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赐婚,我成了荣恩侯续弦,从江南远嫁京城。
进京前我便知晓,荣恩侯府的老夫人不是个好伺候的。
她将第一任侯夫人磋磨得上吊自杀,又逼着荣恩侯将第二任夫人休弃,让人只能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人人都说,我娘家远在千里无人撑腰,恐怕不出两天就会在侯府香消玉殒。
我却笑了。
我自小习武,十岁随爹娘上战场,靠着一杆银枪杀成了军中小霸王。
加上我又是皇帝亲封的郡主。
无论是手段腌臜的老妖婆,还是怯懦拎不清的荣恩侯。
往后,都得乖乖给我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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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战死后,皇帝秉承他们的遗志,强行将我从战场上拉回来。
又将我封为昭德郡主,放在江南的外祖家教养。
赐婚圣旨下来前,外祖母正为我的婚事发愁。
只因我从前在战场上伤了脸,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疤。
没有人愿意娶我。
如今圣旨已下,外祖母直接急得病倒在榻。
我们虽身在江南,可对京城之事也不是全然不知。
荣恩侯府在京中名声烂透,人人都知晓侯府老夫人不是个好伺候的。
刻薄腌臜,逼死了第一任儿媳,又逼得荣恩侯将第二任儿媳休弃。
害得人只能青灯古佛,在尼姑庵里了却残生。
门第低的,荣恩侯老夫人看不上。
但世家贵族,哪个会将女儿往这个火坑里推?
直到荣恩侯而立之年,还是鳏夫一个,侯府更是无子嗣出生。
老夫人这才急了,进宫求皇帝赐婚。
先帝在时,老侯爷于江山社稷有功。
皇帝念着这丝旧情,挑挑拣拣,最后挑中了双十年华还未嫁出去的我。
知晓外祖母的忧愁,我坐在榻边宽慰她:
我身份尊贵,是皇上亲封的郡主,他们想磋磨我也得掂量掂量。
再者您不是不了解我,要真敢在我头上动土,孙女的那杆银枪也不是吃素的。
我是真真切切杀过人的。
外祖母叹了口气,她不是不知道。
只是我娘是她唯一的女儿,我也是娘唯一的女儿。
亡女的遗孤,她怎能不担忧?
外祖母握紧了我的手:
若真受了委屈就写信回来,我叫你舅舅抱上外祖的牌位,即便上千里路,我们也要进京为你讨个公道。
大不了请旨和离,王家养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