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泽清整个人都恍惚了。
李芳菲给他们永安侯府世子戴了一顶世人皆知的绿帽。
李芳菲本人面色煞白,她知道这会儿若是再沉默必定再无活路。
可陛下没开口,她不敢擅自出声。
长公主尚且因为桑向晚擅自开口就命人掌掴桑向晚,何况手握整个皇权的陛下?
李芳菲心急如焚,后背开始冒冷汗。
怎么办?
该怎么死里逃生?
明明她是无辜的。
李芳菲忽然眼睛一亮,眼角余光看到三皇子的衣角,她装作被帝王威仪吓着的样子恰好摔在梅齐瑾宽大的衣袍上。
心惊胆战的梅齐瑾似乎这才想起来父皇也没问过李姑娘,他记得当时李姑娘喊他公子,而不是三殿下。
李姑娘是下水救他,是无辜的。
看到李姑娘那双被泪水浸泡着的眼睛,还有她隐忍慌乱的模样,梅齐瑾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忽然开口。
“父皇,儿臣知罪,父皇如何惩戒儿臣都认。”
贵妃松口气。
还好还好,知道惹了陛下生气,顺着陛下来就好。
可下一刻,三皇子的话给了她当头一棒。
“可是父皇,李姑娘是无辜的。”
“儿臣当时被人陷害下药不得不跳入湖中,是李姑娘不顾个人安危跳入湖中救儿臣。是儿臣……是儿臣意志力不坚没有忍住才会做下错事。”
贵妃:“……”
贵妃只觉得天塌了。
三皇子在说什么?
什么李姑娘是无辜的?
湖边那么多人,三皇子自己也带了侍卫。
侍卫都没跳下去救人,偏偏就显得她李芳菲了!
啊!
贵妃要被儿子气死了。
桑在在听的惊愕。
惊愕之后是果然如此。
女主就是女主。
哪怕到了绝境,只要是男人就会对她心软,被她吸引,最终站在她那边帮她说话。
而到现在陛下并未问过李芳菲,若是问过后呢?
还会那么坚定地说李芳菲不知恩图报还趋炎附势吗?
桑在在忽然好奇起来。
景昭帝的声音随之响起:“李芳菲,抬起头告诉朕,你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贵妃张嘴想要大喊:她就是故意的。
可景昭帝一个眼神睨过来,贵妃瞬间怂了。
李芳菲缓缓抬头,露出一张苍白发红的小脸。
看得出来努力整理过衣着发丝,但受了惊吓,又破了身子,还在湖中泡了那么久,这会儿开始浑身发热,看起来萎靡又*弱,似乎下一刻就昏厥了,更能激起男人的同情心和保护欲。
她抿唇垂眸楚楚可怜开口:“陛下,民女……民女当时只看到有人落水,只想救人,并不知道落水的是……是三殿下。”
景昭帝面无表情:“确定当时不知三皇子身份?”
李芳菲特别真诚点头,双眼浸润着盈盈泪水:“回陛下,民女确实不知三殿下身份。”
景昭帝眼神锋锐,并非说话。
梅齐瑾忙接话:“父皇,儿臣能作证李姑娘说的是实话,她游过来救儿臣时喊的是这位公子。”
景昭帝一脚踹在他心口上:“废物东西!”
贵妃心疼的心都要碎了。
李芳菲见状匍匐在地上诚恳哀求:“陛下,都是民女的错,若民女不是一时心急想救人,也不会毁了三殿下清白。
千错万错都是民女的错,请陛下赐死民女,为三殿下正名。”
低垂着头的桑在在笑了。
李芳菲这一招以退为进不算高明,毕竟清白这种东西,别说是大家亲眼所见,哪怕并非亲眼所见,也能凭唾沫星子将人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