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编小桌上。
杯子里不是预想中的咖啡或茶,而是…温热的牛奶?
奶香混着一丝淡淡的蜂蜜甜味飘散出来。
“这个小麻烦,”他修长的手指,极其轻地点了点照片上那只睡得四仰八叉的小奶狗,指尖在“小麻烦”三个字上停留了半秒,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穿过漫长时光的疲惫和温柔,“…是你母亲,在一个暴雨天,浑身湿透地抱回来的。
她说,再不救,就活不成了。”
他抬起眼,目光透过镜片,像穿越了二十多年的光阴,直直地看向我怀里那只同样脏兮兮、同样被“捡”回来的破泰迪熊,又缓缓移回我的脸上。
那眼神复杂得如同打翻的调色盘,最终沉淀为一种近乎沉重的了然。
“雷霆护了它三个月,直到它能自己跑跳。
后来…”他停顿了很久,久到阳台上的风又开始流动,才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叹了口气,“…你母亲带着它,和雷霆最爱的一个磨牙玩具,走了。”
磨牙玩具?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怀里——那只豁耳朵、掉眼珠、针脚歪歪扭扭的旧泰迪熊。
一个极其荒谬又无比清晰的念头,像破土而出的藤蔓,瞬间缠紧了我的心脏。
秦正诚的目光,再次精准地落在那破熊豁开的右耳朵上,那歪歪扭扭、明显是后来被人笨拙缝补过的针脚上。
他没有再说话。
但空气里弥漫开一种无声的、汹涌的、迟到了二十多年的释然与痛楚。
阳光暖暖地照在藤桌上,那杯温牛奶散发着甜香。
我抱着我的破熊,看着照片里那只被冠军雷霆小心翼翼驮着的小麻烦,再看看眼前这个一身冷硬、却藏着一张如此柔软旧照片的男人。
原来,这世上最坚硬的铠甲下,也可能裹着最柔软的旧伤。
原来,我妈当年抱走的,不止是一只小奶狗。
原来,我这只被大黄蹂躏、被我妈缝补的破熊,它最初的主人,可能是一只叫雷霆的、威风凛凛的杜宾冠军犬。
原来,我们三个——我,秦正诚,还有这只破熊——早在二十多年前那个暴雨天,命运的红线就已经被一只湿漉漉的小奶狗和一只笨拙温柔的冠军犬,以一种如此奇妙又心酸的方式,紧紧纠缠在了一起。
我张了张嘴,喉咙发紧。
怀里破熊粗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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