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躺在轮椅上,金色发箍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她妈妈正在给她梳头,见到我们便红着眼眶让开位置。
“今天怎么样?”
赵观棋蹲下来,把新买的童话书放在漫漫膝头。
自从知道漫漫是被李闻风以“高薪兼职”为名骗去研究所的,他每周都会来看她。
“医生说手指有轻微反应。”
漫漫妈妈轻轻捏了捏女儿的指尖,那苍白的手指果然微微动了动。
我忽然想起昨天生物课学的神经反射原理,喉咙像堵了团棉花。
回程的公交车上,赵观棋盯着窗外飞逝的梧桐树出神。
夕阳给他的侧脸描了道红边,睫毛投下的阴影微微发颤。
我鬼使神差地伸手,在玻璃窗的倒影里碰了碰他的影子。
“你干嘛?”
他突然转头。
“有、有蜘蛛!”
我指着车窗缝隙。
他挑眉凑近,呼吸扫过我发烫的耳垂:“江汐汐,你撒谎的时候……会结巴!
知道啦!”
我气鼓鼓地掏出单词本,却听见他轻笑一声,往我手里塞了颗薄荷糖。
下车时天已擦黑。
巷口的流浪猫窜出来蹭赵观棋的裤脚,他变魔术般从书包里掏出猫粮。
我望着他低垂的眉眼,想起那晚在他家看到的黑胶唱片——现在那里添了架钢琴,是他父亲送的。
“看什么?”
他揉乱我的刘海。
“看你有没有偷偷把猫粮藏我书包里……喂!”
我躲开他弹向我额头的手,书包却真的传出窸窣声。
掏出来的除了一包小鱼干,还有张字迹潦草的纸条:“周末来我家吃饭——赵观棋”夜风掀起纸条一角,露出背面铅笔涂鸦:两个火柴人手拉手,高个的那个头上画着皇冠。
我慌忙把纸条塞进口袋,听见心跳声大得吓人。
周末的餐桌上,李天明系着围裙在厨房煎鱼。
这个曾经叱咤商界的老人,此刻正为酱油放多了手忙脚乱。
赵观棋嘴上嫌弃着“老头别把厨房炸了”,却偷偷把糊掉的鱼块拨到自己碗里。
“汐汐尝尝这个。”
李天明给我夹了块完整的鱼腹肉,“观棋妈妈以前最爱吃……”话没说完就被赵观棋的咳嗽声打断。
老人讪笑着去拿红酒,转身时我分明看见他抹了下眼角。
钢琴上的相框里,穿白裙的女子永远停驻在二十五岁的夏天。
饭后赵观棋送我回家。
银杏叶在脚下发出脆响,他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