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弟才有些念念不舍地要躲进房间里,却被我一把拉住。
“你不是想看吗?”
“那就留在这里,看看爸妈,怎么撒泼打滚,怎么为了赘礼不要一张脸。”
我的话说得极其难听。
可我弟弟丝毫没有觉得害怕,反而笑嘻嘻地应了我一声,“好啊,我听哥哥的。”
一时间,我的心如坠冰窖。
这个孩子,废了。
我妈没听见我说什么,就看见我拖着我弟弟,恐惧霎时间冲晕了大脑,丝毫不记得其他,再次拖住了我爸。
“**,龙行还在那里,你千万别干出什么事!”
第一任老丈人冷笑着,“怎么?拿着刀吓唬人,反而吓到自己婆娘,真是笑死人了。”
话音未落,我爸忽然挥刀砍下。
“哐。”
即使他们推着我的轮椅跑,但是锐利的菜刀依旧砍在我轮椅的扶手上。
不锈钢,霎时间断成了两截。
所有人都还未从惊魂中清醒过来。
“疯了!”
第三任岳母率先骂骂咧咧掏出手机,“自己的儿子也砍,还请什么村长,直接报警啊。”
她这个举动无疑加剧了我爸的怒气,在他的示意下,我妈很快冲上前抢手机。
场面一时间混乱极了。
几个人扭打在一起,我爸挥舞着菜刀,几个岳父一边躲着他的攻击,一边又要抢菜刀。
我将刚刚断成两截的不锈钢敌在弟弟的脖子上。
“别打了,不然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
全场僵持。
与此同时,被紧锁的大门被人破开。
“都在做什么?打成这样。”
姗姗来迟的村长带着满身的官威而来。
我妈即刻扑到他身边痛哭流涕,我爸更夸张,将菜刀一扔,大声哭诉。
“村长,你得为我们做主。”
“兴远的三场宴席你都是座上客,现在他们自己的女儿死的死,伤的伤,却转头想要讨回赘礼钱,这合理吗?”
在村长口中,不合理自然也合理。
我在心里冷笑。
这三笔赘礼,有一部分进了村长的口袋里,现在要回来,不就等于村长也得掏钱出来吗?
我松开禁锢弟弟的手,看着他也学着爸妈飞奔到村长裤腿下,心中不禁有些悲哀。
村长是个老滑头。
三任老丈人的控诉,被他四两拨千斤安抚打发走了。
这场闹剧足足闹一整个下午,我爸妈缓了好一会儿,似乎才想起我下午偏帮外人,皱着眉盯了我一会儿。
我爸站起身,一把将我从轮椅拽下来,甩在地上。
我还未反应过来时,巴掌瞬间落下。
力气极大,我被扇得撇过头去,铁锈味在口腔漫开,耳边也传来一阵嗡鸣声。
似乎还不解气,他又抬腿朝我胸口踢了两脚。
疼痛不断从胸口处泛起,从飞扬的尘土间,我看到弟弟依偎在妈妈身上,而妈**脸上毫无任何怜惜的神情。
“为什么……”
我忍着疼痛问,“就因为我是个残废,所以你们就把我当成垃圾,我就不是你们的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