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很淡,像是只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曾晚似乎没察觉到他的疏离,反而微微倾身,声音里带着期待:“对了,这周末我生日,想请几个同学来家里庆祝,你有空吗?”
陆沉指尖一顿。
他当然知道曾晚的心思——她看他的眼神从来不加掩饰,可他心里装着的只有一个人。
“抱歉,这周末我有事。”他婉拒,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
曾晚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强撑着扬起嘴角:“没关系,下次再聚也行……”
陆沉看了她一眼,终究还是补了一句:“不过,我会给你准备礼物的。”
曾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被点燃的星火:“真的?那……谢谢你!”
自习室要关门了,陆沉收拾好东西,和曾晚一起离开。夜色沉沉,校园里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两人并肩走着,却谁都没有开口。
到了女生宿舍楼下,曾晚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说道:“陆沉,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
陆沉摇头,语气依旧淡淡的:“没有,别多想。”
曾晚抿了抿唇,最终没再多问,只是挥了挥手:“那……晚安。”
“晚安。”
目送她走进宿舍楼,陆沉却没有离开。
他站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孤独地延伸向黑暗。
夜风微凉,他沿着校园的小路漫无目的地走着,一圈又一圈,像是要把所有的烦躁和悔恨都踩进泥土里。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是那天在海边的失控?还是他一直以来自以为是的占有欲?
他明明那么爱她,却用最糟糕的方式伤害了她。
陆沉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却无法缓解心里的钝痛。
他不能再犯错了。
他必须找到正确的方式,去挽回她,去爱她。
可现在的他,连站在她面前的勇气都没有。
夜更深了,校园里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只剩下他一个人,在黑暗里徘徊,像是找不到归途的困兽。
以柠妈妈陈淑芬在县城中学教了三十年语文,是学校里出了名的老好人,再过两年就能安安稳稳退休。这天接到林佑的电话,听说要去看婚房,她高兴得连教案都顾不上批改,直接去找校长请假。
校长知道她一向本分,难得开口,便爽快地批了三天假,还嘱咐她:“陈老师,您把课调好就行,连上周末正好五天,好好去看看闺女。”
陈淑芬笑得合不拢嘴,回家就开始收拾行李,还特意带上了自己珍藏多年的金镯子,准备送给未来女婿当见面礼。
陆沉的妈妈叫王秀兰,和以柠妈妈是同一个学校的,但运气差了点。当年工厂附属小学转事业单位时,她没赶上编制,到现在还是个工勤岗,工资比陈淑芬低了一大截。
听说陈淑芬要去北京,王秀兰赶紧提了一袋家乡特产过来,托她捎给陆沉,还假装不经意地打听:“淑芬啊,你家以柠在北京过得咋样?有对象没?”
陈淑芬藏不住事,满脸喜气地透露:“哎呀,快结婚了!未来女婿是个大律师,家里条件可好了,婚前还把财产公证了,说是以后要是出轨,财产全归我闺女!”
王秀兰一听,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原来以柠真的要结婚了!
她之前收到曾晚发来的照片,看到陆沉和以柠并肩走在校园里,姿态亲昵,心里一直惴惴不安,生怕儿子被这个“姐姐”勾了魂。现在好了,以柠都要嫁人了,她悬着的心也彻底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