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鎏年目光一沉,看着外头把桂花糖糕要端出去的下人,沉吟要开口。
此时。
崔锦繁回了自己屋,可回去之后,她那是越想越气。
不得行,不得行,不得行。
这口气她咽不下。
那盘桂花糕就算不是讨好谢鎏年,也是她爱吃的啊。
她也是看着刚好是她喜欢的,就立马准备了。
怎么能叫他这样糟蹋。
气,气,太气!
当下,她又站了起来,重新往饭厅走去。
她折返回去的时候,刚好看到自己那盘桂花糕被端出来。
崔锦繁看到后,当即上前,一把把她的桂花糖糕给夺过来。
夺回来之后,她看着屋里头端坐着吃饭,李嬷嬷正苦口婆心劝说的男人,一个抬手,就把这一盘桂花糖糕砸他脸上。
众人惊呼:“郡王妃......!”
砸完之后,崔锦繁那股火气立马就泄了。
泄了火,回了神,闯了大祸。
她转身赶紧走。
而里屋被白糖糕砸了脸的谢鎏年:“......”
“哎呀呀,这是做什么呀,”李嬷嬷她看着这复杂的场面,一时间都不知道说谁了,她只得找补着替崔锦繁说话,“泥人也有三分火,郡王妃她肯定是被您气坏了!”
谢鎏年:“......”
他也不知道现在是谁挨气受。
主屋。
崔锦繁回屋后,赶紧叫翠心把门给拴上。
完了完了,过火了。
她刚刚都做了什么。
把一整盘桂花糖糕都摔谢鎏年脸上了。
她怎么就气这么大,是一点也没忍得住。
哎呀呀,谁叫他气自己呢!
都是他的错,不是吗!
崔锦繁这样给自己安慰着,可是安慰着安慰着,心里还是惴惴不安啊。
天呐神呐,她今天都干什么了呀!
这下不完蛋了吗!
谢鎏年他本来就是一个小心眼,心思古怪的人,这往后还怎么过!
果然,凡事都得忍忍,不要上火气。
就在崔锦繁那胆已经吓慌着了的时候,她房门被敲响了。
“夫人,是郡王。”翠心听到声音,赶紧看向崔锦繁。
崔锦繁这会儿怕,她比她还怕!
哪家也没这样的,夫人敢对主君动手,这要是叫崔家知道了,那上上下下都得骂死崔锦繁的!
两人都不敢吱声的时候,外头人已经是敲了三遍门,谢鎏年的声音传来,“开门,是我。”
听到他的开口,崔锦繁知道不能再缩着头了。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自己上前,打开了房门。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大不了往后就跟他各自过各自的,她自己守着一方院子单过去!
一开门,她便是看到隽秀深沉的谢鎏年。
谢鎏年的嘴角还沾着几粒桂花糖糕的沫子。
崔锦繁心里又是咯噔一下,她正准备接受他斥责的时候,就听到谢鎏年开口。
“今日事是我做得不对。”
嗯?!
她立刻瞪大了眼睛,惊奇的看着谢鎏年。
一抬眸。
就对上他一如既往沉沉如墨深邃难猜,却带着两分歉疚的眼神。
“你是我的妻子,为我用心准备东西,不论怎么样,我都不该这样对你,原谅我这次,可以吗?”
谢鎏年诚恳跟她道声歉。
崔锦繁真觉得自己幻听了。
她对视着他的眼睛,四目相对。
几个呼吸后,谢鎏年轻笑一声,“刚刚胆子那么大,怎么这会没声了?”
立马,崔锦繁的耳朵立马红了起来。
她低下头,用很小的蚊子声道,“我刚刚也不该拿桂花糖糕砸你脸。”
谢鎏年看着她,嘴角的笑扬得更大了,“也不算浪费,就当我吃了。”
崔锦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