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越发轻飘飘,整个世界,像是从来都不存在似的。
空荡荡……三天后,我在茫白一片的虚无中睁开了眼。
耳畔会传来断续哭声。
我能分辨出一些声音来自时鸣。
哭最惨的竟是黎深。
我急切想亲眼看一看,他何时演技如此精湛的?
真真闻所未闻。
但我被困在了这里。
看不到任何有形的事物。
突一阵嘈杂忙乱,尖叫、争吵、撕扯,不绝于耳。
最后一句,好像是黎深的妈妈在怒吼:“儿子你不能这么糊涂啊!”
我的追思会上,他,自*?
又过了两天,我再次“苏醒”。
四周依旧茫然,声音却更清晰。
“还好送来得及时,综合各方面的权衡我们只能选择这种做法,潘女士生前曾签署过遗体捐赠协议,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很快,有人很小声很小声地低念:“带着亡妻的肾继续生活下去,巧合像是原本就注定了的。”
那声音我不认得。
但他的话,令不存在的我一阵战栗,继而发笑。
黎深,你这是做什么?
感动中国吗?
你真可笑。
五年前,你曾在梦中近似哭着低语:再坚持五年,陪她七年,再大的恩情也还够了……那些同眠共枕的梦里,类似如此的话重复了好多好多次。
既然如此,我成全你。
我要你带着我身体的一部分,永远地活下去。
蒋俏没你不行。
你可千万不能死。
你要好好照顾她的后半生。
黎深,你真得以为我爱你吗?
九又两日。
茫白中,我的灵魂再现。
想来是头七,我也幸得苟活片刻。
七日不见,时鸣长大了许多。
我想多看她几眼,可看到她消瘦的模样,实不忍心。
可转过身,更是难过。
只能看着她陪在外婆病床前,乖巧得令人心疼。
我原来就职的医院派人来探望。
听他们聊起,我才知道蒋俏隐瞒了自己患有精神疾病的事实。
她***几年,一直都按时就诊服药,所以可以控制病情。
回国后的前半年,也并没什么大碍。
变故出现在那之后。
我稍一回想,大约就是在我开始拖延离婚的时候。
原来如此。
转身离开时,我忽然听到一声“妈妈”。
是时鸣的声音。
我像是定住了似的,动弹不得。
我感受到一个小小的身影缓缓靠近。
她,抱住了我。
我无形,但我知道,确定,相信,她抱住了我。
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