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半是盐。
第十五回 渔村新涨三分水 茅舍初添绕膝欢却说素心与蒋渔成婚三载,膝下已有一子,取名“菱生”,取“生于菱花绽放时”之意。
那孩子生得虎头虎脑,左眼像蒋渔般明亮,右眼却似素心般含水,周岁抓周时,一手攥着蒋渔的渔哨,一手揪着冯春的毛笔,惹得满座哄笑。
冯春虽未娶亲,却常往渔村跑,每次来必带笔墨纸砚,说要“从小养这孩子的书卷气”,蒋渔则笑他“酸儒”,转头便教菱生认渔网的结法。
冯春从金陵归来,带了匹月白细绢,说是给素心裁衣裳的。
素心却将绢布剪成两半,一半给菱生做了肚兜,绣着歪歪扭扭的小鱼,另一半缝了个笔袋,送给冯春:“公子整日说要教菱生写‘天地玄黄’,先把笔管收好吧。”
第十六回 夜课渔歌相和处 晨炊墨影共辉时渔村的夏夜,常能看见这样的景象:蒋渔坐在门槛上修补渔网,菱生趴在他膝头数绳结;素心在灶前熬鱼粥,火光映着冯春教她念《诗经》,念到“关关雎鸠”时,蒋渔忽然插口:“雎鸠鸟成双,倒像你俩念书的模样。”
素心抄起锅铲要打,却见冯春笑得咳呛,菱生跟着学舌:“雎鸠鸟,打鱼忙!”
惹得满屋子都是笑。
秋雨连绵的傍晚,冯春教菱生写“渔”字,孩子握笔不稳,墨点溅在素心衣襟上。
蒋渔从里屋取出晒干的芙蓉花瓣,研成粉替她染衣,淡淡粉色落在墨点旁,倒像幅天成的水墨画。
“当年在醉花楼,奴家最盼着公子来教诗,”素心望着冯春教孩子握笔的手,比蒋渔的手白上许多,却同样温暖,“如今倒好,连孩子都跟着沾光。”
第十七回 三春茶饭融霜雪 半世浮沉共酒卮冯春带来坛金陵名酒“玉壶春”,说要庆祝菱生开蒙。
蒋渔摸出珍藏的海味干货,三人围坐在火塘边,看菱生抱着冯春送的《千字文》打瞌睡。
“那年在芙蓉馆,我总以为爱情要像烟花般绚烂,”素心抿了口酒,看火光在蒋渔的疤上跳动,“如今才懂,是这火塘的暖,是渔网的潮,是孩子的笑。”
冯春从袖中取出幅画,正是素心在渔村的日常:她背着竹篓采野菜,鬓边别着野茉莉;蒋渔站在船头撒网,菱生趴在船舷上看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