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
孩子的情况彻底稳定,被我用专机转运到了我位于瑞士的私人研究中心。
陈家对我千恩万谢,陈天雄更是直接划了一笔数额惊人的资金到我的基金会账户,作为前期的研究经费。
而贺远,因为诈骗和故意伤害罪,已经被警方控制,等待他的是法律的严惩。
至于孟婷,她的下场,比贺远好不到哪里去。
她被陈氏集团以“严重损害公司声誉”为由,直接开除。
她在陈氏附近租住的高档公寓,也被房东以“不想惹麻烦”为由,强行收了回去。
一夜之间,她从云端跌落泥潭。
这天,我刚从瑞士回来,处理一些国内基金会的手续问题。
在医院门口,我被一个形容枯槁,头发凌乱的女人拦住了。
是孟婷。
短短几天,她就像是老了十岁,眼窝深陷,再也不见往日半分的光彩照人。
她拦住我,二话不说,就“噗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赵宇阳,我错了!
我知道错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求求你,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情分上,你放过我吧!”
“贺远做的事情,真的跟我没关系!
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是被他骗了!”
“求求你跟陈家说说,让他们放过我,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她抱着我的腿,苦苦哀求,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我低头看着她。
看着这张曾经让我魂牵梦绕,也让我痛彻心扉的脸。
我笑了。
笑得无比悲凉,笑得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情分?”
我轻轻地重复着这两个字,觉得无比讽刺。
“孟婷,你跟我谈情分?”
“你还记得五年前吗?”
我的声音很轻,却让孟婷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茫然地抬起头,看着我。
“五年前,我因为成功完成了一例高难度的儿童脑瘤手术,救了当时协和医院一位副院长的孙女。
那位副院长,恰好是陈老爷子的至交。”
“当时,国内最好的协和医院神经外科,给我发了正式的offer,只要我点头,就能拥有国内最顶尖的平台和资源。”
“我放弃了。”
“我用这个天大的人情,换了一个要求。”
“我请那位副院长帮忙引荐,让你,一个刚刚毕业,毫无背景的普通大学生,进入了陈氏集团的管培生计划。”
“我为你铺平了路,让你有了今天的一切。”
“而你呢?”
“你拿着我为你换来的前途,反过来骂我没本事,说我是一个只知道待在实验室里的怪物,拖了你往上爬的后腿。”
“然后,你心安理得地,背叛了我。”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孟婷的心上。
她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到震惊,再到彻底的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你骗我……”她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