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顾笙霍屿程的其他类型小说《霍县长每天给惹祸精善后顾笙霍屿程》,由网络作家“腾蛇夫人”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他不想与霍屿程坐一起,刚坐进副驾驶室,却见顾笙十分自然地坐到了霍屿程身侧。……上官云京有些无语,但入乡随俗。按照霍屿程的安排,车子停到了城郊一家私房菜门口。刘峥停好车后撑伞下车,将霍屿程和顾笙接出来后,把伞交给霍屿程后淋雨在前面带路。上官云京见没人管自己,只得戴上羽绒服后的帽子挡雨……几个人步入6人圆桌包厢,脱了羽绒服后围桌坐下。刘峥点菜,其他几人闲聊。“霍县长,给您介绍一下,上官云京,港城的教堂医院副院长。”介绍完,顾笙又向上官云京介绍霍屿程,话还没说完就被霍屿程打断。“还没介绍完呢!他是医生还是专职管理人员?如果是医生的话,哪个科的?侧重于哪方面?在这个领域有些什么成就?政务信息工作人员说话与编写信息要求一样,都要求简洁精准。”...
《霍县长每天给惹祸精善后顾笙霍屿程》精彩片段
他不想与霍屿程坐一起,刚坐进副驾驶室,却见顾笙十分自然地坐到了霍屿程身侧。
……
上官云京有些无语,但入乡随俗。
按照霍屿程的安排,车子停到了城郊一家私房菜门口。
刘峥停好车后撑伞下车,将霍屿程和顾笙接出来后,把伞交给霍屿程后淋雨在前面带路。
上官云京见没人管自己,只得戴上羽绒服后的帽子挡雨……
几个人步入6人圆桌包厢,脱了羽绒服后围桌坐下。
刘峥点菜,其他几人闲聊。
“霍县长,给您介绍一下,上官云京,港城的教堂医院副院长。”
介绍完,顾笙又向上官云京介绍霍屿程,话还没说完就被霍屿程打断。
“还没介绍完呢!他是医生还是专职管理人员?如果是医生的话,哪个科的?侧重于哪方面?在这个领域有些什么成就?政务信息工作人员说话与编写信息要求一样,都要求简洁精准。”
霍屿程接过刘峥给冲泡好的好茶,优先放到了顾笙面前。
“我是港大医学院毕业,甲乳外科主任医师,主要侧重于乳腺癌及转移。”
上官云京听出了霍屿程语气里的敌意,不由依然绅士解答。
“长得这么正经,学得这么猥琐。”
霍屿程冷嗤一声,脚尖却被顾笙踢了一下。
霍屿程侧身看她,却收到她一个眼神警告。
霍屿程挑了挑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再出声。
一套操作下来,未超过两小时。
霍屿程从他的公事包里掏出几只瓶子,戴上手套在江水里盛满,密封起来后塞上瓶盖才装回包里。
让船家返程后,还给船家扫了500块钱。
刚一上岸,便看到一大队公务用车赶到了现场。
一群四五十岁的男人们冲着霍屿程点头哈腰,车子都未熄火,突突冒着热气。
“技术人员呢?”
霍屿程一扫而过,便见王全海带着两个穿着防护服的技术人员过来了。
“采样都结束了,你们来得真及时。”
说着,霍屿程直接将公事包都塞到了其中一名技术人员怀里,让警方封锁河段。
“顾笙,真没规矩!你自己跑到江边来怎么也不打个招呼?我带着今天值班司机在办公楼前等了你半小时!”
王全海见霍屿程脸色不好,冲着他身后的顾笙就是一顿儿的劈头盖脸。
顾笙被骂懵了,取出手机上下划了划。
从始至终,王全海没有给她一个电话一条消息。
骂她,不过是泄愤。
“王主任,我接到通知后……”
如果是以前,顾笙被骂就算了。
但如今,她有霍屿程兜底,凭什么还忍这个王全海?
“你闭嘴吧!处理这种突发应急事件,不是你逞个人英雄主义的时候。这件事情忙完了,你给我去承担机要工作,别在信息岗上丢人现眼了!”
王全海生怕顾笙说出故意不出车的真相,连忙出声将她打断。
“王主任,难道你知道天亮后,就不是县政府办公室副主任,所以在你走之前,着急安排人事变动?”
霍屿程果然没有让顾笙失望,伸手将她脖子上的红色围巾展开,从头到脸再到脖子,给她系了一个严实。
一套动作下来,又睨了顾笙一眼。
鼻子都冻红了,也不知道怎么保护好自己。
“霍、霍县长……”
王全海以前在乡镇做过党委书记,目前没有好的局长位置可去却又想返城,所以暂时将人事档案放在县政府办公室,任了个办公室副主任过渡。
没想到,渡没过完,沉水里了……
“刘峥,天亮了给县委组织部沟通。王全海同志对江河运输工作缺乏基本常识,建议到航务局任副局长,好好学学这方面的业务。”
霍屿程安排了一句,又扫了一边胆颤心惊的人群。
冷嗤一声,带着顾笙返回七座车内。
王全海身体一晃,差一点没有站稳!
他是十几年的正科实职,本来是打算等现任教育局局长退休。
现在让他去个冷门单位做副职,这是当众打脸?
“霍县长,您先听我解释。我是要带技术工作人员过来耽误了时间……”
众人都看到了王全海的下场,纷纷将七座车围了起来。
应急办主任首当其冲在七座车外“罚站”,自我检讨起来。
“霍县长,我接到县政府总值班室电话是近三点,过来不算晚……”
“霍县长,天气太冷,我的车出问题才耽误了一些时间……”
“霍县长、霍县长……”
外面下着冻雨,也淋不熄官员们要求继续工作的“热情”。
“你知道做好政务信息得学会什么技能吗?”
霍屿程让司机把暖气打大了一些,脱了羽绒服后盖到自己身上。
“什么?”
顾笙见了,也脱了羽绒服学他。
“倒下就睡,叫了就起。快点休息一小时,稍后再问询警方和技术工作人员最新进展和数据。”
霍屿程话还没说完,耳机已塞入耳洞,眼皮也搭了下来。
霍屿程本来想提议让她搬到他那里比较安全,但一对上她那双警惕的眸子,还是算了。
其实她对所有人都有戒备,包括他。
再说,他也有他的骄傲。
又闲聊几句,霍屿程这才拉门离开。
第二天一早,顾笙就把中药和文件夹送到了霍屿程的办公室。
霍屿程正在咳嗽,面露潮红,好像比昨天更严重了。
从来不喝中药的人,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竟然闭着眼睛灌了一大杯。
“啰,奖励你的。”
见霍屿程这么听话的喝药,顾笙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自制的茯苓山药糕递撕开,亲自喂到了他的嘴里。
她没有学过医,甚至连学医执照都没有,开出来的药他都敢喝。
没来由的,顾笙特别有成就感。
这还是除了外公以外的人,这么配合地喝她开的药。
“哪儿买来的?”
霍屿程只觉得嘴里一股子清甜软糯,就好像把顾笙含进嘴里似的。
对的,她身上就是这股子味儿。
“我自己做的。只要你每天乖乖喝药,每天都有。”
顾笙见他也喜欢茯苓山药糕,正准备向他详细介绍这糕点的故事,不料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
“周主任、周主任,霍县长正在签批文件……”
刘峥追了进来,拦都拦不住盛怒地人大主任周先明。
“霍屿程,你该不是欺负我现在去了人大,动不了你了?告诉你,老子已经去调监控了,一会儿就报警!”
周先明气势汹汹地冲进来后,边捶着霍屿程的办公桌边冲着他咆哮。
紧接着,是被打成猪头的周燃,捂着脸委屈地跟了进来。
霍屿程正津津有味地嚼着那块茯苓山药糕,闲适地靠在宽大的座椅里眯了眯眼睛。
他从来不吃这种糕糕点点地,没想到甜而不腻,奶香味十足,味道还真不错。
“我……先出去吧。”
顾笙一听周先明要调监控报警,顿时被吓得不轻。
连忙将喝光的中药瓶取了,这就准备先溜为上。
“不准走!昨天就是你诬陷我儿子吧?”
周先明只是扫了一眼长得像个妖精似的顾笙,马上就反应过来,伸手将她拦下。
大冬天的,别人都是大羽绒服套小羽绒服,只有她穿着羊毛套裙,与蕲县其他女孩子打扮截然不同。
成天打扮成这样,想让人忽视都不行!
“误会,周主任,都是误会。”
刘峥眼疾手快,连忙挡到了顾笙和周先明之间。
“误会你妈哦!我儿子被他打掉了一颗牙,你跟老子说误会?”
周先明气急,一把将刘峥掀开就要冲着顾笙动手。
顾笙一猫腰躲过,快速跑回来躲到了霍屿程身后。
这老登,平常电视上看着温文儒雅、平易近人,看来都是装的啊!
霍屿程慢条斯理地拉住顾笙的手腕骨,让她坐在自己身侧。
“周主任。这里是我的办公室,你的头上也有摄像头。砸我的桌子,动我的人……谁给你的胆子?”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点刚吃过甜点的慵懒,却字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骤然安静下来的办公室里。
“你!”
周先明被他这轻慢又极具压迫感的态度噎得一窒,随即怒火更炽。
“霍屿程!少他妈跟我摆谱!老子当县委书记的时候,你连毛都没长齐!现在把我儿子打成这样,今天不给个交代,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周先明颤抖地指着霍屿程,声音尖锐气势却被反压。
不管怎么说,顾笙绝对不可能在蕲县这种小地方生根。
上官云京登车离开,而霍屿程让刘峥驱车送他们回后面家属大院。
顾笙真是睡得杨树不认柳树,被霍屿程抱进他家也浑然不觉。
霍屿程在洗浴室冲了澡换了衣服,这才舒舒服服取了一些报纸刊物窝在客厅沙发里看。
居家阿姨十一点过来做饭,厨房里叮里哐当地才吵醒了顾笙。
怎么这么舒服啊……
顾笙起床,伸了一个懒腰才发现,自己只剩秋衣秋裤。
床脚凳上,规整地摆着她的毛衣、丝绒服、夹绒长裤、围巾手套……
瞬间无比清醒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背,蜜衣都解了……
懊悔地抓着长发,难道她被霍屿程睡了?
可是,没什么感觉啊!
“懒虫,起床吃饭。”
霍屿程让阿姨先离开,然后敲了敲本来就没关的卧室门。
“你为什么要脱我衣服?”
顾笙看到霍屿程有点冒火,难道他不该解释几句?
“难道你喜欢裹着羽绒服和毛衣睡?还有,你那裤子怎么那么厚?我扒了半天,是棉裤吗?那么怕冷,来蕲县做什么,真是……”
霍屿程话还没说完,一只枕头就飞了过来。
“别想多了。扒得那么累,都没力气做别的。再说你那么丑,看着你也没欲望。”
霍屿程把枕头甩回床上,这就拍屁股走人,气得顾笙骂都骂不出口。
她丑?
是他眼瞎吧!
顾笙气呼呼地套好毛衣和长裤,在一边的洗浴室里简单洗漱一番,这就出来吃东西。
真的好饿!
工作一整晚,早饭也没吃就一直睡到现在。
简单的香干子炒肉、烧鸡块、青椒肉丝,吃得顾笙肚皮都撑起来了。
又喝了一碗西红柿蛋汤,已经到了不能随意挪动的地步。
满足地抽纸擦嘴,一瞄霍屿程,竟然发现他都没吃几口,就那样嫌弃地看着她刚才风卷残云般的狼吞虎咽。
有点尴尬地笑了笑,连忙取碗给他盛汤。
“在工作场合,进别人办公室要敲门。”
霍屿程这才开始慢条斯理边吃边教育起她来。
“嗯嗯。”
虽然,顾笙并不记得她什么时候进他办公室没有敲门,却还是小鸡啄米似的乖巧点头。
“不管跟谁在一起吃饭,为尊为长者先动筷子,你才能动。”
“嗯嗯。”
“与为尊为长者说话一定要用您,不过……除我以外。”
“嗯嗯。”
顾笙不停点头,不停给霍屿程布菜,终于“愉快”吃完午饭。
刚弯腰打算收拾碗筷,却是一把被霍屿程抓住手腕。
“一边去。被你毛手毛脚把这些油渍搞到地板上更难收拾。”
霍屿程非常有危机意识,指着沙发上的一些折了角的刊物,让她抓紧时间“学习”。
顾笙最讨厌做家务,连忙“听话”地窝到沙发里看杂志,但一双眼睛时不时往霍屿程身上扫。
只见他将袖子推上去,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动作利落地三两下就把碗筷收拾进了厨房。
水龙头的水声哗哗作响,他微微低头,侧脸在厨房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顾笙偷瞄着他,心里忍不住感叹。
这人连做家务都这么好看,难怪会觉得她丑。
“看你的杂志,别东张西望,等下我来考你。”
霍屿程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头也不抬便训了她一句。
语气虽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顾笙撇撇嘴,故意把杂志翻得哗啦响,以示抗议。
但没过多久,她的注意力又被霍屿程吸引过去。
顾笙借着车内昏暗的光线,凝视着霍屿程的侧颜。
他闭着眼睛,呼吸均匀,睫毛在暖黄的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轮廓分明,下颌线条紧绷着,即使在睡梦中也透着一丝不容松懈的威严。
车内的暖气很足,羽绒服盖在身上,暖烘烘地。
顾笙悄悄挪了挪身子,让自己靠得近一些。
他的体温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冷冽气息将她萦绕,却传给她一股子让人安心的味道。
车外,冻雨依旧下着。
几个局长在车外自我检讨声断断续续地飘进来。
车内,暖气氤氲,羽绒服下的温度悄然攀升。
有些东西,似乎也在无声滋长。
一行人一直忙到上午九点,才总算解除了河段危机……
顾笙真的累坏了,乘车返程的时候,直接歪到了霍屿程怀里打瞌睡。
霍屿程也有些迷糊,被她这一歪倒还给歪清醒了。
见她手里的手机在闪,用她的手指解锁,便看到了上官云京发过来的消息。
“阮阮,你几点过来?”
“酒店早饭一般呢,要不你吃了再过来?”
“阮阮,今天加班?我到县政府大院门口了,昨天的位置。”
“阮阮,我知道以前让你伤心了。这一次,我一定护好你。请你……不要躲我。”
霍屿程抬起顾笙的下巴看了看,只见她小脸红朴朴的,呼吸均匀。
呵……
只怕现在骂她一顿,都不一定骂得醒。
一偏头,车子已经减速,正在缓缓驶入县政府大院内。
而那个细皮嫩肉的上官云京,正好立于大院门侧的松柏之下。
果然是生了一副好皮囊,翩翩公子世无双啊!
霍屿程让司机在上官云京面前停下。
车门自动打开,上官云京一抬眼就看到顾笙窝在霍屿程怀里熟睡。
而霍屿程十分嫌弃地将她推得坐正,却见她又歪倒在他的怀里。
“顾笙昨天就让我派车送你。不好意思,昨晚加班到今天上午,把这事儿给忘了。”
霍屿程说着,还十分有诚意地拍了拍前面司机的后背。
“张师傅,麻烦你换我的私车送上官院长去江州机场。”
然后,递上自己的仰望U8的车钥匙。
“好勒。”
这可是小县城里的唯一一台仰望U8,司机也没过过瘾,连忙接过钥匙下车,到地库去提车。
“上官院长,外头挺冷的,要不到车上坐坐?”
霍屿程地声调不高,有点屌,一副懒得理你的姿态让上官云京非常不爽。
嘴巴上做着邀请,但身体一动不动,根本就没有想让上官云京上车的意思。
“哦,你不远千里过来看顾笙,但是她……”
霍屿程十分可惜地叹了一口气,又摇了摇怀里睡得正沉的小姑娘。
“别吵!”
顾笙眼皮都没掀一下,一抬手将霍屿程的下巴都给推到了一边。
“阮阮起床气有点大,别吵她了。我到港城后,再与她手机联系。”
上官云京看着两人的互动,只觉得心口被堵上了一团棉花,把他憋得难受。
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儿,可霍屿程好像没当回事儿。
但霍屿程作为一个副县长,把私车拿出来送她的朋友,把肩膀借给她睡觉,把她时时带在身边……
这无异于早就超过了上下级关系!
是顾笙太缺爱,主动攀附?
说到底,还是自己把她伤太深……
没多大一会儿,通身漆黑的仰望U8缓缓驶出,稳稳停到了上官云京面前。
虽有遗憾,但……来日方长吧。
顾笙整个人懵了,像个机械人似的走到宿舍门口。
女朋友?
应当是刚才霍屿程的权宜之计吧?
“钥匙呢?”
霍屿程见顾笙摊着两只手,于是侧身在她羽绒服宽大的口袋里掏出钥匙开了门。
打开灯,这才第一次见到了两办的单身宿舍全貌。
大概20多平的样子,外面一间小会客厅,门帘内就是一张床。
小会客室里仅一张吃饭用的小桌、两张椅子、一条木制沙发,墙上挂着冷暖双制老空调。
最角落里,还有一个5平米大小的洗浴室和厕所。
掀开门帘,里面除了床还有一只简易衣柜。
床底下还有几只纸箱子,不知道装着她的什么行李物品。
整个宿舍面积不大,但收拾规整。
门窗紧闭,但里头有一股子淡淡的奶糖甜香。
“顾笙,你给我开门!我知道你在里头!”
“你凭什么让我老公,每天早上六七点就给你打开水买早饭?一个小姑娘家家,要点脸成不?”
“仗着年轻漂亮,不能好好谈个男朋友,非给人做小三?你妈怎么教你的!”
两个人都还没坐下来,大门就被个女人重重拍响。
“哎哟,跟你说了多少次了,笙笙没让我打开水买早饭,就是个顺手的事情……”
霍屿程刚走到大门口准备开门,便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这都特么的是什么事儿?
霍屿程放在心里咒骂一句,然后拉开了宿舍大门。
“霍县长,您、您怎么在这里?”
本来口吐芬芳的女人见门开了准备动手,一见是霍屿程马上就蔫巴了。
小心地往宿舍内扫了一眼,只见顾笙正在开空调、脱外套。
“我在我女朋友宿舍,很奇怪?”
霍屿程阴着一张脸,看向门外的两个人。
男的就是县政府办公室的一个副科长,女的好像也是体制内的……
蕲县的小面积房子也就50万以内,出10万的首付,平常公积金还款就成。
这是专门为了占公家便宜,结婚以后也要住这里吗?
“啊?对不起、不好意思,打扰了。其实我就是过来问问顾笙,看她明天想吃什么早饭,让我老公给买了送过来。”
女人尴尬地抽了抽嘴角,连忙拉扯着男人离开了。
尼妹……
这个死丫头才来蕲县几天啊,就攀上霍屿程这棵大树了?
霍屿程重新关上门,转身就看到顾笙正在用碘伏清洗手掌上的伤口。
完了,又掀起门口饭桌下的布帘,取出一只紫砂锅内胆,撕开中药袋就往里倒。
“现在煎中药?你伤着呢!过两天再说。”
说着,霍屿程把顾笙拉着坐下,忍不住又咳嗽几声。
“不要紧,我的手掌只要不沾水就成,这点小事还是能做的。”
顾笙有点尴尬,拘谨地起身为他又倒了一杯热水。
不出所料,果然是“掼蛋大赛二等奖”。
“他们一直这样骚扰你?”
霍屿程玩味地接过喝了几口,手指轻轻摩挲着杯身。
“也不是,偶尔吧。”
顾笙有些不自在地回答一句,没想到他会关心这些除工作以外的事情。
“没想过搬出去?”
这边租房也便宜,一两万块钱可以租一整年,还能租到不错的房源。
如果她愿意搬出来,他可以为她付这个钱。
“不了。这里是县委县政府大院,四处都有摄像头,都有一些没素质的。搬出去……更难判断环境好坏。”
顾笙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依着多年独立生活经历,她也算有一些经验了。
“笙笙,早上徐林出去买菜,看到县委组织部昨天加班通宵了。今天早上,楼里还忙着。昨天我跟徐林后面不在,郭部长还说什么没有?”
李敏笑嘻嘻地把煎饺打开,又盛了一小碗藕汤,小心地试探着顾笙的表情。
“我这人什么事都不过脑子,吃完饭就睡了。后面还是霍县长把我抱回我宿舍呢!”
顾笙打了一个哈欠,然后乖乖吃东西。
态度不生疏却也不热情,让人有点难猜。
“笙笙啊,姐姐是过来人。霍县长是很好,但是……不可能没有过去。”
李敏让徐林出去关门,然后小声跟顾笙嘀咕着。
“姐姐知道什么呀?”
顾笙喝了一口香浓的藕汤,又塞了一只饺子进嘴里,顿时觉得满足得很。
“霍县长刚到蕲县的时候,是个京城贵女送过来的,冲着我们这儿一顿指责和不满意,那样子看上去像是霍县长女朋友。不过后来几年……就没看到了。当然了,霍县长那么优秀的人有几个前任也正常。”
李敏一见顾笙感兴趣,马上就把自己的猜测告诉她。
顾笙边吃,动作却是慢了下来。
所以……
这就是昨天都那样了,他还是离开的原因?
但他为什么要给她一些遐想空间呢?
海王?
“笙笙,咱们这里比不得京城,小地方人言可畏啊。你跟霍县长好是可以,但太高调了。你知道别人说你什么吗?”
李敏见顾笙听进去了,不由用手指点了点桌面。
“就你们办公室那个机要员闻小雨,说起来还是咱们这里的官二代。她说你心里没得数,一个无根无基地外地人,还要攀霍县长那根高枝,也不怕摔死。”
听到这里,顾笙拿筷子的手一滞。
“也不怪闻小雨,她只是仗着她的身份敢说。这大院里,不知道多少人等着看你笑话。要我说,你也别犹豫了,快点跟霍县长把证扯了堵他们的嘴才好。”
李敏说完,又催着顾笙再多吃一些,方便她把碗筷子带过去洗。
顾笙把碗里的汤喝完,收拾干净就出了门。
今天依然是阴雨天气。
大中午的却像是傍晚,天空灰蒙蒙、阴沉沉一片……
顾笙戴着围巾手套,套着霍屿程的短袄,将自己的羽绒服送到离大院不远的干洗店。
折回大院的时候抬头看去,霍屿程办公室没有灯,也不知道有没有人。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顾笙悄咪咪上了四楼,站在楼梯口往霍屿程办公室看去。
办公室门虚掩着,里头还有些谈话声传出来。
这人又在加班,还没有开灯的习惯。
回到办公室写了一份下周工作计划,从微信上发给霍屿程,希望让她去乡镇调研。
她也想与他分开一段时间,好好想想他们之间的关系。
霍屿程有前任很正常,但他不主动说,让她怎么想?
她还没有陷太深,现在放手……或许来得及。
“方案不错,但眼下人手紧张,实在安排不过来让谁带你去。听话,下周等我把一些关系理顺了就安排。”
大概十几分钟后,霍屿程回复过来。
“这个调研计划我早就准备好了,只是一直没有人支持。不需要你特别安排什么,我只需要派个车。本来是向分管领导打申请,现在……情况复杂,只能向你求助。霍县长,求求啦!”
顾笙见他在加班过程中还回自己消息,不由心情又被调起来一点点。
“阮阮,这是你上次托我给你修的笔。”
上官云京本来准备两个人吃饭的时候拿出来,但看了看霍屿程,好像也没两个人单独在一起的机会,只好现在把笔取了出来。
顾笙接过笔盒打开一看,这支笔已修复完成。
脱了笔帽,还在一边的纸上划了划,竟然能正常使用了。
于是,马上关上笔帽拿给霍屿程,让他检查检查。
“这不是我那支,是上官院长新买的吧?”
霍屿程根本没接,只是扫了一眼就知道。
哄哄小姑娘还行,哄他?
呵呵……
“不好意思,我以为是阮阮的普通朋友,没想到是她领导,不然也不会加急仿一支了。那支笔确实……没办法再修补。”
上官云京带着歉意地一笑,和风细雨地又掏出了以前那一支。
“云京哥,一支仿笔值得你跑这么远送过来?不怕我表姐提刀追过来?”
其实在见到上官云京第一眼的时候,顾笙就想问了。
“所以,我还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元旦你不用着急回海城,我跟你姐的婚礼取消了。”
上官云京好像说着一件可惜的事情,但表情却又十分愉悦。
“什么青梅竹马,原来是姐夫啊……”
一边久未出声的霍屿程抓到了关键词,不由冷嘲一声。
“现在不是了。”
上官云京认真回复霍屿程一句,然后看向顾笙。
“按照惯例,春节时候我父母会过来看望你外公,到时候……”
上官云京话还没说完,就被顾笙给制止。
“别,我有洁癖!而且你看到了,我在这里……很好,没打算回去。”
顾笙当然知道他想说什么,16岁的时候就听他说过了,一直说到22岁幻灭……
她受够了在叶澜依的鼻息下讨生存!
“阮阮,你知道之前的原因,只不过是家里长辈安排的联姻……”
上官云京又没说完,又被一边霍屿程给冷不丁堵了回去。
“是个男人就该早点断奶不被操纵。女里女气地就该自己给自己做手术去泰国讨生活。”
顾笙跟刘峥都是一口茶没咽下,同时喷了出来。
什么鬼?
这是霍屿程能说出来的话?
“云京哥,酒店订好没有?要不让峥哥给你订吧?”
顾笙为了缓解尴尬,连忙冲着刘峥使了一个眼色。
“哦,已经订好了,是霍县长安排我订的。云顶酒店326。”
说着,刘峥马上起身买单,带着一行人离开。
来的时候下着雨,这会儿雨停了,地面还是湿漉漉地。
4人同乘一辆车,先将上官云京送至酒店。
临下车,上官云京手搭着车门回身。
“阮阮,明天你有什么安排?要不带我到蕲县转转?”
目光越过霍屿程,直直落在顾笙身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这几天天气不好,正好你也忙,要不明天送你回港城?”
顾笙几乎未作思考,拒绝的话脱口而出,语气平淡得近乎疏离。
上官云京眼底的光亮暗了暗。
“从这里回港城是挺麻烦,得先高铁到江州,再转飞机,前前后后只怕得大半天。要不然我做点好事……”
霍屿程侧头,目光在顾笙脸上飞快掠过。
“明天我让司机直接送他去江州机场吧,能节约至少两小时。”
未等上官云京再开口,霍屿程唇角微勾,仿佛真心实意地建议。
“阮阮,要不然……到楼上坐坐?”
上官云京仿佛没听见霍屿程的“好意”,只专注地看着顾笙。
他好不容易抽时间从港城过来,实在是有太多的话要单独跟顾笙说。
“没事,我帮你修。”
“云京哥哥,她说你要跟她订婚了?”
“没有,她说话不作数。”
“上官云京,你为什么要跟她订婚?”
“阮阮,只是订婚,不是结婚。”
往事一幕一幕,席卷了她所有的期盼。
呵……
现在被甩了,又转身来找她?
“阮阮,你还在生我的气?所以,明天请务必见一面。”
上官云京的消息马上就回了过来。
不等顾笙再回复,叶澜依的电话直接追了过来。
“顾阮阮,冷宫待久了,脑袋锈住了吧?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有本事也找个男人订个婚啊!当然了,你可以捡我不要的。等你跟上官云京订婚的时候,我可以送条礼裙给你穿,免得姑父不给你买。”
叶澜依还以为顾笙这辈子都不会主动联系她,没想到她还主动送上门来被羞辱,真是好不痛快。
“不劳姐姐记挂,我在蕲县谈了一个男朋友,到时候带回来吃姐姐喜酒。对了,这次的姐夫是谁?”
顾笙还是想再确认一下,别搞错了人。
“说出来不怕吓死你。京城的霍家,听过没有?据说霍家爷爷是参加过越战的大英雄,是京城军区的司令员。他家三个孙子,老大在军区任要职,老二经商身价千亿,老三在地方从政。你的新姐夫就是霍家三少爷霍屿程,将来我就是红三代的领导夫人……”
叶澜依说起霍家强大的背景,更是如数家珍。
“这么厉害啊。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订婚?”
顾笙狡猾地一笑,还真是冤家路窄!
只是她真不知道,霍屿程背景这么硬!
但是为什么他会来蕲县工作,难道不是应该当京官吗?
“据说他妈妈是国内知名女科学家,一进实验基地好久都出不来,时间最不好约,所以霍家爷爷把日子订到了春节期间。你真的在蕲县找了个泥腿子啊?做什么的?种地的?”
叶澜依一听马上就兴奋了。
“咳、咳……职业不分贵贱。太晚了,不聊了,春节带他回来吃你喜酒。”
挂了电话,顾笙趴在床上有点兴奋地睡不着。
好戏就要开场,叶澜依到时候别憋着,可以哭得大声点!
谁知道凌晨两点刚刚眯着,突然一个电话将她惊醒。
“顾笙,汉江981段,一艘载满化学物质的货船翻了。麻烦你马上赶到现场了解一手情况,向省、市政府报送情况。”
是县政府值班室来电。
“好的,但是我现在怎么去?”
顾笙揉了揉眼睛醒了醒脑子,这就起身开始换衣服。
“你到县政府大楼门口,应急车辆马上就位。”
那边挂了电话,顾笙也换好了衣服。
一条夹绒紧身牛仔裤,一双长筒皮靴,上面套了黑色羊绒衫和长及小腿的黑色羽绒服,戴着大红色手套,取了一条大红色长围巾就出了门。
但是拎着电脑包赶到办公楼前的时候,一片漆黑,根本就没有什么应急车辆。
顾笙还是上岗后第一次遇到突发事件,没有经验,有点着急。
等了近十分钟,就给值班室打了电话问车子的事情。
“你就住单身宿舍吧?公车不就在你宿舍一楼?你怎么不就在宿舍楼下等?再说司机也是人,也不可能随叫随到!要么你回到车库等,要么原地等,我这边忙死了,别没事一个电话一个电话的催……”
对方是个不足30岁的副科长,平常跟顾笙没什么来往。
噼里啪啦冲着顾笙搞了一通,然后火气很大的挂了电话。
霍屿程凭着感觉,摸索着将顾笙带向里间床铺的方向。
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
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颈侧,柔软的发丝蹭着他的下颌,每一次无意识的挪动都带来肢体令人心跳失序的触感。
终于触到床沿。
霍屿程刚想将她放下,勾在脖子上的手却不肯松。
“好冷。”
顾笙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睡意,像梦呓般轻软,又像小猫一样撩人。
“我给你打桶热水泡脚吧?”
霍屿程动作停住,有片刻的失神。
黑暗中,他看不清她的脸,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指尖的微凉和那份无意识的依赖。
他们俩出去前没有关暖空调,室内暖烘烘地一点也不冷。
所以她不是冷,而是在邀请他。
“不要泡脚,只要你。”
说话间,顾笙也不装了。
望着霍屿程的一双眼睛亮晶晶地,似有小火苗正在跳跃。
他们虽然已经把一些话都说透了,但并没有亲密到离不开程度。
顾笙依然没有信心,为了她霍屿程能做到哪一步。
她想锁死他,想套牢他。
而自己……就是唯一的工具。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
霍屿程好像突然被什么泄了力,没有挣脱,只是任由她勾住脖子。
另一只手摸索着,拉过旁边的薄被,轻轻盖在她身上。
“我清楚地很。你看我像不像你最喜欢吃的茯苓山药糕?”
顾笙太清楚自己的优势。
瓷白的手臂用力将他的脸拉近,直接就吻上了他的唇。
她柔软的唇上似乎被点了罂粟,让人上瘾、欲罢不能。
黏腻好一会儿,顾笙已抽出他腰间的衬衣,霍屿程终于清醒与她分开。
“就这么相信我?”
揉了揉她的唇,霍屿程咽了一口唾沫,喉骨滑动。
顾笙有些挫败感,但是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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