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能被首富揽在怀里?!
顾淮川不怒自威,漆黑的瞳孔像淬了毒,不带温度的剜了她一眼,像在看一具**。
四目相撞,方韵后背发寒,整个人如坠冰窟。
她暂时收起心思,勉强挤出一个解释:“顾……顾总,亲家母身体不舒服,我……我上来看看……”
声音因惊恐而颤抖得不成调。
她心里开始恐惧。
不是因为忏悔,而是,她不确定沈玉珠在顾淮川心中的份量如何。
会不会对她实施报复?
顾淮川没施舍一个余光,抱着昏睡的妻子径直往外走。
刚迈出一步,就跟尾随而来的许义康打了个照面。
许义康骤然刹在长廊中央,难以置信的瞥向那抹衣角,脸色忽然就阴沉了下来。
伴随着锥心的疼痛,他忍不住脱口而出:“顾淮川!你放开她!”
顾淮川脚步顿住,眼尾都没抬,反而将人往怀里拢了拢。
他挑眉,冰冷的讥讽:“你以什么身份说出这句话?”
有家有室,还一天到晚觊觎别人的妻子。
许义康闻言,握紧拳头松了松,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所有的怒火都卡在喉咙里。
在沈玉珠众多追求者当中,他向来高高在上,有颜值有实力,此刻却不得不在顾淮川面前低下头颅,连质问的立场都没有。
怀里的人被吵到,动了动。
顾淮川低头安抚性的拍了拍,不再理会眼前失魂落魄的男人,朝电梯走去。
宴席散去。
何家烁靠坐在台阶前,目光呆滞的望着前方,机械的抽了一根又一根烟。
两个小时过去了,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他已经无力回天。
可一想到自己是这起阴谋的帮凶,他居然也会感到良心不安。
他突然就想起小时候母亲对自己的好。
为了给他交学费和伙食费,她一天打三份工,甚至去炎热的工地搬砖。
在火车站给他塞皱巴巴的钞票,嘱咐他吃好穿好,自己却就着几件褪色的衣服来回穿。
那个发誓要给母亲幸福的小男孩,如今为了保住自己在公司的地位,为了在上层社会站稳脚跟,竟成了亲手毁掉她人生的刽子手。
可谁让她那么倔强?
她要是能认清自己,早点嫁给孙大强,或者,不要三番两次惹恼丈母娘,害得他跟着受累,事态也许就不会发展成这样。
他一遍一遍给她安上莫须有的罪名,企图自欺欺人。
可是记忆深处她省吃俭用养活自己的画面却愈发清晰。
一股难以言喻的窒息感突然涌上喉头。
何家烁猛的站起身,踉跄着往电梯跑去。
应该还来得及,他想。
把她送去医院,打一针***阻断剂,就好了。
没错,还可以补救……
他颤抖着手猛按电梯键。
电梯门缓缓朝两侧滑开,一股不可名状的气息跟着飘出来。
英姿笔挺的男人怀里抱着人,稳步迈出来。
何家烁一眼就认出怀里的是自己母亲。
而眼前这张面孔他也早就谙熟于心。
这不是商圈里那位,跺跺脚就能让整个**动荡的传奇人物,顾淮川吗?
他愣了愣,下意识抬手拦住,迟疑道:“这是我……我妈?她……有没有事?”
顾淮川对眼前这个年轻人没什么好印象,今天这场闹剧想必也有他的功劳。
他冷眼扫过他颤抖的指尖,定定的看着他,声音冷的掉碴儿:“没事。”
何家烁被看得心里发毛,哆嗦着让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