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突然飞入我手中,剑柄处刻着的傩文,正在贪婪地吸食着我的鲜血。
当我下意识挥剑斩向樟木傀儡时,剑身突然浮现出曾祖母的身影——她正穿着傩戏法衣,在**时期的沈家祠堂,跳着招魂舞,那舞姿神秘而庄重,仿佛在与另一个世界进行着沟通。
傀儡的控尸符,轰然炸裂,化作无数碎片,四处飞溅。
陈阿婆趁机将六件法器,抛向空中:“三祭请阴兵!”
人牙算盘迸发的青光里,走出列队阴兵,他们戴着破损的傩面,生锈的铠甲下,露出森森白骨。
阴兵们,踏着傩戏鼓点,走向主镜,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燃烧的血脚印,那血脚印,仿佛是通往地狱的印记。
镜妖的嫁衣,突然化作万千毒蜈蚣,这些毒虫,迅速组成傩戏鬼王的面孔,那面孔狰狞恐怖,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我脸上的傩面,开始融化,尸油混着血水,滑进衣领,那恶心的感觉,让我几乎想要呕吐。
在意识即将消散时,手中的槐木剑,突然自主刺向主镜,剑尖精准地挑破镜妖眉心——那里嵌着一枚刻有傩文的青铜镜碎片,仿佛是镜妖力量的核心。
“破——”陈阿婆的嘶吼,与百年前傩师的咒语,产生了共鸣。
所有阴兵,同时举起兵器,刺入自己胸口,喷涌的鬼血,在镜面汇成傩戏符咒。
槐木剑上的曾祖母幻影,突然实体化,她面容坚毅,夺过剑柄,狠狠劈下,青铜镜碎片,应声而裂,发出一声清脆的破碎声,仿佛是镜妖的力量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破。
槐木剑劈开镜妖眉心的刹那,整座镜屋,突然陷入死寂。
所有铜镜表面,泛起鱼鳞状波纹,1915年的傩戏场景,如同老电影般,在每面镜中重演。
我看到七个黑袍傩师,拖着一名少女,走向祠堂天井,那少女拼命挣扎,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她手腕上戴着的绞丝银镯,正与林夏生日时我送她的那对一模一样,那熟悉的银镯,此刻却让我感到无比的心痛。
“开镜棺——”为首傩师的三眼面具,突然脱落,露出沈家族长布满尸斑的脸,那脸上的尸斑,仿佛是岁月留下的罪恶印记。
他手中的青铜**,狠狠扎进少女锁骨,血珠滴在铜镜瞬间,镜面竟如活物般,张开锯齿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