磐石,没有一丝颤抖。
仿佛她刺穿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只是一个早已腐朽的、令人作呕的物件。
柳芊芊凸出的眼珠,最后转动了一下,似乎想看清是谁终结了她的性命。
那目光里充满了极致的怨毒、不甘和一丝终于解脱的茫然。
随即,她眼中的光彻底熄灭了。
身体在萧承煜僵硬的手指间软了下去,像一袋被抽空了骨头的烂泥。
苏晚手腕猛地一抽!
“嗤啦——!”
弯刀带着淋漓的鲜血和破碎的内脏碎片,被干脆利落地从柳芊芊的尸体和那捆染血的稻草中拔了出来!
温热的血珠顺着冰冷暗哑的刀身滑落,滴在满地狼藉中,迅速晕开更深的暗红。
柳芊芊的尸体,如同被丢弃的破布娃娃,“噗通”一声,重重砸落在冰冷肮脏的青石地面上,溅起几点血花。
她大睁着空洞死寂的眼睛,脸上凝固着最后那刻扭曲的怨毒和惊骇,正对着高台上那对早已熄灭的红烛。
萧承煜的手,还僵硬地保持着扼颈的姿势,悬在半空。
他怀中,那捆被弯刀洞穿了一个狰狞窟窿的染血稻草,簌簌地落下几根枯草。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鲜血和污秽的手,又看看地上柳芊芊那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最后,目光死死钉在怀中稻草襁褓上那个被刀锋撕裂的破洞上。
那破洞里,暗褐色的枯草和凝固的血污,无声地嘲笑着他的一切。
孩子……死了……被扔进护城河喂了鱼……他一直深信不疑的救命恩人……是窃取他人功劳、满口谎言的毒妇……他亲手灌下落胎药……默许了“听天由命”……间接杀死了自己的孩子和孩子的母亲……他这五年,他这半生……他所有的一切……都建立在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和滔天的罪恶之上!
“嗬……嗬嗬……”萧承煜的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如同破旧风箱抽动般的怪响。
他抱着那捆破烂的稻草,佝偻着高大的身躯,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
他缓缓抬起头,赤红的、布满血丝的眼珠,茫然地转动着,扫视着这曾经喜气洋洋、如今却如同修罗地狱般的喜堂。
碎裂的朱门残骸,满地狼藉的红绸碎片,迸溅的玉如意残渣,泼洒的酒液混合着暗红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硝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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