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管那么多,握拳捏住发疼的手指,不管不顾地冲了进去。
“叔叔阿姨,你们别打她……”
屋内五人:“……”
没人出声,赵淮森心里更着急,背脊稍稍下弯,头也低下,“她一个女孩儿,脸皮薄……你们有气就向我撒吧,我替她受。”
老屋楼层低,灯光暗,赵淮森低着头也比旁人高一大截,看上去头顶都快撞到天花板。
那么一个大高个,那么一个风度翩翩的贵公子,在这里低声下气。
姜鹿收了收眼泪,回头低语,“你先出去。”
胡沉思晃了晃手里的鸡毛掸子,赵淮森几乎是本能反应,一下挡在姜鹿跟前。
“你干什么啊?”
“我……我……”赵淮森面露尴尬,“阿姨,您打我就行。”
胡沉思忽然笑出声。
其他人也都面带微笑地看着。
赵淮森更尴尬了,揪了揪姜鹿的肩膀,用眼神询问她。
姜鹿站起身,挽着他的胳膊,向长辈正式介绍,“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他就是我男朋友,赵淮森。”
赵淮森忘记了手上的疼痛,松了拳头去拉她的手。
一拉,满手是血,吓坏了一屋子人。
华灯初上,长街璀璨。
赵淮森牵着姜鹿的手站在街头,十指交扣,不肯放。
姜父从四合院餐厅出来,路过他们时,假意在姜鹿身侧咳嗽一下,“咳咳……回家啊,不然**又要拿鸡毛掸子抽你。”
胡沉思扶着婆婆在后面出来,“回家干嘛,没她睡的地方。她的房间三年没住人,漏水发霉墙皮都脱落了,怎么住?”
姜父一噎,“那我睡客厅,她跟你睡。”
“行啦,女婿的礼都收了,你还能不认?”
“那毕竟没结婚。”
奶奶及时揭穿,“你们有鹿鹿的时候也没结婚。”
“咳!”
胡沉思:“他们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生活,我们就别扫兴了。”
姜父不说话了,家庭地位显而易见。
胡沉思看看姜鹿,看着赵淮森,一肚子话想交待,但到了嘴边,只有言简意赅的嘱托,“鹿鹿从小就有主见,她的事她自己做主,只要无愧于心就好,我们从不干涉。只是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她贪玩时你记得提醒她,多回家看看。”
姜鹿又开始眼圈泛酸。
赵淮森郑重点头,“阿姨,您请放心,我们直线距离才两公里,以后随时可以回家,也欢迎你们随时去赵宅。”
胡沉思欣慰地看了一眼女儿,“好。”
姜鹿知道,不管自己走得多远、多久,她的家人永远会在家里等她。
胡沉思也知道,不管女儿走得多远、多久,她一定会回家。
夏夜漫长,月光如银纱覆盖万物,把街上的路灯与霓虹修饰得更加温柔。
母女俩在长街上相拥,一切尽在不言中。
见面的事比想象中顺利得多,赵淮森高兴得像个孩子。
他甚至觉得,自己的人生从来没有如此顺利过。
浴室里水雾氤氲,身穿一条黑色背心的男人又野又欲,他头发微湿,冷白的皮肤上挂着颗颗水珠,从脸颊淌过脖颈,最后落入**的锁骨窝。
姜鹿刚从淋浴房出来就被他堵在了盥洗台上,她一手抓住身上的浴袍,一手抵着他劲窄的腰。
“你今天喝了不少,早点睡……”她声音微颤,听起来,连自己都觉得是某种邀约。
赵淮森唇角带勾,眼底那抹日积月累的寒霜终于被暖化,眼眶**,眼尾泛红。
是高兴,是激动,亦是按耐不住的情动。
“好,早点睡……”
男人听话地回应她,在人前高冷狠厉的狼狗,在她面前,只想当一只乖乖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