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洛熙连忙解释。
沈序舟会不会以为她是故意的吧,该死。
洛熙挣扎着想要快速起身。
“别动”,沈序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温柔中带着一丝隐忍。
他轻扶住洛熙的脑袋,防止她乱动扯到自己的头皮。
“信我,很快。”
洛熙默默在心中回了个好,可是这姿势太难以描述了。
半趴着让她感到很难受,腿脚支撑不住,一下没忍住,洛熙索性直直地趴在他的大腿上,“沈少卿,我腰好酸,你让我趴一会好吗?”
沈序舟一愣,觉得不妥当,却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洛熙逛了一天的街,早就累了,如今趴在沈序舟的腿上,调整了舒服的姿势后,很快就睡着了,直到沈序舟将缠着的发钗理完以后喊她,她却怎么也喊不醒。
沈序舟只得将她扶正,她却上手紧紧环住他的腰,无奈之下,他便放纵洛熙躺在自己的腿上。他微微侧身,扯过一旁的披风,盖在她的肩上,自己则挺直腰板,靠在马车壁上,微微闭上眼睛休养。
两人便如此安静地靠在一起,呼吸微微交缠。
而车厢外侧,马车跑动起来后,影花觉着无聊,又笑嘻嘻地和旁边的人聊了起来。
她认出对面人穿的服饰,笑着问他,“大人,您怎么称呼?”
“不敢当,鄙人是大理寺狱丞,姓宋”,宋书专心致志驾马车,头也没回,随口应答。
影花和她小姐一样没心没肺,根本没看出对方的敷衍,依旧笑盈盈地喊他,“宋大人。”
“宋大人,狱丞是几品官呀?”
又问他,“宋大人是京城人士吗?”
宋书抓紧缰绳,认真驾车,但口中不忘一个一个回她。
“狱丞是九品官。”
“是京城人士。”
他每次回话都特别简洁,但从不藏事,影花问什么他便答什么。
经过几轮的询问后,影花大概总结出了宋书的个人背景。
简而言之,宋书在小的时候就随爹娘从老家搬到京城讨生活,他们一家在京城租了房子做些什么小买卖,也攒了点积蓄,直到宋书成功考上了狱丞,他们便买了离大理寺较近的一处院子安定了下来。
宋书在京城只有爹娘两位亲人,家中还有一位雇佣的烧饭婆子,无丫鬟小厮。
宋书年二十,却未娶妻,只因常年公务繁忙,错过媒婆的多次介绍,被所有媒婆所嫌弃,至今未有合适的对象,不过他也乐的清闲,借口常年住在了大理寺。
影花的突然安静,让宋书颇有些不习惯,他借着夜色悄悄看过去,发现她正一动不动,似乎在思考什么。
奇怪的女人。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影花如今脑袋中想着的就是他。
她在消化先前的信息:京城人士,有房有存款,长相还算端正,家风正派无小妾外室。
这不就是她小姐常说的黄金单身汉吗?
影花张大嘴巴随后又捂住,偷着乐,她已经开始思考自己的孩子该叫什么名字了。
在影花偷笑时,猛然发现自己居然被宋书盯看了许久。
“宋——宋大人,您这是?”
与此同时,车厢内传来“啊”的声音。
原来是宋书出神,马车在黑夜中滚过一些碎石,造就了方才的颠簸。
但好在宋书反应快,回过神后,紧紧拉住缰绳,很快稳住了马车。
他假装忘记了方才的失神,面无表情地继续驾车。
“宋大人?”
影花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