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温以柠陆沉的其他类型小说《姐姐哭起来,更撩了温以柠陆沉》,由网络作家“扭扭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以柠脑子嗡的一声,他什么意思?“你觉得这是小事?!”以柠觉得难以置信。“对,小事。而且我已经处理好了。”他看着她,“你再多经历一些事情就会明白的,男人不可能从始至终只有一个女人。你那个青春男大小跟班,你敢肯定他没有别的女朋友?”“他……他只是……”以柠有点心虚。“弟弟?嗯?你以为我律师白干的?”林佑抬手,拇指指腹轻轻擦过以柠的嘴唇,“我看得出你变美了,但不是因为我。”“……”“但是没关系,我可以谅解。”林佑深深看着以柠,“相信我,那孩子还年轻,你只不过是他的启蒙老师。如果真的让他得到你,他就会转身走进花丛。”林佑顿了顿,“而我,已经从花丛里出来了。我现在很清楚我要的是什么,不需要再尝试。”他的话带有很强的蛊惑性,以柠分不清这是他的策...
《姐姐哭起来,更撩了温以柠陆沉》精彩片段
以柠脑子嗡的一声,他什么意思?
“你觉得这是小事?!”以柠觉得难以置信。
“对,小事。而且我已经处理好了。”他看着她,“你再多经历一些事情就会明白的,男人不可能从始至终只有一个女人。你那个青春男大小跟班,你敢肯定他没有别的女朋友?”
“他……他只是……”以柠有点心虚。
“弟弟?嗯?你以为我律师白干的?”林佑抬手,拇指指腹轻轻擦过以柠的嘴唇,“我看得出你变美了,但不是因为我。”
“……”
“但是没关系,我可以谅解。”林佑深深看着以柠,“相信我,那孩子还年轻,你只不过是他的启蒙老师。如果真的让他得到你,他就会转身走进花丛。”
林佑顿了顿,“而我,已经从花丛里出来了。我现在很清楚我要的是什么,不需要再尝试。”
他的话带有很强的蛊惑性,以柠分不清这是他的策略还是真心话,但她知道他的话术是十分厉害的——这是他吃饭的本事。
她静静看着他。
林佑发现女孩冷静下来了,她那双如同小动物一般清白无辜的眼睛打量着他,似乎正在分辨他话中的真实性。
他拿出了辩护律师的真本事——只说对自己有利的真话,而且是一击必中的那种。
“以柠,我打了很多离婚官司,对于婚姻和男女我看得比你透。婚姻关系的核心是财产关系。”林佑贴近女孩耳畔,宛如恶魔轻诉,“男人如果为了爱情接近你,总有一天会无情离开。而我把全部身家都托付给你,意味着我绝不会变。”
以柠愣住了。
律师知道自己已经把话植入了她心里,只是轻轻在她额头上一吻,柔声道:“上去休息吧。这台车,明天你可以开出去试一试,很好开。”
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说,“遇到什么事,还是给我打电话,好吗?像以前那样。”
以柠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刚放下包,手机就震动起来。是妈妈的短信:“柠柠,有空吗?妈妈想跟你通个电话。”
她还没来得及回复,电话就已经打了过来。妈妈照例先嘘寒问暖:“最近工作忙不忙?有没有好好吃饭?”但很快话锋一转:“我给小林寄了些土鸡蛋和特产,他可高兴了,专门打电话来道谢呢。”
以柠心里一沉,果然妈妈接着就问:“听说他拟了婚前协议,把财产都公证给你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妈妈说?”语气里掩不住的喜悦。
电话那头,妈妈已经开始规划她的婚后生活:“你们早点把婚结了,最好一结婚就生孩子,三年抱俩。工作嘛,辞了也行……”
“妈!”以柠终于忍不住打断,“其实……我打算跟他分手了。”
电话那头突然陷入可怕的沉默。过了许久,妈妈冰冷的声音传来:“为什么?”
“我发现他……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女人。”以柠艰难地说,“他经常在单身女性家里过夜。”
又是一阵沉默。
“是不是因为你不肯给他?”妈妈突然问。
以柠瞬间涨红了脸:“这……这不是很正常吗?我们还没结婚……”
“傻孩子,”妈妈叹了口气,“他那样的成功男人,多少女人往上贴。你不给,他当然要找别人。”
以柠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她从未想过妈妈会说出这种话。
“难怪他要立婚前协议,”妈妈继续分析,“这是被你抓住把柄了。趁他还没反悔,你赶紧把协议签了。”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以柠几乎要哭出来。
“我是为你好。男人没有不偷腥的。”妈妈语气突然变得沧桑,“你以为你爸多老实?你高考那年,他还跟一个洗头妹好上了。我怕影响你考试,一直没告诉你。”
她强作镇定:“周末和同事聚餐,没注意手机。”
林佑的目光像探照灯般在她身上扫视,最后停留在她微微凌乱的领口。以柠浑然不觉,只是平静地递出车钥匙:“车在地下停车场,你今晚开走吧。你送的东西都在后备箱。”
林佑接过钥匙,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从未被女人这样拒绝过,更无法忍受自己的真心被如此轻慢。
但多年的律师生涯让林佑学会了隐藏情绪,他温和地说:“走,去看看。”
电梯下行的几十秒里,空气仿佛凝固了。地下停车场冷白的灯光下,那辆紫色SUV停在那儿,罩着崭新的防晒车衣。
“你还买了防晒车衣?”林佑笑了。
“这不是怕新车被刮吗?”以柠细心地叠好车衣,这个举动让林佑心头微动。
她还是这么体贴。
后备箱里,那个装满回忆的纸箱安静地躺着。
林佑突然开口:“挑一件留作纪念吧。”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恳求。
以柠犹豫片刻,取下钥匙扣上的迪士尼玩偶:“就这个吧。”
在他送的所有东西里,这个是最便宜的。
她仰起脸,在昏暗的灯光下,她的眼眸像是蒙了一层薄雾,脆弱又倔强。
“就这个吗?”林佑看着以柠,“我呢?你不要我了吗?”
林佑抬手轻轻把以柠鬓边的一绺头发别到耳后,手顺势揽住她的后颈,让她贴近自己。
他们呼吸相接,鼻尖对着鼻尖,林佑的眸光低垂,落在以柠饱满的唇上:“你知道我现在有多生气吗?一个青春男大跟我抢女朋友,而且他还成功了。”
以柠挣了一下,林佑反而狠狠吻了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掠夺性
以柠被男人紧紧揽在怀里,在他们交往的两年之中,他从未有过这样的举动。每次她说不要,即便他再不爽,他也会停下。
可是如今他却变得十分粗暴蛮横,似乎要她对自己的怒意感同身受。
他的手掌在她身上游走。她的连衣裙上半身是衬衣式的,他竟然一把将衣领撕开——
没有红痕,一点儿也没有。
“不要!你放开我!”以柠一把推开林佑,眼中含泪,愤怒又委屈地瞪着他。
林佑愣了一下,飞快地把自己的西服外套脱下来,递给以柠。
以柠怔了怔,低头看见自己的连衣裙纽扣全崩掉了,她不得已,只能披上他的衣服。
林佑犹豫了很久,只说了一句:“这台车已经过户给你了,用了你的身份证复印件。如果你不喜欢,自己卖掉它。”他看了一眼那个装满礼物的纸箱,“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不会收回。”
“……”以柠无言以对。
“还有,”林佑抬眼看着以柠,“你妈妈给我寄了土特产,我收到了,顺便给她回了电话。”
以柠一愣,惊恐地看着他。
林佑笑了笑,温声道:“我跟她说了婚前财产协议的事,还跟她说我看中了一套房。”他顿了顿,朝以柠走近一步,拢了拢她身上的西服,“过两天,我带你去看房。那套房还要验资,账户里得有一千万才能看。”
以柠慌乱地说:“我不会去的!”
“没关系,你要是没空去——”他看着她,轻轻笑了,“我就把你妈接来,让你妈帮你拿主意。”
以柠气得浑身发抖。这是要挟吗?
“我今晚就跟她说,我们分手了!”
“好啊。”林佑看着她,就像看着一个任性的孩子,“你跟你妈说,因为我找别的女人解决一点小小的生理需求,你就要放弃一个账户里躺着五千万的未婚夫。”
以柠难得有空,给自己做了一顿精致的晚餐——香煎三文鱼配柠檬黄油酱,芦笋清脆,摆盘时还特意撒了点欧芹碎,顺手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
刚坐下准备享用,门铃突然响了。
她疑惑地放下叉子,踩着拖鞋走到门口,透过猫眼一看,愣住了——
林佑站在门外,手里捧着一大束香槟玫瑰,另一只手拎着个精致的礼品袋,领带微松,像是刚下班就匆匆赶来的样子。
以柠拉开门,惊讶道:“你不是说今晚要加班吗?”
林佑嘴角微扬,把花递给她:“女朋友换工作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来庆祝?”
以柠接过花,玫瑰的香气混着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水味,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进来吧。”她侧身让他进门,低头闻了闻花束,唇角不自觉弯起。
林佑把礼品袋放在茶几上,从里面拿出一个丝绒首饰盒,递给她:“给你的。”
以柠打开一看,是一条简约的锁骨链,细细的银链坠着一颗小巧的珍珠,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喜欢吗?”他问。
“嗯。”以柠点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珍珠,却在盒子里摸到一张硬硬的小票——购买时间:18:47。
她眨了眨眼,没说什么,只是把项链放回盒子,转身去厨房:“你吃饭了吗?我煎了三文鱼,给你也盛一份?”
“好。”林佑应着,顺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坐了下来。
餐桌上,以柠兴致勃勃地聊起新工作:“点梦是大厂,我过去负责品牌营销,听说团队氛围很好……”
林佑“嗯”了几声,低头切着鱼,手机却一直亮着,时不时拿起来回消息。
以柠顿了顿,喝了口水,没再继续。
饭后,她起身收拾碗筷,林佑突然从背后环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今晚我能不能住这儿?”
以柠手上动作一顿,水龙头的水哗哗流着,溅起细小的水珠。
“……你明天不是要早起开会?”她轻声问。
“不耽误。”他的唇贴在她耳后,声音低哑,“想你了。”
以柠没说话,只是关掉水,擦干手,转身面对他。
林佑垂眸看她,目光深邃,带着几分她熟悉的、不容拒绝的意味。
空气安静了几秒。
最终,她轻轻叹了口气:“……我去给你拿睡衣。”
林佑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你给我买了睡衣?”
以柠轻轻“嗯”了一声,转身走向衣柜,从抽屉里拿出一套深蓝色的真丝睡衣,递给他。
林佑接过来,指腹摩挲着细腻的面料,唇角微扬:“什么时候买的?”
“上次逛超市的时候。”以柠低声回答,目光微微避开他。
她当然记得上次他们是怎么不欢而散的。
那是一周前,林佑带她去见了他的父母。他的父母对她很满意,餐桌上,他妈妈笑吟吟地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林佑连问都没问她,直接说:“明年开春吧,挑个好日子。”
以柠当时愣了下,但没反驳。回家的路上,她心里其实有些复杂——虽然林佑自作主张,但至少,他是认真的,对吧?
可那天晚上,他送她上楼,刚进门就把她抵在墙上吻她,手已经探进她的衣摆。她推了推他,小声说:“我还没准备好……”
林佑的动作顿住,眼神暗了暗,最终放开了她。他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连晚安都没说。
后来,以柠去超市时,鬼使神差地买了这套睡衣。
她妈妈知道后,还笑着说:“林佑条件这么好,你可要抓紧点,别太保守了。”
以柠没说话。
她有时候也会想,是不是自己真的太保守了?恋爱两年,他们最亲密的举动也不过是接吻。林佑不满意,也是正常的吧?
林佑洗完澡出来,身上还带着温热的水汽,发梢微湿。他走到以柠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吻她。
他的吻很熟练,舌尖撬开她的齿关,手掌顺着她的腰线滑上去。以柠被他压在沙发上,呼吸微乱,可心里却莫名发慌。
他的动作太娴熟了,娴熟得让她害怕。
她下意识地想推开他,可又怕他会像上次一样不高兴。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以柠像是抓到救命稻草,连忙伸手去够茶几上的手机:“我、我接个电话……”
林佑皱了皱眉,但还是放开了她。
以柠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
陆沉。
电话那头,陆沉的声音带着刻意的轻松:“姐姐在干什么?”
以柠攥紧手机,指尖微微发颤,不自觉地往卧室方向退了两步:“刚洗完澡……准备睡了。”
电话里传来一声轻笑。陆沉太熟悉她的语气了——每次撒谎时,她尾音都会微微上扬。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刚调取的小区车辆登记信息,那个刺眼的
“在忙吗?”
“晚上有空一起吃饭吗?”
“新开了家日料店。”
以柠一条都没回。傍晚时分,手机突然震动,陆沉的名字跳出来时,她的手指比大脑先一步按下了接听。
“姐姐在哪?”他的声音轻快得不像话,仿佛昨天的对峙从未发生过。
以柠悬着的心突然落回原处,脱口报出咖啡店的名字,又把定位发过去。
挂掉电话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像等待主人认领的小狗一样乖顺。
二十分钟后,一辆哑光黑的智能轿跑停在店外。流线型车身在夕阳下泛着冷光,鸥翼门缓缓升起时,以柠看见驾驶座上的陆沉。
他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腕骨凸起的弧度像精心设计的奢侈品广告。
“上车。”他降下车窗,眼里含着以柠看不懂的笑意。
以柠犹豫着,不敢拉开车门。
陆沉只好起身,为她拉开车门,把她按在副驾驶座的真皮做衣裳。
“这车……”以柠还在发懵
“我的。”陆沉按下启动键,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今天刚提。”
“你哪来的钱?”安全带“咔嗒”锁紧的声响里,以柠声音发颤。
“投资。”他转动方向盘驶入主路,骨节分明的手在暮色里白得刺眼,“姐姐放心,不是非法生意。”
“不是非法生意,你一个在校大学生,哪来这么多钱?”以柠眉头紧皱。
陆沉侧头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姐姐知不知道什么是挖矿?”
以柠眨了眨眼,一脸茫然:“矿产吗?你是说煤矿还是金矿?”
陆沉突然笑出声来,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是加密货币。”他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我从高中就开始玩这个了。”
以柠皱起眉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安全带:“什么币?是不是那种……网上骗人的东西?”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担忧,“陆沉,你可不能做违法的事。”
陆沉没有立即回答,只是专注地看着前方的道路。车载显示屏的蓝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冷峻的线条。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淡淡地说:“放心,都是正规交易。”
以柠将信将疑地打量着他,突然发现这个从小跟在她身后喊“姐姐”的男孩,不知何时已经变得如此陌生。他说话时微微扬起的下巴,握着方向盘时露出的腕表,还有谈起“加密货币”时那种游刃有余的语气,都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
“你……”以柠咬了咬下唇,“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些?”
陆沉轻笑一声,转动方向盘驶入沿海公路:“姐姐还记得我高二那年,整天泡在电脑前吗?”
以柠恍惚想起,那时的陆沉确实常常熬夜到凌晨,她以为他只是在打游戏。现在想来,屏幕上的那些复杂图表和数字,恐怕就是……
“所以这辆车……”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嗯,用比特币买的。”陆沉语气平静,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去年行情好的时候套现了一部分。”
海风从敞开的车窗灌进来,吹乱了以柠的头发,也吹散了她脑海中那些模糊的担忧。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对这个朝夕相处的“弟弟”,了解得实在太少了。
车窗外的景色越来越陌生,以柠攥紧安全带:“我们现在去哪?”
“看海。”
“明天还要上班——”
“嘘。”陆沉突然伸手按住她后颈,拇指摩挲着突突跳动的血管,“就今晚。”
沿海公路的护栏在车灯照射下连成银线,以柠数到第三百根时,车停在了悬崖边的观景台。
回到公寓,以柠让陆沉先去洗澡,自己则去收拾衣物。
浴室里水汽氤氲,陆沉站在花洒下,狭小的空间里全是她的气息。
洗发水是清甜的柑橘香,沐浴露带着淡淡的玫瑰味,护发素则是温暖的木质调。陆沉鬼使神差地一一挤出来闻,想象这些香气融合在她肌肤上的样子。
“变态。”他低声骂自己,却忍不住又嗅了嗅。
等他擦着头发出来,以柠正好煮好面:“你晚饭没好好吃,吃点宵夜吧。”
陆沉挑眉:“这就是姐姐说的‘奖赏’?”
“怎么,不够?”
门铃突然响了。
监控屏幕上,林佑捧着一大束玫瑰站在门外,西装笔挺,表情凝重。以柠的手指僵在屏幕上。
“别开。”陆沉按住她手腕。
但门铃执意响个不停,以柠叹了口气:“你先去房间。”
陆沉眯起眼,最终还是抓起手机进了卧室,关门时故意留了条缝。
“林佑,我们分手了。”以柠开门就说。
林佑把花递过来:“我来求你帮个忙。”他声音压得很低,“这周末我父亲六十大寿,我妈希望你能一起回去。”
“我们已经分手了。”
“但你没给我处理的时间。”林佑苦笑,“我父母还以为我们开春就结婚。”他眼神黯了黯,“六十大寿对老人很重要……至少帮我过渡一下?”
以柠别过脸:“不,你就说我身体不好。”
“太牵强了。”林佑突然说,“那不然,你自己跟我妈解释,你有老人家的手机号码。”
“……”
林佑逼近半步:“以柠,你妈妈今天还给我打电话,问我要地址寄土鸡蛋。”他盯着她,“你没告诉他们我们分手了?”
以柠攥紧门把手。确实,她还没想好怎么跟家里解释这段仓促结束的感情。
“我会考虑。”她最终松口,出于将心比心。
林佑目光扫过她光洁的面庞,嘴角微微扬起:“听说你离职被扣了工资?我已经跟老板打过招呼,明天会补给你。”
“让您费心了。”以柠语气淡然,“太晚了,我要休息。”
林佑只好悻悻告辞。他转身时突然回头:“以柠,我们真的……”
“没可能。”以柠决绝地关上门。
她静静听着门外的动静。一分钟后,林佑的脚步声才离开。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挂钟的滴答声。餐桌上那碗面已经凉透,浮着一层凝固的油花。
她推开卧室门,陆沉就站在阴影里,像一尊被黑暗雕琢的堕落天使。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眼底翻涌的情绪比夜色更浓。
“姐姐,”他的声音低哑得可怕,“真的要去那个狗屁寿宴?”
以柠喉咙发紧,心虚地说:“成年人有很多不得已……”
“好啊。”陆沉突然笑了,那笑意未达眼底,“那我也有不得已。”
他一步步逼近,“我不得已要违背和姐姐的约定……不得已要侵犯姐姐……”
后背撞上墙壁的瞬间,以柠才惊觉自己已被困在他与墙面之间。陆沉的手掌扣住她后颈,力道大得让她微微吃痛。
他的吻来得凶狠又突然。不像前几日的温柔试探,此刻的陆沉像是撕下伪装的野兽,以柠的推拒被他单手扣住手腕压在头顶。
“唔!”
破碎的呜咽被吞没。以柠浑身发抖,却分不清是恐惧还是别的什么。灵魂深处涌起的战栗像潮水般冲刷着理智,她像是暴风雨中缩在巢里的雏鸟,明明羽毛都被打湿了,却莫名贪恋着雨水的温度。
陆沉突然退开些许,拇指抚过她湿漉漉的脸颊:“姐姐为什么不喊停?”
以柠茫然地眨眼,这才发现自己哭了。泪水被他指尖沾取,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姐姐哭的时候好美。”他低头舔去她眼角的泪珠,声音温柔得近乎残忍,“答应我,不要在别的男人面前哭。”
最后一个字落下,陆沉满意地看着梨花带雨的以柠,突然将她打横抱起扔在床上。
“现在,”他慢条斯理,不慌不忙,“我们来谈谈寿宴的事。”
陆沉的行动像一场精心策划的刑罚。
暴烈的感官压得她灵魂都喘不过气。
“阿沉……”她呜咽着喊他名字,却被他堵住嘴唇。
潮水来了又退,退了又来。以柠的眼睛早被泪水浸得模糊,那双杏眼肿得像桃。她瘫软在凌乱的床单上,听见陆沉在耳畔的低语:“姐姐乖,真的,最后一次……”
他撒谎。
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耳畔,带着灼热的温度:“姐姐,一起洗澡?”
以柠没说话,只是别过脸去。
陆沉低笑了一声,指尖轻轻摩挲过她的下巴,像是在逗弄一只不情不愿的猫。
最终,他松开她,转身进了浴室。水声很快响起,隔着磨砂玻璃,隐约能看到他修长的轮廓。
以柠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单。
——为什么不推开他?
她问自己,却找不到答案。明明可以拒绝的,明明可以冷着脸让他滚出去的,可是……她没有。
浴室的水声停了,陆沉擦着头发走出来,发梢的水珠滴落在锁骨上,又滴落在地毯上。他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带着某种餍足后的慵懒:“姐姐在想什么?”
以柠抬起眼,对上他的视线。
——她甚至说不清,自己是不是在享受这种被他步步紧逼的感觉。
明明没有真的到最后,可她的心跳、她的战栗、她每一寸肌肤的颤栗,都像是被他的气息彻底浸透。
比真正结合了还要……
“没什么。”她最终只是这样说。
“姐姐真的要陪那个老男人去寿宴?”陆沉又问了一遍。
“……不去了。”以柠裹紧了被子。
耳边传来某人沉沉的笑声:“那就好。”
陆沉那近乎偏执的执着,林佑那步步为营的算计,像两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她,让她一个头要变成两个大。
她盯着茶几上那把崭新的车钥匙,金属表面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这辆车该怎么处理?
正当她愁眉不展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陆沉”两个字。
“姐姐,”电话那头陆沉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刚才那个老男人是不是又来骚扰你了?”
以柠心头猛地一跳,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你怎么知道?”话一出口,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你是不是黑了林佑的车机系统?”
以柠知道陆沉是个电脑高手,他自己曾经说过“万物皆可黑”。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只有轻微的呼吸声。以柠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陆沉!”她的声音因愤怒而发抖,“你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林佑是律师,要是让他知道了,他能把你送进监狱!你赶紧把这些东西都撤了!”
陆沉的态度突然软了下来,声音里带着委屈:“姐姐,我现在过来跟你解释……”
“你别过来!”以柠打断他,“立刻、马上把监控撤掉!否则我……”她突然哽住,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威胁这个固执的少年,“否则我再也不理你了!”
电话那头传来陆沉轻轻的叹息声,像是受伤的小兽。
“好,我只是植入了一个远程监控的木马病毒。”陆沉说,“我现在就远程删除病毒,姐姐别生气了。”
“你最好说到做到。”以柠不由分说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以柠盯着纸箱上的车钥匙,指尖摩挲着迪士尼挂件——去年和林佑排队买的限量款。金属的凉意渗进皮肤,却压不住心头的躁动。
以柠看着纸箱上的车钥匙,犹豫了一下,还是拿着车钥匙下楼。
那辆紫色的SUV就停在她家楼下,紫色SUV在暮色中泛着宝石光泽,让她忍不住心动。
她想起林佑的话,找男人就是赌博,如果她赌输了,至少账户里还有冰冷的5000万。
这样确实更好吗?
“滴——”解锁声清脆。车门打开,柑橘混雪松的气息扑面而来。驾驶座上,牛皮纸文件袋里是《婚前协议》,林佑已经签好字。
座椅调节钮上,一张便利贴随风轻颤:「智驾已录入你所有常去地点,迷路就喊‘林佑是大混蛋’唤醒导航」。
手机亮起,是林佑发来的短信:「车是送你上班的,五千万是给你练手的,我是为你保驾护航的。」
以柠看着那条短信发呆。
为什么分手之后他忽然变得如此用心?
她坐在车里犹豫了很久,还是用短信回复:“找个人来把这台车开走,我不能要。”隔了一会儿,她又补发了一条:“别再拿钱来砸我。”
* * *
周五的早晨,阳光透过办公室的百叶窗洒进来,以柠正在整理案卷,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陆沉”两个字,她犹豫了一下才接起。
“姐姐,下午我们学校有辩论赛……”电话那头陆沉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期待,“你能来看吗?就在学校礼堂。”
以柠想起陆妈妈之前的嘱托,轻轻叹了口气:“好,我下午过去。”
礼堂里人声鼎沸,以柠刚找到座位,目光就不由自主地被台上那个熟悉的身影吸引。
陆沉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肩线格外挺拔,正低头翻看资料。
这句话宛如施了魔法,给以柠带来羞耻感的同时,又让她浑身燥热,竟然想成全了他。
远处传来学生们嬉笑着经过走廊的声音,篮球拍打地面的震动,还有不知哪个宿舍飘来的吉他声。
这些青春洋溢的声响让以柠恍惚回到了自己未曾经历过的“早恋”时光——那些本该在校园里发生的,青涩而隐秘的悸动。
校园的晚钟在暮色中悠然响起,伴随着远处教学楼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在这个充满书卷气的空间里,以柠第一次体会到,原来情欲也可以这样纯粹而浪漫。
陆沉望着她迷蒙的双眼,带着她一同沉入温柔的潮水中。
雾散云消。以柠坐在围着帐子的单人床上整理衣服,低着头一颗一颗地扣着衬衫的衣扣。
陆沉抬头看着姐姐温柔的背影,忽然心头一热,从背后紧紧抱住她。
“姐姐,我……”他抱着她,鼻腔里都是她身上茉莉花一般的芬芳气息,心脏跳动的全是她的嘤咛。
以柠愣了愣,轻声问:“怎么了?”
陆沉深知自己的荒唐,可是姐姐还是一次次成全他。她是世上对他最好的人。
“我爱你。”他贴着她耳畔,沉声轻诉。
以柠一怔,轻轻动了动唇,却什么也没说。
* * *
夜色如墨,校园的路灯一盏盏亮起。
陆沉戴着黑色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牵着以柠的手慢慢走在林荫道上。以柠戴着口罩,长发垂落,偶尔有夜风吹过,发丝便轻轻拂过陆沉的手臂。
他们特意避开热闹的主干道,沿着人工湖的小路漫步。远处图书馆的灯火通明,隐约可见三两身影。
以柠感受着陆沉掌心的温度,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将她的小手完全包裹住,拇指还不时轻轻摩挲她的手背。
这一刻,她恍惚觉得自己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女生,正和心仪的男孩在校园里约会。
可下一秒,陆妈妈殷切的嘱托就在耳边响起:“以柠啊,阿姨就拜托你多看着点陆沉……”
她的心猛地一沉。这就是她“看顾”陆沉的方式吗?
这段禁忌的感情像沼泽,越是挣扎,就陷得越深。
“姐姐在想什么?”陆沉察觉到她的沉默,停下脚步,借着路灯的光凝视她的眼睛。
以柠抬头看他,月光为他俊朗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
泪水突然不受控制地涌上来,以柠在口罩后哽咽道:“陆沉……你还是忘了我吧。去找一个真正的女朋友……”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沉一把拉入怀中。他的双臂像铁箍一般紧紧环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姐姐还不明白吗?我对你的爱是排他的,从心到身,都没有办法再爱上别人。”
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除了你身边,我哪里都不想去。”
以柠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甜蜜与苦涩交织,让她既想微笑又想落泪。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好像真的爱上了那个一直被当作弟弟的男孩。
她拒绝了陆沉送她回家的提议,她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走到单元楼下,一个修长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
林佑倚在路灯柱旁,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眼神阴郁地盯着她。
以柠心头一紧,脚步不自觉地顿住。
“去哪了?”林佑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为什么不回信息?”
以柠茫然地掏出手机,这才发现七八条未读消息,最新一条写着:“我在你家楼下”。
周六早晨,以柠的手机嗡嗡震动。
“姐姐,今天下午我们学校篮球决赛。”陆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运动后特有的微喘,“你能来看吗?”
以柠正对着镜子拍爽肤水。自从上次和林祐不欢而散,她已经整整一周没和任何人约会了。
“几点?”她抽了张化妆棉。
“两点开始。”电话那头传来篮球拍地的声响,“我穿7号球衣。”
庆大校门口,以柠被保安拦了下来。
“学生卡。”戴着老花镜的保安头也不抬。
以柠翻遍包包才想起自己早毕业三年了。正尴尬时,一个抱着三箱矿泉水的男生踉跄着撞上闸机。
“同学帮个忙!”男生满头大汗地看向她。
以柠下意识接过最上面那箱,没想到保安直接挥手放行。男生连连道谢:“太感谢了学妹!你是哪个系的?”
学妹?以柠摸了摸自己扎起的马尾辫,白色连衣裙下的心跳忽然轻快起来。
距离比赛还有半小时,以柠不想打扰陆沉热身,独自在校园里闲逛。樱花大道尽头的梧桐树下,她远远看见陆沉被一个穿JK制服的女生拦住。
“我真的喜欢你很久了!”女生的声音带着哭腔,“从你大一参加辩论赛就……”
以柠下意识后退半步,却不小心踩断一根树枝。陆沉猛地转头,目光穿过斑驳树影直直锁住她。
“抱歉。”他对女生说完,大步朝以柠走来。
“我是不是打扰到……”以柠话没说完,陆沉已经接过她手里的包。
“没有。”他额前的汗珠滚落到锁骨,“来得正好。”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以柠忍不住问:“刚才那个女生挺漂亮的,不考虑试试?”
陆沉突然停下脚步。
“我有喜欢的人了。”他说这话时,目光灼热得几乎要把以柠烫伤。
比赛开始后,以柠才明白为什么陆沉会被当众表白。他在球场上像头猎豹,每一个假动作都引得全场尖叫。当陆沉跃起扣篮时,球衣下摆掀起,露出紧绷的腹肌,以柠慌忙低头喝矿泉水。
“MVP!MVP!”终场哨响时,全场都在喊他的编号。
篮球赛结束后,以柠正站在场边低头整理包里的矿泉水瓶,忽然感觉有人靠近。她抬头,看见刚才向陆沉表白的JK制服女生正盯着自己,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敌意。
女生扎着高马尾,红白格纹的百褶裙在微风中轻轻摆动,领结上别着一枚精致的徽章。她上下打量着以柠,语气不善:
“你是哪个学院的?”
以柠愣了一下,随即礼貌地笑了笑:“我不是庆大的。”
女生眉头一皱,显然没料到这个回答,但很快又咄咄逼人地追问:“那你是哪个学校的?为什么不在自己学校找男朋友,非要跑到庆大来抢?”
以柠被她直白的质问逗笑了,摇摇头解释道:“你误会了,我不是他女朋友。”
女生狐疑地盯着她:“那你是谁?”
“我是他姐姐。”以柠语气平静,但心里莫名有些发虚。
女生瞬间僵住,脸上的表情从敌意变成了尴尬,最后甚至有点慌乱。
“啊?姐姐?!”她结结巴巴地后退半步,脸颊涨红,“对、对不起!我不知道……”
以柠摆摆手,示意没关系。女生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问:
“那……姐姐,陆沉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啊?”
以柠被她突如其来的八卦弄得哭笑不得,正想敷衍过去,身后传来陆沉的声音——
“我喜欢什么样的,不如直接问我?”
他刚换好衣服,发梢还滴着水,径直走到以柠身边,目光却落在JK女生身上,语气冷淡:
“还有,别骚扰我姐。”
女生被他的态度噎住,咬了咬唇,最终丢下一句“对不起”就匆匆跑开了。
以柠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调侃:“你干嘛那么凶?人家小姑娘挺可爱的。”
陆沉没接话,只是盯着她,忽然笑了起来:“姐姐,我今天表现怎么样?”
“怎么样?”以柠看着他,哑然失笑,“不是都拿到MVP了吗?”
陆沉有点失落,眸光微微沉了一下。
“姐姐跟我们一起吃饭吧?我想介绍你给我的队友们认识。”陆沉说。
以柠怔了一下,笑着说:“你们年轻人的聚会,我去了会不习惯的,你们吃吧。”
“你以为你多老了?”陆沉眸光深沉,“刚才还有人问我,你是哪个学院的学妹。”
以柠心跳漏了一拍,赶紧转移话题:“哎呀你去吧,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陆沉目送着她离开,心里说不出的失落。
在更衣室里换衣服时,队友们围着陆沉打探:“沉哥,那是你女朋友?也太正了吧!”
陆沉一言不发,换好衣服,把脏衣服塞进袋子里,交给一位队友。
“帮我送回宿舍吧,我还有事。”
“你不跟我们聚餐了?”队友们不满了。
“还有事。”陆沉重复道。
他转身大步朝着校门口追去,终于在门口追上了以柠。
以柠看到他很意外:“你不是去跟队友聚餐了吗?”
“我有话跟姐姐说,今天就要说。”陆沉道。
庆大西门外,一家不起眼的川菜馆。
陆沉特意选了最里间的小包厢,竹帘半垂,隔绝了外界的嘈杂。红油锅底在电磁炉上咕嘟冒泡,辣香混着花椒的麻,熏得人眼眶发热。
以柠用筷子尖拨弄着碗里的毛肚,始终没动一口:“到底什么事?”
陆沉从背包里取出平板,推到她面前:“我找到林祐出轨的证据了。””他顿了顿,“姐姐要看吗?”
以柠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陆沉这才看清她眼底瞬间漫上的水光,心脏像被辣椒籽狠狠硌了一下。
她居然真的喜欢那个混蛋。
“十月三号凌晨一点二十六分,云顶华庭地下车库。”陆沉点开视频,画面上林祐的奔驰缓缓驶入,“他每周三、五固定去这里,每次停留两到三小时。”
监控切换到电梯间。林祐熟门熟路地刷卡按了28楼,镜头快进到他站在2806门前。开门的女人穿着真丝吊带裙,手指上鲜红的指甲油在走廊灯下反光。
“她叫钟婷,32岁,离婚带个女儿。”陆沉又调出几张照片,“林祐帮她打赢了离婚官司,然后……”
以柠突然站起来,撞翻了茶水。深褐色的液体在白色桌布上洇开,像块丑陋的疤痕。
“够了。”她声音发抖,抓起包就往外冲。
陆沉追出去时,以柠已经拦了辆出租车。他不放心,也叫了一辆出租车跟上去。
他一直跟着她,直到目送她上了楼。
他坐在她单元楼下守了一整晚。
她房间的灯亮了一整晚。
以柠推开公司玻璃门时,办公区骤然安静了一瞬。
几道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来,又迅速移开,键盘敲击声里夹杂着刻意压低的窃窃私语。
她攥紧包带,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这帮人昨天明明都看见了。总监递来的那杯香槟,她喝了一口就头晕目眩,跌跌撞撞冲进洗手间时,还有人笑着调侃“以柠姐酒量不行啊”。
可现在,他们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邮箱“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离职报告早就写好了,只是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提交。
HR的批复快得离谱,仿佛迫不及待要甩掉一个麻烦。
“温小姐,你的绩效评估不达标。”HR推了推眼镜,屏幕上的表格刺得她眼睛发疼,“按公司规定,最后两个月工资只能发60%。”
“什么绩效?”以柠声音发冷,“我上个月才做完陈氏那个大单!”
“这是你们总监签的字。”HR把平板转过来,屏幕上赫然是那个油腻男人的电子签名。
以柠突然想笑。下药未遂,就用克扣工资报复?她盯着HR躲闪的眼神,忽然懒得争辩了——这破公司从上到下烂透了。
纸袋里的收纳盒轻飘飘的,三年工龄,最后只装满一盒便利贴和半枯萎的绿萝。
电梯门合上前,她听见有人小声说:“听说她昨晚跟总监去酒店了……”
——砰!
以柠一脚踹开消防通道的门,阳光劈头盖脸砸下来。她摸出手机想叫车,碎裂的屏幕蛛网般蔓延,像极了她此刻支离破碎的体面。
微信突然弹出陆沉的消息。
两张手机照片,最新款的旗舰机,标价抵她半个月工资。
「姐姐,哪款好看?」
她下意识点开右边那张星空蓝的图片,手指悬在转账按钮上犹豫——存款只剩五万,下个月房租还没着落。
「已经买了^_^我用奖学金买的」
以柠愣住。奖学金?他拿奖学金去买手机?
「姐姐,你在哪?我来找你」陆沉发来短信。
这小子,刚发了奖学金就去买手机,非得好好说他一顿不可。
以柠把定位发过去,不到二十分钟,一辆的士停在她面前。
陆沉从车上下来,手里拎着手机纸袋。
“辞职快乐。”他把纸袋递给她,“庆祝姐姐脱离苦海。”
以柠一怔,眼眶突然一热。
“……这是,给我的?”
餐厅里,以柠看着陆沉新买的手机,心里既感动又有些不安。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劝道:“陆沉,以后别乱花钱了,尤其是给我买东西……我这个手机换个屏幕还能用。”
陆沉低头喝了口饮料,抬眼时眸子里带着笑意:“那姐姐的旧手机格式化之后给我用吧。”
以柠一怔,随即心里一暖。他总是这样,明明自己花钱给她买了新手机,却还惦记着替她省下换屏的钱。她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温柔:“你啊……”
她顿了顿,又想起什么似的,认真问道:“你平时吃饭的钱够不够?有没有交女朋友?要是缺钱就跟我说。”
陆沉轻笑一声:“姐姐放心,我不缺钱。”
吃完午饭,以柠起身去买单。等她拿着小票回来时,发现陆沉已经把她新手机的包装盒拆开,正低头专注地操作着,给她克隆手机。
“这么快就弄好了?”温以柠好奇地凑过去,发现手机屏幕上已经设置好了她的常用壁纸,连APP的排列顺序都和她旧手机一模一样。
陆沉头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姐姐的密码太好猜了,生日加手机尾号。”他顿了顿,突然点开一个社交媒体页面,“对了,这个是不是你们公司的那个总监?”
以柠低头一看,差点被水呛到。帖子标题赫然写着《某公司总监常年在办公室做运动》,配图是几张打了马赛克却依然能辨认出场景的照片——
谢顶的总监正和不同的女同事在办公桌上“深入交流”,其中一张的背景甚至能清晰看到公司logo。
“你、你怎么看这种东西!”以柠手忙脚乱地要关掉页面,脸颊烧得通红,“你还是在校生,少关注这些……”
陆沉却一脸无辜:“这有什么,我室友天天在宿舍公放看片。上周他们还为谁收藏的种子多吵起来了呢。”
“你们辅导员不管吗?”以柠震惊地瞪大眼睛。
“管什么呀,”陆沉淡淡一笑,“他们有时候还带女生回来过夜,我只能抱着电脑去自习室。有时候看书到太晚,就直接在自习室趴着睡了。”
以柠心头一紧。眼前这个大男孩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书包带子都磨起了毛边,却还要忍受这种环境。
她张了张嘴,那句“没地方住可以来找我”在舌尖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她独居的小公寓就一张床,实在不方便。
“要不……”她犹豫着掏出钱包,“我给你转点钱,你去学校附近租个单间?”
陆沉突然笑出声:“姐姐,在校大学生没有充分理由是不能外宿的。”
以柠一怔,她倒是忘了校规。
“没想到你们这种顶尖名校的学生也这样。”她讷讷道。
“顶尖学校的男生才渣呢。”陆沉冷冷一笑。
“那你呢?你渣不渣?是不是有很多女生喜欢你?”以柠笑着问。
陆沉看着她,一字一顿:“我没有女朋友。”
这句话说得太严肃,温以柠愣了一下——这孩子,好像有什么心事。
他的语气很淡,像是只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曾晚似乎没察觉到他的疏离,反而微微倾身,声音里带着期待:“对了,这周末我生日,想请几个同学来家里庆祝,你有空吗?”
陆沉指尖一顿。
他当然知道曾晚的心思——她看他的眼神从来不加掩饰,可他心里装着的只有一个人。
“抱歉,这周末我有事。”他婉拒,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
曾晚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强撑着扬起嘴角:“没关系,下次再聚也行……”
陆沉看了她一眼,终究还是补了一句:“不过,我会给你准备礼物的。”
曾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被点燃的星火:“真的?那……谢谢你!”
自习室要关门了,陆沉收拾好东西,和曾晚一起离开。夜色沉沉,校园里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两人并肩走着,却谁都没有开口。
到了女生宿舍楼下,曾晚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说道:“陆沉,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
陆沉摇头,语气依旧淡淡的:“没有,别多想。”
曾晚抿了抿唇,最终没再多问,只是挥了挥手:“那……晚安。”
“晚安。”
目送她走进宿舍楼,陆沉却没有离开。
他站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孤独地延伸向黑暗。
夜风微凉,他沿着校园的小路漫无目的地走着,一圈又一圈,像是要把所有的烦躁和悔恨都踩进泥土里。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是那天在海边的失控?还是他一直以来自以为是的占有欲?
他明明那么爱她,却用最糟糕的方式伤害了她。
陆沉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却无法缓解心里的钝痛。
他不能再犯错了。
他必须找到正确的方式,去挽回她,去爱她。
可现在的他,连站在她面前的勇气都没有。
夜更深了,校园里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只剩下他一个人,在黑暗里徘徊,像是找不到归途的困兽。
以柠妈妈陈淑芬在县城中学教了三十年语文,是学校里出了名的老好人,再过两年就能安安稳稳退休。这天接到林佑的电话,听说要去看婚房,她高兴得连教案都顾不上批改,直接去找校长请假。
校长知道她一向本分,难得开口,便爽快地批了三天假,还嘱咐她:“陈老师,您把课调好就行,连上周末正好五天,好好去看看闺女。”
陈淑芬笑得合不拢嘴,回家就开始收拾行李,还特意带上了自己珍藏多年的金镯子,准备送给未来女婿当见面礼。
陆沉的妈妈叫王秀兰,和以柠妈妈是同一个学校的,但运气差了点。当年工厂附属小学转事业单位时,她没赶上编制,到现在还是个工勤岗,工资比陈淑芬低了一大截。
听说陈淑芬要去北京,王秀兰赶紧提了一袋家乡特产过来,托她捎给陆沉,还假装不经意地打听:“淑芬啊,你家以柠在北京过得咋样?有对象没?”
陈淑芬藏不住事,满脸喜气地透露:“哎呀,快结婚了!未来女婿是个大律师,家里条件可好了,婚前还把财产公证了,说是以后要是出轨,财产全归我闺女!”
王秀兰一听,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原来以柠真的要结婚了!
她之前收到曾晚发来的照片,看到陆沉和以柠并肩走在校园里,姿态亲昵,心里一直惴惴不安,生怕儿子被这个“姐姐”勾了魂。现在好了,以柠都要嫁人了,她悬着的心也彻底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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