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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哭起来,更撩了温以柠陆沉

扭扭唐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以柠脑子嗡的一声,他什么意思?“你觉得这是小事?!”以柠觉得难以置信。“对,小事。而且我已经处理好了。”他看着她,“你再多经历一些事情就会明白的,男人不可能从始至终只有一个女人。你那个青春男大小跟班,你敢肯定他没有别的女朋友?”“他……他只是……”以柠有点心虚。“弟弟?嗯?你以为我律师白干的?”林佑抬手,拇指指腹轻轻擦过以柠的嘴唇,“我看得出你变美了,但不是因为我。”“……”“但是没关系,我可以谅解。”林佑深深看着以柠,“相信我,那孩子还年轻,你只不过是他的启蒙老师。如果真的让他得到你,他就会转身走进花丛。”林佑顿了顿,“而我,已经从花丛里出来了。我现在很清楚我要的是什么,不需要再尝试。”他的话带有很强的蛊惑性,以柠分不清这是他的策...

主角:温以柠陆沉   更新:2025-08-02 19:3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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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温以柠陆沉的其他类型小说《姐姐哭起来,更撩了温以柠陆沉》,由网络作家“扭扭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以柠脑子嗡的一声,他什么意思?“你觉得这是小事?!”以柠觉得难以置信。“对,小事。而且我已经处理好了。”他看着她,“你再多经历一些事情就会明白的,男人不可能从始至终只有一个女人。你那个青春男大小跟班,你敢肯定他没有别的女朋友?”“他……他只是……”以柠有点心虚。“弟弟?嗯?你以为我律师白干的?”林佑抬手,拇指指腹轻轻擦过以柠的嘴唇,“我看得出你变美了,但不是因为我。”“……”“但是没关系,我可以谅解。”林佑深深看着以柠,“相信我,那孩子还年轻,你只不过是他的启蒙老师。如果真的让他得到你,他就会转身走进花丛。”林佑顿了顿,“而我,已经从花丛里出来了。我现在很清楚我要的是什么,不需要再尝试。”他的话带有很强的蛊惑性,以柠分不清这是他的策...

《姐姐哭起来,更撩了温以柠陆沉》精彩片段


以柠脑子嗡的一声,他什么意思?

“你觉得这是小事?!”以柠觉得难以置信。

“对,小事。而且我已经处理好了。”他看着她,“你再多经历一些事情就会明白的,男人不可能从始至终只有一个女人。你那个青春男大小跟班,你敢肯定他没有别的女朋友?”

“他……他只是……”以柠有点心虚。

“弟弟?嗯?你以为我律师白干的?”林佑抬手,拇指指腹轻轻擦过以柠的嘴唇,“我看得出你变美了,但不是因为我。”

“……”

“但是没关系,我可以谅解。”林佑深深看着以柠,“相信我,那孩子还年轻,你只不过是他的启蒙老师。如果真的让他得到你,他就会转身走进花丛。”

林佑顿了顿,“而我,已经从花丛里出来了。我现在很清楚我要的是什么,不需要再尝试。”

他的话带有很强的蛊惑性,以柠分不清这是他的策略还是真心话,但她知道他的话术是十分厉害的——这是他吃饭的本事。

她静静看着他。

林佑发现女孩冷静下来了,她那双如同小动物一般清白无辜的眼睛打量着他,似乎正在分辨他话中的真实性。

他拿出了辩护律师的真本事——只说对自己有利的真话,而且是一击必中的那种。

“以柠,我打了很多离婚官司,对于婚姻和男女我看得比你透。婚姻关系的核心是财产关系。”林佑贴近女孩耳畔,宛如恶魔轻诉,“男人如果为了爱情接近你,总有一天会无情离开。而我把全部身家都托付给你,意味着我绝不会变。”

以柠愣住了。

律师知道自己已经把话植入了她心里,只是轻轻在她额头上一吻,柔声道:“上去休息吧。这台车,明天你可以开出去试一试,很好开。”

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说,“遇到什么事,还是给我打电话,好吗?像以前那样。”

以柠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刚放下包,手机就震动起来。是妈妈的短信:“柠柠,有空吗?妈妈想跟你通个电话。”

她还没来得及回复,电话就已经打了过来。妈妈照例先嘘寒问暖:“最近工作忙不忙?有没有好好吃饭?”但很快话锋一转:“我给小林寄了些土鸡蛋和特产,他可高兴了,专门打电话来道谢呢。”

以柠心里一沉,果然妈妈接着就问:“听说他拟了婚前协议,把财产都公证给你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妈妈说?”语气里掩不住的喜悦。

电话那头,妈妈已经开始规划她的婚后生活:“你们早点把婚结了,最好一结婚就生孩子,三年抱俩。工作嘛,辞了也行……”

“妈!”以柠终于忍不住打断,“其实……我打算跟他分手了。”

电话那头突然陷入可怕的沉默。过了许久,妈妈冰冷的声音传来:“为什么?”

“我发现他……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女人。”以柠艰难地说,“他经常在单身女性家里过夜。”

又是一阵沉默。

“是不是因为你不肯给他?”妈妈突然问。

以柠瞬间涨红了脸:“这……这不是很正常吗?我们还没结婚……”

“傻孩子,”妈妈叹了口气,“他那样的成功男人,多少女人往上贴。你不给,他当然要找别人。”

以柠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她从未想过妈妈会说出这种话。

“难怪他要立婚前协议,”妈妈继续分析,“这是被你抓住把柄了。趁他还没反悔,你赶紧把协议签了。”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以柠几乎要哭出来。

“我是为你好。男人没有不偷腥的。”妈妈语气突然变得沧桑,“你以为你爸多老实?你高考那年,他还跟一个洗头妹好上了。我怕影响你考试,一直没告诉你。”


她强作镇定:“周末和同事聚餐,没注意手机。”

林佑的目光像探照灯般在她身上扫视,最后停留在她微微凌乱的领口。以柠浑然不觉,只是平静地递出车钥匙:“车在地下停车场,你今晚开走吧。你送的东西都在后备箱。”

林佑接过钥匙,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从未被女人这样拒绝过,更无法忍受自己的真心被如此轻慢。

但多年的律师生涯让林佑学会了隐藏情绪,他温和地说:“走,去看看。”

电梯下行的几十秒里,空气仿佛凝固了。地下停车场冷白的灯光下,那辆紫色SUV停在那儿,罩着崭新的防晒车衣。

“你还买了防晒车衣?”林佑笑了。

“这不是怕新车被刮吗?”以柠细心地叠好车衣,这个举动让林佑心头微动。

她还是这么体贴。

后备箱里,那个装满回忆的纸箱安静地躺着。

林佑突然开口:“挑一件留作纪念吧。”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恳求。

以柠犹豫片刻,取下钥匙扣上的迪士尼玩偶:“就这个吧。”

在他送的所有东西里,这个是最便宜的。

她仰起脸,在昏暗的灯光下,她的眼眸像是蒙了一层薄雾,脆弱又倔强。

“就这个吗?”林佑看着以柠,“我呢?你不要我了吗?”

林佑抬手轻轻把以柠鬓边的一绺头发别到耳后,手顺势揽住她的后颈,让她贴近自己。

他们呼吸相接,鼻尖对着鼻尖,林佑的眸光低垂,落在以柠饱满的唇上:“你知道我现在有多生气吗?一个青春男大跟我抢女朋友,而且他还成功了。”

以柠挣了一下,林佑反而狠狠吻了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掠夺性

以柠被男人紧紧揽在怀里,在他们交往的两年之中,他从未有过这样的举动。每次她说不要,即便他再不爽,他也会停下。

可是如今他却变得十分粗暴蛮横,似乎要她对自己的怒意感同身受。

他的手掌在她身上游走。她的连衣裙上半身是衬衣式的,他竟然一把将衣领撕开——

没有红痕,一点儿也没有。

“不要!你放开我!”以柠一把推开林佑,眼中含泪,愤怒又委屈地瞪着他。

林佑愣了一下,飞快地把自己的西服外套脱下来,递给以柠。

以柠怔了怔,低头看见自己的连衣裙纽扣全崩掉了,她不得已,只能披上他的衣服。

林佑犹豫了很久,只说了一句:“这台车已经过户给你了,用了你的身份证复印件。如果你不喜欢,自己卖掉它。”他看了一眼那个装满礼物的纸箱,“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不会收回。”

“……”以柠无言以对。

“还有,”林佑抬眼看着以柠,“你妈妈给我寄了土特产,我收到了,顺便给她回了电话。”

以柠一愣,惊恐地看着他。

林佑笑了笑,温声道:“我跟她说了婚前财产协议的事,还跟她说我看中了一套房。”他顿了顿,朝以柠走近一步,拢了拢她身上的西服,“过两天,我带你去看房。那套房还要验资,账户里得有一千万才能看。”

以柠慌乱地说:“我不会去的!”

“没关系,你要是没空去——”他看着她,轻轻笑了,“我就把你妈接来,让你妈帮你拿主意。”

以柠气得浑身发抖。这是要挟吗?

“我今晚就跟她说,我们分手了!”

“好啊。”林佑看着她,就像看着一个任性的孩子,“你跟你妈说,因为我找别的女人解决一点小小的生理需求,你就要放弃一个账户里躺着五千万的未婚夫。”


以柠难得有空,给自己做了一顿精致的晚餐——香煎三文鱼配柠檬黄油酱,芦笋清脆,摆盘时还特意撒了点欧芹碎,顺手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

刚坐下准备享用,门铃突然响了。

她疑惑地放下叉子,踩着拖鞋走到门口,透过猫眼一看,愣住了——

林佑站在门外,手里捧着一大束香槟玫瑰,另一只手拎着个精致的礼品袋,领带微松,像是刚下班就匆匆赶来的样子。

以柠拉开门,惊讶道:“你不是说今晚要加班吗?”

林佑嘴角微扬,把花递给她:“女朋友换工作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来庆祝?”

以柠接过花,玫瑰的香气混着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水味,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进来吧。”她侧身让他进门,低头闻了闻花束,唇角不自觉弯起。

林佑把礼品袋放在茶几上,从里面拿出一个丝绒首饰盒,递给她:“给你的。”

以柠打开一看,是一条简约的锁骨链,细细的银链坠着一颗小巧的珍珠,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喜欢吗?”他问。

“嗯。”以柠点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珍珠,却在盒子里摸到一张硬硬的小票——购买时间:18:47。

她眨了眨眼,没说什么,只是把项链放回盒子,转身去厨房:“你吃饭了吗?我煎了三文鱼,给你也盛一份?”

“好。”林佑应着,顺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坐了下来。

餐桌上,以柠兴致勃勃地聊起新工作:“点梦是大厂,我过去负责品牌营销,听说团队氛围很好……”

林佑“嗯”了几声,低头切着鱼,手机却一直亮着,时不时拿起来回消息。

以柠顿了顿,喝了口水,没再继续。

饭后,她起身收拾碗筷,林佑突然从背后环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今晚我能不能住这儿?”

以柠手上动作一顿,水龙头的水哗哗流着,溅起细小的水珠。

“……你明天不是要早起开会?”她轻声问。

“不耽误。”他的唇贴在她耳后,声音低哑,“想你了。”

以柠没说话,只是关掉水,擦干手,转身面对他。

林佑垂眸看她,目光深邃,带着几分她熟悉的、不容拒绝的意味。

空气安静了几秒。

最终,她轻轻叹了口气:“……我去给你拿睡衣。”

林佑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你给我买了睡衣?”

以柠轻轻“嗯”了一声,转身走向衣柜,从抽屉里拿出一套深蓝色的真丝睡衣,递给他。

林佑接过来,指腹摩挲着细腻的面料,唇角微扬:“什么时候买的?”

“上次逛超市的时候。”以柠低声回答,目光微微避开他。

她当然记得上次他们是怎么不欢而散的。

那是一周前,林佑带她去见了他的父母。他的父母对她很满意,餐桌上,他妈妈笑吟吟地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林佑连问都没问她,直接说:“明年开春吧,挑个好日子。”

以柠当时愣了下,但没反驳。回家的路上,她心里其实有些复杂——虽然林佑自作主张,但至少,他是认真的,对吧?

可那天晚上,他送她上楼,刚进门就把她抵在墙上吻她,手已经探进她的衣摆。她推了推他,小声说:“我还没准备好……”

林佑的动作顿住,眼神暗了暗,最终放开了她。他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连晚安都没说。

后来,以柠去超市时,鬼使神差地买了这套睡衣。

她妈妈知道后,还笑着说:“林佑条件这么好,你可要抓紧点,别太保守了。”

以柠没说话。

她有时候也会想,是不是自己真的太保守了?恋爱两年,他们最亲密的举动也不过是接吻。林佑不满意,也是正常的吧?

林佑洗完澡出来,身上还带着温热的水汽,发梢微湿。他走到以柠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吻她。

他的吻很熟练,舌尖撬开她的齿关,手掌顺着她的腰线滑上去。以柠被他压在沙发上,呼吸微乱,可心里却莫名发慌。

他的动作太娴熟了,娴熟得让她害怕。

她下意识地想推开他,可又怕他会像上次一样不高兴。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以柠像是抓到救命稻草,连忙伸手去够茶几上的手机:“我、我接个电话……”

林佑皱了皱眉,但还是放开了她。

以柠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

陆沉。

电话那头,陆沉的声音带着刻意的轻松:“姐姐在干什么?”

以柠攥紧手机,指尖微微发颤,不自觉地往卧室方向退了两步:“刚洗完澡……准备睡了。”

电话里传来一声轻笑。陆沉太熟悉她的语气了——每次撒谎时,她尾音都会微微上扬。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刚调取的小区车辆登记信息,那个刺眼的

“在忙吗?”

“晚上有空一起吃饭吗?”

“新开了家日料店。”

以柠一条都没回。傍晚时分,手机突然震动,陆沉的名字跳出来时,她的手指比大脑先一步按下了接听。

“姐姐在哪?”他的声音轻快得不像话,仿佛昨天的对峙从未发生过。

以柠悬着的心突然落回原处,脱口报出咖啡店的名字,又把定位发过去。

挂掉电话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像等待主人认领的小狗一样乖顺。

二十分钟后,一辆哑光黑的智能轿跑停在店外。流线型车身在夕阳下泛着冷光,鸥翼门缓缓升起时,以柠看见驾驶座上的陆沉。

他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腕骨凸起的弧度像精心设计的奢侈品广告。

“上车。”他降下车窗,眼里含着以柠看不懂的笑意。

以柠犹豫着,不敢拉开车门。

陆沉只好起身,为她拉开车门,把她按在副驾驶座的真皮做衣裳。

“这车……”以柠还在发懵

“我的。”陆沉按下启动键,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今天刚提。”

“你哪来的钱?”安全带“咔嗒”锁紧的声响里,以柠声音发颤。

“投资。”他转动方向盘驶入主路,骨节分明的手在暮色里白得刺眼,“姐姐放心,不是非法生意。”

“不是非法生意,你一个在校大学生,哪来这么多钱?”以柠眉头紧皱。

陆沉侧头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姐姐知不知道什么是挖矿?”

以柠眨了眨眼,一脸茫然:“矿产吗?你是说煤矿还是金矿?”

陆沉突然笑出声来,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是加密货币。”他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我从高中就开始玩这个了。”

以柠皱起眉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安全带:“什么币?是不是那种……网上骗人的东西?”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担忧,“陆沉,你可不能做违法的事。”

陆沉没有立即回答,只是专注地看着前方的道路。车载显示屏的蓝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冷峻的线条。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淡淡地说:“放心,都是正规交易。”

以柠将信将疑地打量着他,突然发现这个从小跟在她身后喊“姐姐”的男孩,不知何时已经变得如此陌生。他说话时微微扬起的下巴,握着方向盘时露出的腕表,还有谈起“加密货币”时那种游刃有余的语气,都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

“你……”以柠咬了咬下唇,“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些?”

陆沉轻笑一声,转动方向盘驶入沿海公路:“姐姐还记得我高二那年,整天泡在电脑前吗?”

以柠恍惚想起,那时的陆沉确实常常熬夜到凌晨,她以为他只是在打游戏。现在想来,屏幕上的那些复杂图表和数字,恐怕就是……

“所以这辆车……”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嗯,用比特币买的。”陆沉语气平静,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去年行情好的时候套现了一部分。”

海风从敞开的车窗灌进来,吹乱了以柠的头发,也吹散了她脑海中那些模糊的担忧。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对这个朝夕相处的“弟弟”,了解得实在太少了。

车窗外的景色越来越陌生,以柠攥紧安全带:“我们现在去哪?”

“看海。”

“明天还要上班——”

“嘘。”陆沉突然伸手按住她后颈,拇指摩挲着突突跳动的血管,“就今晚。”

沿海公路的护栏在车灯照射下连成银线,以柠数到第三百根时,车停在了悬崖边的观景台。


回到公寓,以柠让陆沉先去洗澡,自己则去收拾衣物。

浴室里水汽氤氲,陆沉站在花洒下,狭小的空间里全是她的气息。

洗发水是清甜的柑橘香,沐浴露带着淡淡的玫瑰味,护发素则是温暖的木质调。陆沉鬼使神差地一一挤出来闻,想象这些香气融合在她肌肤上的样子。

“变态。”他低声骂自己,却忍不住又嗅了嗅。

等他擦着头发出来,以柠正好煮好面:“你晚饭没好好吃,吃点宵夜吧。”

陆沉挑眉:“这就是姐姐说的‘奖赏’?”

“怎么,不够?”

门铃突然响了。

监控屏幕上,林佑捧着一大束玫瑰站在门外,西装笔挺,表情凝重。以柠的手指僵在屏幕上。

“别开。”陆沉按住她手腕。

但门铃执意响个不停,以柠叹了口气:“你先去房间。”

陆沉眯起眼,最终还是抓起手机进了卧室,关门时故意留了条缝。

“林佑,我们分手了。”以柠开门就说。

林佑把花递过来:“我来求你帮个忙。”他声音压得很低,“这周末我父亲六十大寿,我妈希望你能一起回去。”

“我们已经分手了。”

“但你没给我处理的时间。”林佑苦笑,“我父母还以为我们开春就结婚。”他眼神黯了黯,“六十大寿对老人很重要……至少帮我过渡一下?”

以柠别过脸:“不,你就说我身体不好。”

“太牵强了。”林佑突然说,“那不然,你自己跟我妈解释,你有老人家的手机号码。”

“……”

林佑逼近半步:“以柠,你妈妈今天还给我打电话,问我要地址寄土鸡蛋。”他盯着她,“你没告诉他们我们分手了?”

以柠攥紧门把手。确实,她还没想好怎么跟家里解释这段仓促结束的感情。

“我会考虑。”她最终松口,出于将心比心。

林佑目光扫过她光洁的面庞,嘴角微微扬起:“听说你离职被扣了工资?我已经跟老板打过招呼,明天会补给你。”

“让您费心了。”以柠语气淡然,“太晚了,我要休息。”

林佑只好悻悻告辞。他转身时突然回头:“以柠,我们真的……”

“没可能。”以柠决绝地关上门。

她静静听着门外的动静。一分钟后,林佑的脚步声才离开。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挂钟的滴答声。餐桌上那碗面已经凉透,浮着一层凝固的油花。

她推开卧室门,陆沉就站在阴影里,像一尊被黑暗雕琢的堕落天使。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眼底翻涌的情绪比夜色更浓。

“姐姐,”他的声音低哑得可怕,“真的要去那个狗屁寿宴?”

以柠喉咙发紧,心虚地说:“成年人有很多不得已……”

“好啊。”陆沉突然笑了,那笑意未达眼底,“那我也有不得已。”

他一步步逼近,“我不得已要违背和姐姐的约定……不得已要侵犯姐姐……”

后背撞上墙壁的瞬间,以柠才惊觉自己已被困在他与墙面之间。陆沉的手掌扣住她后颈,力道大得让她微微吃痛。

他的吻来得凶狠又突然。不像前几日的温柔试探,此刻的陆沉像是撕下伪装的野兽,以柠的推拒被他单手扣住手腕压在头顶。

“唔!”

破碎的呜咽被吞没。以柠浑身发抖,却分不清是恐惧还是别的什么。灵魂深处涌起的战栗像潮水般冲刷着理智,她像是暴风雨中缩在巢里的雏鸟,明明羽毛都被打湿了,却莫名贪恋着雨水的温度。

陆沉突然退开些许,拇指抚过她湿漉漉的脸颊:“姐姐为什么不喊停?”

以柠茫然地眨眼,这才发现自己哭了。泪水被他指尖沾取,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姐姐哭的时候好美。”他低头舔去她眼角的泪珠,声音温柔得近乎残忍,“答应我,不要在别的男人面前哭。”

最后一个字落下,陆沉满意地看着梨花带雨的以柠,突然将她打横抱起扔在床上。

“现在,”他慢条斯理,不慌不忙,“我们来谈谈寿宴的事。”

陆沉的行动像一场精心策划的刑罚。

暴烈的感官压得她灵魂都喘不过气。

“阿沉……”她呜咽着喊他名字,却被他堵住嘴唇。

潮水来了又退,退了又来。以柠的眼睛早被泪水浸得模糊,那双杏眼肿得像桃。她瘫软在凌乱的床单上,听见陆沉在耳畔的低语:“姐姐乖,真的,最后一次……”

他撒谎。

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耳畔,带着灼热的温度:“姐姐,一起洗澡?”

以柠没说话,只是别过脸去。

陆沉低笑了一声,指尖轻轻摩挲过她的下巴,像是在逗弄一只不情不愿的猫。

最终,他松开她,转身进了浴室。水声很快响起,隔着磨砂玻璃,隐约能看到他修长的轮廓。

以柠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单。

——为什么不推开他?

她问自己,却找不到答案。明明可以拒绝的,明明可以冷着脸让他滚出去的,可是……她没有。

浴室的水声停了,陆沉擦着头发走出来,发梢的水珠滴落在锁骨上,又滴落在地毯上。他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带着某种餍足后的慵懒:“姐姐在想什么?”

以柠抬起眼,对上他的视线。

——她甚至说不清,自己是不是在享受这种被他步步紧逼的感觉。

明明没有真的到最后,可她的心跳、她的战栗、她每一寸肌肤的颤栗,都像是被他的气息彻底浸透。

比真正结合了还要……

“没什么。”她最终只是这样说。

“姐姐真的要陪那个老男人去寿宴?”陆沉又问了一遍。

“……不去了。”以柠裹紧了被子。

耳边传来某人沉沉的笑声:“那就好。”


陆沉那近乎偏执的执着,林佑那步步为营的算计,像两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她,让她一个头要变成两个大。

她盯着茶几上那把崭新的车钥匙,金属表面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这辆车该怎么处理?

正当她愁眉不展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陆沉”两个字。

“姐姐,”电话那头陆沉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刚才那个老男人是不是又来骚扰你了?”

以柠心头猛地一跳,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你怎么知道?”话一出口,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你是不是黑了林佑的车机系统?”

以柠知道陆沉是个电脑高手,他自己曾经说过“万物皆可黑”。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只有轻微的呼吸声。以柠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陆沉!”她的声音因愤怒而发抖,“你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林佑是律师,要是让他知道了,他能把你送进监狱!你赶紧把这些东西都撤了!”

陆沉的态度突然软了下来,声音里带着委屈:“姐姐,我现在过来跟你解释……”

“你别过来!”以柠打断他,“立刻、马上把监控撤掉!否则我……”她突然哽住,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威胁这个固执的少年,“否则我再也不理你了!”

电话那头传来陆沉轻轻的叹息声,像是受伤的小兽。

“好,我只是植入了一个远程监控的木马病毒。”陆沉说,“我现在就远程删除病毒,姐姐别生气了。”

“你最好说到做到。”以柠不由分说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以柠盯着纸箱上的车钥匙,指尖摩挲着迪士尼挂件——去年和林佑排队买的限量款。金属的凉意渗进皮肤,却压不住心头的躁动。

以柠看着纸箱上的车钥匙,犹豫了一下,还是拿着车钥匙下楼。

那辆紫色的SUV就停在她家楼下,紫色SUV在暮色中泛着宝石光泽,让她忍不住心动。

她想起林佑的话,找男人就是赌博,如果她赌输了,至少账户里还有冰冷的5000万。

这样确实更好吗?

“滴——”解锁声清脆。车门打开,柑橘混雪松的气息扑面而来。驾驶座上,牛皮纸文件袋里是《婚前协议》,林佑已经签好字。

座椅调节钮上,一张便利贴随风轻颤:「智驾已录入你所有常去地点,迷路就喊‘林佑是大混蛋’唤醒导航」。

手机亮起,是林佑发来的短信:「车是送你上班的,五千万是给你练手的,我是为你保驾护航的。」

以柠看着那条短信发呆。

为什么分手之后他忽然变得如此用心?

她坐在车里犹豫了很久,还是用短信回复:“找个人来把这台车开走,我不能要。”隔了一会儿,她又补发了一条:“别再拿钱来砸我。”

* * *

周五的早晨,阳光透过办公室的百叶窗洒进来,以柠正在整理案卷,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陆沉”两个字,她犹豫了一下才接起。

“姐姐,下午我们学校有辩论赛……”电话那头陆沉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期待,“你能来看吗?就在学校礼堂。”

以柠想起陆妈妈之前的嘱托,轻轻叹了口气:“好,我下午过去。”

礼堂里人声鼎沸,以柠刚找到座位,目光就不由自主地被台上那个熟悉的身影吸引。

陆沉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肩线格外挺拔,正低头翻看资料。


这句话宛如施了魔法,给以柠带来羞耻感的同时,又让她浑身燥热,竟然想成全了他。

远处传来学生们嬉笑着经过走廊的声音,篮球拍打地面的震动,还有不知哪个宿舍飘来的吉他声。

这些青春洋溢的声响让以柠恍惚回到了自己未曾经历过的“早恋”时光——那些本该在校园里发生的,青涩而隐秘的悸动。

校园的晚钟在暮色中悠然响起,伴随着远处教学楼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在这个充满书卷气的空间里,以柠第一次体会到,原来情欲也可以这样纯粹而浪漫。

陆沉望着她迷蒙的双眼,带着她一同沉入温柔的潮水中。

雾散云消。以柠坐在围着帐子的单人床上整理衣服,低着头一颗一颗地扣着衬衫的衣扣。

陆沉抬头看着姐姐温柔的背影,忽然心头一热,从背后紧紧抱住她。

“姐姐,我……”他抱着她,鼻腔里都是她身上茉莉花一般的芬芳气息,心脏跳动的全是她的嘤咛。

以柠愣了愣,轻声问:“怎么了?”

陆沉深知自己的荒唐,可是姐姐还是一次次成全他。她是世上对他最好的人。

“我爱你。”他贴着她耳畔,沉声轻诉。

以柠一怔,轻轻动了动唇,却什么也没说。

* * *

夜色如墨,校园的路灯一盏盏亮起。

陆沉戴着黑色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牵着以柠的手慢慢走在林荫道上。以柠戴着口罩,长发垂落,偶尔有夜风吹过,发丝便轻轻拂过陆沉的手臂。

他们特意避开热闹的主干道,沿着人工湖的小路漫步。远处图书馆的灯火通明,隐约可见三两身影。

以柠感受着陆沉掌心的温度,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将她的小手完全包裹住,拇指还不时轻轻摩挲她的手背。

这一刻,她恍惚觉得自己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女生,正和心仪的男孩在校园里约会。

可下一秒,陆妈妈殷切的嘱托就在耳边响起:“以柠啊,阿姨就拜托你多看着点陆沉……”

她的心猛地一沉。这就是她“看顾”陆沉的方式吗?

这段禁忌的感情像沼泽,越是挣扎,就陷得越深。

“姐姐在想什么?”陆沉察觉到她的沉默,停下脚步,借着路灯的光凝视她的眼睛。

以柠抬头看他,月光为他俊朗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

泪水突然不受控制地涌上来,以柠在口罩后哽咽道:“陆沉……你还是忘了我吧。去找一个真正的女朋友……”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沉一把拉入怀中。他的双臂像铁箍一般紧紧环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姐姐还不明白吗?我对你的爱是排他的,从心到身,都没有办法再爱上别人。”

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除了你身边,我哪里都不想去。”

以柠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甜蜜与苦涩交织,让她既想微笑又想落泪。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好像真的爱上了那个一直被当作弟弟的男孩。

她拒绝了陆沉送她回家的提议,她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走到单元楼下,一个修长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

林佑倚在路灯柱旁,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眼神阴郁地盯着她。

以柠心头一紧,脚步不自觉地顿住。

“去哪了?”林佑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为什么不回信息?”

以柠茫然地掏出手机,这才发现七八条未读消息,最新一条写着:“我在你家楼下”。


周六早晨,以柠的手机嗡嗡震动。

“姐姐,今天下午我们学校篮球决赛。”陆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运动后特有的微喘,“你能来看吗?”

以柠正对着镜子拍爽肤水。自从上次和林祐不欢而散,她已经整整一周没和任何人约会了。

“几点?”她抽了张化妆棉。

“两点开始。”电话那头传来篮球拍地的声响,“我穿7号球衣。”

庆大校门口,以柠被保安拦了下来。

“学生卡。”戴着老花镜的保安头也不抬。

以柠翻遍包包才想起自己早毕业三年了。正尴尬时,一个抱着三箱矿泉水的男生踉跄着撞上闸机。

“同学帮个忙!”男生满头大汗地看向她。

以柠下意识接过最上面那箱,没想到保安直接挥手放行。男生连连道谢:“太感谢了学妹!你是哪个系的?”

学妹?以柠摸了摸自己扎起的马尾辫,白色连衣裙下的心跳忽然轻快起来。

距离比赛还有半小时,以柠不想打扰陆沉热身,独自在校园里闲逛。樱花大道尽头的梧桐树下,她远远看见陆沉被一个穿JK制服的女生拦住。

“我真的喜欢你很久了!”女生的声音带着哭腔,“从你大一参加辩论赛就……”

以柠下意识后退半步,却不小心踩断一根树枝。陆沉猛地转头,目光穿过斑驳树影直直锁住她。

“抱歉。”他对女生说完,大步朝以柠走来。

“我是不是打扰到……”以柠话没说完,陆沉已经接过她手里的包。

“没有。”他额前的汗珠滚落到锁骨,“来得正好。”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以柠忍不住问:“刚才那个女生挺漂亮的,不考虑试试?”

陆沉突然停下脚步。

“我有喜欢的人了。”他说这话时,目光灼热得几乎要把以柠烫伤。

比赛开始后,以柠才明白为什么陆沉会被当众表白。他在球场上像头猎豹,每一个假动作都引得全场尖叫。当陆沉跃起扣篮时,球衣下摆掀起,露出紧绷的腹肌,以柠慌忙低头喝矿泉水。

“MVP!MVP!”终场哨响时,全场都在喊他的编号。

篮球赛结束后,以柠正站在场边低头整理包里的矿泉水瓶,忽然感觉有人靠近。她抬头,看见刚才向陆沉表白的JK制服女生正盯着自己,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敌意。

女生扎着高马尾,红白格纹的百褶裙在微风中轻轻摆动,领结上别着一枚精致的徽章。她上下打量着以柠,语气不善:

“你是哪个学院的?”

以柠愣了一下,随即礼貌地笑了笑:“我不是庆大的。”

女生眉头一皱,显然没料到这个回答,但很快又咄咄逼人地追问:“那你是哪个学校的?为什么不在自己学校找男朋友,非要跑到庆大来抢?”

以柠被她直白的质问逗笑了,摇摇头解释道:“你误会了,我不是他女朋友。”

女生狐疑地盯着她:“那你是谁?”

“我是他姐姐。”以柠语气平静,但心里莫名有些发虚。

女生瞬间僵住,脸上的表情从敌意变成了尴尬,最后甚至有点慌乱。

“啊?姐姐?!”她结结巴巴地后退半步,脸颊涨红,“对、对不起!我不知道……”

以柠摆摆手,示意没关系。女生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问:

“那……姐姐,陆沉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啊?”

以柠被她突如其来的八卦弄得哭笑不得,正想敷衍过去,身后传来陆沉的声音——

“我喜欢什么样的,不如直接问我?”

他刚换好衣服,发梢还滴着水,径直走到以柠身边,目光却落在JK女生身上,语气冷淡:

“还有,别骚扰我姐。”

女生被他的态度噎住,咬了咬唇,最终丢下一句“对不起”就匆匆跑开了。

以柠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调侃:“你干嘛那么凶?人家小姑娘挺可爱的。”

陆沉没接话,只是盯着她,忽然笑了起来:“姐姐,我今天表现怎么样?”

“怎么样?”以柠看着他,哑然失笑,“不是都拿到MVP了吗?”

陆沉有点失落,眸光微微沉了一下。

“姐姐跟我们一起吃饭吧?我想介绍你给我的队友们认识。”陆沉说。

以柠怔了一下,笑着说:“你们年轻人的聚会,我去了会不习惯的,你们吃吧。”

“你以为你多老了?”陆沉眸光深沉,“刚才还有人问我,你是哪个学院的学妹。”

以柠心跳漏了一拍,赶紧转移话题:“哎呀你去吧,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陆沉目送着她离开,心里说不出的失落。

在更衣室里换衣服时,队友们围着陆沉打探:“沉哥,那是你女朋友?也太正了吧!”

陆沉一言不发,换好衣服,把脏衣服塞进袋子里,交给一位队友。

“帮我送回宿舍吧,我还有事。”

“你不跟我们聚餐了?”队友们不满了。

“还有事。”陆沉重复道。

他转身大步朝着校门口追去,终于在门口追上了以柠。

以柠看到他很意外:“你不是去跟队友聚餐了吗?”

“我有话跟姐姐说,今天就要说。”陆沉道。

庆大西门外,一家不起眼的川菜馆。

陆沉特意选了最里间的小包厢,竹帘半垂,隔绝了外界的嘈杂。红油锅底在电磁炉上咕嘟冒泡,辣香混着花椒的麻,熏得人眼眶发热。

以柠用筷子尖拨弄着碗里的毛肚,始终没动一口:“到底什么事?”

陆沉从背包里取出平板,推到她面前:“我找到林祐出轨的证据了。””他顿了顿,“姐姐要看吗?”

以柠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陆沉这才看清她眼底瞬间漫上的水光,心脏像被辣椒籽狠狠硌了一下。

她居然真的喜欢那个混蛋。

“十月三号凌晨一点二十六分,云顶华庭地下车库。”陆沉点开视频,画面上林祐的奔驰缓缓驶入,“他每周三、五固定去这里,每次停留两到三小时。”

监控切换到电梯间。林祐熟门熟路地刷卡按了28楼,镜头快进到他站在2806门前。开门的女人穿着真丝吊带裙,手指上鲜红的指甲油在走廊灯下反光。

“她叫钟婷,32岁,离婚带个女儿。”陆沉又调出几张照片,“林祐帮她打赢了离婚官司,然后……”

以柠突然站起来,撞翻了茶水。深褐色的液体在白色桌布上洇开,像块丑陋的疤痕。

“够了。”她声音发抖,抓起包就往外冲。

陆沉追出去时,以柠已经拦了辆出租车。他不放心,也叫了一辆出租车跟上去。

他一直跟着她,直到目送她上了楼。

他坐在她单元楼下守了一整晚。

她房间的灯亮了一整晚。


以柠推开公司玻璃门时,办公区骤然安静了一瞬。

几道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来,又迅速移开,键盘敲击声里夹杂着刻意压低的窃窃私语。

她攥紧包带,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这帮人昨天明明都看见了。总监递来的那杯香槟,她喝了一口就头晕目眩,跌跌撞撞冲进洗手间时,还有人笑着调侃“以柠姐酒量不行啊”。

可现在,他们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邮箱“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离职报告早就写好了,只是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提交。

HR的批复快得离谱,仿佛迫不及待要甩掉一个麻烦。

“温小姐,你的绩效评估不达标。”HR推了推眼镜,屏幕上的表格刺得她眼睛发疼,“按公司规定,最后两个月工资只能发60%。”

“什么绩效?”以柠声音发冷,“我上个月才做完陈氏那个大单!”

“这是你们总监签的字。”HR把平板转过来,屏幕上赫然是那个油腻男人的电子签名。

以柠突然想笑。下药未遂,就用克扣工资报复?她盯着HR躲闪的眼神,忽然懒得争辩了——这破公司从上到下烂透了。

纸袋里的收纳盒轻飘飘的,三年工龄,最后只装满一盒便利贴和半枯萎的绿萝。

电梯门合上前,她听见有人小声说:“听说她昨晚跟总监去酒店了……”

——砰!

以柠一脚踹开消防通道的门,阳光劈头盖脸砸下来。她摸出手机想叫车,碎裂的屏幕蛛网般蔓延,像极了她此刻支离破碎的体面。

微信突然弹出陆沉的消息。

两张手机照片,最新款的旗舰机,标价抵她半个月工资。

「姐姐,哪款好看?」

她下意识点开右边那张星空蓝的图片,手指悬在转账按钮上犹豫——存款只剩五万,下个月房租还没着落。

「已经买了^_^我用奖学金买的」

以柠愣住。奖学金?他拿奖学金去买手机?

「姐姐,你在哪?我来找你」陆沉发来短信。

这小子,刚发了奖学金就去买手机,非得好好说他一顿不可。

以柠把定位发过去,不到二十分钟,一辆的士停在她面前。

陆沉从车上下来,手里拎着手机纸袋。

“辞职快乐。”他把纸袋递给她,“庆祝姐姐脱离苦海。”

以柠一怔,眼眶突然一热。

“……这是,给我的?”

餐厅里,以柠看着陆沉新买的手机,心里既感动又有些不安。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劝道:“陆沉,以后别乱花钱了,尤其是给我买东西……我这个手机换个屏幕还能用。”

陆沉低头喝了口饮料,抬眼时眸子里带着笑意:“那姐姐的旧手机格式化之后给我用吧。”

以柠一怔,随即心里一暖。他总是这样,明明自己花钱给她买了新手机,却还惦记着替她省下换屏的钱。她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温柔:“你啊……”

她顿了顿,又想起什么似的,认真问道:“你平时吃饭的钱够不够?有没有交女朋友?要是缺钱就跟我说。”

陆沉轻笑一声:“姐姐放心,我不缺钱。”

吃完午饭,以柠起身去买单。等她拿着小票回来时,发现陆沉已经把她新手机的包装盒拆开,正低头专注地操作着,给她克隆手机。

“这么快就弄好了?”温以柠好奇地凑过去,发现手机屏幕上已经设置好了她的常用壁纸,连APP的排列顺序都和她旧手机一模一样。

陆沉头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姐姐的密码太好猜了,生日加手机尾号。”他顿了顿,突然点开一个社交媒体页面,“对了,这个是不是你们公司的那个总监?”

以柠低头一看,差点被水呛到。帖子标题赫然写着《某公司总监常年在办公室做运动》,配图是几张打了马赛克却依然能辨认出场景的照片——

谢顶的总监正和不同的女同事在办公桌上“深入交流”,其中一张的背景甚至能清晰看到公司logo。

“你、你怎么看这种东西!”以柠手忙脚乱地要关掉页面,脸颊烧得通红,“你还是在校生,少关注这些……”

陆沉却一脸无辜:“这有什么,我室友天天在宿舍公放看片。上周他们还为谁收藏的种子多吵起来了呢。”

“你们辅导员不管吗?”以柠震惊地瞪大眼睛。

“管什么呀,”陆沉淡淡一笑,“他们有时候还带女生回来过夜,我只能抱着电脑去自习室。有时候看书到太晚,就直接在自习室趴着睡了。”

以柠心头一紧。眼前这个大男孩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书包带子都磨起了毛边,却还要忍受这种环境。

她张了张嘴,那句“没地方住可以来找我”在舌尖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她独居的小公寓就一张床,实在不方便。

“要不……”她犹豫着掏出钱包,“我给你转点钱,你去学校附近租个单间?”

陆沉突然笑出声:“姐姐,在校大学生没有充分理由是不能外宿的。”

以柠一怔,她倒是忘了校规。

“没想到你们这种顶尖名校的学生也这样。”她讷讷道。

“顶尖学校的男生才渣呢。”陆沉冷冷一笑。

“那你呢?你渣不渣?是不是有很多女生喜欢你?”以柠笑着问。

陆沉看着她,一字一顿:“我没有女朋友。”

这句话说得太严肃,温以柠愣了一下——这孩子,好像有什么心事。


他的语气很淡,像是只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曾晚似乎没察觉到他的疏离,反而微微倾身,声音里带着期待:“对了,这周末我生日,想请几个同学来家里庆祝,你有空吗?”

陆沉指尖一顿。

他当然知道曾晚的心思——她看他的眼神从来不加掩饰,可他心里装着的只有一个人。

“抱歉,这周末我有事。”他婉拒,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

曾晚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强撑着扬起嘴角:“没关系,下次再聚也行……”

陆沉看了她一眼,终究还是补了一句:“不过,我会给你准备礼物的。”

曾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被点燃的星火:“真的?那……谢谢你!”

自习室要关门了,陆沉收拾好东西,和曾晚一起离开。夜色沉沉,校园里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两人并肩走着,却谁都没有开口。

到了女生宿舍楼下,曾晚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说道:“陆沉,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

陆沉摇头,语气依旧淡淡的:“没有,别多想。”

曾晚抿了抿唇,最终没再多问,只是挥了挥手:“那……晚安。”

“晚安。”

目送她走进宿舍楼,陆沉却没有离开。

他站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孤独地延伸向黑暗。

夜风微凉,他沿着校园的小路漫无目的地走着,一圈又一圈,像是要把所有的烦躁和悔恨都踩进泥土里。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是那天在海边的失控?还是他一直以来自以为是的占有欲?

他明明那么爱她,却用最糟糕的方式伤害了她。

陆沉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却无法缓解心里的钝痛。

他不能再犯错了。

他必须找到正确的方式,去挽回她,去爱她。

可现在的他,连站在她面前的勇气都没有。

夜更深了,校园里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只剩下他一个人,在黑暗里徘徊,像是找不到归途的困兽。

以柠妈妈陈淑芬在县城中学教了三十年语文,是学校里出了名的老好人,再过两年就能安安稳稳退休。这天接到林佑的电话,听说要去看婚房,她高兴得连教案都顾不上批改,直接去找校长请假。

校长知道她一向本分,难得开口,便爽快地批了三天假,还嘱咐她:“陈老师,您把课调好就行,连上周末正好五天,好好去看看闺女。”

陈淑芬笑得合不拢嘴,回家就开始收拾行李,还特意带上了自己珍藏多年的金镯子,准备送给未来女婿当见面礼。

陆沉的妈妈叫王秀兰,和以柠妈妈是同一个学校的,但运气差了点。当年工厂附属小学转事业单位时,她没赶上编制,到现在还是个工勤岗,工资比陈淑芬低了一大截。

听说陈淑芬要去北京,王秀兰赶紧提了一袋家乡特产过来,托她捎给陆沉,还假装不经意地打听:“淑芬啊,你家以柠在北京过得咋样?有对象没?”

陈淑芬藏不住事,满脸喜气地透露:“哎呀,快结婚了!未来女婿是个大律师,家里条件可好了,婚前还把财产公证了,说是以后要是出轨,财产全归我闺女!”

王秀兰一听,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原来以柠真的要结婚了!

她之前收到曾晚发来的照片,看到陆沉和以柠并肩走在校园里,姿态亲昵,心里一直惴惴不安,生怕儿子被这个“姐姐”勾了魂。现在好了,以柠都要嫁人了,她悬着的心也彻底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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