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怒火一下子窜上了头顶。
想冲上去和这群禽兽拼命,又怕激怒他们伤害到母亲,只能默默握紧拳头。
忍受着恶臭和酷暑,我机械重复着翻找的动作,终于在垃圾中捡出一个满是脏污的手表。
我心中猛地一跳,忙用衣角擦干净上头的污垢,正是张梓辰儿子手上那只!
强压住心头的激动,我将手表攥在手心,朝着豪车的方向疯狂摇晃。
“找到了,我找到了!”
方婉只是打了个呵欠,懒洋洋地向我瞥来一眼。
还是张梓辰抢先开口:
“方总,他手里的表颜色不对!小杰丢的表是绿色,他那块却是黑色!”
“他肯定又在耍滑头,随便捡块破表就想糊弄您和小杰!”
方婉根本懒得细看,直接不耐烦地冲我喊道:
“顾潇,你当我瞎吗?到现在还想着蒙混过关,我看你是找死!”
她冲着保镖扬起下巴,下令把我手中的手表扔掉。
“给我继续找!找不到那块绿色手表,我今天就让你顾潇烂在这个垃圾场!”
保镖冲过来,粗暴地夺走我千辛万苦找回的手表,随手扔进更深的垃圾堆。
我被抽掉最后一丝希望,整个人瘫软在地。
方婉现在完全不在乎谁对谁错,不管张梓辰说什么胡话,她都会相信!
汗水和污垢的感染下,脚踝上的伤口急剧恶化,我的额头烧得比锅底还烫。
我想努力站起,却脚下一空,一头栽倒在垃圾山上,呕出一口鲜血。
车里有女员工忍不住惊呼:
“方总,他好像真的不行了!您看那血……会出人命的!”
方婉只是不耐烦地摆摆手。
“烦死了!他那点装可怜的本事,也就能骗骗小姑娘……”
突然,方婉的工作手机再次响起,来电显示是董事会的王副董。
她犹豫再三,还是接起了电话。
“方婉!我们已经接到顾董秘书密报,我代表董事会命令你,立刻停止所有疯狂行径!”
“董事会所有成员都在场,你马上送顾潇去医院,否则后果自负!”
豪车内一片哗然。公司董事会从不轻易出面,今天全体施压,分量非同小可!
方婉彻底慌了,拿着手机的手不住颤抖。
“王,王董,我……”
张梓辰显然不肯相信听到的一切。他双眼猩红,死死按住方婉的手,挂断了董事会的电话。
“方总,不要听!他们肯定都是和顾潇串通,想一起逼宫夺您的权!”
“您想想,就算饶了顾潇,董事会真的能放过您吗?他们会让您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见方婉已经被吓出眼泪,他又放软声音。
“婉姐,您要是屈服了,小杰怎么办?您答应过要帮他找回母亲遗物的!”
张梓辰的儿子适时扑倒在她膝头,夹着哭腔喊她方妈妈。
方婉怔怔地抚摸孩子的头发,结结巴巴地自言自语。
“对,你说得对。为了小杰,也为了我自己,我还不能输。”
“顾潇算什么东西,他妈妈还捏在我手里……”
这句话让她找回了理智。她摇下车窗,扬起手机冲垃圾场中的我大喊。
“别演啦,难道不管你老娘的死活吗!”
对母亲的牵挂成了最后的精神支柱。我攒足全部力气,勉强撑起上半身。
见我还能动,方婉更加嚣张。
“你果然在装!听好了,要想你老娘活着,马上跪下给阿辰父子磕三个响头!”
“还有,我要你联系董事会签下协议,向我无条件转让百分之六十的公司股权!”
看着她完全癫狂的眼神,我轻轻叹了口气。
“方婉,这是你逼我的。”
她瞪大眼睛,似乎还想叫嚣,头顶却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
“方婉,你已经被包围,我劝你马上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