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我先回去换身衣服,先告辞了!”
赵熹宁这么说,郑苒和丁倩仪当然不会挽留,而且更证明了赵熹宁不会因今日之事气回娘家。
俩人放心不已。
……
臻云院。
沈穆见着大嫂三嫂回去,他也就从俩哥哥那回来了。
赵熹宁换了身衣服,皓月品月抱着今日替换下来的衣服出门。
他一边瞥着赵熹宁,一边斜瞅着衣服,猜测:“怎么,郡主这是要将衣服烧了,祛祛晦气。”
赵熹宁:“能烧我先烧你三婶,被永明永兴弄脏了,蜀锦料子金贵,再洗也洗不出原来的一尘不染,不要了,打算扔了。”
“呵!”沈穆低低笑一声。
赵熹宁不解,抬眼打量他。
“今儿大嫂、三嫂,都怕我生气回娘家,怎么你还能笑的出来,不怕我抛下你?”
沈穆就着茶几的另一边坐下,替赵熹宁添满一杯新茶,再给自己倒下一杯,心中有数。
“郡主今日跟上次生气又不同,尤其怼祖母那几句,全是为了我,这发的不是无名之火,是争理。”
“郡主在为我争理,在为沈家大房一门争理,有道是一致对外,没道理咱们自己人关起房再吵一次的。”
“郡主的心意沈穆分分寸寸都看在眼中,哪会低看郡主气度!”
他这不是恭维赵熹宁,而是沈家这么些年就是缺一个敢闹,大闹的人。
今日之事单纯看来,是蔺秋茹撺掇沈老夫人,借助赵熹宁的郡主身份,略施薄力为家中两儿子谋官。
难道沈老夫人就没问题吗?
若不是她一直偏颇学文的子孙,本身为长还怀有私心,蔺秋茹哪能轻易吹耳旁风。
不过说明蔺秋茹所做所说的,都是沈老夫人心中想的,与不能由自己亲口说的罢了。
蔺秋茹捏住了沈老夫人的三寸,这些年便用沈老夫人的三寸在家中横行霸道。
沈老夫人要能做到平等对待,蔺秋茹就是再能言会道,她如何去说服一个本身就宽仁、平等的长辈。
对于整个沈家大房来说,今儿赵熹宁看似落了三房的脸面,都不如最后赵熹宁对沈老夫人直戳心肺的质问。
“今儿挺会说话,”赵熹宁眉间舒展,眼角微微上扬,今日所有的不快彻底烟消云散,连最后一丝余怒也没有了。
沈穆轻轻啜饮手边茶水,末了放下茶杯,他径直往二人里间寝卧走去。
赵熹宁不知沈穆突然起身干什么去了,偷偷探着脖子往里间瞧,可是北屋离寝卧太远了,又隔着半堵墙壁。
最后赵熹宁只能看见沈穆扒拉他那个柜子去了,再看不清其他。
沈穆在自己衣柜中翻找了许久,终于翻腾出来数只荷包,每一只都鼓鼓的,他一个个从衣柜中拿出来兜在怀中。
确定柜子里没有剩后,刚要关起柜门,忽而眼中映出一块雪白锦缎的白绸子,绸缎上绣着暗纹鸳鸯。
沈穆眉间拧起一丝纹路,沉默间,他随手抓起几件衣服,将暗纹鸳鸯的白绸锦缎压在衣柜最深处。
赵熹宁见沈穆从寝卧中走了出来,她忙坐直身子,捞起手边的书,端的一脸认真模样。
沈穆上前不说话,歪头打量赵熹宁手中书本的封页,盯着上面的字念出声。
“《郑九清画集》,切,不就是一些山山水水吗,要看看真的,纸上的有什么意思!”
赵熹宁对手中画集喜爱极了,当然刚才并没细看,只是不想让沈穆发现自己在偷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