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徐佳玲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嘴里塞了好几颗糖,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吃得正欢。
姚建国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曾经他有多喜欢这两个孩子,现在就有多厌恶他们。
他只觉得心中有一股无名火在熊熊燃烧,烧得他理智全无。
“你是谁?”姚建国冲着林宇国大声质问道,声音因愤怒而变得沙哑且有些颤抖。
林宇国被姚建国这一声呵斥,瞬间清醒过来。
他眨巴眨巴眼睛,像是刚从一场混沌的梦境中挣脱,眼神里还有些迷茫。
“你是姚建国,林晚卿的未婚夫?林晚卿呢?去哪儿了?”林宇国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背抹了抹嘴角残留的糖渍。
“林晚卿?你是她什么人?”
林宇国一家刚进城没多久,林父没来得及把林宇国介绍给姚建国认识。
“我是她大伯,我来是想找她问点事情,她人呢?”
“我跟她退婚了,你去她上班的地方找她吧!”姚建国即便此刻心中怒火中烧,对外人还是习惯性地摆出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只是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能不能把她上班的地方告诉我?”
“解放街街道办事处。”姚建国不耐烦地随口应道。
林宇国得了消息,如获至宝,拔腿就往外走。
可还没等他走出堂屋门口,脚下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一个踉跄,“哐当”一声,整个人向前栽倒在门槛上。
他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口吐白沫,双眼翻白,模样十分吓人。
徐佳玲看到林宇国的模样,吓得小脸煞白,手中的糖“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她尖声惊叫:“死人了死人了!”稚嫩的童声划破长空,尖锐刺耳。
大院里的邻居们耳力好的听到了徐佳玲的惊叫,纷纷跑了出来。
王婶子手里还攥着一把没摘完的青菜。
李大娘正帮孙女洗头发,泡沫还糊在孙女的头上,她顾不上擦干手。
洪嫂子端着半碗没吃完的饭,此刻也顾不上许多,跟着人群跑向姚家。
众人跑到姚家门前,看到屋内的情况,都想上前帮忙,可又犹豫着不敢上前。
大家心里都清楚,沾上这家人准没好事,平日里这姚家就麻烦不断,如今又出了这档子事,谁也不想惹祸上身。
姚建国的伤口疼得愈发厉害,姚建国是吃了佳明手里的糖倒下去的,他也没法蹲下去确认林宇国的情况,只盼着人没死。
过了好一会,林宇国还是没有动静,王婶子见势不妙,这才催促道:“愣着干啥,去个人,找民警同志来处理啊!咱院里可别死了旁人,邪乎!”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与惶恐,边说边向周围的人使眼色。
洪大嫂一听,二话不说,放下碗,转身冲向家里,推出一辆老破自行车。
姚家大院离派出所的距离不算远,步行大概二十五分钟的路程。
民警同志接到洪大嫂的报警后,迅速出警,不一会儿就赶到了姚家。
一进院子,民警们先是神色凝重地四下打量了一番,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随后走到躺在地上的林宇国身旁。
为首的民警蹲下身子,戴着白手套的手轻轻翻开林宇国的眼皮查看,又仔细听了听他的呼吸,一番查验之后,站起身来,微微松了口气,认定林宇国是突发疾病。
“人没事,羊癫疯发作了,没啥大碍。” 民警对着周围的人说道,声音沉稳而让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