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路段严镇野都被勒令在后座躺着。
快凌晨的时候车子终于到达部队。
前面的卡车一辆辆离开,柳如烟的车子作为陌生车辆需要进行登记。
负责登记的同志没见过这么威武的车,多看了几眼结果发现没有车牌,盘问的时候发现上面坐着的是二团副团长。
以为这是另一个军区负责护送的车子便没多想,做完记录看着车子开进部队。
车子没停,柳如烟一路开到部队医院。
车子上的空间对于严镇野来说还是狭窄了些,在车上憋了一路,需要尽快去医院看看他的伤势。
到医院后,医生给严镇野仔细检查了一番,除了腿需要多吊一段时间外没有大碍。
给严镇野的伤口重新包扎了一遍,人就暂时在医院住下了。
柳如烟打算先给严镇野收拾一下让他休息,随后带着柳如烟母女回家安顿。
在她去打水的功夫,病房门口来了三个人。
乔招娣只认识里面的齐飞鸿,另外两人看起来四十多岁,一人带着眼镜,胸前口袋里还别着一支钢笔。
是文化人。
两人也看了她一眼。
齐飞鸿介绍:“这位就是乔如意同志。”
他又对乔招娣说:“这两位是我们团的团长和政委。”
乔招娣有些愣,前世她跑来部队赖着的时候并没有见过这两位。
结合这几天知道的一些零碎消息,她大致明白了是什么原因。
想了想往后的日子,她大方的跟两人打招呼。
两位领导提前已经知道了乔招娣的事,面上没露出什么来,表现得很和蔼。
看看病房里,严镇野躺在床上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
赵方奇心虚地揉了揉鼻子,走过去看看他的腿和胸口的伤,“怎么样你的伤?”
严镇野脑袋拧向一边,“命大,有贵人相救,没死了。”
“咳,怎么说话呢,好好的。”赵方奇虎着一张脸,但如何也掩不住眼里的心虚。
严镇野当没听到,用态度表示:好不了一点。
赵方奇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圈,“不是说你媳妇找你去了?她人呢?”
严镇野语气很冲,“现在知道问了?当初你让她离开部队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问问我?”
赵方奇解释:“这事儿是我对不起你,我想着好歹是你父亲,若是不去看一下,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
“我管他去死?!”
严镇野差点没翻身站起来冲他咆哮,“你不是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是我媳妇和我儿子!你知不知道我妻儿在那鬼地方遭遇了什么?如果不是她聪明运气好,她们娘俩都没命回来了!”
坐在另一个病床边守着两个熟睡的孩子的乔招娣默了默。
儿子确实没保住,但你媳妇厉害的很,吃香喝辣比我命还长。
赵方奇自知理亏,任由严镇野发泄。
“赵方奇啊赵方奇,我把妻儿托付给你照顾,你就是这么给我照顾的?先不说那李建军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是哪个阵营的你不知道吗?
你是怎么放心把她们交他手上的?还有那个田勇,你的老部下,你想善待,我就不是你的老部下了?”
许政委上前一步想要说什么,赵方奇将他拽住不让他插话。
在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承受怒火的准备,这两件事是他脑子糊涂,被骂也应该。
在接到来自两方的消息时他心里也一阵后怕,幸好没人出事,不然他哪还有脸在部队继续待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