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身上那件看似普通的鹤氅,此刻竟如烟雾般褪去伪装,显露出其司天监监正独有的玄色祭袍。
他目光深邃,似笑非笑地说道,“不妨明白告诉你,你已然用那支判官笔,为老夫更改命运多达九百九十九次了。”
子时的天空,一道惊雷如开天巨斧,猛然劈开了太庙的穹顶。
陆文渊手中的判官笔像是被一股神秘力量操控,不受控制地开始书写起祭文。
每落下一笔,奇异的是,顾飞霜身上的昙花刺青便会更加绚烂地绽放一分。
当祭文写到“革故鼎新”这四个字时,陆文渊脑海中突然闪过轮回初始的那一幕:永初三年,年轻的自己怀抱着玉玺残片,在徐静斋的悉心指导下,将自己的鲜血缓缓滴入那口神秘的青铜棺中。
“原来,这无尽轮回的缔造者,竟然是我自己……”陆文渊悲愤交加,一口鲜血喷出,咳出的血珠在空中奇妙地凝成一幅星图,与太庙地砖上精心雕刻的二十八宿图案完美契合。
就在此时,顾飞霜的绣春刀如闪电般袭来,瞬间刺穿了他的右肩。
刀身之上,清晰地映出她瞳孔里那座神秘的青铜钟——那正是这恐怖轮回开始的信标。
五更天的梆子声,如同尖锐的利箭,撕裂了时空的屏障。
沈白那仅存的头颅在青铜棺上疯狂嘶吼:“用玉玺碎片刺向晷针!”陆文渊闻言,毫不犹豫地反手折断手中的判官笔。
令人惊讶的是,笔杆里竟然滑出了最后半块玉玺。
刹那间,徐静斋手中的日晷突然逆向转动,诡异的力量开始弥漫。
太庙的梁柱之间,缓缓渗出浓稠的黑水,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无数个轮回中被困的亡魂,顺着这黑水如潮水般涌出。
“阴兵过境!”顾飞霜神色决然,手中绣春刀一挥,毅然斩断被黑水侵蚀的左臂。
断肢坠落在地,瞬间化作青铜枝桠。
陆文渊惊恐地看见,那些亡魂脖颈处的朱砂痣,竟神奇地连成一条无形的锁链,正用力将徐静斋拖向黑水的深处。
与此同时,记录生死的生死簿突然自燃起来,灰烬之中,隐隐浮现出姐姐那残缺不全的魂魄。
她伸出虚幻的手指,指向太庙的丹陛——那里,深埋着永初帝真正的尸骸。
寅时的晨光,如同希望的利剑,终于刺破了沉沉黑幕。
陆文渊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