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昭帝打断他的话:“够了!”
桑泽清猛然噤声,不敢多说半个字。
他更恐慌,更害怕。
但心中对桑在在更痛恨!
如果不是桑在在回京后闹腾,他们永安侯府何以至此?
何以至此?
吴公公上前几步:“陛下,三殿下和李姑娘醒了,正在殿外候着。”
景昭帝眉头微不可见跳了下:“让他们滚进来!”
梅齐瑾和李芳菲快步进来,因着长公主也在,梅齐瑾不好越过长姐,所以站在了同排位置跪下。
“儿臣见过父皇。”
李芳菲稍稍落后小半步,离梅齐瑾很近。
毕竟此时此刻,她能仰仗的也只有破了她身子的三皇子。
虽然一切出乎意料,可那么多人看着,三皇子只要不想被御史**,哪怕不能娶她为正妃,一个侧室跑不了。
虽然她不屑为妾,但皇子的侧妃又哪里是世家大族的妾室能比的?
将来若三皇子荣登大位,只要她能笼络住三皇子的心,攀不上后位,以侧妃之位要一个贵妃的位置应该不会很难。
“民女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换了一身白衣,发丝只用一条浅绿色丝带随意系在脑后,看起来单薄柔弱,好像一朵被狂风吹落惊惶不安无处安放的小白花。
被晾了快半个时辰的贵妃看到李芳菲瞬间双眼喷火。
她好好的三皇子啊,就这么被这个女人嚯嚯了。
想要攀龙附凤的女人她见得多了,毕竟谁都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可哪能光天化日之下在荷花池里就那么……把事情办了?
这得多不要脸,多不知羞?
同时贵妃又痛恨自己儿子!
就那么饿吗??
都泡在池子里了,那四月的池水能有多暖,就那么把控不住?
贵妃气得银牙都要要碎了。
但也知道陛下在气头上,她轻易不要开口,否则就是引火上身,别说帮儿子说话了,就是自己可能会再被牵连。
桑在在在李芳菲和三殿下进来时悄**看了眼,见到弱柳扶风般跪下的李芳菲时眼中冷笑不止。
她倒是要看看李芳菲反转现在的局面。
景昭帝忽然站起来,在场众人的心跟着一提。
桑在在也不敢再悄**地看,而是眼观鼻鼻观心盯着自己跟前的一亩三分地。
下一刻,她旁边传来一股风声。
紧跟着是“啪”的一声响。
桑在在嘴角抽了抽,估摸着三皇子的脸都要被陛下这一巴掌扇肿了。
“混账东西!”
被扇的摔在地上的三皇子连忙爬起来再次跪好:“父皇,儿臣我无辜的,儿臣被人下药了!”
贵妃瞧着连忙出声:“陛下息怒,三皇子是因为被人下了虎狼之药才会被永安侯府的姑娘得手。”
桑在在:“……”
李芳菲就李芳菲,说什么永安侯府?
下一刻,景昭帝说的话居然和她心里想的差不多。
“一个罪臣之女被李氏母女好心接入府中养大,不知感恩就罢了,还一次次捧高踩低趋炎附势,算哪门子的永安侯府的姑娘?”
桑在在心里默默给景昭帝鼓掌。
说得好。
说得妙。
说的**叫。
不愧是陛下。
哪怕陛下是看在小舅舅的面上说的,这份情她也承了。
贵妃面色一白:“陛下说的是,是臣妾失言了。”
桑泽清则是松口气。
还好,李芳菲做的错事和他们永安侯府没关系,李芳菲是李芳菲,永安侯府是永安侯府。
可转念一想李芳菲已经是世子的未婚妻,前几日都已经找大师合了八字又请了媒人交换了庚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