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我绕开他。
“你就这么恨我?”
他抓住我的胳膊,“连让我看看女儿都不行?”
“是。”
我看着他,“我恨你。”
他的手僵住了,眼神里的光一点点灭下去。
“傅伯山,”我抽出胳膊。
“你害我差点丢了半条命,害我女儿满月宴被吓哭,你觉得我还能心平气和地跟你当朋友?”
他低下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知道错了就离我们远点。”
我转身就走,“别再让我看见你。”
他没再追上来。
我走到地铁站时,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树下,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盒子,像个迷路的孩子。
心里突然有点涩。
但我没再回头。
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哪怕他曾是你的光,熄灭了,就该扔掉。
女儿周岁那天,我请了几个亲戚来家里吃饭。
我妈做了一大桌菜,我哥也来了,还给女儿买了个银手镯,上面刻着“平安”两个字。
小家伙扶着桌子蹒跚学步,咿咿呀呀地叫“妈妈”,逗得大家直笑。
正热闹时,门铃响了。
我透过猫眼看了看,是傅伯山。
他手里提着个蛋糕,站在门口,局促得像个第一次上门的客人。
“谁啊?”
我妈问。
“快递。”
我随口道,转身去厨房拿了把水果刀,走到门口。
“有事?”
我隔着门问。
“我……我来看看宝宝。”
他的声音很轻,“今天是她生日。”
“不用了。”
我说,“她不需要你的祝福。”
“就看一眼,行吗?”
他的声音带着恳求,“我保证,看完就走。”
我犹豫了一下,打开门。
他看到我手里的刀,愣了愣。
“别误会。”
我把刀放在玄关柜上,“切蛋糕用的。”
他走进来,目光立刻落在女儿身上。
小家伙正拿着个玩具车啃,看到陌生人,眨了眨眼。
“宝宝……”他想走过去,又停住了。
“看完了就走吧。”
我拿起他带来的蛋糕,“这个拿走,我们不需要。”
他没接蛋糕,只是看着女儿,眼泪突然掉下来:“她长得……很像你。”
“跟你没关系。”
我把蛋糕塞给他,“走。”
他被我推到门口时,突然说:“允儿,我要走了。”
“嗯。”
“去南方。”
他看着我,“我妈托人找了个活儿,去工地上搬砖。”
我没说话。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他低下头,“但我还是想告诉你……当年救你的时候,我不是碰巧路过。”
我愣住了。
“我早就注意到你了。”
他笑了笑。
“你总跟在我后面,又不敢说话。
那天看到你被绑架,我想都没想就跳下去了。”
我的心猛地一跳。
“我以为……我们会不一样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是我搞砸了。”
他转身就走,没再回头。
我关上门,靠在门上,手里还攥着那把水果刀,指尖冰凉。
原来,有些错过,不是一开始就注定的。
是我们自己,一步步走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