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浸透了那张皱巴巴的B超单。
“坚持住！”
副驾的警察回头吼，对讲机里传来模糊的“孕妇急救”。
我盯着车窗上自己扭曲的倒影，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攥着全家福的样子——原来血脉相连的痛，真的会遗传。
急诊室的白炽灯刺得人睁不开眼。
医生掀开我染血的裙摆时，金属器械的碰撞声突然变得遥远。
意识涣散的最后一刻，有人抓住我的手，腕表硌得生疼。
顾承泽的声音像是从深海传来：“保大人，必须保大人！”
再醒来时，消毒水的气味里混着百合香。
VIP病房的窗帘半开着，顾承泽趴在床边，下巴泛着青茬，手里还攥着染血的领带。
我动了动手指，他立刻惊醒，眼底的血丝蛛网般蔓延。
“孩子……”我喉咙像塞满玻璃渣。
他喉结滚动，将我的手贴在他颤抖的唇上：“还在。”
眼泪砸在雪白被单上洇出灰斑。
我想抽回手，却被他死死按住。
他掏出手机点开监控录像：苏婉晴滚下台阶的瞬间，我分明站在原地，是她自己拽着栏杆往后仰。
“老爷子派人查了三个月，”他指尖抚过我手腕被铐出的淤青，“苏家买通医生伪造病历的事，还有她害伯母的证据……都齐了。”
床头柜上的报纸头版是苏氏集团破产的消息，配图里苏婉晴被记者围堵，钻戒在镜头前摔成碎片。
出院那天，顾承泽带我去了墓园。
母亲的墓碑前摆着新鲜的白玉兰，他忽然单膝跪地，掌心托着枚月牙形钻戒：“这是我用你设计的图纸订制的，内侧刻了我们相遇的日期。”
风掠过耳畔，我仿佛听见母亲在说“别学我”。
“顾氏已经由我全权接手，”他仰头看我，眼底晃着破碎的光，“没有联姻，没有苏婉晴，只有你愿不愿意……”腹中突然传来轻微的胎动，像蝴蝶轻吻花瓣。
我蹲下身与他平视，墓碑上的母亲在照片里温柔地笑。
远处传来闷雷，今年的第一场秋雨要来了。
婚礼定在腊月初八，母亲最爱的那家老教堂。
我穿着缎面婚纱走过彩窗投下的光斑时，顾承泽在圣坛前红了眼眶。
他指尖摩挲我后腰的胎记，誓言混着泪落在颈侧：“这个月牙，我要守一辈子。”
宾客席突然传来骚动。
我转头看见苏婉晴戴着口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