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深黑的眸光将她手里接着的墨扇一扫,道:“另外,将扇子打开瞧好了,这扇面上可非山水墨画,而是牡丹图。你便是要拍马屁,也得用脑子想想该如何拍,莫要弄巧成拙的颜面扫地,成了笑话。”
说完,他倒是微微转身,云淡风轻的往前走了。
岚桃花眼角抽着,咬牙切齿的瞪了他的背影一眼,而后将手中的扇子打开,略微一瞅,脸色也僵了。
方才,她老远瞧了一眼这扇面,见这扇面上的画乃水墨色,便以为是山水墨画了,哪知这本是红艳艳的牡丹,竟也是以水墨所作,害她弄错。如今,她倒是真没拍准他的马屁。
可不得不说,这皇家崽子倒是嚣张。若非怕他明着给她整出些事来,她岚桃花会在他面前这般委曲求全?
一想到这儿,心头腾腾的烧了把不大不小的怒火,面上也滑出几许不屑与不甘。
转眸,她朝那小摊摊主瞪去,许是她面色极为不善,惹得小摊摊主一惊,面露畏惧之色。
岚桃花倒是未将小摊摊主的畏惧之色放于眼里,仅是将手中扇子往小摊上一拍,道:“你丫的牡丹花是用水墨所作吗?你丫这等奸商,当真是人神共愤!姑娘我今儿若是不调教你,你还真丢了我们这些奸商的脸!”
小摊摊主吓呆了。
他自然知晓她的身份,更清楚她的名声。想来,他今儿倒是云里雾里的,还未弄清状况,就惹得这小祖宗炸毛了。
说来,他又何其无辜,他不就是站在这里卖扇子吗,怎就偏偏惹上她了!
另外,谁说扇子扇面的牡丹花就不能用水墨色来作?文人骚客,不是最喜这种扇面吗?这小祖宗,又抽的是那阵疯?
刹那间,他脸色微白,迅速的脸色一番,急忙伸手将怀中的碎银子全部掏出来递至岚桃花面前,颤颤抖抖的道:“岚,岚姑娘,这,这点小意思,不,不成敬意,还望,还望姑娘收下!”
岚桃花瞥他一眼,眸中大有恨铁不成钢之色闪过,“你也想舍财免灾?”
小摊摊主还未来得及点头,岚桃花却抓起扇子打落他手中的碎银子,随着哗啦啦的几声,碎银子全数撒在摊上。
小摊摊主身形一颤,瑟缩着手慌张欲拾银子。
岚桃花立马用扇骨打了他的手一下,待小摊摊主痛呼一声后怯怯的望她,她才道:“像你这奸商,当真是不上道,连姑娘我都瞧不下去了!光在这扇面上减少油墨,仅用便宜的水墨来作画,你认为就会发横财了?哼,你倒是脑子简单!真正的奸商,是要以廉价的漆树的木片为扇骨,以寻常宣纸为扇面,以春宫图为扇面的画作,这样的扇子做出来,一把卖上一两银子都有人抢着要!”
小摊摊主脸色大震,他不可置信的望着岚桃花,道:“可是漆树、宣纸这些虽廉价,但漆树有味儿,宣纸易坏,扇面上画春宫图,无异是当众宣淫,要被抓去蹲大牢的!”
岚桃花瞪他一眼,手中的扇子往他肩头一敲:“当真是孺子不可教!你这人,真无奸商的脑子!漆树有味,你不知随意抹点廉价脂粉?宣纸易坏,你只要保证放在摊位上时它们未坏便可,若有买主稍稍不小心弄坏了,他们不是必须得买了扇子?另外,扇面上画春宫图虽说的确不厚道,要被抓,但你免费给衙门里那几个衙役送两把扇子,那几个衙役瞧着扇子口水都横流了,哪有心思捉你去蹲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