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这位婆婆,还真是不容小觑。
无声低笑,面上却是一副惊讶之色。
看向贺秀月,“姐夫?可我听说他在伯父手下做事,日常十分繁忙,怎好为我这些许小事劳烦姐夫操劳?”
贺秀月立时道:“他,他不忙的,昨儿个还在红翠楼……”
“都是一家人,哪有什么操劳不操劳的?”贺李氏打断了她,笑着朝乔婉晴说道:“况且也是为着你考虑,有你姐夫在,总比交给外人要放心。你说是不是?”
只怕这‘家人’比豺狼更可怖。
乔婉晴笑开,依旧只看贺秀月,“大姐姐也是这般想的吗?”
贺秀月刚想说话,贺李氏在旁边轻咳了一声。
她下意识回头看了眼,顿了顿,又转过脸来看向乔婉晴,勉力笑道:“是……是,夫君他,他其实做事很利索的。再说,你身子不好,有个家里人帮衬,总,总是好的。”
乔婉晴看着眼神躲避不敢多看她的贺秀月,心头最后一丝的怜悯终于被彻底浇灭了。
她曾经真心可怜过这个被娘家当作工具夫家当作玩意儿的女人,也曾真心希望她能过上和美顺心的日子。
就算自己病重,她不曾来看望,乔婉晴也只认为她也是身不由己。
可纵使你有万般苦难,那也不是她乔婉晴造成的,为何,如今却要和这些蛇蝎一起算计她呢?
她掐着掌心的手指轻轻发颤,强压下心底的一片悲凉。
朝贺秀月温柔笑道:“大姐姐这般说,我自是信的。只不过……”她又转向贺李氏,“母亲,乔家的铺子庄子虽比不上那些权贵之家,却也算不得少了。姐夫的能力我也是信的,但是突然要让他任二把手,只怕底下的人不服。”
贺李氏眉头一皱。
却又听乔婉晴道:“不若这样,我先给两个铺子让姐夫练手,待姐夫立了威信,再将其他生意慢慢交待给姐夫,如此,底下的人也好信服。”
她说着,又朝贺李氏笑道:“母亲以为这样是否合适?”
不得不说,乔婉晴这样的安排才是最妥当的。
贺李氏心下一转,才刚沉下来的眼里又露出笑意,连连点头,“还是你考虑得周全。”
下手处,贺秀月有些惊讶,看向贺李氏。被贺李氏扫了一眼,又赶紧低头喝茶。
乔婉晴只当没看见这对母女的眉眼官司。
贺李氏又道:“若是要练手,朱雀大街上的那两间米铺倒是合适。”
那是乔家最挣钱的铺子,大掌柜正是最忠诚的李德海。
贺李氏居然一张口就要她乔家的立身之本,也不怕撑死!
乔婉晴温婉一笑,却摇了下头,柔声道:“母亲,那间米铺不合适。”
贺李氏笑容一僵,颇有些不悦,“既然要练手,自然就该拿最要紧的生意来才是。晴儿,你该不会不想让你姐夫帮忙吧?若是不想,只管说来便是,不必这般推三阻四的。一家人,反闹得生分不快。”
只要她不听他们的摆布,就是她胡闹,她不懂事,她搅和这一家子不安宁。
乔婉晴笑容不变,温和又耐心地说道:“婆母误会了。这米铺虽瞧着挣钱,却需得往农庄泥地里来回地跑,只怕叫姐夫辛苦。且大掌柜李德海又是个不懂变通之人,只怕姐夫去了,生了龃龉,反倒不好助他立威。”
贺李氏一听,便想起那个不懂事的老腌臜,厌烦地皱了下眉,却没说话,只端起茶喝了起来。
按照往常,她这般不言声语,乔婉晴必然是要慌张,便会想尽法子来满足她的要求,只盼她高兴满意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