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睡呢,沈赫川,怎么了?”
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听起来倒像是刚被吵醒的样子。
“刚才府里进了刺客,你没事吧?”
沈赫川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盛荼蘼的心怦怦直跳。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席镜渊,咬了咬嘴唇:
“没……没有啊,我刚被外面的声音吵醒,正想问发生什么事了呢。”
“没事了,你别怕。”
沈赫川的声音温柔了许多,“就是一个小毛贼,我们很快就能抓到。你锁好门窗,安心睡觉吧。”
“嗯,好。”盛荼蘼松了口气,连忙应道。
沉默了片刻,沈赫川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和郑重:
“荼蘼,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盛荼蘼愣了一下:“什么事啊,沈赫川?”
“上次我离开的时候,亲了你……”
沈赫川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知道那样很冒犯你,可是我……我怕这次出征再也回不来了,我不想留下遗憾。”
盛荼蘼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她想起上次分别时的情景。
沈赫川倒立在窗前轻轻吻了她,被长廊的哥哥看见揍了一顿。
最后还是她护着沈赫川,他才得以离开。
“我……我知道你是无意的。”
盛荼蘼结结巴巴地说,心跳得更快了。
地上的席镜渊不知何时醒了过来。
他靠在床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眼神里满是玩味。
想不到堂堂大朝国的少将军,居然会对一个民间女子如此上心,还说出这么情真意切的话来。
沈赫川似乎松了口气,声音也轻快了些:
“荼蘼,谢谢你。明天……明天我有事想跟你还有伯父伯母说,你一定要在。”
盛荼蘼有些迟钝地点点头:“哦,好。”
“那你早点休息吧,晚安。”
“晚安,沈赫川。”
听着沈赫川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盛荼蘼这才敢大口喘气。
她转身看向席镜渊,却发现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吓得她又后退了一步。
“你……你醒了?”
盛荼蘼结结巴巴地说,心里有些发怵。
席镜渊慢慢站起身,他的动作有些迟缓,显然伤势不轻。
他环顾了一下房间,目光落在梳妆台上的一个小巧的锦盒上。
他走过去打开锦盒,里面放着一些伤药。
“想不到你这小丫头片子,房里还备着伤药。”
席镜渊拿起一瓶伤药,走到床边坐下,开始给自己涂抹伤口。
盛荼蘼看着他旁若无人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喂!你怎么回事啊?这是我的房间,你怎么能随便动我的东西?还有,你快从我床上下来,脏死了!”
她说着,就想去拉席镜渊。
席镜渊侧身躲开她的手,挑了挑眉:
“怎么?不欢迎我?刚才若不是我,你早就被外面的人发现了。”
“那也是你活该!谁让你当刺客的?”
盛荼蘼气哼哼地说,“你赶紧走,不然我喊人了!”
席镜渊嗤笑一声,慢悠悠地说:
“想不到,少将军居然喜欢你这样的女子。”
“什么叫我这样的女子?我怎么了?”
盛荼蘼更生气了,她叉着腰,瞪着席镜渊。
“我告诉你,沈赫川喜欢我是我的本事,你管得着吗?”
她说着,又想去推席镜渊,却突然愣住了: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席镜渊挑眉看着她:
“我说,他喜欢你这样的女子。”
“不是这句!上一句!”
盛荼蘼急切地问。
“上一句?”
席镜渊想了想,“哦,我说,少将军居然喜欢你这样的女子。”
“不对!”
盛荼蘼跺了跺脚,“你说沈赫川是少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