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然推门而入。
屋内已被废弃多年,蛛网挂角,尘土遍地。
偏东那一间房虽也破旧,却隐隐有些不一样。
那墙角有一排倒下的屏风,边缘雕有菊花图样,与昨夜所见,几无二致。
钱衡之沉默片刻,忽听身后一声咳嗽。
他回头,只见寺中那位老和尚不知何时已走来,双手合十,目光悠远。
“老衲法林,今晨巡寺,不想惊扰钱先生。”
“无妨。”
钱衡之颔首,又问,“这‘蒋家屋’是?”
法林轻轻一叹:“此处原为蒋家私宅,早年妙相寺香火鼎盛,蒋通判信佛,曾将其女送至寺中养病,谁知病未好,反殒于此。”
“何病?”
“据说是产疾。”
法林神色微顿,“但后来的传闻却不尽如此。
有人说她是投井死的,也有人说她在产中自刎。
旧时之事,众说纷纭。”
“那人……真死于此屋?”
“正是此屋。”
法林点头,“那年寺里无主,她尸身躺了三日,才有人来收。
后虽葬于后山,怨气却未散。
住此屋者,常说夜半见红影。
久而久之,便弃之不用。”
钱衡之沉吟片刻,缓声问:“她叫什么名字?”
法林答:“蒋婉儿。
旧志中记载,她年方十八,聪慧温顺,自幼身弱,未出闺阁。
通判原欲为她议婚于本城军官,未成。
不久便薨。”
“军官之名可记得?”
法林摇头,叹道:“姓甚名谁,皆已湮灭。
蒋通判任满即调,此事从未申报。”
钱衡之点点头,告别法林,回房途中心中沉重。
此事非比寻常。
一女子死于无闻,其父又是当时官员,本应引起关注,可却悄无声息,连名册档案都未列入——这其中必有隐情。
午后,钱衡之让张启明骑车下山,前往澜河县档案馆查找旧年人事记录。
不久,张启明带回一册破旧案卷,上书《民国十一年·澜河县人事及司法备案》。
钱衡之翻至“通判”一栏,果然见“蒋子霖”名列其上,任期民国十年至十二年。
其下备注寥寥:“事毕调任江右省府。”
但女子之名,却无只字提及。
他再查“非正常死亡记录”一栏,仅记一笔“寺内女子突亡一案,难产致死,家属未诉,封棺即葬”。
钱衡之咬牙,心中生怒:“草草二十余字,便将一条命埋了!”
张启明在旁低声问:“先生,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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