一群被猛虎追赶的绵羊,四散奔逃。


就在此时,左右两侧的高地上,战鼓声再次响起。

那两万飞虎步军,完成了合围,从高处冲杀下来,彻底断绝了夏军的生路。

“败了……全完了……”

窦建德面如死灰,身体晃了晃,差点从马上栽下来。

“王上!快走!”

刘黑闼一把架住他,护着他朝着包围圈后方防御最薄弱的地方突围。

他们刚刚冲出一个缺口,身后便传来一道年轻而悍勇的喊杀声。

“哪里走!留下窦建德的人头!”

一名周军百夫长,手持长槊,竟单人独骑,追杀了上来。

他身后,只跟着寥寥数十名骑兵。

刘黑闼回头一看,怒喝道:“无名小卒,也敢拦路!找死!”

他拨马迎上,两柄兵器重重地撞在一起。

那名百夫长被震得气血翻涌,却死战不退,状若疯虎。

“周军,苏定方在此!叛贼休走!”

刘黑闼手中双刀翻飞,卷起一道道寒光,力沉势猛,逼得人喘不过气。

他本以为,对付一个无名小卒,三招两式便能了结。

可眼前这个叫苏定方的百夫长,简直就是个疯子。

他手中的长槊,不防守,不招架,每一击都是奔着同归于尽去的。

刘黑闼被这股不要命的打法,搞得心浮气躁。

“当!”

又一次兵器交击,火星四溅。

苏定方被震得虎口开裂,鲜血顺着槊杆流下,他却浑然不觉,反而借力后退半步,紧接着一个更加凶狠的前冲。

刘黑闼被逼得连连后退,心中叫苦不迭。

他身后就是夏王窦建德,退无可退。

就是这片刻的僵持。

苏定方突然长啸一声,长槊横扫,逼开刘黑闼的双刀。

他没有乘胜追击,而是脚在马镫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大鹏展翅,扑向了刘黑闼身后的窦建德。

“王上小心!”

刘黑闼骇然失色,回身救援,已是慢了一步。

窦建德只觉一股巨力袭来,被人从马背上硬生生踹了下来,摔了个七荤八素。

苏定方落地,长槊的末端重重抵在了窦建德的后心。

“都住手!”

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爆喝。

“你们的王,在我手上!”

混乱的战场,因为这一声呐喊,出现了一丝停滞。

无数溃败的夏军士卒,下意识地朝这边看来。

他们看到了,他们的王,夏王窦建德,正狼狈地趴在地上,被一个周军小将用兵器指着。

他们也看到了,四周是冲天的火海,身后是步步紧逼的周军。

退路,早就断了。

“放下兵器,跪地投降者,不杀!”

苏定方的声音,成了压垮他们心防的最后一根稻草。

“叮叮当当。”

兵器落地的声音,开始接二连三地响起。

一个,两个,一片。

还活着的夏军,全都丢下了武器,跪伏在地。

刘黑闼呆立在原地,手中的双刀,重若千斤。

他看着被俘的君主,看着满地投降的袍泽,最后颓然地将刀扔在了地上。

大势已去。

……

林玄宸策马而来,身后跟着九黎七十二将,空气中满是焦糊和血腥的气味。

他停在窦建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曾经的河北霸主。

窦建德抬起头,脸上全是黑灰,昔日的威严荡然无存。

“我输了。”

他声音沙哑。

“我有一个请求。”

“讲。”

“我想见见我女儿。”

林玄宸沉默了一下。

“可以。”

他转头,看向那个单膝跪地的年轻将领。

“你叫什么名字?”

“禀主公,末将苏定方,飞虎步军百夫长。”

“是你生擒了窦建德?”

“是末将侥幸。”

“是你击退了刘黑闼?”

“末将不敢居功,只是拼死一搏。”


“无垢,你……”

长孙无忌被她一连串的质问,问得哑口无言。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我怎么会知道?”长孙无垢自嘲地笑了一声.

“兄长,你也是聪明人。李家为何要对付北方林氏,真的是因为勾结突厥这种可笑的理由吗。你信吗?”

长孙无忌的脸色变得苍白。

这些事,他身在李家阵营,或多或少有所耳闻,但从未有人敢如此直白地摆在台面上说。

“李家要的是林氏的财富,要的是北方的铁矿和马场!为了他们的争霸大业,别人的身家性命,皆可牺牲!”

“他们是英雄吗?不,他们是枭雄,是刽子手!”

长孙无垢的每一句话,砸在长孙无忌的心上。

“我长孙无垢,此生与李家,不共戴天。”

她站起身,不再看自己的兄长。

“兄长若是为李世民做说客而来,那请回吧。”

“无垢姑娘与我周侯府有大恩,我林玄宸保她一世平安。谁想动她,先问问我手中这杆戟,答不答应。”

不知何时,林玄宸已经站在了门口。

他没有进去,只是倚着门框。

长孙无忌的身体僵在原地。

长孙无垢抬起头,看着倚在门框上的那个身影,心中某处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碰了一下。

林玄宸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走,将空间重新留给了这对兄妹。

偏厅内的气氛,凝固了。

良久,长孙无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

“他……一直都是这么行事的?”

“他习惯用最直接的方式解决问题。”长孙无垢的语气恢复了平静。

长孙无忌颓然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现在,你还觉得我该回去吗?”长孙无垢问。

长孙无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要将胸中的所有郁气都吐出来。

他站起身,对着长孙无垢,郑重地行了一礼。

“无垢,是为兄糊涂了。”

“你不必回去了,留在鹿角关,比回太原要好。”

“我也……不回去了。”

长孙无垢有些意外。

“兄长?”

“我若就这样空手回去,如何向李二公子交代?他定会迁怒于你。我若强行带你走,林玄宸不会答应,你也不会答应。”

“我留在这里,李家那边会以为我还在劝说你,能拖延一阵。也能避免他们因为此事,去找舅舅高士廉的麻烦。”

他看着自己的妹妹,眼神里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况且,我倒是对这位周侯,生出了几分兴趣。”

“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一无所有到占据一方,绝非等闲之辈。”

“无垢,你跟我说说,你们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光景?”

长孙无垢沉吟了一下,开口道:“我们刚打败了夏王窦建德。”

长孙无忌点点头:“此事我来的路上有所耳闻,都说周军用火攻击败了夏军主力,了不起。”

“我们生擒了窦建德,收降了刘黑闼。”

长孙无忌的动作停住了。

“什么?窦建德被抓了?”

“嗯,现在就在关内。”

“不止如此。”长孙无垢继续说,“李存孝将军率骑兵,趁机拿下了夏军后方的河间郡和博陵郡。”

长孙无忌倒吸一口凉气。

“再加上房玄龄先生拿下的清河郡,和我们原本的信都郡,冀州九郡,我们已得其四。”

“嘶……”

长孙无忌彻底坐不住了,他在厅内来回踱步,嘴里喃喃自语。

“四郡之地……兵力怕是不少了吧?”

“新胜之后,招募新卒,如今总兵力,约十五万。”

“咣当。”

长孙无忌脚下被绊了一下,险些摔倒。

十五万!

他以为林玄宸只是个占山为王的草头王,有点小本事。


三千飞虎骑兵,如一柄黑色的铁锤,在高坡上集结成阵。

为首一人。

正是林玄宸。

他没有废话,只是将手中的霸王戟向前一指。

“杀。”

三千铁骑,如开闸的猛兽,从高坡上俯冲而下,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砸进了夏军混乱的阵型中。

林玄宸一马当先,霸王戟挥舞开来,无人能挡其一合。

长戟横扫,便是三五颗头颅冲天而起。

长戟直刺,便将一名夏军将领连人带甲,挑飞出去十几米远。

他身后的九黎七十二将,更是个个如狼似虎,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断肢遍地。

飞虎骑兵,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进了黄油里。

他们轻易地撕开了夏军的阵线,将其分割,包围,然后蚕食。

窦线娘挥舞着长枪,拼死抵抗。

她身边的亲卫,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她想分兵从两翼突围,可两翼的山林里,周军的步兵已经冲了出来,与骑兵形成了完美的配合。

她的骄傲,她的自信,她的一万铁骑,在这片火光冲天的山谷里,被碾得粉碎。

战斗,从深夜持续到黎明。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照进这片修罗场时。

蛇盘谷内,已经没有一个还能站着的夏军士卒。

遍地都是烧焦的尸体,和残缺的战马。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和血腥味。

一万夏军铁骑,战死四千,剩下的六千人,丢盔弃甲,跪在地上,成了俘虏。

窦线娘的长枪早已断裂,她浑身浴血,脱力地跪倒在一堆尸体旁,大口地喘着粗气。

几名周军士卒上前,将她反绑起来。

她被押到了林玄宸的面前。

林玄宸翻身下马,身上的玄甲,依旧一尘不染,仿佛刚刚经历的不是一场血战。

“你是怎么知道,我会来夜袭?”

窦线娘抬起头,声音沙哑,脸上满是灰败。

这是她唯一想不通的地方。

“我不知道。”林玄宸的回答,很平静。

“我只是给你创造了一个,你认为最好,也最应该出击的机会。”

“你有一万骑兵,机动力远胜于我。而我,步卒居多,又是远道而来的疲敝之师。”

“面对这样一个破绽百出的营地,一个唾手可得的功劳,你不出击,才是怪事。”

窦线娘愣住了。

她不是输给了阴谋诡计。

她是输给了自己的傲慢和急功近利。

输给了眼前这个男人,对人心的精准算计。

“我……心服口服。”

她闭上眼睛,脖子一横。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林玄宸打量了她几眼。

“我查过你,你在信都,没做过什么鱼肉百姓的恶事。”

“所以,我暂且不杀你。”

“带下去,好生看管。”

林玄宸说完,不再看她,转身走向那六千名垂头丧气的俘虏。

“此战之后,再做发落。”

林玄宸处理完战后事宜,将那六千俘虏打散,交给九黎七十二将看管。

李存孝凑了过来,身上的血腥味还没洗干净。

“主公,信都城里还有一万步兵,咱们啥时候去把它端了?”

林玄宸用马鞭点了点地图上的信都城。

“硬攻,是笨办法。”

“存孝,挑几个机灵点的弟兄,换上夏军的皮,去城里报个信。”

李存孝咧开大嘴,嘿嘿一笑。

“报啥信?去给他们哭丧?”

“就说窦线娘将军大发神威,把我们周军主力包围在枣强一带,寡不敌众,急需支援。”

“得嘞!俺这就去办!”

李存孝领命而去,办事效率极高。

不出半个时辰,十几名飞虎骑兵就换上了一身破破烂烂的夏军甲胄,脸上抹着锅底灰,身上还特意划了几道口子,看着比真打了败仗的还惨。


“说说战果。”林玄宸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房玄龄起身,拱手道:“回主公,我军拿下清河郡后,筛选降卒,得精壮一万。如今,我周军总兵力,已近十万之数。”

“冀州九郡,我等已得其四,分别是信都,清河,河间,博陵。可以说,整个冀州,近半已入主公囊中。”

林玄宸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只要拿下整个冀州,系统就能给一次大的抽奖。

不过,饭要一口一口吃。

冀州剩下的几个郡,不是袁家就是罗家,还有高开道那样的地头蛇,都不是善茬。

更别提,大隋的官军还没死绝呢。

“稳一手,不急。”林玄宸做了决断,“先把地盘消化好,民心安抚好,这才是根本。”

房玄龄躬身道:“主公深谋远虑,玄龄佩服。”

“对了,窦建德他们呢?”林玄宸问。

“按照主公的吩咐,关在后院的地牢里,好吃好喝供着,派了重兵看守。”长孙无垢回答。

林玄宸站起身。

“我去看看他们。”

地牢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

窦建德、窦线娘、刘黑闼三人,被分开关押在三个相邻的牢房里。

听到脚步声,三人都抬起了头。

窦建德曾经的枭雄气概,在阶下囚的身份面前,消磨得所剩无几。

刘黑闼倒是还算硬气,只是沉默地靠着墙。

唯有窦线娘,她直直地看着牢门外的林玄宸,没有半分畏惧。

“林玄宸。”她先开了口。

“我爹输了,输得不冤。”

“成王败寇,要杀要剐,给个痛快话。”

林玄宸没有理她,而是看向窦建德。

“窦王,河北的百姓很敬重你。”

“你是个英雄,但时势如此,非战之罪。”

窦建德苦笑一声:“败军之将,何敢言勇。林将军不必如此,动手吧。”

“我不想动手。”林玄宸的回答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归顺于我,为我效力。以前的事,一笔勾销。”

地牢里一片死寂。

窦建德愣住了。

刘黑闼也猛地抬头,一脸的不可思议。

窦线娘的反应最快,她嗤笑一声:“你就不怕我们是假意投降,日后反戈一击?”

“我怕什么?”林玄宸反问。

“我能打败你们一次,就能打败你们第二次。”

“再说,我手下缺人,尤其是像你们这样的人才。与其杀了,不如留着用。至于忠心,那是在战场上打出来的,不是靠嘴巴说出来的。”

这话说得太过直白,也太过自信。

窦线娘沉默了。

她想起了战场上那片火海,想起了林玄宸凿穿军阵的身影。

这个男人,确实有说这种话的本钱。

“我答应。”她忽然说道。

窦建德急了:“线娘,不可!”

“爹!”窦线娘打断他,“跟着一个能打胜仗的强者,不比当一辈子囚徒,或者丢了性命要强?”

“况且,他说的对,河北的百姓需要安宁。我们再打下去,苦的还是百姓。”

窦建德看着自己的女儿,又看了看林玄宸,最终长长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老夫,愿降。”

他这一生,争过,抢过,辉煌过,如今女儿是他唯一的牵挂了。

刘黑闼见状,也单膝跪地,隔着牢门抱拳。

“末将刘黑闼,愿随王上,归顺周侯!”

“很好。”林玄宸点点头。

“来人,打开牢门,给窦王和线娘郡主,还有刘将军松绑。”

“带他们下去好生修整,府内院落,任其挑选。”

狱卒上前,打开了沉重的牢锁。

当窦建德三人走出地牢,重见天日时,还有些恍惚。

房玄龄和长孙无垢在外面等着,见到这一幕,心中对林玄宸的手段又高看了几分。


“或者,干脆扒了它们的皮。”

主公这话说得轻巧,可那两头老虎,一头是李家的走狗,一头是河北的地头蛇,都不是善茬。

林玄宸的手指在沙盘上划过,从清河郡,一路划到窦建德盘踞的乐寿。

“清河,窦建德。”

“先打谁?”

李存孝第一个跳了起来,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主公,俺觉得得先干窦建德!”

“那老小子号称什么‘长乐王’,人多势众,是咱们心口上的一根钉子,不拔了它,睡觉都不踏实。”

他走到沙盘边,蒲扇大的手掌直接拍在北边那一大片区域上。

“至于清河郡那帮怂货,不过是李家养的一条狗。咱们先把北边这头猛虎的牙给它掰了,回头再来收拾这条仗人势的恶犬,不是更稳妥?”

李存孝的道理很简单,先打强的,再捏软的。

房玄龄摇着扇子,慢悠悠地站起身。

“存孝将军,勇则勇矣,却非上策。”

李存孝脖子一梗:“老房,你啥意思?俺说的不对?”

房玄龄没有理他,只是对着林玄宸躬了躬身子。

“主公,恕玄龄直言,无论是先打清河,还是先打窦建德,都非良策。”

“哦?”

林玄宸来了兴趣。

房玄龄走到沙盘另一侧,拿起一根小木棍,在清河郡与平原郡之间画了一条线。

“清河郡,西接魏郡,那是大隋的地盘。我们若全力攻打清河,隋军若是在背后捅我们一刀,我军腹背受敌,恐有大败之危。”

他又将木棍指向北方。

“若我们全力北上攻打窦建德,清河郡的李家势力,会眼睁睁看着我们壮大吗?”

“他们定会趁我军主力北上,后方空虚之时,出兵袭扰。届时我军首尾不能相顾,同样是陷入险境。”

李存孝听得眉头紧皱,他虽然冲动,但不是傻子,房玄龄说的这些他都懂。

“那你说怎么办?这也不能打,那也不能打,难道咱们就干坐着等死?”

房玄龄的嘴角,勾起一个高深莫测的弧度。

“为何不能一起打?”

“一起打?”

李存孝和林玄宸同时出声。

“对。”

房玄龄的木棍在沙盘上重重一点。

“我们可以大张旗鼓,号称倾巢而出,集结所有主力,北上攻伐窦建德。”

“如此一来,在清河郡的李家探子看来,我们的平原、渤海两郡,就是一座不设防的空城。”

他顿了顿,给两人留出思考的时间。

“清河郡守,夹在我军与隋军之间,本就如坐针毡,寝食难安。如今看到这天赐良机,他岂能不心动?只要他敢出兵偷袭我们的后路……”

房玄龄的蒲扇,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我们便在半路设下埋伏,张开口袋,将他送上门的兵马,一口吞掉!”

“如此,主力北上,既能试探出窦建德的虚实,又能顺手拔掉清河郡这颗钉子。”

“此为,一箭双雕之计。”

大厅里一片寂静。

李存孝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他娘的,还能这么玩?

他只想着一拳一脚地跟人干,这老房倒好,直接挖了个大坑,等着两个对手自己往里跳。

林玄宸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好计。”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点着清河郡的位置。

“玄龄说的没错。清河郡就像被夹在磨盘中间的豆子,不进则死,不退也得被磨成粉。我们给他们一个‘进’的机会,他们就算知道是毒药,也得闭着眼睛尝一口。”

“因为,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李存孝一拍大腿,兴奋地吼道:“他娘的,还是你个老房肚子里的坏水多!这招太毒了,俺喜欢!”


不战而屈人之兵,还能收拢人心,这才是王道。

林玄宸走到长孙无垢身边。

“你跟我来。”

两人穿过回廊,来到府邸的后院。

这里安静雅致,与前院的肃杀截然不同。

“这几天,关内没什么事吧?”林玄宸问。

“一切都好。”长孙无垢的声音很轻柔,“粮草军械的账目都对上了,房先生治理地方也很有成效,百姓们都说,好日子要来了。”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锦囊,递了过去。

“这是我为你求的平安符,里面装的是庙里开过光的艾草。”

林玄宸接过锦囊,入手温热,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草药香。

他打开看了一眼,做工精致,针脚细密,一看就费了不少功夫。

“你亲手缝的?”

长孙无垢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轻轻“嗯”了一声。

“以后别熬夜做这些了。”林玄宸把锦囊小心地放进怀里,贴身收好。

他伸出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一缕乱发。

“你都瘦了。”

长孙无垢的身体微微一颤。

下一秒,她被一个温暖而有力的怀抱,揽了进去。

林玄宸将她拥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无垢,谢谢你。”

长孙无垢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所有的担忧和劳累,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双臂,也环住了他的腰。

林玄宸的怀抱坚实有力,隔着衣料,长孙无垢能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温度。

风吹过庭院,卷起几片落叶。

过了许久,林玄宸才松开手,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天凉了,多穿件衣服。”

他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转身就走,步子迈得有些快。

长孙无垢站在原地,手还维持着环抱的姿势。

她低头,唇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次日,周侯府议事厅。

林玄宸高坐主位,下方是房玄龄、李存孝等一众心腹。

窦建德、刘黑闼、窦线娘三人也位列其中,只是位置靠后,神情各异。

“此战过后,我军新得冀州三郡,地盘大了,事情也多了。”

林玄宸的声音在厅内回响。

“房先生,清河、河间、博陵三郡的民政,就全权交给你来统筹。”

房玄龄出列,躬身领命:“主公放心,玄龄定不辱命。”

“李存孝。”

“末将在!”

李存孝早就按捺不住了,一步跨出,声如洪钟。

“新得的地盘,人口众多,募兵之事,你来负责。记住,兵在精而不在多,宁缺毋滥。”

“得嘞!主公您就瞧好吧!”

李存孝拍着胸脯保证。

林玄宸的视线,落在了后方的三人身上。

厅内的气氛,霎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如何处置这三位曾经的河北霸主,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刘黑闼将军。”

林玄宸开口。

刘黑闼身体一震,出列抱拳,没有言语。

“我命你,率你麾下旧部,即刻开赴渤海郡,为我周军镇守东面门户。”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直接给兵权,还让去镇守一方?

这心也太大了吧。

刘黑闼也是一怔,他抬起头,看着主位上那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一字一句地问:“你不怕我反?”

“你要是想反,在乐寿的火海里,就不会丢下刀。”

林玄宸的回答很平静。

“况且,我周军的军法,赏罚分明。你有本事,我就给你舞台。”

刘黑闼沉默了。

他想起了那场大火,想起了苏定方不要命的冲锋,想起了林玄宸阵前秒杀曹湛的场景。

他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却坚定。

“末将刘黑闼,领命!”

林玄宸点点头,又看向窦线娘。


他们快马加鞭,朝着信都城狂奔而去。

……

信都城内,守将李万去正坐立不安。

窦将军带走了所有骑兵,一夜未归,派出去的斥候也一个没回来。

他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要出事。

就在这时,城头传来一阵骚动。

“将军!是自己人!是咱们的人回来了!”

李万去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城楼。

只见十几骑夏军狼狈不堪地冲到城下,为首一人声嘶力竭地大喊。

“开门!快开门!”

“窦将军在枣强设伏,围住了周军主力!我等奉命回来求援!”

“周军势大,将军快撑不住了,速速发兵!速速发兵啊!”

李万去闻言,心头大石落了地,转而是狂喜。

窦将军果然厉害!

他没有多想,周军主力远道而来,被以逸待劳的窦将军设伏围住,再正常不过。

这是天大的功劳啊!

他不能让窦将军一个人全占了。

“快!打开城门!”

李万去冲下城楼,对着自己的副将下令。

“你,留三千人守城!其余人,随我出征,支援窦将军!”

副将有些迟疑:“将军,信都乃重地,只留三千人,是否太少?”

“婆婆妈妈的!”李万去一脚踹过去,“城外都是窦将军的人,谁会来打我们?等我们击溃了周军主力,整个河北都是咱们的!快去集结部队!”

“是!”

不到一个时辰,七千夏军步卒便集结完毕,在李万去的带领下,火急火燎地冲出信都,直奔枣强而去。

……

枣强,一片开阔的平原。

周军早已在此地布下了口袋阵。

李存孝带着两万飞虎步兵,就埋伏在道路两侧的土坡和林地里。

夏军为了赶路,队形拉得很长,士卒们跑得气喘吁吁,水都来不及喝一口。

当他们一头扎进这片平原时,李万去还催促着。

“快!再快点!别让功劳跑了!”

他的话音刚落。

“咚!咚!咚!”

两侧的土坡上,战鼓齐鸣。

黑压压的周军步卒,从天而降,瞬间截断了夏军的后路,封死了他们的所有退路。

李万去整个人都懵了。

“埋伏?怎么会有埋伏?”

回答他的,是一支破空而来的利箭。

李存孝站在土坡上,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大弓。

那支箭,正中李万去的咽喉。

这位急着抢功的夏军将领,连一句惨叫都没发出,便一头栽下马去,死的不能再死。

主将阵亡,大军被围,体力耗尽。

夏军的士气,一泻千里。

“杀!”

李存孝一声令下,周军发起了总攻。

战斗没有任何悬念。

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两个时辰后,平原上安静了下来。

七千夏军,两千余人被斩杀,剩下的近五千人,全部跪地投降。

周军顺势而为,兵不血刃地拿下了空虚的信都城,随后又迅速攻占了枣强、南宫等周边城池。

信都郡,这块窦建德的侧翼屏障,被林玄宸一战拔除。

……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速传遍了整个河北。

清河郡,郡守府。

格才、格谦两兄弟,正对着一份情报,面面相觑。

“大哥,消息可靠吗?林玄宸真带着主力去打信都了?”格谦的脸上,写满了贪婪。

格才为人要谨慎一些。

“周军主力尽出,平原、渤海两郡空虚。这事儿,怎么看都透着一股邪性,别是那林玄宸给我们下的套吧?”

格谦不以为然。

“大哥,你想多了。那林玄宸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能有多深的城府?”

“再说了,我们派出去的探子回报,周军和夏军在信都那边,打得是真热闹,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这可做不了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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