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江宛宛丰郎的其他类型小说《逼我做妾?退婚后靠种植发家致富全局》,由网络作家“一叶灯花”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哟!买这么多好东西呢!”江宛音刚从主路走出来拐过小路,准备爬上坡回家,就听见一道令她讨厌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抬头一看,是江月儿。她居高临下的站在上面,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把玩着。江月儿在这里等候多时了,当她知道了娘今天带回来的好消息,迫不及待地就要来这里找找存在感。小贱人竟一天没在家,害得她苦等一下午,她却拿着她们的银子去镇上吃喝玩乐,买好东西。江月儿黑着脸从山坡上蹿下来,拽着江宛音背篼薅。见全是些不值钱的蔬菜,嫌弃地往外扒拉。“瞧你那一副穷酸样,有钱都不会花,一辈子都只配吃糠咽菜,嫁老男人。”江宛音背着背篼侧身,用力一甩。她先把重要的物品都放进了空间,背篓里只装了一些蔬菜,也不重。“啊...痛死我了。”江月儿惨叫一声,她手被背篼上...
《逼我做妾?退婚后靠种植发家致富全局》精彩片段
“哟!买这么多好东西呢!”
江宛音刚从主路走出来拐过小路,准备爬上坡回家,就听见一道令她讨厌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抬头一看,是江月儿。
她居高临下的站在上面,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把玩着。
江月儿在这里等候多时了,当她知道了娘今天带回来的好消息,迫不及待地就要来这里找找存在感。
小贱人竟一天没在家,害得她苦等一下午,她却拿着她们的银子去镇上吃喝玩乐,买好东西。
江月儿黑着脸从山坡上蹿下来,拽着江宛音背篼薅。见全是些不值钱的蔬菜,嫌弃地往外扒拉。
“瞧你那一副穷酸样,有钱都不会花,一辈子都只配吃糠咽菜,嫁老男人。”
江宛音背着背篼侧身,用力一甩。
她先把重要的物品都放进了空间,背篓里只装了一些蔬菜,也不重。
“啊...痛死我了。”江月儿惨叫一声,她手被背篼上凸起的竹签划破,倒刺扎进肉里,疼得她脸都白了。
“江宛音,你扎我?”
江宛音凉凉道:“不是我扎你,是背篼扎你。”
还敢狡辩,江月儿怒从心起,前天敢打她娘,今儿敢扎她,明儿是不是就敢骑到她头上了?
再不给点颜色瞧瞧,她就不叫江月儿。
她薅起袖子就要上前,扬起手刚要落下,转念又想起来的目的,算了,打架不是重点,明儿是她的好日子,别因今儿的晦气冲了明天她的大事。
“你还不知道吧,明天我就要嫁给丰郎咯!”
“你知道陈家多看中我吗?今天我娘去镇上,陈家直接就给了十两聘礼呢!”
“你拿了三十两又怎样?陈家不知道还有多少个三十两,三百两的,以后都是我的,哈哈!”
江月儿笑得一脸得意。
没错,她就是故意来炫耀的,以后她接管陈家铺子,当上掌柜娘子,再把铺子开去县里,等哥哥高中他们一家人吃香喝辣的,再也不用呆在这穷地方了。
江宛音以为得了三十两就可以一辈子衣食无忧了吗?
天真!
等钱用完就吃土吧,到时候求到门口都不会赏她一口剩的。
江宛音看着她轻狂的样子,都不惜的说她。
一桩丑事,还以为捡着了便宜似的,就算是这样,那也应该是男方主动拿着聘礼到女方家里来。
李秀兰却上赶着跑去陈家要聘礼,还专门挑赶集日。
胡氏又不是个傻的,江宛音心想肯定是李秀兰一哭二闹三上吊,胡氏又是开门做生意的,没办法才给的银子。
去了陈家才有得受呢。
“恭喜你呀!”江宛音呵笑,“嫁了一坨臭狗屎。”
“你......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江月儿气恼,她和丰郎是真心相爱的,那天丰郎肯定是太害怕了才会对她说那样的话。
这不,生怕她受委屈,今天直接就给了十两。
她早就原谅他了。
江月儿说了自己想说的,也不屑再寻江宛音麻烦,扭着身子就走了。
“蠢而不自知。”江宛音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嘲讽道。
她倒要看看她能得意到几时。
……
吃过晚饭后,美美的泡了一个澡,换上新买的衣服,江宛音觉得整个人都舒坦了。
这里没有前世那些娱乐设施,饭后没个什么东西作为消遣,除了在院子里走两步消消食,或者坐着看看星星,就只能早点躺床上睡觉。
天儿越来越热,村民们也都选择早上起来赶早工,太阳烈的时候就在家里休息,过了午时再上工。
一夜无梦。
第二天江宛音起了个大早,吃过早饭后就去了张婆子家。
江家距离张婆子家约莫要一盏茶的时间,江宛音赶去她家里时候,正好看到张婆子背着背篼,手拿镰刀准备上坡。
“张婶,”江宛音远远地喊了一声。
张婆子转头一看,见是江宛音忙笑着说:“哟!稀客哦,宛音,你来我家有什么事吗?”
江宛音疾走两步来到院子里,开门见山的说:“张婶,我是来向您打听关于的弟弟失踪的事情的。”
“我想着您家离村口近,想要出村子都会从您家房子背后经过的,我弟弟失踪那天您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江宛音心想,村里找不着,也没出过人命,江离十有八九已经出村了。
张婆子惊诧,不是说江离偷东西害怕挨打偷跑了吗?看这丫头的意思另有缘故?
张婆子在心里盘算着江离消失的日子,从江离消失到现在一月有余了。
“上个月十八,对吧?”张婆子问。
“是的,”江宛音道,“您有想起什么吗?”
张婆子摇了摇头,“那倒没有,那天白天我和我家那口子都在地里干活,我儿子陪着媳妇回了娘家,家里没人。”
江宛音有些失望。
又听见张婆子说:“倒是那天晚上我睡得迷迷糊糊的,大概过了子时,我家狗叫唤得厉害,还隐约听到说话声,但由于我白天太累了就没起身查看。”
听了这话,江宛音眼神亮了。
看来江离是那天晚上被人带出村子的,这件事铁定和李秀兰脱不了干系。
江宛音和张婆子道谢后就转身离开了。
心事重重走在路上,却遇上了李秀兰和江月儿。
李秀兰赶着一辆不知道从哪里借来的牛车,载着穿着一身红衣的江月儿,在村民们好奇的目光中慢慢悠悠走过。
牛车上绑着红绸,连牛角上都拴了两块红布。
“噗嗤!”
江宛音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本来开开心心的母女俩,听见声音,转头就瞥见笑得直不起来腰的江宛音,顿时黑沉了脸。
“笑什么笑,晦气玩意儿。”李秀兰怒骂,挥着手赶牛的鞭子就想抽她。
“娘,算了,别误了吉时,我们找人算了的。”江月儿阻止了李秀兰的动作。
李秀兰收回手。
也是,不急于一时,回来在收拾她。
江月儿挑衅地看了她一眼,瞧瞧!后悔了吧!还是把她昨天说的话给听进去了,一大早就来路上堵她,估计昨夜偷偷哭一晚上吧!
哈哈。
江月儿笑得格外灿烂。
人群中炸开了锅,围观的村民们纷纷投来鄙夷的眼光。
“不要脸,当初就该让她沉塘,安宁村的脸面都让她丢尽了。”
“丑事都传遍了,还敢大张旗鼓的穿红戴绿招摇,陈家都不惜得要她,自己还巴巴送上门,真下贱。”
“......”
你一言我一语,江月儿再也待不住,催促李秀兰赶紧驾车走人。
江宛音笑了笑。
上赶着的都不值钱。
期待江月儿被扫地出门的那一天。
庙内气氛瞬间凝重。
何余想了想说:“你们俩可愿随我一起去雍州。”
“何大哥,”两人抬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期盼的说,“真的可以吗?”
何余点了点头。
反正他和王生就是流浪儿,杂草一样扔在哪里都能活下去,再带两个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乞丐有乞丐的活法,总好过在柳府受罪。
江宛音在怀里摸索,摸出一些铜板分给他们,又单独给了何余一两。
“这些钱拿着,以后好好活着!”江宛音再三叮嘱,“离开了就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忘掉,任何人问都不要提及,知道吗?”
“知道了,江姐姐。”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低吟声响起,躺在地上的男子开始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
江宛音起身查探,男子仿佛陷入一场可怕梦境,身体滚烫似火,额头布满了汗珠。
他发烧了!
江宛音知道,今夜对男子来说很关键,如果熬不过去就彻底没救了。
这还是她到这个世界第一次直面人的生死。
不再迟疑,三两下扒拉掉男子的衣裳,露出了里面大大小小的伤口,饶是前世见得不少,她还是被震撼到了。
男子身上没一块好肉,鞭伤、烫伤、新伤旧伤相互交织,有的伤口已经感染流出脓水。
小孩子们看见这一幕,纷纷吓得捂着脸抱在一起。
江宛音取出银针,分别在男子大椎,曲池、合谷、外关穴进行针灸,随后又在少商,耳尖,十宣处放血。
此法可急速降温,消炎退热。
一番治疗下来,江宛音累得气喘吁吁。
江离在旁边一脸崇拜地盯着她。
其实他心里一直有个疑问,以前阿姐可弱了,她怕李秀兰,每回被打个半死都不敢反抗。当然,他也挨打,但他会报复回去,虽然报复后被打得更惨。
可现在阿姐不仅敢独闯柳府,还会救人,他不在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算了 !
不管阿姐怎么变,都还是他的阿姐,唯一的亲人。
“好了,”江宛音不知道江离小脑瓜有诸多想法,她起身说,“时辰不早了,何余,你带着大家去休息吧!明早要尽早动身,多留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柳府被烧,势必会闹大,到时县令查起来保不准会出乱子,还是尽早走了的好。
说完,拉着江离靠在离门口不远的墙壁上闭目养神。
这个位置绝佳,刚好可以看见门外,如有危险可以第一时间发现。
……
这一夜,江宛音并没睡安稳,一直保持着警惕状态。
“水...水......”虚弱的呼喊一声声传来,江宛音瞬间清醒,下意识看了看门口,见无异样才收回视线。
男子醒了!
江宛音推了推江离。
许是有最亲的人在,江离睡得格外熟,还在打着小呼噜,经这一推,不受控地东倒西歪。
江宛音眼疾手快接住,把他轻放在地,侧首一看,肩膀上湿润一大片。
前去查看男子的情况,男子退了烧,看起来比昨天好了很多。
江宛音把他扶起来靠在佛龛前,喂了点水,问,“你是谁?为什么会被关在柳府密室里?”
男子警惕看着她,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静默片刻才沙哑开口,“你…你是谁?是…是你救了我?”
可能被关得太久,他喉咙发出的声音犹如破风箱般难听又刺耳。
江宛音拧眉,这才想起自己脸上是伪装过的,此刻她顶着一张形如老妪的脸,动作却格外麻利,确实会惹人怀疑。
十五刚好就是明天,难怪他们会把出逃的时间定在明日。
不多时,三人把洞挖好,重新用杂草将洞口掩盖起来,又把堆积的泥土收拾了。
江宛音问道:“阿离,柳乡绅晚上会在什么时辰出门?”
江离想了想说道:“听说以往都是在戌时一刻出门,从未变过,想来这次也应该差不多,姐,你想做什么?”
他完全一副小大人的样子,仿佛生怕她做傻事,算算日子,江离才五岁,还是个孩子。
江宛音十分心疼。
“我了解一下他的行程,等他出门了,我就来这里接应你们,免得和他撞上。”
江离这才放了心。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江宛音看着一直在注意外面动静的小男孩道。
“姐姐,我叫王生,六岁了。”
“好孩子。”江宛音说道,“你们俩好好的,注意安全,等着我。”
江宛音把剩下的两个窝窝头塞给他们,又从空间舀了一瓢灵泉水给他们,便不再耽搁,借力攀上院墙消失在黑暗中。
而她消失好一会儿,江离还望着院墙发愣。
阿姐,咋会爬墙了?
江宛音出了柳府,便回了客栈。
走到桌前端起茶壶猛灌了几口茶水,她将桌子收拾干净,把昨儿个买回来的药材全部从空间里面搜罗出来。
接着,开始配药。
直到三更时分,她将配置好的药物放入空间,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躺上床。
翌日,她收拾好后就去跟掌柜退了房,本来付了三天房钱。
经过深思熟虑思考,她把房退了,不然到时候多出一个人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路过包子铺买了两个大肉包子,又去隔壁买了十几个肉饼。
提着大袋子,在摊主异样的目光中慢悠悠离开了。
找了个僻静角落,她把包子和肉饼放入空间,就开始在城东四处游荡,熟悉柳府和清河街的地形。
她先是围着柳府转了一圈,又去了清河街望江楼,在门口驻足片刻,又绕道去了县衙。
酉时三刻。
距离柳府大门不远的一间茶楼,江宛音边喝着茶边等待。
她特意选了一个临窗的位置,视野极好,斜斜看过去,正好可将柳府大门处的情况尽收眼底。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茶水添了一杯又一杯。
小二一脸鄙夷盯着她。
江宛音装作看不见。
日落西斜,柳府门前终是传来了动静。
一个身着锦衣华服,体态略显臃肿的男子在仆从的簇拥下缓缓走出来,旁边小厮立即上前躬身趴伏在地上,他毫不犹豫踩着小厮的背上了马车。
江宛音知道,他就是作恶多端的柳乡绅。
付钱,离开茶楼,她悄悄跟在马车身后。
小二朝她背影乜了一眼,拿抹布在江宛音坐过的地方疯狂擦拭。
......
马车哒哒前行,在进入清河街后,人逐渐多了起来。
在马儿快要停下时,江宛音步伐加快,悄悄弹出一枚银针,马儿受疼,猛地向后一蹬,发出阵阵嘶鸣声。
银针被她涂抹了麻服散,不稍片刻,
胡氏没有听出来江宛音言语间的讽意,还在为自己想出的法子窃喜。
听江宛音说‘美’,骄傲地扬了扬下巴,“可不美嘛,简直是美事一桩!”
他孙儿这样貌,放眼整个安宁村,还能找出来第二个?
就说在平溪镇那都是数一数二的。
家里又开铺子,有钱有貌,姑姑还是县里大财主的第十八房姨娘,出门都是坐轿子,拥有别人都没有的体面。
这四里八乡哪家姑娘不争着抢着嫁给丰儿,别说做个妾,就是做个丫鬟也是乐意的。
眼下被逼着娶江家这俩歪瓜裂枣,真是委屈了。
要说这江宛音,要不是她爹救过她的命,她又不想做那忘恩负义的人惹村里笑话。
就她瘦的跟个猴精样,一看就是个不会生养的,又是个孤女,要啥没啥,她早就退婚了。
“是啊,我们在镇上生意还不错,以后丰儿掌家,你们都是掌家娘子,不愁吃不愁穿再也不用干农活了......”
“这样好的亲事,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呢!”
“再说有钱的谁家不是三妻四妾的,县里的财主还十八房美妾呢,丫头,你放心,就算丰儿娶多少,只要有我在谁都越不过你去。”
“......”
胡氏叭叭叭说个没完。
还没等江宛音开口,三道拒绝的声音齐声响起。
“我不同意。”
“我不愿意。”
“......”
李秀兰听了这些话,一张脸拉得老长。
插着腰唾骂:“胡老婆子,你好大的脸,不分大小,说到底还不是做妾,我呸你奶奶个腿。”
“我女儿这般标致,原可以嫁得更好,等我儿子中秀才,再中举人,当了官,我们家就是官宦之家。你让官老爷的亲妹子做妾,你想死吗?”
凭什么江宛音这贱丫头做大,绝对不行的。
何况她已经收了刘屠户的定银了,过两天刘屠户上门要人,她找谁去?
胡氏心里一紧。
光想着安抚江宛音的情绪,忽略了这一层。
李秀兰的儿子江志文是村里唯一的童生,在县书院读书,听说颇得山长看重。
长远看,这......她得罪不起。
“宛音丫头,你委屈一下做小,我不会亏待你的。”
胡氏厚脸皮说道。
“你可闭嘴吧!老不要脸的,宛音是不会同意的。”
一旁的王婶子实在看不下去了,她啐了一口,挡在江宛音身前怒斥。
“你们是打量宛音没爹没娘,就逮着欺辱是吧!今天有我在,谁都别想欺负了她去,我们就等里正来主持公道。”
“算我一个。”张婆子跟着帮腔道。
江宛音她爹江大安当年回村后在村里行医,无论大病小病,只要有需要都会帮忙。
村里大多数人都受过他的恩惠,她们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丫头被陈家欺负毁了一辈子。
“你们......”胡氏指着她们气道,“多管闲事。”
“宛音丫头,别听她们胡说,想想以后的好日子...胡奶奶都是为你好啊!”
“为我好?”江宛音冷笑,“就你儿子那没断奶的模样,一大把年纪还往老太婆胸口钻,能有个什么以后?”
众人想起刚才的画面,深觉宛音丫头说得在理。
江宛音继续道:“能青天白日里做出这种事的人,也是个人才,想来我是配不上的。”
“俗话说什么锅配什么盖,腌臜配渣斗才是理所应当,事情已经这样了,我愿意成全堂姐。”
江月儿听到‘成全’眼睛亮了。
她不管江宛音如何贬低她,只要她主动放弃,村里人便不会再闹着要浸猪笼。
她能风风光光做掌柜娘子了。
李秀兰舒了一口气。
“贱人,”江宛音把陈丰贬低到泥里,陈丰气急败坏,“你忘了是你自己像条狗似的追在我身后了吗?”
胡氏拉住暴怒的陈丰。
脸都涨成了猪肝色,彻底撕下伪善的面具。
“我是看你一个孤女可怜,才好心收留你,赏你一口饭吃,你敢骂我孙儿?”
“呵呵...”江宛音冷笑,“当年要不是我爹救你一命,恐怕你的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陈家既然早都不想履行婚约,何不早早退婚,为何耗着我,如今又来羞辱我?”
“你不想让村里人说陈家忘恩负义,这种既要又要的姿态岂不是更可耻!”
“住口。”胡氏被当众戳穿心事,开始口不择言。
“你爹是大夫,治病救人不应该吗?要不是他仗着那么一点点恩要挟,你和丰儿会定下婚约?你本就配不上丰儿。”
众人面色不善瞪着胡氏。
安宁村没有郎中,生病了只能去镇上看病,一来一去耽搁时辰不说还延误病情。
可谁家没个头疼脑热的?
自从江大安回村后,村里再没有为寻医看病烦忧,他不仅医术高超,有时还不收银子。
村里谁不念他一声好,这疯婆子!
“好啊!我爹一腔好心竟是错付了,救了一只白眼狼。”
“当年难道不是你死乞白赖的求着结亲的?就为着我爹的医术,因为你怕死,想绑着我爹长期给你看诊。”
“你多活了这些年,全靠我爹,而今我爹却成了你口中挟恩以报的小人了。”江宛音扬声说道,“你这个糟老婆子,会有报应的。”
“胡说。”气得瘫在地上。
当年她一只脚迈进了鬼门关,是江大安把她拉了回来,她确实感激他,就想着结个亲家,以后找他看病也是理所当然。
但他已经死了呀!这些年她照样活得好好的,难道还要把他供起来不成?
如今到了知天命的年纪,最忌讳死字,这贱人咒她死。
众人听了江宛音的控诉,纷纷开始指责胡氏。
胡氏咬牙道:“你究竟想怎样?”
江宛音不想怎样,只想要他们不好过罢了。
江宛音道:“我说过了,我愿意成全他们,让她们在地底下做一对鬼夫妻,这也是大伯娘乐意的。”
她本想说退婚的,但转念一想这时候说岂不是白白便宜了他们。
至少要等里正前来,好好戳磋磨他们一顿,正好看看里正是个什么态度。
以前这贱人话都不敢和他多说一句,只有他欺负的份。
先前嚣张着要教训她的几个富家公子不禁捂住脸,仿佛每一巴掌都扇在自己脸上一样。
“姑娘,别打了。”王生上前阻止,“让他先说出你弟弟的下落才是正事。”
一时太激动了,没收住。
看着肿成猪头,趴着不动的人,江宛音停了手,踢了两脚,“江志文,趁我还有点耐心,赶快交代,不然我去县衙报官了。”
半晌,地上人动了动,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在......在柳家。”
“哪个柳家,说清楚。”江宛音粗暴地拽住他的头发用力一扯。
瞬间,江志文感觉脑子嗡嗡作响,头皮被扯得生疼,身体不受控制往后仰起,半天说不出话。
“还有哪个柳家,整个奉远县就只有一个姓柳。“先前被江宛音掰断手腕的富家公子说道。
江宛音疑惑看向他。
他家算是县里的富户,但比起柳家那可是十分之一都不及啊!更何况他听说柳乡绅上面是有人的。
而更让他震惊的就是江志文,平时跟在他们身后畏畏缩缩,任由他们奚落也不还嘴,却是如此狠毒的一个人。
卖亲堂弟都做的出来,还狠心卖去柳家。
他无意间听爹娘提过,柳乡绅丧尽天良,有虐待人的癖好,专门从人牙子手中买人折磨。
他自认为自己不是个好人,不爱学习,斗鸡走狗,游手好闲度日,但要让他做丧良心的事,是万万做不来的。
忍不住鄙夷地在心里骂了江志文一通。
无耻!
他向江宛音拱手:“姑娘,刚才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他说的柳家就是城东头的柳乡绅家。”
江宛音听罢,转头看向江志文,踢他。
江志文被打怕了,忙不迭点头。
得到下落,江宛音红着眼眶,对陈山长说道:“山长,现下已经问出我弟弟的下落,我想尽快救他出来,请您看在我为救弟弟心切的份上,饶恕我私进书院之罪。”
“唉...”陈山长摩挲着手中拐杖,长叹一声,“姑娘你也是情有可原,书院出了此等败类,是老夫的过错。”
“王生,送这位姑娘从后门出去。”
“是,山长。”王生得了话,领着江宛音去了后门。
......
陈山长眉头紧蹙,双眼紧盯着趴在地上哆嗦的江志文,失望摇了摇头,“老夫看走眼了!”
穷人家出来的孩子,还是四里八乡唯一的童生,他心里对他有一分看重。
刚进书院时很是用功,一心好学,没过多久就像变了个人,常常跟在几个富家子身后打转。
他曾令他的授课夫子告诫多次,到头来他竟然德行败坏至此。
从根源上坏了,这样的人他青山书院教不了!
“收拾东西,离开书院吧!”
陈山长不想再多看一眼,转身便走。
闻言,江志文再也稳不住,顾得不疼痛,跪行至他脚边,抱住他的腿痛哭哀求。
“山长,求求您,别赶我出书院,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后会好好读书的,求求您了!”
被书院赶出去,他以后可怎么活,村子里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陈山长不为所动。
江志文急了,俯身一边磕头,一边哀求,直磕得头破血流。
“你熟读圣贤书,当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做出这等事,可有想过别人,你这样德行败坏之人青山书院教不了。”
“就算留你,日后功成名就,也是国之蛀虫,书院之耻,好自为之吧!”
见时间还早,江宛音便回到家拿着昨天换下来的衣裳去河边洗。
洗完后,她把衣裳晾在河边的树杈上,自己跑去河里摸鱼。
河水清澈,透过水面可以看到河里沾满青苔的石头,江宛音一个猛子扎入水中。
她水性极好,不一会儿就蹿出老远。
江宛音摸得尽兴,不知不觉就过了酉时,提着捉来的两条草鱼上了岸。
经过一下午的风吹日晒,晾在树杈的衣裳已经干透了,她把衣裳收起来装进木盆就准备回家了。
刚回到主路上,一个大叔迎面走来,“宛音,你可算回来了,你来回家去看看吧,你家里出大事儿了!”
江宛音有点懵,她家里能出什么大事?
房子塌了?
压下心中疑惑,她加快脚步往家里赶,刚到院门口,就见院子里围满了人,闹哄哄的,不时传来嘈杂的吵闹声。
江宛音眉头紧皱,啥情况?
她把木盆放在角落,抬头一看,房子还好好的,没塌呀!
这些人好端端的不干活,都挤在她家干啥?
这时,人群中传来一道粗厉的谩骂。
“她娘的,天都快黑了,人呢?怎么还没回来?”
“李婆子,你耍我玩呢?不会是你让她躲起来了吧?今天你要是不把人给我交出来,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李秀兰身子一抖,陪着笑道:“那哪儿能呢!我们都说好了的,这丫头就是害羞,再等等,就快回来了……”
李秀兰心里有些发虚,怕江宛音不回来,又怕她回来。
不回来今天她肯定没好果子吃,回来又怕她不会乖乖听话,毕竟前些天这丫头像中邪了一样,变得不好拿捏了。
“宛音,你回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围观的人回头,纷纷让出一条路来,有的面露担忧,有的幸灾乐祸。
“看,这不就来了嘛,”李秀兰暗自松了口气,面带笑容上前拉着江宛音,就像手中抓着的是金子,完全没有早上的恶语相向。
江宛音觉着天都没她会变。
李秀兰笑眯眯地说:“宛音,总算把你盼回来了,瞧!你相公已经等你多时了。”
江宛音抬眼一瞧,只见一个身穿红衣胸戴大红花的肥胖男子站在不远处,他的旁边还站着一个手持锣鼓的黑瘦男子。
黑瘦男子见她看过来,嘿嘿傻笑,将锣鼓敲得震天响。
“这不是......”
这肥头大耳的男子不正是那天在街上追着她送肉的恶心男吗?
江宛音总算是明白过来了,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李秀兰这婆娘竟然偷偷把她卖了。
江宛音拂开李秀兰抓着她的手冷笑,“我什么时候有个相公了?我怎么不知道。”
“什么意思?”红衣男拳头捏得咔嚓响,粗着嗓子道。
李秀兰吓了一跳,安抚了朝他看了一眼,然后对着江宛音说:“你这丫头,说什么傻话呢?你忘了,今儿是你相公来接你的好日子,你瞧,还专门给你请了锣鼓呢!”
“李秀兰,劝你趁我还没发火之前,带着你的人赶紧滚。”江宛音冷盯着她。
李秀兰在心里怒骂,小贱人,油盐不进。
刘屠户可不是个好惹的,看你能嚣张到几时,等被刘屠户接回去,她定要让他折磨死这小贱人。
“他是我娘家村子下河村的,姓刘,是个屠户,家里可有钱了,还在镇上置办了个小院子呢!”
“你嫁过去不愁吃不愁穿,这样能干的人四里八乡都找不出第二个来。”李秀兰喋喋不休。
红衣男,也就是刘屠户骄傲地挺了挺胸膛。
他长得膘肥体壮,肚子圆滚滚仿佛怀胎数月,身上的赘肉随着他动作有节奏的一抖一抖。
一旁的黑瘦男子见状,“咚咚”敲鼓随之附和。
“不要脸的老妇,你这是把她往火坑里面推。”一个年轻男子声音从人群后响起。
他姑姑就是嫁到下河村的,他听姑姑说起过这个刘屠户,不是个好人,五十多岁了,媳妇娶了三四个,都因患病而死。
其实都是被他给打死的,他有严重暴戾倾向,又爱灌黄汤,灌醉就打人,下手没个轻重。
醒了又跪地认错,然后又打又认错,反反复复把人折磨死。
李秀兰不乐意听,跳起来怒骂:“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多管闲事,哪儿来滚回哪儿去。”
“你......”男子语塞。
围观的村民们很多都不知道情况,都是跟着过来看热闹,见有个人知道些情况,纷纷向那年轻男子打听起来。
年轻男子也不藏着掖着,一股脑把知道的全说了,不忘添油加醋一番。
众人听罢都觉得李秀兰做得过分了些,先前听李秀兰说江家丫头自己是同意这门婚事的。
如今看这架势这丫头根本就被蒙在鼓里。
都开始指责李秀兰。
李秀兰不理会她们,苦口婆心劝着江宛音:“你爹临走前将你托付给我,要我给你找个好人家,如今你被退了婚,名声也没了,还有这样好的人家不嫌弃你,愿意娶你供着你,你还有何不满?”
“要是你爹知道估计都还要感激我呢!”
“我呸......”
“感激你?你应该当面和我爹说,看他是感激你还是恨你。”
“要是我爹知道你这些年是如何虐待我们的,估计当时就一包毒药药死我们,一家四口团聚也好过在人间受你磋磨。”
李秀兰当即黑了脸。
当面说?
江大安死多少年了,小贱人咒她死。
压下心里怒火,李秀兰扯着嘴角勉强维持着笑。
“你这丫头,说得什么话?”
“刘屠户可给了不少聘银呢,到时候我都给你当嫁妆怎么样?”
江宛音抱着臂,说道:“这样啊!我倒是有个不错的主意......”
李秀兰眼神一亮,有戏了,心想这贱人也是个爱钱的,听见聘银就松口了。
笑着说:“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我都答应你。”
江宛音微微一笑,“既然银子是你收的,谁收的银子谁就嫁人,你不是一直嫌弃大伯是个废人,满足不了你吗?”
“正好,你们俩年龄也相差无几,说不定还能生下个一儿半女,要是个女儿,你又发财了,可以给她找个像刘屠户这样优秀的人才,赚上一笔。”
“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话落,她双眼骨碌碌转了一圈,将李秀兰从头打量到脚,又从脚打量到头,再回头扫了一眼刘屠户,似是想到了什么。
猛一拍双手。
“哎呀呀,我滴个老天爷!”
“话说,我怎么觉着不对劲呢?你俩不会早就在一起了吧,我上回在河边看见你和一个人进了草丛,半个时辰都没见出来......”
“今天见着刘屠户的真面目,才想起来,那个人可不就是他吗?”
众人惊呼,要知道人参可是个宝贝,普通老百姓连见都没见过,这江大安可真舍得啊!
也难怪胡氏不承认。
陈家人可是村里出了名的厚脸皮,以往看他们在镇上开铺子,大伙儿想着买别人的也是买,倒不如多照顾照顾熟人生意。
于是,都去陈家开的卖油铺卖油,渐渐地,大伙儿就发现不对劲。
陈家人对村民们的善意非但不心存感激,还使坏,专坑村里人。
大伙儿买的油不是缺斤少两,就是成色不对,几经对比发现他们居然在油里兑了水。
气不过找陈家人理论,陈家脸皮比城墙还厚打死不承认说:“你们不就是仗着是熟人想要图优惠吗?”
“占不到小便宜就来恶意抹黑,我们陈家油铺在这镇上开了快十年了,除了你们谁来找过麻烦?”
“我们陈家不缺你们这几个客人,你们爱买不买,最好别来,免得污了我们店的名声。”
至此,村里人吃了几回哑巴亏后就不再去陈家买东西了。
自以为是的善意,在不领情的人看来都是恶意。
“没有就是没有,我们陈家又不缺你这点东西,有必要骗你吗?”胡氏理直气壮。
里正怀疑地看着她,“是真没有吗?”
胡氏心虚的回道:“是真的没有,当年我们两家是口头定下的婚事,就我给了镯子当信物,江大安是真没给。”
“是吗?我看不是没给,是你拿不出来了吧!”
“拿不出来就赔钱。”江宛音懒得继续掰扯,幽幽道,“里正叔,我爹有个习惯,凡是涉及药材,他都会用手札记录,每味药材的来处与去处都清清楚楚。”
“人参的价值想必不用我说了吧?我是可以去县里报官的。”
听到报官,里正朝胡氏怒吼:“到底有没有?”
胡氏也慌了,那人参早被她送给了女儿当嫁妆,她拿不出来,想着没了就没了,当年交换信物时又没人在场。
该死的江大安,这点小东西都记录,是不是早就没安好心。
这贱丫头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不听话了,像中邪了似的,连好赖话都听不懂。
胡氏想不明白,僵着脸说道:“可能是我老糊涂记岔了,你想要多少?”
“三十两,一文都不能少。”
“什么?”
胡氏气得仰倒。
陈丰眼疾手快将她扶住,愤恨地瞪着江宛音,“你这是狮子大开口,三十两,你怎么不去抢?报官?你敢吗?到时候全县都知道你江宛音是没人要的货。”
陈丰气急了眼,连死都不怕了。
“给脸不要脸,三十两已经是便宜你们了,我爹给的人参可有五十年,市场价少说也值得一二百两。”
“有你们一窝不要脸的垫背,我有啥好怕的,我不仅要报官,我还要去你铺子闹,再去你女儿家闹……”
胡氏爬起来,脸色极为难看,“丫头,咱们都是乡亲,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莫要把事情做这么绝!”
江宛音冷哼,“我做得绝,这不都是被你们逼的吗?”
“你孙儿偷情想杀我灭口时可有想过的?你让我做妾可有想过我?你们贪图我钱财辱我爹时可有想过我?”
“三十两,买你孙子一条命你应该感谢我,陈丰在我眼里一文不值,莫不是你也有这样的想法?”
声声质问,胡氏哑口无言。
“好了,都别吵了,你们眼里可还有我这个里正。”里正怒道。
“胡氏,一句话,你是想要钱还是要你孙儿活命?”
“报了官可不就是鞭刑这么简单了,届时不仅你孙子没命,连你儿子甚至是你都要蹲大牢。”
胡氏害怕急了,急得哆哆嗦嗦:“我赔......赔钱...求你别报官。”
说完这句话,胡氏仿佛用尽了她一生的力气,外人瞧着陈家开铺子赚钱,可丰儿花钱大手大脚,这些年也没攒下多少银钱。
真闹到县里,陈家完了,可能还会连累她女儿。
她女儿虽是嫁给财主,日子也不好过,府里争宠不断,财主还是个喜新厌旧的。
胡氏:“里正,让丰儿回去拿吧,我们赔钱。”
陈家虽然长期在镇上,但她每个月都会积攒一笔银子带回来藏在院中的槐花树下。
胡氏心里那个痛啊!这三十几辆还是她辛苦攒出来的,都还没捂热呢!
里正点头,让两个村民陪同陈丰回家取银子。
片刻后,陈丰提着一袋银子回来递给胡氏。
里面装的全是些散碎银子,胡氏接过后倒在地上数了一遍又一遍,又让陈丰数了一遍。
再三确认没有多出来一文钱后,才十分不舍地让陈丰丢给江宛音。
“给你。”
“贱人,敢坑我陈家的钱,就怕你有命拿没命花。”陈丰凑近阴恻恻地说,“走着瞧吧。”
......
“里正,村民都集结好了。”先前传话的那人气喘吁吁跑过来说道。
“好了,都去大榕树那边。”里正大手一挥。
说着,几人押着江月儿和陈丰在前开路,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跟在后面走。
江宛音走在最后,掩饰不住的开心,为了不被人发现,她抬手用衣袖遮住脸,嘿嘿一笑。
轻轻掂了掂手中的银子,银子碰撞发出叮咛当啷的声响,听着这悦耳的声音,她开心极了。
哼!她有命拿也有命花!
重活一回,她绝不会像前世一般受制于人。
初来乍到,不仅甩了渣男,还赚了一笔银子,对她来说算是一个好的开始。
其实,在原主记忆中原主的爹压根没有什么记录手札,不过都是她随口胡诌,吓唬她们的。
前面的妇人听见声响,回头发现江宛音遮着脸,瘦弱的肩膀一抖一抖的,还以为她难过的在哭。
停下来安慰道:“宛音,别哭了,这种男人不值得你哭,你该笑,要不然你嫁过去才有得哭呢!”
“婶子看得人多了,相信婶子,你也别相信她们说退婚的女子就没人要了,这日子长着呢,往后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呢,快别哭了啊!”
江宛音:“......”
“我明白的,婶子。”江宛音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
村东头大榕树下,蹲在树下的村民们正讨论的热火朝天。
当看到里正带着一群人来时,纷纷起身让路。
刘里正站在榕树下平常用来歇凉的石头上,环视一圈,见到的差不多了,摆了摆手示意大伙儿安静。
扬声说道:“今日召集大伙儿来,事情原委想必不用我多说了吧。”
“村里出了这样的事情,势必要给大家一个交代,也趁这个机会给大家提个醒,我们安宁村虽穷,但我们要顾惜村子的脸面,不然姑娘们还如何嫁人?”
“按规矩,做了这等丑事,是要浸猪笼的,但为了不闹出人命,就罚他们一人十鞭。”
“带上来!”
刘里正话音刚落,陈丰和江月儿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带了上来。
接着,就有人递上早已准备好的荆条。
哭声震天,他哭得肩膀一抽一抽,泪水不要钱似的往外涌,好不凄惨!
妇人颇为心疼,这孩子想必在外面受苦了!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别哭了,回来就好,以后就跟着你姐好好生活,别再去偷东西了。”
听到这,江离哭得更惨了。
一边抹泪一边控诉:“婶子啊,我没有偷东西,我也没跑,我是被卖掉的......呜呜呜......是江志文卖了我。”
众人齐刷刷看向他。
满是不可置信,这孩子,谎话张口就来,果然没有个爹娘教养越来越不成样子。
妇人变了脸色。
斥责道:“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你堂哥是读书人,是全村的希望,以后可是有大出息的,怎么会做这种事,小孩子家家,可不能乱说,影响了你堂哥。”
读书人可跟她们不一样。
所谓歹竹出好笋,李秀兰不靠谱,架不住人家肚子争气,会生呀!一生就生出个全村的希望来。
她们宁愿相信江离偷东西,都不会相信江志文卖孩子。
他傻呀!好好的前途不要!
江离急眼,“我没撒谎,阿姐还在村里,我怎么会丢下她跑了呢?”
“那天,我无意间听见伯娘和堂姐商量要卖了我阿姐,让堂姐和未来姐夫在一起,她们发现我后便把我关在地窖里。”
“整整五天,不给吃不给喝,我都快死了,后来有一天晚上,我被人带去了县里,那人把我交给了江志文,他就把我卖了。”
“爹娘去世后,我和阿姐听伯娘的话,没日没夜干活,连顿饱饭都吃不上,为什么伯娘一家就是容不下我们?”
江离如泣如诉,一字一句把心里的委屈全都倒了出来。
江宛音抹了一把泪,心疼地抱着他,却暗中向他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
“这......”围观的人面露同情,心里存疑。
要说是李秀兰母女做这事她们是信的,可江志文在书院念书念得好好的,他疯了吗?
“两个小杂种,在这里胡诌什么呢?”
李秀兰挑着粪桶从田埂经过,听到有人在背后污蔑她宝贝儿子,粪桶一甩,怒气冲冲从田埂上跳下来骂。
因着长期遭受挨打责骂,江离听着熟悉的声音,吓得一抖。
“我儿是未来官老爷,是你们能污蔑的吗?小小年纪不学好,偷鸡摸狗,撒谎成性,真是个有娘生没娘养的贱种。”
“小时偷针,长大偷金,留着也是祸害,今天不打死你们两个小畜生我就不叫李秀兰!”
李秀兰一双三角眼里盛满怒火,捋袖子扬手挥了过来。
江离身体发抖,在李秀兰冲过来时,唰一下站起来冲在江宛音身前,小小的身躯挡在她面前,怒瞪着李秀兰。
江宛音心头感动,一把将他扯到身后,抬手毫不犹豫挥了过去。
“别冲动!”几个妇人急忙上前,将要扭打在一起的两人拦开。
李秀兰冷静不了,喘着粗气,挣扎着,双眼阴狠恨不得撕了姐弟俩。
天生克星,当初就不该一时心善收留她们,扫把星,要是志文名声坏了,以后官途有损她可饶不了。
江宛音无惧她吃人的目光,冷着脸说:“我们已经断亲,你没资格来管教我们,再来招惹我们,我见一次打一次。”
“刘屠户你没忘吧?”
“还有,你说我弟弟偷东西,污蔑你儿子,你大可去县里报官,咱们去堂上分说分说,捉贼捉赃,空口白牙就敢说人偷东西,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不再理会她,拉着江离头也不回走了。
“你......”李秀兰指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气得说不出话。
“李婆子,江离刚说的是真的吗?”一位妇人好奇的问。
李秀兰脸色一黑,瞪着妇人,“绝不可能。”
当初把那小子关地窖只是想给个教训,等刘屠户把江宛音接走再放出来,没成想他趁着月儿他送饭食,将人打伤抢了财物跑了。
养不熟的白眼狼。
江宛音从哪里把他找回来的?莫不是真去书院闹了?
想到这,李秀兰心急如焚,恨不能长了翅膀飞去书院看看志文。
江离走在路上,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阿姐,要是她真去报官怎么办?到时查到柳府我们不就暴露了?”
“怕什么,不会报官的,她还指望着江志文考取功名,升官发财呢,怎么会把事情闹大?”
说到底,这件事扯上柳府,奉远县那些失去孩子的家人如果闹起来,县令不一定能兜得住,为了头上乌纱帽,他估计也会息事宁人。
江离似懂非懂点点头。
......
站在阔别已久的院子,江离难掩激动。
迫不及待走进院子,瞬间呆愣在原地,这还是他家吗?怎么有点不对。
院中杂草除尽,收拾得干干净净,檐下堆得乱七八糟的杂物也摆放得整整齐齐。
看他堵在门口半晌没动静,江宛音纳闷:“站着干啥,怎么不进去呀?”
江离回神,抱着新买的衣裳迈着小短腿吭哧吭哧往屋里跑。
江宛音先去房间转了一圈,又去了灶房,见东西没少还是走之前的样子心下稍安。
水缸里的水积了一层灰,她把水缸里的水全都舀出来,重新换上灵泉水,出了灶房,对着屋里的江离道:
“阿离,趁着天还没黑,咱们去趟王婶家,你回来了去给王婶说一声,她一直担心着你呢。”
还有上次做的床,顺便去搬回来。
“好嘞!”江蓠应了一声从屋内出来。
两人到王婶家院门口时,王婶家里已升起了炊烟,想必她正在做饭。
“叩叩叩。”
“谁呀,来了。”屋内的王婶正在切肉,听见敲门声,连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出来开门。
当看到门口的两人时,惊喜出声,“呀!宛音,你回来了,你把阿离带回来啦!”
“快进来,我早上还在和你刘叔念叨呢!这一趟还顺利吗?”
王婶难掩喜色,侧开身子让人进屋,并招呼几人坐下,“先坐会儿,婶子给你们倒水喝。”
“挺顺利的。”见王婶忙前忙后的,江宛音连忙阻止,“王婶,不麻烦了,天色已晚,我就是带阿蓠来看看,免得您挂心。”
又道:“王婶,上次让刘叔做的竹床做好了吗?”
“早就做好了。”
看了眼天色,是快黑了,再不回估计就看不清路了,她也不再多说,向后院高声喊道,“老刘,快,帮宛音丫头把竹床搬出来。”
“王婶,竹床多少钱?”
王婶摆了摆手说:“不用,一张竹床而已,又不用成本不值什么钱。”
“那哪儿成呢?竹子不用钱,工钱也得要呀,何况刘叔身体不好也不容易。”江宛音摸出两百文硬塞王婶手里。
王婶扭不过去,意思意思收了五十文,随后她哒哒跑回后院,拿了一个用竹子编织的盖子过来。
“宛音,我上回见你灶房水缸用木板盖着,木板发潮还短了一截,我让老刘给你编了个盖子,你拿回去盖上再在盖子上搭块布,就不用担心落灰了。”
江宛音双手接过,“谢谢王婶。”
有吃的!两人眼前一亮,再也顾不得其他,一手拿着一个往嘴里塞。
“慢点吃,小心噎着。”
江宛音无比懊恼,来的时候没有做好准备,应该买点食物放空间里,刚刚把竹筒留给了那边,她空间的水也没法弄出来。
她想到了,刚才经过马棚时瞥见马槽旁边好像有个瓢。
“你们慢慢吃,我去去就回来。”她连忙起身出去了,瓢很脏,她将瓢拿起来,随后就进入空间里在池边掬了一捧水在瓢里。
清洗干净后舀了一瓢水,回到柴房。
“来,喝口水。”
两人先后抱着水瓢咕咚咕咚喝了好大几口。
“阿姐,这水真甜。”江离伸出舌头在嘴唇搜刮一圈,回味似地咂咂嘴,抱着水瓢又喝了几口。
当然甜了,这可是灵泉水!
见另一小男孩眼巴巴跟着水瓢移动,不好意思开口讨要。
江宛音笑着把瓢递给了他。
吃饱喝足,江离才想起来问:“阿姐,你去厨房偷窝窝头了吗?”
“你小脑袋瓜想啥呢!”江宛音敲了敲他额头,“是你何大哥给我的。”
江离怔住,“何大哥?你见过他们了?他们还好吗?”
他满脑子疑惑,怎么回事?为啥阿姐被卖进来还能随意活动?
江宛音一一回答了他的问题,当知道她是进来救人时,瞪大了眼。
“什么?你知道柳府是什么地方吗?你不要命来了吗?江离语无伦次地说,急得连阿姐都不唤了。
“柳府守卫很多,一旦被发现,就会被老爷折磨死,你带不走我,还会连累你自己。”
江离看着眼前这个傻姐姐,恨不得敲开她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阿姐,你快些走吧,不要管我了!”他推着江宛音往外走。
他有任务在身,那么多人把希望寄托在他们俩身上,洞都已经快挖好了,他不能抛下他们一走了之,万一惊动人,他们全都得死!
“你就当没我这个弟弟,回去后把我的衣服埋在爹娘身边,来年清明记得给我上一炷香......”
江宛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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