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碎词句,忽然在我脑海中拼凑成一幅完整的谎言。
我辩解了。
可他不信。
那日爆发的争执和显而易见的偏袒,忽然在某一刻击碎了我曾经天真愚蠢的幻想。
宋煜并非愚钝至是非不分。
无非是,他蓄意为之。
我似乎才在那日后知后觉地醒悟。
我的兄长,是真的,对我怀揣着刻骨的恨意。
我与宋煜的关系急剧恶化。
可惜愚钝幼稚如我,彼时只想着,比起如父亲一般将我当作陌路,不如与他针锋相对。
至少,宋煜能看见我。
我们之间剑拔弩张的关系,一直持续到及笄。
及笄那年,我坠入地狱。
及笄之后,我与宋煜的关系骤然成了陌路。
如一场戛然而止的战争。
我们不再争吵,不再歇斯底里,不再针锋相对。
只是冷冷的,仿佛谁也不认识谁。
从太医那里回来后,外头天色已全黑。
巷子里的灯笼还未点亮,只能远远瞧见对面人家透出的烛光。
心悸从下午一直持续到现在。
我蜷缩在软榻上,回想起往事,心口越发疼痛难忍。
往事如潮水般涌来,我挣扎着起身,想要分散注意力。
我踱步至窗前,望着院中那棵老梨树,曾经秦月与宋煜在树下嬉戏的画面浮现眼前。
突然,一阵剧痛袭来,我不由自主地咬住自己的手腕,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缓解心中的痛楚。
鲜红的血珠渗出,滴落在白皙的肌肤上,宛如梨花上的露珠。
我愣了一下。
疼痛自齿痕处蔓延,我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冲动升起的时候,我没能抑制住。
新旧疤痕交错,又新添一处。
从手腕蔓延至小臂。
我跪坐在地上,拼命喘气。
03我似乎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去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以前太医说。
病发作的时候,一定要服药。
可我没服。
她还说,多让亲人陪伴。
“宋姑娘,与家人多多亲近,感其温暖。”
“对病情大有裨益。”
可是……我看着手腕上蜿蜒的血痕。
可是,我没有家人。
昨夜的伤口我未曾处理,任其在手腕上留下痕迹。
心悸与疼痛相互纠缠,最后让我昏死在床榻上。
清晨有人敲门。
我迷迷糊糊从榻上下来,走到门边,打开一条缝,在看清门外来人时,十分睡意全部清醒。
男人的眉眼挂着霜,照旧一副没什么表情的模样。
我下意识要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