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天巨斧般劈裂了棺椁。
沈白以青铜化身的形态破棺而出,胸口那插着的《论语》剑,剑上的文字正寸寸崩裂,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大声呼喊:“文渊,用玉玺刺我膻中穴!”陆文渊急忙握紧手中仅存的半块玉玺,却惊愕地发现玺面原本“受命于天”四字,不知何时竟变成了“以血饲民”。
就在血月彻底变黑的那一刹那,九具青铜棺椁仿佛承受不住巨大的力量,轰然炸裂开来,碎片四射。
沈白的残躯化作一棵巨大的青铜树,深深扎根在皇城之中。
那青铜树的枝条如狰狞的触手,穿透每个朱砂痣宿主的身体。
顾飞霜身姿轻盈,如矫健的飞鸟,踏着青铜枝向着月轮奋力跃去。
当她手中的绣春刀劈开墨浪之时,陆文渊清楚地看见,顾飞霜后背竟浮现出完整的河图——那正是轮回初始时,他亲手刻下的封印。
“就是现在!”沈白的头颅在青铜树顶奋力嘶吼,声音带着决绝与悲壮。
陆文渊不再犹豫,拼尽全力将玉玺残片狠狠刺入青铜树根。
刹那间,地底传来阵阵龙吟,仿佛沉睡千年的巨龙苏醒。
十万冤魂顺着根系如汹涌的暗流般涌入树干,沈白的青铜身躯上竟绽放出洁白如雪的雪莲花。
原来,那是二十年前被他救治的瘟疫患者,此刻正用他们的亡魂之力,试图净化这无尽的怨煞。
血月终于不堪重负,崩裂开来。
破碎的月光洒落,陆文渊在那碎月之中,竟看见了姐姐的残魂。
她的指尖缠绕着一根红绳,红绳的另一端系着一个婴儿襁褓。
仔细看去,那孩子后颈的龙纹,竟与顾飞霜的昙花刺青完美重合。
此时,生死簿毫无征兆地突然自燃起来,灰烬之中,浮现出徐静斋那癫狂的真相:所谓的九世轮回,不过是他为了掩盖自己窃取真龙命格失败的千次尝试罢了。
五更鼓响,清脆的鼓声回荡在寂静的夜空中。
那棵青铜树此时竟开满了血色杏花,如梦如幻却又透着无尽的诡异。
陆文渊飞身而起,稳稳接住坠落的顾飞霜。
他惊讶地发现,顾飞霜心口的昙花刺青已结出玉玺形状的果实。
当朝阳终于刺破云层,洒下第一缕光辉时,最后一具青铜棺椁缓缓开启。
令人震惊的是,里面躺着的竟是完好无损的陆清荷。
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